閆老師拆讀《古文觀止》 拆讀古文觀止27 晏子不死君難
24 次觀看·2026年3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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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談一談智慧
在身處險境時
能夠迅速做出準確的判斷
並且以恰當的方式去應對
這就是一種高超的智慧
在今天這個故事裏
我們就會看到
一位在中國歷史上大名鼎鼎的智者
是怎樣憑藉自己的智慧
歡迎來到顏老師拆古文
我是愛讀古文的顏老師
在這期視頻裏
我們來一起拆讀一篇
收入到古文官紙的文章
《燕子不死軍難》
這篇文章選自左傳
故事發生在魯湘公25年
公元前548年
首先我來誦讀原文
崔武子見唐江而美之
遂取之
莊公通言崔子逝之
燕子立於崔氏之門外
其人曰死乎?曰
獨無君也乎哉,無死也
曰行乎?曰
無罪也乎哉,無亡也
曰歸乎?曰
君死安歸
君民者
其以靈民設計是主
臣君者
其爲其口實設計是養
故君爲設計死
則死之
爲設計亡
則亡之
若爲己死
而爲己亡
非其私逆
誰敢認之
且人有君而逝之
無焉得死之
而焉得亡之
將擁何歸
門起而入
枕屍骨而枯
興三永而出
人爲崔子
必殺之
崔子曰
民之妄也
舍之
得民
讀完了原文
我們接下來逐句講解
崔武子建唐江而美之
崔武子是一個人
他是江姓
崔氏
名字叫祝
此後的氏號是武
所以在史料中
往往稱他爲崔武子
崔祝這個人身份不簡單
他現在是齊國的上卿
可以說是在朝堂上
權勢最大的那個人
建唐江而美之
美之就是以之爲美
認爲誰誰誰很漂亮
被誰的美貌所打動
崔祝被誰的美貌所打動呢
被唐江這個女子
從唐江這個名字
這個寫法上
應該能看得出來
這位女子
她的孃家是姓江的
是江姓
而她的夫家呢
跟唐有關
實際上這位唐江啊
是齊唐公的遺孀
注意這裏的齊唐公
並不是齊國的某一位國君
他實際上是齊國唐邑的大夫
一位地方官
隧曲之
這裏的曲通的就是
我們現在用的這個迎曲的曲
崔祝看到了唐江
覺得她很漂亮
於是呢就娶她爲妻
在古文觀止的選文中
很短只有這兩句
但是在左傳原文中呢
這是一大段
我這有必要說一說
這個前因後果
到底崔武子跟唐江的結婚
是怎麼回事呢
故事是這樣的
齊唐公去世了
他的同事崔武子
到靈堂上去弔唁
在靈堂上
見到了他的遺孀唐江
發現這個女人太漂亮了
於是立誓就要娶她爲妻
但是呢
迎娶的過程非常不順利
她受到了來自各方的阻力
其中第一個阻力
來自於這個人
東郭豔
東郭豔是他的一位臣子
準確的來說
應該是崔祝的御守
也就是他的司機
東郭豔就說
說大人
唐江啊
是我的親姐姐
但是您不能娶她
因爲我們家是江姓
您也是江姓啊
崔祝他也是姓江的
按照古代的禮法
同姓不婚
同姓之間是不能結婚的
所以您不能娶
但崔祝說
我管不了那麼多
我就要娶她
這是第一個阻力
另外一個阻力呢
來自於這個人
陳文子
是崔祝的一位同事
也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
而且精通易經
陳文子就通過易經
告訴崔祝
說這個女子不能娶
娶了之後
結果並不是特別的好
崔祝又說
我也管不了那麼多
我喜歡她
我就要娶她
於是他就排除了重重阻力
最後終於把唐江給娶了回來
通過這個過程
你應該能意識到
崔祝這個人
應該是比較強硬的一個人
實際上從史料上來看
他不僅很強硬
而且還很兇殘
按照歷史記載
齊國的上一任國君齊靈公
病重的時候
崔祝就在病榻之前
殺死了當時的太子
擁立齊莊公爲君
這一下子就把老國君
氣得當場吐血而亡
所以應該能看得出來
崔祝這個人
是一個又強硬又兇狠的一個人
是一個大惡人
再往後看
莊公通焉
莊公就是現在齊國的國君
齊莊公
他的名字叫光
通焉
通就是私通
男女之間保持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這叫私通
崔子弒之
崔子就是崔祝
崔武子弒之
以臣子殺死國君
以下犯上
這就稱爲弒
同樣在這篇文章中記載
非常的簡短
只有兩句話
但左傳的原文中
又是很長的一段
我也有必要說一說
這個崔祝弒君的過程
是怎麼回事
有一天
齊國國君
莊公
也看到了唐江
也是美之
發現這個女人太漂亮了
但問題是
當時已經被崔祝
給娶回去當妻了
那怎麼辦呢
於是
這位齊莊公就說
那我跟她私通吧
一般來說
這種不正當的關係
都要偷偷摸摸的進行
可是這位莊公呢
非常高調
有事沒事
就往崔家跑
崔祝也沒有辦法
這個東西
人家畢竟是國君嘛
自己只好睜一隻眼
閉一隻眼
只要自己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但問題是
這位國君
還不太顧及崔祝的面子
有一天
從崔祝家裏
出來的時候
拿了崔祝的一個官
然後呢
就把崔祝的官賜給了別人
這個時候
他旁邊的人
就勸諫國君
說國君啊
你別這麼幹
本來咱們這個事
都是偷偷摸摸的
你現在把崔子的官賜給別人
這不就是昭告天下
您曾經去過崔家嗎
但是莊公不以爲然
他說
難道這個官只有崔子能帶嗎
別人就帶不了嗎
於是呢
還是堅持把這個官賜給了別人
這件事
就讓崔祝非常的生氣
覺得自己特別丟面子
於是當時就起了殺心
我既然能利你
我也能殺你
於是就要想方設法要弒君
他是怎麼做的呢
他首先想到的一個主意
是挑動齊晉兩國的矛盾
因爲齊晉兩國本來就有仇
咱們之前講過安之戰
兩國家本來就有仇
他說如果我能夠挑起兩國的矛盾
我借這個危機殺死國君
這樣的話別人就不能說我了
你看這個人
他的心有多狠
爲了報自己的私仇
要給自己的國家引來一個外敵
但是很可惜
這個計策沒成功
因爲沒有找到機會
後來他又找到了另外一個方法
他跟其莊公的一個近侍
這個人叫賈舉
在《東周列國志》上
那個小說裏面
說這個人叫賈樹
是一個太監
有一次呢
莊公斥責了這位賈舉
有可能是把他打了一頓
這樣這個賈舉對國君心生不滿
隋祝知道這個事之後
就跟賈舉兩個人建立起了非常親密的關係
讓賈舉成爲了莊公身邊的一個間諜
有一天
賈舉向國君請假
說我病了
不能上班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
莊公特別開心
因爲他這樣就有藉口再次到崔家去了
他就可以說
我是去探訪賈舉的病情的
然後趁這個機會再跟唐將鬼混
這不挺好嗎
於是
莊公就帶着賈舉來到了崔家
進了門之後
賈舉就把門關上了
把國君帶來的其他人都關到門外
他跟大家說
說國君這個事啊
不能被別人知道
這個咱不能太張揚
你們在門外等着吧
大家一聽是這麼回事
於是呢
就只放賈舉跟莊公兩個人進去了
結果莊公進到內宅之後
發現被人給圍上了
國君就說
那我以後不這麼幹了
行不行啊
我改了行不行
那些人說
我們不知道你是誰
我們只是聽家主說
家裏來了淫賊
我們要殺淫賊
我不管你是誰
於是就把莊公給殺了
這就是崔柱弒君的完整過程
而且國君被殺之後
這事還沒有完
崔柱借這個機會清除異己
把當時莊公的一些近臣也都殺了
而且莊公啊
還有一些愚忠的臣子
甚至還主動求死
主動來找到崔柱說
我要替國君殉葬
於是把他們也殺了
殺了很多人
所以這是當時的前因後果
可以想象
當時整個國家籠罩在一個陰雲之中
因爲大家發現國君被殺了
現在當權者又殺了很多人
這個國家何去何從
沒有人知道
所有人都在惶恐不安
按照東周列國志的說法
當時那些高官們啊
紛紛閉門不出
要觀察一下時局怎麼變化
這就是當時的情況
我們再往後看
燕子立於崔氏之門外
燕子就是咱們這篇文章的主角燕子
這個人呢
他是姬姓
但也有說法啊
說他是子姓
這我們不用去管他
要麼是姬姓
要麼是子姓
他的名字呢
叫英
因此史書上說燕英
就是這個人
他的字呢
叫仲
也有一種說法呢
叫平仲
所以在史書上看到燕仲
燕平仲
指的也是這個人
注意這還有另外一種說法啊
就是這個平仲裏面的平啊
有人認爲他實際上是燕子
死後的嗜好
所以他是自仲
稱爲平仲
總而言之
燕子燕英燕仲燕平仲
指的都是這個人燕子
他現在應該是齊國的尚大夫
一位高級官員
但是比崔氏的職級要低不少
立於崔氏之門外
站在崔家的大門外
齊人曰
齊人就是別人
不是特職的某個人
別人就說什麼呢
說死乎
這裏的死啊
注意
我把它翻譯成了殉死
按照古代的禮法
逐辱臣死
國君死了之後
臣子要去殉葬他
現在燕子在崔家門外站着
而其他那大夫呢
都閉門不出
所以旁邊的人
也有可能是那些路上的行人
也有可能是他的侍者
就懷疑是不是燕子
也像國君的一些寵臣那樣
要求死呢
請求讓崔柱把我給殺掉呢
需要注意一下
這種求死的行爲
這種殉葬的行爲
雖然說一方面
是體現對國君的忠誠
但是另外一方面
在崔家看來
這就是一種對抗
因爲你明顯是
站隊站的是國君那邊
這是一種對抗的行爲
這點需要注意
現在大家看到燕子
站在崔家門外
於是懷疑他
您也是要請這位崔柱
把你殺了嗎
要給國君殉死嗎
燕子怎麼回答呢
燕子說
獨吾君也乎哉
也乎哉是一個語氣助詞
用來表示疑問
獨吾君也乎
意思是這個國君
只是我一個人的國君嗎
如果是的話
無此也
如果這個人
是我一個人的國君
那我沒得說
我就要去殉死
那他言外之意是什麼呢
言外之意就是說
我不會去殉死的
因爲他不是我一個人的國君
按照這古代一位學者
杜宇的說法
說這句話實際上是在說
說我自己與群臣無異
大部分臣子都沒有殉死
那我爲什麼要去殉死呢
我跟其他的大臣是一樣的
我不是他的近臣
所以我不應該殉死
再往後看
曰行乎
這裏的曰是奇異人一曰
也有可能是剛纔問話那個人
現在得到了答案
說燕子站在崔家門外
不是來求死的
那別人就說
那你信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行乎
行
按照我們現在的說法
就是跑路
現在崔柱殺了這麼多的人
你如果擔心自己被殺
你可能是要逃的對不對
那你現在真的是要逃嗎
燕子怎麼說呢
曰
無罪也乎哉
吾王也
跟上一句話的句式是一樣的
意思是
我有罪嗎
如果這個事上我做錯了
我有罪
那麼我就逃跑
因爲我怕受到懲罰
言外之意就是
這個事我沒有任何的過錯呀
那我爲什麼要跑呢
我沒有過錯
崔柱就不會來殺我呀
國家的法律就管不着我
這是燕子的意思
哎
那這樣一來的話
別人就糊塗了
你站在崔建的門外
既不是來求死的
也不打算逃
那你打算幹嘛呢
那別人又問了
說
歸乎
曰君子安歸
注意這裏的歸
有不同的翻譯方法
一種翻譯方法呢
翻譯成
回去
甚至還有人說回家
這是一種方法
另外一種方法呢
這裏的歸呀
指的是歸隱
就是隱藏起來
等待時機
我在這兒呢
比較傾向於翻譯成歸隱
因爲如果把歸呀
翻譯成回家
那燕子說
現在國君都死了
我還能回到哪去呢
如果是這樣翻譯
似乎會給別人一個感覺
就是現在燕子
非常茫然無措
感覺天塌下來了
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
非常的茫然
但實際上
燕子在這個時候
是非常冷靜的
他不是茫然
他的意思是說
現在國家處在危機之中
我是大臣
那天塌下來
我應該撐着
所以我在這個時候
不應該歸隱
因此這個時候
燕子並不是茫然無措
而是非常冷靜
他意識到自己的義務所在
因此我在這兒
把它翻譯成了
是我不會去歸隱
這體現出了燕子的責任感
再往後看
君民者
其以鄰民
社稷事主
君民者
這裏的君字
可以認爲是一個動詞
就是管理
或者說作爲國君去管理
君民者
指的就是國君
當國君的那個人
其以鄰民
這裏的鄰呢
是欺壓的意思
欺壓侵犯
作爲國君
難道他的職責
或者說他的工作
就是欺壓老百姓嗎
不是的
社稷事主
這個可以認爲
是一個道裝劇
就是他的職責
應該是主社稷
是主持這個國家的
臣君者
意思是作爲國君的臣子的人
其爲其口食
口食
字面意思就是口中的糧食
在這兒呢
我們可以翻譯成
就是俸祿
工資
那些當臣子的人
他們的責任
只是爲了掙工資嗎
不是的
社稷是養
這裏的養
可以認爲是保護的意思
臣子的職責
是他保護這個國家的
也就是說
國君是作爲大家長
而臣子呢
是作爲互有的力量
是作爲護法來存在的
那這兩件事合在一塊
其實就體現出了燕子的價值觀
他說無論是君還是臣
他們的職責都是一樣的
都應該是爲國家而存在
爲國家而服務的
再往後看
故君爲社稷死則死之
爲社稷亡則亡之
君爲社稷死之
爲社稷亡則亡之
這就是一個假設了
是承接前一句話的
前面不是說
國君跟臣子
他們的職責
都應該是爲了國家而服務的嗎
因此如果國君
是因爲國家而死的
比如說死於對外戰爭啊
或者是死於天災啊
諸如此類
這種情況就是爲社稷死
那這個時候
臣子跟國君利益就是綁定的
那這個時候
我該殉死殉死
該逃亡逃亡
我的利益跟國君是捆綁在一起的
若爲己死而爲己亡
但現在情況不是啊
我們現在這個國君
不是爲了國事而死的
他是爲了自己的私事
他是要跟別人的妻子私通
在這個過程中被殺死的
所以他就是爲己死
那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
非其私逆誰敢認之
私逆就是那些親近寵愛之人
或者說的更直白一些吧
他的私人財產
他的親密的手下人
誰敢認之
除了這些親密的手下人
這些國君的私人財產之外
那誰能認之
這裏的認呢
是承擔責任的意思
意思是說
現在國君不是爲國家而死的
那這個時候
我作爲臣子
我的責任
我很清楚是爲了國家
那現在我跟那個國君
那個死了的國君
我們的利益就不是捆綁了
那既然不是捆綁
我憑什麼要爲他死
要爲他亡呢
自然有他的那些私有財產
他那些親近之人
爲他死
爲他亡就夠了
再往後看
且人有君而適之
人有君
這三個字有不同的解讀方法
一種解讀方法呢
但是人有君指的是
崔祝擁立了國君這件事情
前面說過
崔祝在西陵宮的病榻之前
殺死了前太子
擁立現在的莊公爲君
把老頭給氣死了
這是他有擁立之功
這就是人有君
還有另外一種翻譯方法呢
這裏的人有君
指的是崔祝這個人
得到國君的寵愛
這兩個意思呢
有一些不同
不過呢
沒有太大關係啊
我們在這呢
取的是受到國君寵愛
這個意思
而適之
現在崔祝這個人
是國君的寵臣
但現在呢
他卻殺死了國君
爲什麼殺死國君啊
是因爲他們之間有私仇啊
有私怨啊
那這種情況下
無焉得死之而焉得亡之
前面給出了
自己不死不亡的一個原因
那就是國君這次死
不是爲國家而死的
我的利益跟他不是捆綁的
所以我的義務是要維護國家
而不是作爲國君的私人財產
陪他死陪他亡
這是一個原因
現在我給出了第二個原因
國君這次死啊
是因爲跟另外一個人
其實指的就是崔祝啊
他們之間有私仇
這個私仇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啊
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既然跟我沒關係
我幹嘛要往自己身上攬呢
因此這個事呢
我就沒有必要去死去亡
這就給出了兩個原因
江雍何歸
江雍何歸啊
其實說的是江歸河
意思就是說
我又能歸隱到哪裏去呢
換句話講
這種情況下
我怎麼能歸隱呢
這裏的雍字呢
是一種表示強調的一個說法啊
好
那總而言之
現在燕子就把自己不死不亡的
兩個原因擺了出來
然後就指出了
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一件事情
要在這個動盪的時局當中
要站出來
勇敢地承擔自己的責任
要爲了這個國家而活下來
而履行自己的義務
門起而入
催夜的大門打開了
燕子不是站在門外嗎
現在對方大門打開了
她就進到了院裏面
見到了莊公的屍體
枕屍骨而哭
枕屍骨
就是把那個屍體的頭
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這裏的骨啊是大腿的意思
可以想象
國君被殺
應該是躺在地上
倒在血泊之中
現在燕子呢
把那個屍體的頭
放在自己的腿上
自己跪在地上
然後接下來
哭 興 三勇
哭就是嚎哭
興就是站起身來
勇就是跳躍
這裏的哭 興 勇
其實都是吊燕的禮節
需要注意一下
這裏的燕子的禮節啊
大大的簡化的成分在裏面
我專門查了查禮記
發現如果國君生死之後
臣子吊燕的禮節會非常繁瑣
不僅僅有哭 興 勇
而且呢 勇的次數
其實會很多
可能是五勇
可能是七勇
而且還有像什麼
坦肩呀 闊發呀
諸如此類
其他的一些禮節
現在燕子顯然是
做了很多的簡化
爲什麼他要簡化呢
我的理解是
這其實體現出了燕子
非常高明的智慧
他通過這種簡化的禮節
既盡到了自己臣子的義務
因爲不管那個國君怎麼樣
畢竟曾經是我的國君
我是臣子
他死了
我應該盡道臣禮
禮節上不會有虧
這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呢
又不至於怵怒催助
可以想象
如果他現在按照正式的禮節
大張旗鼓地來吊燕這位國君
那是不是就跟那些
求死的臣子是一個道理
都是在明目張膽地告訴催助
我跟國君是站在一起的
你是亂臣賊子
那這樣接下來就會有殺身之禍
所以這是燕子非常聰明的做法
就是他既不會怵怒催助
又能盡到了臣子的禮節
其他的臣子
他的大家的做法
要麼就是直接跟催助對抗
通過求死這種方式去對抗
要麼呢就是順從催助
包括閉門不出
這些方式都實際上是屬於
順從的方式
但燕子呢
這兩條路都沒有選
他選的是中間的一條路
人爲催子
這裏的人也不是特指的哪一個人
指的應該就是催助旁邊的人
他的手下
對催助說必殺之
哎呀
這個燕子膽子也太大了
他居然到這來吊燕國君
這不是給我們上眼樣嗎
得殺了他
你看
儘管燕子小心翼翼的
不去怵怒催助
催助的手下人還是很小心眼
說趁這個機會把他給弄死了
那催助怎麼說呢
他說呀
民之望也
這位燕子是人民所景仰的人
是大家的模範
大家的榜樣
舍之這些舍呢
是留下的意思
咱們前面也講過這個字啊
得民就是能夠得到民心
催助他畢竟還是一個老油條
他能看得出來燕子
現在簡化的禮節的做法
其實並不想跟自己對着幹
那既然你不跟我對着幹
我也不跟你對着幹
於是呢
就沒有追究燕子的責任
那這個事呢就這樣過去了
好
那這個故事的本身就講完了
非常簡單
那接下來說一說後續吧
首先說一說催助的後續
催助現在殺死了國君
那這個國家不可能一直沒有國君吧
於是他就立了這個莊公的義母弟弟
爲新的國君
也就是齊景公
齊景公上位之後就封催助爲右相
另外一位大臣慶豐爲左相
這樣呢
慶豐跟催助兩個人就成爲了
齊國朝堂上權勢最大的兩個人
後來這兩個人之間又發生了一些政治鬥爭
慶豐藉機會幹倒了催助
催助自殺
催助這個人
這一家族就都被滅族了
再說一說燕子的後續
在燕子等人的維持之下
齊國算是比較平穩的度過了這場士軍的危機
實現了政權的平穩更迭
而後來催助被殺之後
燕子就成爲了齊景公的重臣
在內政外交上都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而最爲中國人所熟知的
所津津樂道的
實際上是燕子的各種體現
他高超智慧的小故事
比如燕子始儲啊
比如二桃殺三士啊等等等等
一直流傳了兩千多年
好文章本身拆讀完畢
接下來我們做一點總結
再回到開篇兩個字
智慧
燕子在這次應對危機的過程中
展現出了他高超的智慧
他的智慧
我歸結成八個字
有忠
有義
有勇
有節
首先說有忠
燕子非常明確地指出
自己是爲社稷而存在的
自己應該是爲國家
而不是國軍私人所服務的
自己對國家的忠
並不是對國軍個人的愚忠
所以這是有忠
再看有義
義這個字呢
在禮記中說
義者宜也
也就是說
要做正確的事
做應該做的事
他其實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不該做什麼
他並沒有慌張
並沒有茫然無措
而是能夠非常清醒地
做出判斷
然後開展自己正確的行爲
有勇
有節
勇
他非常的勇敢
他不會患得患失
在危機來臨之後
不怕事
有節呢
節指的是有節制
既不怕事
也不挑事
他知道自己該做到什麼樣的程度
所以在這場危機之中
燕子憑藉自己的
有忠
有義
有勇
有節
這種高超的智慧
黯然度過了危機
好
這就是這一期
嚴老師拆古文的全部內容
我們拆讀的是
選字左轉的燕子不死軍難
我是愛讀古文的嚴老師
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