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老師拆讀《古文觀止》 拆讀古文觀止16-2 展喜犒師-下

西 周公太公 古公周氏 西就是以前 周公 周公就是周公蛋 也就是雞蛋 太公這個字不念大 念太 太公是誰呢 就是太公旺 星州第一大功臣 也就是後世所說的江上 呂上 江子牙 其中周公蛋是魯國的士族 魯國的第一任國君 名譽上是周公 但實際的第一任執政者是周公的兒子薄秦 因為周公當時雖然封地被封在魯 但他一直沒能去魯國赴任 因為他在朝中還要輔佐郕王 所以封他為魯國的士族 但他其實並不是實際的第一任魯國的執政者 而太公旺是齊國的士族 這是沒有什麼異議的 周公 太公 古公周氏 古是大腿 公是上臂 周氏 周王氏 古公周氏就是周公 太公 就像周王氏的胳膊跟大腿一樣 是中間力量 家輔成王 家輔就是輔佐成王 周王徵商成功之後沒多久就去世了 這個時候的王位就傳給了年幼的周成王 這個時候天下初定 天子又年幼 只能靠這些古公之臣 這些中流砥柱來支撐 而當時支撐周王氏的重要力量 就包括周公和太公 成王勞之 以什麼什麼為勞 認為你們有大功勞 看到你們為王氏做的一切 而賜之蒙 關於賜之蒙我查了一下資料 有兩種不一樣的解釋 一種解釋就是我現在用的解釋 讓他們訂立盟約 我看你們都忠心耿耿的輔佐我 我把你們拉到一塊 你們建立一個盟約 大家手拉手好朋友 這是一種解釋 還有一種解釋略有不同 賜之蒙是成王跟周公太公一起結盟 這個區別不是特別的大 大家知道就可以了 約 這是當時成王說 世世子孫無相害也 成王當時讓周公跟太公結盟的時候 給了一個指導思想 說你們倆怎麼結盟呢 你們結盟啊 內容是以後後世子孫 永遠不要相互侵害 你們是永遠的好朋友 好兄弟 是這個意思 我們再往後看 在在盟輔 這個字呢 我念成了四聲在 我把它翻譯成了一個名詞 誓詞 這是一種比較常見的翻譯 在就是盟約誓詞 但也有的學者呀 把它讀成了載 記載前面成王跟周公太公那個盟約 內容是啥不知道 但是是記載下來了 保存在了盟輔 無論唸到載 還唸到載 都能講得通 看你自己喜歡什麼 我傾向於把它念成是在在盟輔 所謂盟輔 是周天子的官方檔案庫 像這麼重要的一個盟約 一定是在官方檔案庫那有一個備份的 太師直直 直是局長主管 這個盟約 這個合同由誰來具體執行呢 由太師來執行 太師是周代的三公之一 太師、太傅、太保 這是三公 是輔佐天子的三個非常非常重要的大臣 那這個太師具體指的是誰呢 其實指的就是太公望 就是江上 在周成王時期 三公 其中太師就是太公望 太保是少公室 太傅就是周公代 因此呢 當時周公跟太公兩個人建立的盟約 我們以後啊 齊魯兩國的子孫永遠不要互相侵害 寫成一個文件 這個文件呢 放在了盟輔中 那麼這個文件由誰來具體執行呢 就是由太公 就是江上來執行 其實意思就是啥呢 意思就是在講啊 齊國的先祖 有了一個法定的職責 就是保護齊魯之間的盟約 來保證齊魯子孫永不互相侵害 這是背後的意思 再往後看 桓公 是以糾合諸侯 而謀其不協 彌奉其缺 寬就其哉 昭就之也 桓公就是齊桓公 是以 這兩個詞也有不同的解讀 我也看過不少資料啊 有兩種不同的解讀 一種解讀呢 是我現在翻譯的這個版本 把它翻譯成之所以 來解釋一個事情背後的原因 後面這一堆東西 從糾合諸侯 一直到寬就其哉 這是結果 桓公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原因是為了昭就之 在履行自己的職責 這是一種翻譯方法 把是以翻譯成之所以 還有一種翻譯方法 是以啊 其實就是以是 憑藉著那個誓約 前面不是講 當時太公跟周公 有一個誓詞 保存在蒙府中嗎 這份合同 好 現在齊桓公啊 憑藉著這個合同 這是我們祖先 得到的一個光榮的職責 是為了維護 齊魯之間子孫互不侵害 但是如果把它 再拓展一下 也不就是說 我要保持天下 各個諸侯國之間 互相不侵害嗎 我有了這個誓詞在手裡 那我就可以 擅專政法 號令諸侯了 所以你可以把它翻譯成 以是 就是憑藉著這個盟約 來做了後面的這堆事情 都可以 翻譯成之所以 還是翻譯成憑藉誓詞 都是可以的 糾合諸侯 所謂糾合 就是聚集 讓大家團結起來 而謀其不協 不協 是彼此之間 有一些不協調 不和諧 謀 這裡的謀指的是 關注去處理 你看這麼多的國家 硬把他們拉一塊啊 可能還真的很難 拉到一塊 齊桓公呢 不僅創造了機會 讓大家在一塊開個會 同時還 非常關注 他們彼此之間的小矛盾 哎呀 你們倆之間這個小矛盾 誰白了誰一眼 誰沖誰吐了一口痰 這都是小事 我要幫你們解決吧 這叫謀其不協 彼逢其缺 彼 是逢何的意思 逢也是逢何的意思 彼逢 其實就是逢何修補 其缺 這個字呢 其實通的是這個缺 缺失 並不是哪個國家 都能夠面面俱到 什麼事都做得很到位 一定是有些國家 在某些方面做得不到 比如說 老百姓受委屈了 比如說 這個國君有失德之處啊 這個時候齊桓公 作為一個大國 作為一個天子認定的霸主 他就有義務幫助這些 其他的諸侯 哪點你們沒做到的 我來幫你做到 既幫你解決小矛盾 也幫你彌補你的過失 而匡就其哉 匡 匡的本意啊 是一種古代的方形的器具 是用來成範的 這個東西叫匡 後來就引申為 是扶正糾察的意思 所以匡就其哉 一個國家遇到了災禍 說明這個國家的發展啊 偏離了正軌 出事了 這個時候齊桓公 作為天下霸主 而且是作為當時 齊魯之間盟約的守護者 他也有責任匡就其哉 幫助那些受災的國家 讓他回到正道上來 這叫匡就其哉 這一堆 糾合諸侯 謀其不協 彌奉其缺 匡就其哉 就是在描述 當時齊桓公的豐功偉業 你可以想象一下 作為齊桓公的兒子 聽到別人 當著自己的面 誇自己的爹 心裡是不是挺開心的 所以展喜啊 在這一塊 沒有吝惜自己的辭藻 說了一大堆 其實都是在誇 你爹太棒了 但這有一句話 昭就之也 你爹這麼棒 他為什麼這麼棒呢 其實啊 他就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 自己的職責是啥呢 就是保證齊魯之間 不相侵害 換句話說 這句話的中心思想 就是在說 齊君啊 作為齊國的國君 不應該伐魯 因為不伐魯 是你們世代相傳的 神聖職責 只要你是齊國的國君 你就不應該伐魯 記住這個結論 這個結論非常的重要 再往後看 君即位 即是等到 君就是您 即位成為國君 等您成為國君之後 諸侯之望曰 其他那些國家不望 是盼望 期望 這個之呢是一個虛字 你可以把它刪掉都沒有問題 諸侯望曰也是可以的 齊率桓之功 齊是代表了一種期始 代表一種期待 率這個率字 在這呢翻譯成遵循 繼承 因為我查了一下資料 這個率這個字呢 它的來源有不同的說法 其中有一種說法 這個率啊 是個象形字 它其實很像一條 又粗又長的繩索 那後來就慢慢的引申為 是帶領 遵循 這樣的按照規矩來的 這麼一個意思 所以齊率桓之功 大概這位新國君 會遵循桓 就是桓公 桓公的功業吧 也就是講 諸侯看到您成為國君 都在想 我們相信 您也一定會像 自己之前的先輩那樣 去做他們做過的一些事情 再往後看 我必異 用不敢寶具 我必異 是的就是我們這個國家 我們這個破敗的魯國 用不敢寶具 這個用啊 這裡的用呢 指的是因此 不敢寶具 寶是保護 具是具重 現在你的大兵過來了 一般一個國家呀 他們如果對您沒有信心的話 他們就會增強 自己的防衛力量 然後聚集兵士 給您幹一仗是吧 但我們不是 我們不這樣做 我們啊 甚至可以放開國境 為什麼呢 因為我們認為 曰 字面意思是說 其實你可以理解為 就是想 我們認為 豈其四世九年 豈是難道 豈就是 豈孝公 四世 什麼叫四世呢 四世就是繼承 繼承軍衛 九年 現在你已經當了九年的新國軍了 您 剛剛當了九年的國軍 而棄命廢職 就把之前那個神聖的職責 就拋棄了嗎 也就是說 這個剛當九年的國軍 不太可能 不像自己的先輩那樣 遵守自己神聖的職責吧 否則的話 其若先君何 你怎麼去面對你的先君呢 你死了之後 你的父親齊桓公問你 你怎麼不按我之前做那樣做 你怎麼去回答他呢 君必不然 你肯定不會那樣做的 好 這一部分 展喜在說啥呢 其實歸結成這樣一句話 說 你是正經的棄君 這是展喜的意思 說我們 無論是其他那些諸侯 還是我們魯國 都堅定的相信 您呀 一定是像之前的桓公 像之前的太公一樣 正正經經的 能夠遵守職責的國軍 注意 前面不有一個結論嗎 說 只要您是齊國的國軍 就不應該伐魯 所以棄君不伐魯 這是第一個結論 那個結論 作為齊孝公 他會反駁嗎 不會反駁呀 那個事可能 盟約能查得到 而且 也把自己的爹誇了一番 你不能說 不不不 不是這樣的 肯定不會反對的吧 所以第一個結論 棄君不伐魯 齊孝公是能接受的 現在第二個結論 齊孝公你是個正經國軍 齊孝公更不會反對呀 我本來就是個正經國軍吧 如果我質疑自己 那還了得 現在這兩個結論 他都接受了 一旦他接受這兩個結論 就會出現一個很神奇的結果 恃此以不恐 專家就說 我們正是因為這兩個結論 我們就認為 您肯定不會來攻打我們 所以我們纔不怕 恃此我們憑藉的 您問我們憑藉啥 我們倚仗什麼 我們倚仗的就是 結論您肯定不會伐魯 因此我們纔不害怕 這就是成語 有恃無恐的由來 有恃無恐就是從這來的 我們再來復盤一下 這個過程就很有意思了 前面展喜說的那一堆話 其實是得出兩個結論 第一個結論是 如果是齊軍 齊軍的職責 是不伐魯 第二個結論 你是正經齊軍 這兩個結論 現在齊孝公都接受了 如果他接受這兩個結論 他能得到一個什麼推論 只要是齊軍 就不應該伐魯 因為有亡命 是職責 而我又是一個正經的齊軍 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一定是不伐魯 所以一加上二 一定能推出第三句 就是我不應伐魯 是這樣的吧 一定是這樣的 而且你會發現 這裡面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 如果齊孝公 發動了這場戰爭伐魯 那麼他就能得出另外一個結論 那就是如果不伐魯這件事 最後沒有實現 那能得出一個什麼結論呢 一定就得證明 說我不是個正經國軍 因此 這就是展禧他表達的一個有趣之處 他其實是讓 你是正經齊軍這件事情 成為了不伐魯的一個充分條件 只要你是正經齊軍 你一定不會伐魯 這是一個推理的邏輯 而這個邏輯呢 其實在現代邏輯學中 非常的關鍵 它稱為叫做 充分條件假言推理 它是一個非常順暢的推理邏輯 只要是有了前面兩個結論 一定能得出最後一個結論 而這個是沒法反駁的 因為只要反駁了它 那一定就能證明前面的這個假設 你是正經齊軍 這個假設是錯的 齊孝公肯定不會承認的 所以現在齊孝公無話可說 因為只要自己認同前面兩個結論 最後的結果是自己能推出來的 所以現在其實並不是 展禧說服了齊孝公 而是齊孝公自己說服了自己 他無話可說 因此齊侯乃桓回去了 帶兵回去了 大軍沒有進到魯國的國境 直接班師回朝 在古代有學者註解古文觀止的時候 有一個很有意思的註解 他說這句話很巧妙 說齊侯一語不發 妙 因為他實在沒話可說 對方用了一個非常嚴密的 而且通順的邏輯 讓自己認為我就不應該伐魯 那還能怎麼辦呢 這就是這篇故事 整個的拆解的過程 就拆解完了 內容比較簡單 我們接下來再說一說一些後續 以及一些故事中沒有呈現出來的信息 首先展禧靠師這件事 後面發生了一個結果 就是齊國班師了 那麼是不是完全依靠的是展禧的說辭 真的是他說了一番話 對方無話可說 只好帶兵回去 是這樣的嗎 其實也不全是 這個時候齊侯之所以班師回朝 他還有別的原因 他還有後顧之憂 至少有兩個後顧之憂 第一個後顧之憂 現在齊國不是要兵伐魯國嗎 還記得前面說 魯國在一兩年前 私下裡跟莒國魏國建立了盟約 現在他的好朋友魏國聽說 齊國要去打我的好朋友 好 那我現在呀 發兵打你 我抄你的後路 所以現在魏國又發兵去攻打齊國 這樣對於齊國來說 那自己的大本營可能要被別人抄了 那怎麼辦 趕緊回兵去救吧 你會發現魏國的這個做法 好像我們也似曾相識 還記得 齊桓公伐楚蒙屈丸 齊桓公為什麼伐楚 是為了救政 還有之前 楚國跟宋國之間的那場戰役 就是子虞論戰那篇文章裡頭 楚國為什麼攻打宋國 也是為了救政啊 他們的做法都是 在救一個朋友的時候 並不是正面跟敵人發生衝突 而是去抄對方的老巢 這種作戰的思路 其實在戰國時期 有一個非常著名的事件 叫圍魏救趙 但是圍魏救趙這件事 大家知道了 在春秋時期啊 就已經被大家玩得很溜了 各個國家現在都學會了 好 我要去救朋友 我怎麼辦呢 我不直接發兵 到你們的正面戰場上 我背後抄你們的老巢 這樣叫攻其必救 所以這是一個後顧之憂 齊侯發現 魏國抄自己的老巢 趕緊回兵吧 還有第二件事情 魯錫公現在派了展禧 去靠師 對吧 但是他也沒閒著 他還同時派了公子穗 到楚國去借兵 為什麼去楚國借兵呢 因為在當時 能夠跟齊國兵力相抗衡的國家 不太多 但楚國就是其中之一 齊桓公在世期間 楚國一直被齊國壓下一頭 現在齊桓公死了 楚國實力又這麼強大 他應該很有興趣跟齊國幹一仗 所以魯國派公子穗 到楚國搬兵 齊侯也知道這個事 這個時候他接下來就很被動 你看後方有魏國帶兵 抄自己的老巢 然後接下來自己的前線 很快就要面對一個 強大的敵人 來自楚國的敵人 那這個事可能對自己很不利 所以乾脆就潑下驢回去吧 於是他纔回去了 所以這是齊侯乃桓 這個結果背後 可能還有其他的一些原因 但是齊軍回去之後 這事就結了嗎 並沒有 魯國從楚國借到的兵 還真借到了 楚國派了大軍過來 到了齊國跟齊國打了一仗 這一仗可真是把齊國給打敗了 曾經的天下霸主齊國 現在跟楚國正面作戰 被打了個大敗 而且當時齊桓公的一些兒子 還活下來的一些兒子 現在有七個兒子 轉頭投奔了楚國 成為了楚國的大夫 所以這樣一來 對於齊國來說 就是既丟了裡子 又丟了面子 打了大敗仗 而且自己的兄弟們都跑了 這樣的一個國家 還怎麼當天下霸主呢 所以到這件事情 就是楚齊這場大仗 真正讓齊國的霸主夢 徹底粉碎 再也不可能成為霸主了 而齊孝公也是 有可能是在這種悲憤難耐之下 而且又加上一些羞恥感 沒過多長時間 自己就去世了 不過是不是這樣一來 天下霸主的接力棒 就傳到了楚國手裡呢 差一點 楚國打敗了天下霸主齊國 理論上來說 他應該成為新的天下霸主了 他只要在接下來幾年 他再做一些尊王 而且攘外夷的一些事情 可能就成為天下霸主了 但很可惜 沒過幾年 楚國跟晉國之間 又大打了一仗 這是著名的成普之戰 這個時候呢 楚國又被晉國給打敗了 所以霸主的接力棒 剛剛接到手裡 還沒有物熱 又被晉國給奪去了 而晉國打敗了楚國之後 周天子很開心 因為之前晉國幫過周天子的忙嘛 平了王子代之亂 所以尊王他幹了 現在打敗了楚國 楚國是個外夷啊 所以攘夷的事也辦完了 於是馬上就命晉文公為侯伯 也就是新的天下霸主 就是你 是一個官方認可的霸主 所以晉文公又成為了第二個 名正言順的天下霸主 在這兒呢 我需要再多說一句啊 關於春秋五霸 春秋五霸 我們現在經常說的說法呢 是這麼五個人 就是齊桓公 晉文公 秦穆公 楚莊王 宋湘公 這五個人是吧 但需要注意啊 這個春秋五霸的名號 並不是一個官方的稱呼 其中只有齊桓公跟晉文公 是得到了天子認可的 你們是霸主 其他那幾個人 並沒有得到天子認可 春秋五霸這個稱呼 實際上是在戰國時期 才被有些人提出來 但是呢 在成百數千年 這個演化的過程中 有不同的說法 我剛才說的那個說法 就是現在我們一般認為的 是齊桓公 晉文公 秦穆公 楚莊王和宋湘公 這個是唐代 有一個人叫司馬珍 他提出來的 但是再往以前在戰國的時候 也有不同的說法 有人說這裡面 可能這個還有別人 比如說像吳王和呂啊 像嶽王勾踐啊 甚至像吳王覆拆啊 這些都應該是在霸主之內 這個有不同的說法 這一點呢 大家需要知道一下 但無論如何 說到春秋五霸 第一位霸主都是齊桓公 第二位霸主都是晉文公 其他的那三個 可能有不同的說法 好 這就是整個的故事的拆讀 我們就拆讀完畢 最後做一點總結 再回到開篇兩個字 邏輯 其實這篇故事呢 就展示出了邏輯的強大力量 展禧是怎麼說服齊侯退兵的呢 其實依靠的就是一個 很難反駁的邏輯 他是怎麼做的呢 我把它的做法呀 歸結成了兩個動作 一個叫順之以望 一個叫推之以理 首先展禧先琢磨了一下 他找了找齊侯啊 自己內心最核心的一個期望是啥 其實現在這個新的齊軍 這個齊孝公 他現在最關心的一件事是啥呢 其實他最關心的 就是要讓大家認可 他是正兒八經的齊軍 是能夠繼承齊桓公一國的齊軍 這樣一來 他纔有可能成為新的天下霸主 是這樣的吧 如果他不是一個正牌的齊軍 誰拿他當回事呢 所以他現在最核心的期望 就是得到大家的認可 認可自己是正經的國軍 這個是他的底線 所以展禧為了說服他 就把這個底線 就是你是正經國軍這件事 跟展禧的期望不乏魯 給他捏合在了一起 這叫順之以望 那這樣一來 對方纔能夠最終被說服 因為如果我要乏魯 那麼我的最核心的這個期望 大家認為我是正經國軍 這個就被推翻 這是我不能接受的 這是我的底線 所以叫順之以望 第二個呢 推之以理 展禧實際上是通過一個 很巧妙的三段式的證明 讓對方自己能夠推出 我自己期望那個結果 就是不乏魯 這叫推之以理 讓整個的這個過程是合理的 只要你是正經國軍 你就不會乏魯 讓對方認為這個事是推翻不了的 正經國軍這件事情 是不乏魯的一個充分條件 所以這就是展禧 他的一個具體的做法 順之以望 推之以理 我們在平時跟別人溝通 要說服別人的時候 也可以參考他的做法 不過呢 我這需要還說一點 這個邏輯 就是展禧的這套說辭 是真的不能被反駁 不能被推翻嗎 也不一定 其實有兩種思路 一種思路呢 展禧的邏輯是這樣的 齊軍直不乏魯 職責是不乏魯 你是正經齊軍 所以你不乏魯 他的推理是這樣的 好 現在齊孝公要想反駁 其實有一招 我可以把第一個結論改一下 你說齊軍直不乏魯 職責是不乏魯 好 我現在告訴你 我的齊軍還有一個職責 我擅專征伐 齊桓下敗受挫 天子命我為侯伯 賜了我大陸同工史 我有擅專征伐之權 如果你無理的話 我是可以征伐你的 所以他可以把第一個結論 變成我齊軍 我的一個職責是 擅專征伐 懲罰那些無理的國家 那這樣一來 再加上我是正經齊軍 那是不是可以導出 另外一個結論 我應該罰你呢 所以這是齊孝公 當時腦子沒轉過來 被繞進去了 他其實當時可以這樣去反駁 另外還有一種反駁的方式 這個反駁的方式 就會比較粗暴一些 就像楚國人之前 常做的一件事情 就說我滿意 我沒有什麼底線 你說我不是正經齊軍 沒事 我就是不正經 怎麼著 我就是要打你 其實戰國時期 很多國家都是這樣做的 只不過呢 在春秋時期 還很少有國家 是這麼的不要臉面 願意承認自己 我就是個蠻夷 我什麼都不懂 我就知道 拳頭硬了 纔是硬道理 這就是秀才遇到兵 有理講不清 好 這就是今天的 閻老師拆古文的全部內容 我們拆解的是 斬喜靠詩 我是愛讀古文的閻老師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