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東印度公司 【荷蘭東印度公司51】資本家眼中的履職盡責高於國家利益?

鋼鐵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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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7年
河西八十年戰爭的多年熬戰
使得南北荷蘭之間都進入了一個
厭戰的疲軟期
於是南荷蘭的掌權者阿爾格雷希特大公
派遣一名叫做楊涅恩的方濟各會神父
充當外交官
前往海牙開啓休戰談判
經過涅恩神父在馬德里與海牙之間的
多次輾轉協商
1609年4月9日
八十年戰爭有名的十二年休戰期
正式到來
在上期視頻中
我們見識了遜達海峽東側的第二次
本期就讓我們繼續瞭解
第五艦隊後續的旅程
俗語有言
負危機困節
滅頂之難
整理舊墳還道全之急
在別人最危難之時給予幫助
這樣的恩情可謂打過天
不同於四五年前
荷蘭人與萬丹國的第一次萬丹海戰之後
科內利斯找萬丹人
買木材修船遭遇的白眼
第二次萬丹海戰之後
荷蘭人是與萬丹蘇丹國
救命恩人的角色出現的
雖然屏幕前的我們很清楚
門多薩的南方救援艦隊
想要直接覆滅萬丹蘇丹國不太現實
葡萄牙人封鎖萬丹港的目的
是爲了能夠簽署條約
能夠在遜達海峽兩側建立軍事堡壘
徹底切斷荷蘭人除了馬六甲海峽之外
進入東約的渠道的唯一道路
但對於萬丹蘇丹國的人民而言
荷蘭人此時就是救世主
因此哈門斯登陸上島
贈送莫里斯親王給萬丹的往來書信之後
蘇丹帕揚出於好意
沒有收取哈門斯此來萬丹的錨地費
並承諾採購木材修船的費用
你們荷蘭人一分錢都不用掏
萬丹還可以出人幫助荷蘭人修船
此刻的萬丹無論是王室還是人民心中
都充滿感激
荷蘭人在世界上收到的是家道歡迎
據記載甚至在修船期間
都有老百姓送來西米
幫助荷蘭船員補充營養
以上這些是荷蘭人
在萬丹蘇丹國待遇的巨大改變
但其實第二次萬丹海戰的影響
我們通常都瞭解
一個強權勢力維持他地位的核心
在於武力的強弱
統治力跟他在戰場上面的表現是掛鉤的
換句話說
戰功就是名望
是統治力
如果說第一次萬丹海戰
荷蘭人寥寥四艘船打贏幾十艘爪娃船
造成的結果是讓東印度本土勢力
把荷蘭當作是獨立於葡萄牙之外的
一部新的強勢外來武裝團體
那麼第二次萬丹海戰
和破的這次交手
就已經在東印度本土勢力眼中
此時的荷蘭與東印度本土勢力的關係
跟未來30年戰爭時期
與歐洲各國的關係一模一樣
東印度的反撲勢力
註定會跟歐洲的反哈寶勢力同樣
把荷蘭當作天然的潛在盟友
當然這個格局的誕生
第二次萬丹海戰
只是奠定了一個大方向
還需要荷蘭人在東印度群島
與葡萄牙人進行更多的武裝對抗
才能積攢聲望
最終徹底顛覆葡萄牙人
在東南亞的壟斷格局
閒扯了這麼多
哈梅斯帶領的這支艦隊
之所以叫做摩路加中隊
是因爲目的地在摩路加
因此船員們在萬丹做了短期休整
補充完吉祥之後
1602年1月12日
摩路加中隊起錨行駛
橫穿了爪哇海十項香料群島
2月1日
中隊失地西里博斯東南部
博埃爾附近的卡巴埃尼島
此時哈梅斯
根據艦隊高層商業結果下令
艦隊拆分
由其艦海爾德蘭號
2月17日
哈梅斯率領的三艘船抵達了特爾納特
哈梅斯發現
特爾納特貿易站的荷蘭人
身體相當健康
在特爾納特蘇丹的關照之下
生活十分愜意
哈梅斯也見到了特爾納特蘇丹
不過不巧的是
特爾納特的丁香此時並未成熟
無法採摘
蘇丹對哈梅斯很友好
表示丁香成熟了等到6月份之後
艦隊如果不能等
可以帶着貿易站之前採購的庫存入度扣
特爾納特的丁香是獨家銷售
我們的貿易伙伴只認你們荷蘭人
你們可以放心讓貿易站等待丁香成熟
於是
得到蘇丹友好巡邏的哈梅斯
於3月7日帶着貿易站之前存儲的入度扣
一共20包
駕船啓程前往班達群島
在這裏我們拓展一下知識
包指的是Bale
一種用來積糧如棉花 羊毛 菸草等貨物打包後的重量單位
一個Bale的重量因商品種類和地區而異
例如在棉花行業中
一個標準的棉花Bale重量大約是480磅
一個菸草Bale的重量可能在1000磅左右
因此Bale的重量通常小於一噸
特爾納特的旅程先講到這裏
我們把目光從荷蘭人身上轉向葡萄牙人身上
第二次萬丹海戰火後
身爲南方軍援艦隊司令官的門多薩遭遇慘敗
有什麼動作呢
門多薩對於萬丹港的勢力應該說是既憤怒又無奈的
憤怒的是龐大的艦隊被五艘船輕易的擊敗
逐出了爪哇海
無奈的是葡萄牙火炮和造船技術不如飽受80年戰爭淬鍊的荷蘭人
於是門多薩收容完殘部
本着賊不走空的原則
看着手中的地圖
深思熟慮之後
決定挑柿子剪軟的捏
把報復對象選擇了班達群島領域內的安問
趁着荷蘭人還在萬丹修船
裝載機樣這段時間
快速朝着摩洛加地區殺了過去
安問原住民雖然在幾年跟荷蘭人的相處之中
已經掌握了火器的使用
但是完全不足以抵擋葡萄牙艦船上面的火炮
隨着門多薩下達了大炮襲地的命令
安問原住民的大批量房屋被捕
婦女兒童遭受炮擊
到處躲避卻死傷慘重
當然門多薩的主要目標不是人而是樹
荷蘭艦隊前往摩洛加就是爲了釘響肉豆蔻
把肉豆蔻樹毀掉
就是對荷蘭人最有利的報復
畢竟仗打贏了
沒有賑金敗因的收穫
那麼勝仗的意義也就不存在了
哈門斯率領的三艘船到達班達奈拉之後
按照原定計劃
見到了還在裝獲的烏德勒之號以及澤蘭迪亞號
澤蘭迪亞號已經裝滿肉豆蔻
烏德勒之號則有所剩餘
艦隊高層此時決定
先派遣白鴿號前往班達群島中部的塞拉姆島裝載西米
畢竟是要原路返回的
艦隊船隻基本都已經裝滿香料
白鴿號抵達班達的東北部島嶼之後
大體獲取了當地的特產
貿易輸出路線
做生意的具體地點
當然荷蘭人更感興趣的是東南側新幾內亞的星堡
畢竟這是荷蘭人尚且沒有踏足過的土地
在普署印度無敵艦隊那期視頻中
我們曾經講過
白鴿號的日常船速是7節
在今天速度不快
卻是摩路加中隊最快的一艘船
但小小的一個摩路加群島航行
白鴿號的這趟旅程來回一共花了兩個多月
原因在於白鴿號返程之時
途經安問
清楚地獲悉了安問被葡萄牙人當報復對象遭遇炮擊的事件
白鴿號返回班達奈拉之後
也轉達了安問原住民希望荷蘭人幫他們報仇的願望
幾年以來荷蘭人一直與安問原住民保持着友好的貿易往來
按理來說幫忙打擊葡萄牙人是鞏固關係
圖謀長遠合作的好做法
但是問題在於幾艘福魯特已經裝滿香料
一旦開戰
誰能保證這幾串香料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呢
思慮再三
哈門斯放棄了替安問人出頭的想法
因爲自己不能再冒險了
1602年6月24日
摩路加中隊完成此次亞洲之行的全部任務
分爲前後小隊開始返航
返航過程中
艦隊師弟圖班蘇丹國時
哈門斯帶隊跟老朋友進行了友好的聚會
送上了莫里斯親王的信件
不過在圖班港口
也不止他哈門斯抑制荷蘭艦隊
第五艦隊有兩個中隊
哈門斯好巧不巧就在圖班
碰到了亞齊中隊的司令官雅各布·範黑姆斯克
範黑姆斯克目前手上有三艘船
分別是阿爾克瑪爾號
白石號
以及一艘第二次半南海戰落單的葡萄牙運輸船
範黑姆斯克看到哈門斯手上的三艘船
又從哈門斯口中聽聞
安問人想要荷蘭人幫助他們報復葡萄牙人
就勸說哈門斯
爲荷蘭在東域的群島提高聲望再動一次手
哈門斯問嚴再次拒絕
表示自己是商人
援助萬丹是因爲葡萄牙人擋住了自己的行進路線
戰鬥是無奈爲之
自己手上的三艘富魯特都已經裝滿香料
再去主動挑起戰爭太不明智了
於是哈門斯帶領三艘船就此離開了圖班
在萬丹中級最後返回了地地
這趟旅程講到這裏
我們大體講講第五艦隊的船隻分佈
範黑姆斯克率領的亞齊重隊
8艘船隻中有5艘船跟隨副司令裝滿香料
返回了地地
範黑姆斯克則繼續率領阿爾克瑪2號
白10號和繳獲的葡萄牙運輸船
在哈門斯啓程返回地地後
前往了北大年蘇丹國
有人可能會好奇
兩期視頻看下來範黑姆斯克爲什麼一直不返航呢
正是因爲範黑姆斯克繳獲的這艘葡萄牙改輪帆船
第二次萬丹海戰過後
南方救援艦隊戰敗
導致艦隊許多船隻四散奔逃
儘管大部分船隻被司令官門多薩收攏回來
但總還是有零星飄落在外的
其中一艘船好巧不巧就碰到了
在爪哇島各地貿易的範黑姆斯克兩艘船
洛丹的船隻被捕捉後
範黑姆斯克搜查一番發現了一份文件
不知道屏幕前的觀衆是否還記得
範聶克率領的荷蘭艦隊第一次抵達澳門時的遭遇
荷蘭人抵達澳門 由於葡萄牙人從中作梗
不僅使得範聶克未能與代名澳門海防官員達成溝通
並且上岸的21名水手之中有4人因爲是工匠
被葡萄牙人帶到國阿當了奴隸
剩餘17人全部被絞死
範黑姆斯克繳獲的這份情報詳細的記述了這一事件
艦隊之內 荷蘭人聽聞此事全部都表示葡萄牙人不可饒恕
正好在出航之前 阿姆斯特丹聯合公司高層
曾經給範黑姆斯克下達了巡視公司亞洲各地貿易戰的任務
老範考慮到爪哇島的貿易戰已經巡視過了
摩洛加群島的貿易戰哈門斯也幫自己走過一遭了
只剩下北大年最後一個貿易戰了
考慮到北大年的位置正好在澳門與馬六甲之間
方便報復葡萄牙人 於是範黑姆斯克自然而然前往了北大年
至於後續會發生什麼 我們下期再聊
我們先把視角聚焦於哈門斯返航之後
1603年4月 哈門斯帶領着摩洛加中隊回到了低地
公司董事會上 哈門斯陳述此行東印度之旅 拿出了自己的筆記
除了根據賬本記載宣佈香料財物 還驕傲的宣佈了自己第二次萬丹海戰優秀的戰功
然而哈門斯激情陳述卻沒發現 董事會資本大佬聽到他的表述已經逐漸黑臉了
在確認戰前舉行民主會議的結果是由哈門斯主導決定之後
董事們對於哈門斯給出了沒有履行好艦隊司令職責的評價 並依次表示公司拒絕支付哈門斯遠航的薪水
哈門斯一臉懵逼 並詢問電信自己履職不盡職的緣由
關於董事們解釋的原因 相信屏幕前的你看完蝶中蝶舞的這段視頻也就清晰了
蝶舞十出蝶四之外 整個系列我最喜歡的一部
而委員會在聽取中情局局長陳述IMF角組爲了阻止恐怖分子利用核彈毀滅世界
採取某些威脅手段達成目的的報告之後
也將其定性爲一種蓄意填而走險的激進主義
而那一句a total disregard for protocol
並不意味着中情局局長對蝶舞的評價 並不意味着中情局局長對蝶舞的評價
代表着漠視規則 不顧及協議規定的要求
VOC董事們認爲哈門斯主動攻擊萬丹港內的葡萄牙人
就是一種蓄意填而走險的激進左派
認爲哈門斯主動跟幾倍數量餘擠的敵人開戰
是一種漠視艦隊司令和安全航行職責的表現
因此將哈門斯主導的第二次萬丹海戰定性爲艦隊司令違背航行協議的冒險行爲
並因其未履行艦隊司令職責不予支付此次酬金
對此 我們來評價一下董事會和哈門斯在此事上的判罰與功過
哈門斯挑起第二次萬丹海戰是因爲葡萄牙人封鎖了進入東印度群島的道路
在艦隊缺少補給的情況下
正常的艦隊司令都不可能從不熟悉的爪哇島南岸進入東印度群島
也不可能捨近求遠從馬六甲海峽進入東印度群島
畢竟同樣也面對馬六甲總督府的葡萄牙武裝
最合適的道路就是眼前的遜南海峽
強打海峽內的南方九員艦隊是哈門斯唯一的選擇
所以從角色上面看哈門斯並沒有過錯
而董事會給出哈門斯屢之盡責不到位的這個判斷
其實更多的是站在管理層的角度
因爲無論強打遜南海峽是不是哈門斯當時的唯一選擇
戰鬥都是哈門斯主動挑起的
這個行爲的性質在董事會眼中註定是不被允許的
聯省政府授予公司可以在亞洲針對葡萄牙人進行開戰的權利
權力持有者是公司
出行之前公司董事會如果授權艦隊司令可以主動開戰
那麼公司不會追責
梵蒂克在蒂多雷的作戰公司就沒有追責
就很好地證明了這一點
但是在哈門斯出行之前
公司並沒有授權其主動開戰的權利
追責是爲了防止後來人有樣學樣不經授權隨意開戰
這是爲了從源頭搶滅艦隊司令隨意開戰的苗頭
所以我們現在搞清了此事的功過是非
屏幕前的你覺得此事的處理結果能讓人信服嗎
當然不管屏幕前的你信不信服
哈門斯肯定是不服的
不管阿姆斯特丹是不是已經整合了六大商會成立了VOC
哈門斯都始終在向海牙的軍事法庭以及聯手政府提交抗議
當然對於哈門斯的不滿
聯手政府一直都給予其支持的態度
因爲從國家利益層面上看
爪哇萬丹作爲荷蘭在遠東最看重的一個本土勢力
第二次萬丹海戰不僅是一次重大的軍事勝利
更是一項有里程碑意義的外交成就
作爲荷蘭政府自然希望有更多如此耀眼的遠東艦隊司令
因此聯手政府面對哈門斯與VOC之間的官司一直在做居中調停
但是17人董事會始終不肯鬆口
導致官司打了一場又一場
哈門斯人爲言輕也是一再敗訴
不過這幾年的討薪之路也有一些小插曲
熟悉80年戰爭的觀衆應該很清楚
所謂80年戰爭其實中間是有12年休戰期的
也就是1609到1621這12年
但其實早在1607年
河西雙方就已在籌備和談事宜了
這也就是1607到1609兩年短暫的臨時休戰期
其中西班牙方面派出的外交官
是一名來自安特衛普的方濟各會教師
楊·內恩
也就是視頻裏的這位
內恩神父來到海牙之後
在整理伊比利亞聯盟與荷蘭在亞洲戰鬥的資料時
不出意外地把第二次萬丹海戰囊括集中
不自覺地對這名勇敢的海軍司令產生了興趣
聽聞哈門斯還在爲此跟VOC打官司
內恩神父拜訪了哈門斯
畢竟這支艦隊有你三倍的船隻和兵員數量
哈門斯給出了十分虔誠和大無畏精神的回答
我相信我得到了上帝充滿仁慈的支持
在成爲敵人的財產之前
我寧可同歸於盡
讓一切化爲烏有
雖說方濟各會的賞識並不能彌補哈門斯的損失
但是討薪之事總算是迎來了轉機
自從跟VOC打官司之後
哈門斯就沒再爲VOC出行過
直到1609年聯省政府需要跟摩洛哥合作
政府此時想起了哈門斯
出行之前聯省承諾哈門斯完成此行外交任務
絕對會幫助他解決問題
哈門斯問嚴馬上開始籌備出行
1609年3月至10月
哈門斯代表聯省政府
率領兩艘軍艦和一艘商船
前往摩洛哥執行外交任務
從摩洛哥帶回了蘇丹特使
在同年12月簽署了荷蘭與摩洛哥合作
對抗西班牙的友好和自由貿易條約
條約順利簽訂之後
1611年哈門斯向荷蘭法院上訴
要求VOC支付三萬兩千荷蘭頓的誹謗罪賠償
這一次不出意外
哈門斯依舊是敗訴
聯省政府得知庭審結果後
暗示哈門斯繼續向最高法院上訴
哈門斯文言照做
聯省政府則在背後向VOC施壓
終於在1613年3月
哈門斯收到了一條VOC郵件的帶有獎章圖案的金鍊
這是每次出行之後
輸到認可的艦隊司令都會拿到的獎勵
價值兩千荷蘭頓
哈門斯案的處理結果
總的來說還算比較成功
撕掉的結果維護了VOC授權的重要性
也保持了荷蘭愛國人士的高漲情緒
更沒白費哈門斯在維護荷蘭與萬丹
優化關係上花費的一腔熱血
那麼問題來了
同屬第五艦隊的範黑姆斯克
在北大年打探葡萄牙澳門馬六甲航線的操作
在往後會發生什麼呢
歡迎關注下期
我們倒是仔細講講
聖卡達琳娜號事件與國際海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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