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想藝術峰會2025》| Art of Meditation Summit | 正念、內觀、禪宗、藏文、吠陀、亞伯拉罕沉思、非二元等法門 P42 - Elizabeth Mattis Namgyel — AOMGS 24
内森の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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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次觀看·2026年3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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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歡迎回到「冥想藝術全球峰會」的另一場專題演講
今天能與我長期的朋友兼同事伊麗莎白·
馬特絲-納米亞一同出席 我感到非常興奮
歡迎你 伊麗莎白
非常感謝你 弗利特謝謝你邀請
我哦 我們真的很期待你能參與這次高峰會 我本人也一直非常期待
期待這場對話
那麼 我會先分享你的簡介 讓我們的觀眾了解你的背景 然後
我們馬上進入正題
沒問題吧
好啊
聽起來很好
好的
伊莉莎白·馬特絲-南美亞長年於師門下修學並實踐佛法 至今已逾三十五年
在她的根本老師齊加爾·坎托拉姆舍的
指導下她著有兩本書 《開放提問的力量》與《信仰的邏輯》
她編輯了齊加爾·坎托拉姆謝的兩本書《由你決定》
與《光明降臨》 伊麗莎白曾在全球各地授課 包括美國與拉丁美洲
歐洲、澳洲與紐西蘭 並
為曼加拉吉祥佛寺傳承的教師
完成六年的閉關後 康托拉
梅被任命為科羅拉多州薩姆滕
靈閉關中心的閉關導師 她擁有人類學與佛教研究的學位
伊麗莎白專注於佛陀關於相互依存與空性的中道教義
中道教義常被稱為大乘佛教的智慧面向
這闡明了整個修行道路核心所蘊含的本質或觀點 她
的教學風格展現了她對當代問題進行探究與沉思的熱忱
能傳遞佛法真義並具 transformative 力量的語言
她邀請觀眾與她一同進行開放式的提問實踐 當她踏上旅程時
對我們關於靈性的各種假設與信念進行一次全新的審
視2019年 伊麗莎白創立了一個名為「中道倡議」的世俗非營利組織
提供教學、靜修課程以及與她和其他師長及嘉賓的對話
她與安南德·古普塔共同創立並擔任荒野佛法運動的教師
我想我們是否可以從請你描述一下藏傳佛教傳統中一些基
本的冥想方法開始 也許特別是藏傳佛教各學派中的方法
你多年來主要修習與研究的佛教
當然
嗯 你知道的 我的老師是寧瑪派的
而他的老師當然就是我整個傳承的根源
因此 我們實踐所謂的九
乘之道 在其他密乘傳統中
則採用三乘之道 但基本上 我們是從最根本處開始
我們以佛陀的基礎教導作為一切的根基
事實上 隨著修行之路的推進 我們往往會越來越欣賞這些
修持方式 因為對它們的理解
不斷深化 變得更加細緻而微妙
因此 我們首先探討輪迴的本質
我總是將此視為如實看待事物 並放下對感官享樂的執著
認為世界應為我們的福祉負責
將世界福祉的責任歸於世界
在某種意義上 我常覺得這
是整個旅程中最艱難的一環
我們在前行時 有時會將它遺忘 佛陀的教誨如此深邃
因此我總是回到這一點 並以這份智慧檢視自己的心念
然後呢 你知道的 我們基本上沒時間談九蘊的事
但我們可以說 基本上我們擁有基礎教法 以及大乘之道
強調菩薩道、菩薩的修行之路 接著是
金剛乘的路徑 我們便
依序逐步實踐這些法門
我一直都希望 誠心誠意地尊重這條路上的每一個細節
正如龍欽巴所言 他是密宗與藏傳佛教中極其重要的法脈傳承者
說真的 當你站在山頂上時 就能望見整個景象
你周圍的區域
但當你站在地面上時 卻無法真正看到山頂
所以我認為 所謂的巔峰 是指你已完成本法脈所有修持之後
你知道自己已站在巔峰之上 但沒有根基 便沒有巔峰
地面為你維持著那條道路 並如同你所知的
提供了一種極其緩慢而自然的成長途徑
因此 我非常感激能以一種極其緩慢而有條不紊的方式進行學習
我的老師們總是再三強調 千萬不要直接跳到較高的層次
儘管我必須承認 我接觸佛法的方式和許多人都一樣 雖然不清楚你的經
歷是什麼樣 但確實只是因為遇見了一位老師 從而激發了內心的敬仰之情
或是一種來自內心的體悟 僅憑見到他的存在 便已成為我進入的門徑
從此一路學習與實踐 直至今日亦然
在佛教 尤其是藏傳佛教中 有著無數善巧方便
包括修持各種戒律、發願守持戒條等方法
有出家的修行方式 也有出家與在家並存的戒律形式 至於禪修方面
有分析性禪修 也有更無形相的禪修 還有更進一步的……
體系 以及密宗等各種本尊修法 探
究與實修 實在是包羅萬象 種類繁多
但是否可以說 在稍後的對話中我們將更深入
探討的 就冥想實踐而言 止與觀確實代表了
那條路徑中隱含著某種連續性的線索 它們或許以不同的
方式呈現 或應用於不同的實踐 但其核心理念始終如一
專注於安定與平靜心念 進而培
養對心性更深入
的洞察 這種修習
其實貫穿整個修行之路 完全正確
確實需要兼具這兩方面的修持
你知道嗎 如果心思散亂 那我們根本
什麼都做不了 更別說練習了 明白嗎
因此 有一種需要專注並安頓心神、穩固心念的感覺
你知道嗎 正所謂 未受訓練的心靈就像一匹野
馬上的無手之人 你無法控制它 也無法深入探索
然後 顯然地 毗婆舍那是一種深入的探究 對心如何
運作、現實本質以及所有其他相關層面進行深刻的探詢
對這條道路至關重要
因此 正如你在個人簡介中所表達的 你的興趣與教導
主要集中於理解空性與相互依存 我們也想就此深入探討
一點點地闡述 並建立一個關於此傳統觀點的框架 特別是
就大乘經典中的般若波羅
蜜多教義與中觀教義而言
但或許一開始 我想請問你能否簡單描述一下 一種有助於理解的框架
我認為 一個簡單且實用的框架——即觀點、實踐與行動
或說觀點、方法與成果——常被用來理解這些相當複雜的教導
是啊
是啊 談論這件事的方式實在太多了 我想
我們可以將這景觀視為大地的本質 你知道 去理解這層意思
土地的本質
當我們談論土地時 我想我們可以
談談經驗 也就是我們所經歷的一切
那種經驗的本質是什麼我們又該如何理解它
我們怎麼會對實相的本質感到混淆呢
因為事實上 我們所說的混淆 不過是對實相本質的誤解而已
因此我們可以討論這個話題 並在談論中觀或般若波羅蜜多的脈絡下進行
或者任何關於金剛乘的層面 我們可以
說基礎是空性而顯現 或說空性而光明
表達這種意思的方式有很多 但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這是一個大問題
所以 這就是出發點
我喜歡「地」這個詞 你知道的
因為它非常樸素 正是萬物最根本的本質
而且我知道我們可以稱之為現實的本質
但那聽起來太矯情了 我覺得
這就像哲學家與科學家在探討現實的本質 但事實上 我們難道不
該明白 這正是我們所處的所在 這才是世界與現象的真實面貌嗎
我們在其中來來去去 它的本質是什麼
我們如何理解它我們如何與之相處
又如何在人生旅途中做出選擇
我們如何才能了解自己是誰
這與「基礎」的本質有著
密切關係 因此 道路就是理解或認知基礎本質的過程
你知道嗎 或許在基礎教義上 我們應該多加思索 而不是一味地說「我想」
有時 我們所說的現實本質 便是如何以真實
的眼光看待輪迴——這個我們在其中來往活動的世界
你知道嗎 我們該如何抉擇 以一種
讓行動與意圖一致的方式去面對那一切
當然 你之前提到過 我真的很開心你大致列出了各種……
你所走的路 那些戒律與誓願 我常常想起你 想起那些誓願與戒律
因為你的書《法與地獄》 我真的很喜歡那本書 我經
常參考它 你以那樣溫柔、細膩且深思熟慮的方式去述說
以最根本的方式理解因果關係 並以此為基
礎你的創作便由此自然萌芽、蓬勃發展
而且我覺得 就像戒律與戒條 有時我們會把它們視為束縛 或許在
某種意義上確實如此 它們將我們的意念限定在一定的範圍內 卻不會
必須有所限制 其實他們在某種程度上
你知道 是我們的朋友 但
誓言在某方面也是一種提問 就像 如果我這麼做 會發生什麼事呢
如果我這麼做會怎樣
你可能會想 噢 我並沒有傷害任何人 你知道 你發誓不傷害一切 而
然後你才體會到 當你發下誓願後 原來我們既是苦難方程式的一部分 也
是傷害方程式的一部分 那麼我們該如何改變自己的行為 或許才能有所轉變
幫助他人也是其中重要的一環
這是一種如此美好而開放的實踐方式
不管怎樣 我現在忘記自己原本想說什麼了 完全被戒律和誓願吸引住了
在大乘修行中 我們會探討「空」這個概念 這實在非常有趣
且具挑戰性 因為事物本身並非絕對好或壞
而是取決於其是否帶來利益或造成傷害的語境
因此 若我們以較為開放的角度來看待事物 由於我們並非總能確定
同一行為在某種情境下可能有益 而在另一種情境下卻可能有害
但如果我們能理解那件事 即一切取決於我即將談論的內容 那麼
這正是相互依存之處 我們開始不得不更深入
地檢視自身的動機 究竟是什麼在驅動著我們
到那时 希望我們對自身動機已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接著 我
們會發展出一種利益他人的動機 其中強調的重點正是利益他人
但對觀點也必須非常清晰 這大概是我
們談論般若或中觀時 觀點至關重要之處
我們究竟如何在追求洞見的過程
中毒害自己的心智 我們看待事物
的方式是什麼 是對著對象封閉自己 還是讓心靈對對象保持開放
這在大乘佛教中變得極其重要
而在密乘中 見地非常相似 但方便法門則有所不同
善巧方便與師生關係、傳承的觀念以及神聖世界的理
念密切相關 而所謂神聖世界 並非指事物本身如此
神聖而非凡俗 但實際上 萬物皆可成為根基與機緣
至少我們能視萬物為師 最多則能將萬物視為覺悟的契機
如光明般燦爛而空寂 這與大乘佛教
的看法極為相近 但其方法卻大不相同
因此我們有你亦提及的基礎觀點 以及實踐層面 其中
包含許多不同且巧妙的實踐方法 用以釐清我們的認知
在視野與地面之間 接著便產生結果 有時稱為果實
所以我想請你稍微談談這一點 以及它們之間的關係
從起點到成果之間 彷彿是一次完整的循環
對
起點代表事物原本的樣貌 而成果則是你理解深化後所帶來的結果
地面的障礙完全消失
如果我們談的是神聖世界 所謂「看見事物」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若以物為對象 我們或許正在談論以純粹覺知為主體的
狀態或者我們也可以使用「般若波羅蜜多」這個名稱
因此 般若波羅蜜多經的教義 以及中觀學派的探討 還
有這超越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極端的自由觀點
在大乘佛教中具有根本性地位 尤其
在藏傳佛教與金剛乘佛教中尤為重要
因此我想請問 學習這些教導在修行道路上如何協助個人
的冥想練習 以及實踐又如何進一步促進這條道路的進展
啟發對這些教導的深刻理解
嗯嗯
對啊
我的意思是 要真正理解那個觀點 實在是不可或缺的 當我們談到……
關於這一看法 特別是在大乘與密乘之中 我想我們現在已有所轉變
雖然與根本教義有些距離 但仍有許多關聯
不過 不管那麼多了
但當我們談論視角時 我們所指的是這種主觀的體驗
也就是主體的體驗 例如 我們是如何看待事物的
因此 當我們使用「般若波羅蜜多」這個詞語時 這正是我們看待事物的方式
也指佛陀所傳授的儀式或經文的集合 因此最為
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心經》 這是一部極為精煉的《般若波羅蜜多經》版本
因此我們非常熟悉這部作品 我想對許多人來說 這是一篇
極其著名、備受推崇且深受喜愛的文本 跨越了眾多傳統與文化
但般若波羅蜜多是梵文 意為超脫的智慧
這是一種譯法 也可稱為智慧的圓滿
完美意味著超越二元對立
遠離佛陀所教導的兩端極端
因此 極端意味著當我們遠離中心 將某個人或某件事視
為某種絕對的觀念而固執不放 進而喪失了對其真正的理解
其本質便會受到阻礙
每當我們這樣做 而且我們總是這樣做 將人神化時 我總會這麼想
將人們妖魔化 當我們認為事物以某種方式存在 或認為它們會就此消亡時
或陷入永恒論與虛無論 當我們執著於意義 對某事物產生
根本的依附 或墮入虛無 失去意義時 便會產生這種情況
我們所謂的二元論 正是如此 這個傳統對此有著
極其有趣的處理方式 或
許我們可以進一步探討一下
因此 當我們談論超越性的智慧或智慧的圓滿時
所指的正是:我們能否在面對對象時 不加以封閉或抗拒
而且我知道你在作品中使用過「作見證」這個詞
我們能否作見證 生命是如此豐盛且多維度的 但這並不代表
我們無法以非常謹慎的方式來導航嗎
所以我想也許做點什麼來說明這一點
不過 首先我想先說 般若的意思是準確地洞察
因此 談到般若 可從兩方面來說:一是準確洞察萬法本質
了知其空性 二是準確掌握因緣互動的世間運作
因此 這與相互依存有著某種關
聯我認為 理解我們各種實踐方式 尤其是冥想實踐 的一個途徑是……
逐漸地 它彷彿在淨化與洗滌我們
的感知 釋放了許
多根深蒂固的習性
讓我們真正得以如實看見事物的本
來面貌 沒錯 就是這樣 對 是的
這正是我所理解的實踐 正
與你所說的一致 在大乘道上
我認為存在兩個層面 它們與這兩個層面的基礎相互對應
大地雖空 然依緣起因果之性
現象與可能之世界遂生
我們洞悉一切 稍後會更詳細地探討這一點
但佛陀在修行之路的起始階段便已教導此理 他曾說過這句著名的話
他說:「依經文所言 此有故彼有
此生故彼生 此無故彼無
此滅故彼滅 」
它在談論的是 如果某件
事發生的因緣條件具備了
那它就會發生 若條件不具備 就不會發生
倘若我們將覺醒的意念付諸實踐 那麼我
們的行動與對幸福及福祉的企盼便能合一
倘若我們製造分歧 且未能妥善應對人生
那麼我們的言行與意圖便不會產生正面效果
談論此事的方式多不勝數 但在
大乘經典中 卻特別強調這一點
因此 相互依存 或如一行禪師所描述的「
互為存在」 或喬安娜·麥姬所談論的 即是相互因果
我們可以說 我們談的是被條件所制約的現實
人際關係的本質 以及事物在我們眼中的呈現方式
這是地的相對性 但當我們深入觀察時 依照中觀教義
即中道教義 我們所談論的是深入觀察的修習
而且找不到 這很有趣 因為當我們尋找任何單
一、永恆或獨立的事物時 永遠也無法發現任何實體
然而 從外表看來 事物似乎確實依循因緣果報而生起
於是我們陷入一種處境 即事物可能並非如我們所想像的那樣產生或顯現
他們確實如此
是的 對於我們的觀眾來說 我想有時關於佛教教義會引起許多混淆
關於空性或「空」 在《心經》中 許多人應該都耳熟能詳
以《心經》為例 其中有一句:「色即是空 空即是」
形即是空 空即是形
其間尚有不同譯法
而我的一位早期老師曾說 即使剛才我所說的那個表達方式 也帶來了
將身體轉過約一百八十度 他說如果真的完全徹底
地做到這一點 那麼你回來時 形就是形 空就是空
因此 在我們修行的路上 似乎首先得稍微傾向於空性 因為我
們的世界感覺太實在了 充滿了二元對立的實在感 我們正是如此
被訓練到幾乎深信事物在這種
相對論的層面上是堅實且真實的
於是我們開始透過實踐 讓這種信念在過程中逐漸鬆動
這一切 歸根究柢 其實在於
形與空的統一 以及空的本質
並不代表虛無 若你卡在那裡 就會開始走
向你之前所描述的那種虛無主義極端 對吧
因此 一方面我們必須能夠理解其完整性 另一方面
這般表相與空性、形體與空性等的結合
但同時 也有一種願意稍微嘗試著傾向於空無之處
的態度 畢竟我們的起點實在是事物極為堅實之處
專注的、真實的、低調的 諸如此
類是啊 我真的很喜歡 所以感謝你說了這麼多 這省了我不少工夫
或許 我有一
點分析 覺得
是最有效傳達這一點的方式
我可以這樣做嗎 當
然可以 太好了 沒錯
我從竹清仁波切那裡學到這一點 我知道你也曾是他的學生
當然 沒錯
所以這是一種分析
實際上 這是一種修持
因此 這或許可以算作本次課程中我們進行的一項實踐
首先 我會讓你看這三根棍子 接著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
關於長度 好吧
你會幫我這個忙的好啊 我願意配合
好的那就配合一下
好 那我先把這個拿掉
我們先來專注於這一點所以
弗萊特 如果我問你這根棍子 我
們僅討論長度的話 你會說它長還是短呢
嗯 你剛拿出來的時候 我覺得這還得看情況
看起來好像是中等長度的 所以我得先說清楚它是不是算長的
或相對於其他事物而言較短
所以你已經擁有這個 但無論如何還是值得去做
所以如果我把這根棒子放
在上面 按照你描述的方式這根棒子的長度會怎樣呢 嗯 它比另一根長
所以它比起另一個要長 沒錯
沒錯
那現在呢
現在它反而比另一個短了
對 太好了
那麼你會不會認為這根棍子具有某種特性 或者
說這根棍子本身擁有某種客觀或內在的長度特性呢
不 我不會說其本質上可被視為短或長
就像心臟縫合時 記得他
們列出那些「沒有」的項目
沒有這個 沒有那個 清單中的第一項就是:沒有任何特徵
它毫無特徵
這並不代表棍子不存在或無法使用
而是指它本身並無內在特質
全看情況而定
這一切都取決於你拿它跟什麼比較
所以從比較的角度來看 因為有這根棍子 我們
能夠進行比較 這實在非常實用且具功能性 對吧
因此它強大之處
在於測量與比較
我們比較一切 根據關係的
本質來分辨一切 所以我們得繼
續前進 但讓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這根棍子你能做什麼 比如說 你可以拿它來做些什麼
嗯 萬事萬物皆可為用
我的意思是 你可以拿它當武器
你可以用它來生火
你也可以拿它當作某種工具
是啊 千變萬化
你可以改
變它的形狀
可以雕刻它 做出
各種東西 太棒了
那麼 你會認為這根棍子的
用處在於棍子本身 還是完
全取決於情境呢 我認為我
會同意 這取決於情境 是的
因此 我們必須清楚理解 任何事物的意
義、目的與成效 都取決於其背景與關係
因此我們會說 這根棍子對於我們投射其上的任何事物 或其
所處的任何情境 同樣都是空的因此
我們正進入意義的層面
因此我們甚至可以說 這根棍子是開放維度的
全看情況而定
同時 由於凡事都依賴著 一切都
取決於彼此 我們所做的還重要嗎
既然一切都已傾斜 我們的作為還重要嗎
是的
我想答案是肯定的 這顯示我們所做的事情確實具有深遠意
義我的意思是 意義正是從我們的行動中自然產生的
是的
因此 我們屬於這無限的……我總說
我們自以為是某個國家的公民
其實我們真正是無限可能的偉
大自然的公民 萬物皆在傾斜
因此 現在讓你回到空無 而空無即為形
我之所以喜歡這個練習 是因為一切皆傾向於空 本質上即是空
它本質上並無自性 正因空無 方能生起
若這根棍子長度始終不變 無論我拿什麼去比對 都毫無差別
它將無法具備比較的功能
但由於一切彼此相互依存 因此才會如同現象與空性
有如水與冰一般
正如你所說 他們是一個團體
所以這是一次非常快速的分析 因為我想讓你能繼續提出其他問題
但我認為空性非常……
我們容易產生一種傾向 因為佛陀曾說 米旁仁波切也說過 十
八世紀之前的那位大師曾指出 我們的心總是處於二元對立的狀態
我們只能想到有與無
就像一頭大象跳進水中洗去泥巴
然後又在泥地裡打滾來曬乾一樣
我們無法調和這種……
我們習慣以二元對立的方式思考
而這裡我們想表達的是 它既不是一個 也不是兩個
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理解方式
而這正是透過對相互依存的探究所達致的境界
這似乎指向了幾個方向
首先 它似乎指向了禪
宗所說的「不知」——當我們不知時的心境 以及這類思想 而我們卻真正執著於「知道」
我們想知道其中的具體情況以及架構
為何不知你能否……
我們總得找到一個著陸點 對吧
因此 即使談到四邊 中觀中道教義所說的超
越四邊 我們想探討
的是——它存在還是不存在
告訴我就好我想知道到底是哪一個……
噢 原來如此
也許兩者都不是
好吧現在我可以接受這個結論了
也或許 兩者都是
我會試著從哲學上接受這一點
而這些教導基本上只是說 它既不
是上述任何一種 又都是上述所有
如果你試圖尋找一個安靜
的地方休息 現在你基
本上……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執著於某個地方了 是啊
這正是令人著迷之處 因為當
我們在修行、在打坐時 我們總是在……
習慣性的傾向就像是我們總
想把它蓋起來 彷彿用盡全力抵擋著它 這某種程度上 正是一種虛無主義的表現
我們拒絕它 否則就會被思緒的慣性捲入 因此 當我們進
行冥想練習時 便開始察覺到 天啊 我無法再一味地承受了
大自然的輝煌
我們無法作證 他們說
藏語中的
冥想稱為「古」 意思是熟悉這種狀態
這就是我寫下這本書《信仰的邏輯》的原因 因為信仰在某種程度上就像
……我們必須抱持信念 因為我們是這偉大相互依存的表現體系中的一份子
因此 我們只能依賴所處的世界 別無選擇
我們必須懷抱信念
但信念之中 卻有一種放鬆的感覺
我們發現了一種不同的東西 一種不受執取與排斥影響的認知方式
你知道 在密宗裡 我們常談到擺脫執取與排斥
另一種說法是 我們擺脫了常見與斷見
我們總覺得必須將其具象化或變成某種實
體正因如此 我也常用「開放性問題」這個詞 因為當你提出一個開放性問題時
你並未在結尾處停頓 反而持續投入、提出疑問、做
出選擇、進行溝通 並成為這個人際關係世界的一部分
因此 這並非非此即彼的選擇
正因為你的 mind 沒有執著 你反而能接觸到智慧與創造力
而且這份同情心來自於你不會封閉自己、不會給他人貼標籤 不
會將人妖魔化或神化 而是能夠包容另一個人類所具備的複雜性
存在 或一種情況 或是你的 mind
我認為你幾次提到的一點 是虛無主義與永恒主義之間的對立
而且我想這正是每個人持續經歷的一件事 我們
總會陷入某種希望之中 心想或許這次情況會好轉
或失望 或干脆算了 甚至更糟
為什麼呢
因為我們的心靈總是不斷在這兩種情緒之間搖擺
而我們很容易就深陷其中一種情緒無法自拔
我們可能會被困在某種永恒主義的觀點中 試圖編造一種令
人抱持希望的永恆狀態以企圖長久停留 或我們也可能墮入
一種近乎虛無主義的抑鬱 或至少是 cynical 的態度 對吧 算了
什麼都沒有意義
而且我相信 大多數長期實修的人 都意
識到自己的心總是在那片領域裡搖擺不定
因此 這部分其實就是要願意待在那中間位置 對吧
沒錯 就是這樣
這就是中道之路
真是令人驚嘆 因為你會意識到 只要你願意讓心靈保持平衡
為了獲得洞見 我想這與分析有關
例如分析性冥想或探究式的冥想
讓心持續處於探究的狀態 這能保護你免於陷入信念與懷疑的困境
這是個受保護的地方
這是個休憩之所
這是求知的園地 也是激發靈感、欣賞與創造的所在
所以我們不會錯過 這是一個美麗的地方
讓這份體驗透過冥想更直接地呈現出來
路徑與靈性之路皆已提及 在拜賈納對神聖世界的觀點中
這種光明性 以及現象、空性與光明性的合一
讓我們能夠以這種方式放鬆心靈 學會安然存在並隨順流動
現實如此 世界於是顯得真實起來 這感覺有點奇怪 因為它並非原本所想的那樣
沒有任何本質的東西 對吧
它實際上顯得非常明亮
真的能呈現出任何樣貌 這正是生命的神奇之處
許多人都曾透過各種方式在大自然中或在修行過程中
或有些人透過植物藥物 經歷過某些體驗
相互依存、合一、光明燦爛 以及生命中那種神奇的質感 還有諸如
此類的神秘體驗 正因為心智放鬆到某種程度 我們才得以開始感受
看清事物的真實面貌 這本身便極具魔力 深邃無比
我認為這正是我們所能體會的一部分 我也相信我們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曾有過這樣的經驗
那樣的片刻
是啊
我很喜歡你這麼說 因為我們正需要這樣的參考座標 否則我們可能會
認為這是一件我們無法感同身受的事 但我認為我們確實能產生共鳴
因為作為人類 我們本身就擁有這些經歷 正因如此 這才是真實的現實
我們所處的自然之中 有時我會想 我們注定會在那裡找到自己
僅僅是出於慣例 你知道的 我們應該認清那些極其簡單、自然
的事物 我老師總是用那個詞「自然」 完全自然是什麼感覺呢
我們不刻意執著、排斥或投射 只是順其自然
而且我想這就是所有事情最終的歸宿 但天啊 要
達到那種簡單自然的境界 還有一段漫長的路要走
因此 如果我們可以的話 我記得我們之前提過止觀 我想進一步探討
進一步探討這一點 因為這次高峰會確實是在探討
冥想本身 你知道 而奢摩他通常又稱為靜慮或寂靜
恆常不變 這與穩定心念密切相關 而
我們大多數人開始時 心念總是四處飄蕩
接著 毗婆舍那涉及清晰的洞察與覺知
正如你所描述的 照亮了那片土地
而且我相信 在幾乎所有的冥想傳統中 都存在這兩種形式
無論你進行何種練習 屬於何種傳統 都脫離不了這一點
必然存在某種方法可以穩定注
意力與覺知 有時僅稱之為正念接著
也必然有某種方式能擴展並深化覺知與洞察力
清晰覺察於覺知之中生起的能力
所以我想知道 在藏傳佛教傳統本身 以及您個人的經驗中 是否如此
可以談談這兩種修習方式——奢摩他與毘婆舍那——之間
的關係 以及隨著修習日益深入
它們最終如何融合或統一
嗯 就止觀而言 我想若沒有專注、沒有穩固的基礎 以及
你那種能量無法如此安靜下來 恐怕很難有什麼真正的成就
所以啊 有時候我發現
自己的思緒稍微有些散漫
就會單純享受那種狀態 並以此為起點開始修習
然後 有時候你只需要做幾次深呼吸 並讓你的
mind 專注於一個對象 例如呼吸
因此 先做幾次深呼吸 接著沿著中觀學派中道的傳統繼續下去
我們所關注的 或者說般若波羅蜜多的傳統
我們遵循二世紀大師龍樹所教導的方法 我認為分析
性冥想貫穿整個修道過程
我覺得一切本質上都是探究
你知道嗎 佛陀說過 有苦 也有苦的原因
那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呢
我們必須回顧自身的經驗 檢視這是否真實
當然 佛陀曾說過 你應當像檢驗黃金一樣審查我的教誨
別只聽我說 這可是非常有名的
所以我們得稍微探討一下 我們所看到的 究竟是不是準確的
不是嗎
我們所面對的世界本質是什麼呢
所以我們不會只是立刻關閉心門 例如看到一個人 對方冒犯了我們 瞬間就
我們將那人妖魔化 於是那人便成了這樣一個單一的、你知道的、永久的、獨立存在的形象
可怕的事 你知道 那或許就是我們所謂的「實體化」
這是一種扭曲的看法 因為我們都清楚自己的內心
我們知道自身始終處於變遷與複雜之中 萬事萬物皆有其因緣條件
而我們的內心也有些值得懷疑之處 這點我想我們確實應該有所警覺
對他人慣常的行為模式也應保持戒心 因為這並不總是健康的
我們需要在世上靈活應對 同時
也要察覺人們美好的品質與天賦
因此 事物在我們眼中呈現的樣貌與其本質上的
真實狀態之間 往往錯綜複雜 彼此牽連、相互制
約所以在我們所稱的分析性冥想中 我知道這聽起來可能令人難以接受 去進行一種分析性的思維
冥想
就像我過去常聽到這個詞時 總覺得 哦 這東西
好像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根本沒想過要去嘗試
然而 我卻對這「空」的教導深感吸引
因此 我開始試圖尋找一種語言 來向自己解釋它
還有一件事是我喜歡查字詞 這是一種分析
因為你會對一個字詞的含義有個概念
但當你查閱詞源時 可能會發現「分析」一
詞源自希臘語 其希臘語根源
意為「釋放」或「鬆開」
這或許會非常有趣 因為我們對某件事雖有初步想法 但當
我們開始搖晃它、鬆動它 並更深入地探討其本質時 才會發現……
實際上 當我們進行分析時 我們
正從抽象概念轉向關係本質的探討
因此我常覺得 分析聽起來總像是把世界拆解成數字價值
或體系 彷彿剝奪了我們的靈感 甚至像是徹底消滅一切
這世界
有時分析會讓我們思考太多事物 就像在網絡搜尋時
反而讓我們更加困惑 但此刻我們只是讓某件事自然展開
我們並非真正在追求某個結論
就像我們有一張地圖 但開始踏上那片土地
你知道 地圖不過是引領我們抵達目的地的抽象概念
但當我們真正踏上那片土地時 才發現其中充滿生機 而所謂的前行之路
路徑是樹木與鳥鳴微風交織
而成的旋律 你知道嗎 我
們走進一棵樹 而這棵樹正是所有內在關係變遷的圖譜
你知道 並沒有什麼單一的東西 就像你看一個松果它是由許多部分組成的 你
甚至可以把它分解到原子層次
但正如我們在1950年代所學到的 原子
同樣可以被分解 並由此衍生出數十億種理論
然而世界依然持續展開 而問題始終是 你能否承受
你能承受如此多的生命嗎
正如你無法找到任何單一、永恆或獨立的事物 卻處處充滿了生命
你能否承受不對自己的經驗加以封閉的狀態
而對我而言 這就是此傳統中所指的分析
噢 我真的很欣賞你從詞源角度闡述分析的方式
希臘人所說的自由 究竟是指發現自由
還是揭示自由 那個詞究竟是什麼
哦 釋放或解脫
釋放或解脫 沒錯
我常說也常想 我們所有人一出生便處於未加省察的生存狀態
這基本上是一種將存在與苦難綁定的終身刑罰
但正是對這種人類境況的深入省察
成為我們解脫與一切的載體
所以歸根究柢 一切就在於此
而且也許我知道你經常談論探究與沉思 我認為你所描述的那種理
解分析的方式 確實是恰當運用這個詞 但同時聽起來又幾乎像是
就像你在某種程度上談論的是探究
而非尋求答案或解構事物
因此 這裡有一種探究的質性 我知道你寫過一本名叫《
開放式提問的力量》的書 我想請你
實際談談 探究與其之間的關係
以及這種生活方式所帶來的沉思與力量 融入那個開放的疑問之中 而這一點
正如你先前在提及我禪宗背景時所說的 我們談論的正是見證 這是非常重要的
我覺得這其實大同小異
我認為這正是我如此喜愛禪的原因
我總能與禪產生共鳴 因為我發現其中蘊含著無數豐碩的果實 彷彿有無盡的體悟
那來自於讓你的 mind 不去執著也不去排斥 你知道嗎
是的 我經常使用「開放式提問」這個詞 我有一個播客就叫《開放式提
問》 我一直對這個概念著迷 因為我喜歡自己的思緒 也喜歡別人的想法
當心態開放且充滿好奇時 對話才得以展開
就像現在我們在面試 我其實還不太確定你究竟想表達什麼
想問我的事 但就像我們一開始只談了一個基本主題 看似單一
後來卻不斷地展開、擴大 好吧 總得在某個時候停下來才行
時間的限制固然存在 但它從不
會真正停歇 只是一直持續地敞開
如果你能好好享受這份體驗的美 那簡直美得令人屏息
而這 我想 正是沉思的真正意義所在
就像我們談論聽聞、思惟與沉思這三種智慧一樣
因此 當我們聆聽時 也必須保持開放的心態
若我們對事物的樣貌已有太多預設 便無法真正聆聽
因此 聆聽是一種非常主動的、嗯 一種主動的活動
然後當我們將這些經驗帶入自身時 我想我們永遠都不該對此關閉心扉
某種決定性的答案 因為在一個凡事皆有傾斜的
世界裡 並不存在絕對的真理 也沒有相對的真理
於是我們總能保持著 我的意思是 想像一個人們如此坦誠開放的世界
我覺得那會非常美好
而且我真的很喜歡 有時候你知道 我會非常固執
會堅持認為自己完全正確 然後展開一場對話
而且我真的覺得 就像隔天宿醉一樣 醒來後 我對
自己心智的那個面向完全不信任 也不喜歡那個面向
他人思想的領域所以我們需要稍微觀察一下 當我們在面
對基本教義主義或懷疑時 會發生什麼情況
當我們敞開心胸、傾聽並參與時 會發生什麼事
呢而且你知道 這一切都非常積極主動
如同實踐般積極、極其投入 卻又保持開放、持續開放且全然投入
我認為這正指向般若波羅蜜多的真正含義——那種處於平衡狀態的心靈
洞察並非將自身封閉於對象之中
因為倘若我們將自身封閉於對象之中 正如我們在木棍的例子中所見 便無法察覺到
其開放的多維本質
我們看不清它的真正本質
而當我們對人也這樣做時 就會產生諸如負面情緒之類的感受
種種負面情緒
而我們今天在世界上所見到的難以置信的痛苦程度
所以我想問問你 是否願意分享一點你閉關體驗中的感受
你花了六年時間閉關 這很了不起 這才是認真的修行者
而且你知道 在這個高峰論壇上 我們正深入探討各種不同的傳統
而我的期盼是 我們能激發觀眾中許多優秀人士
對各種冥想傳統所蘊含的可能產生濃厚興趣
選擇某一種傳統深入探究 因為我認為這非常重要
同時也要看出各傳統之間共通的普世原則
但無論以何種方式 被吸引進
入深度 深入探索 正是關鍵
而其中一個深入的方法 正是像你那樣 持續六年的靜修
因此我想請問 你能否談談那段經歷 以及你的修習如何深化
也許可以在止觀修習的脈絡下 談談你的修習歷程
隨著深入 你知道的
你對土地的理解 漸漸地
透過實踐與閉關的經歷變得清晰明確 嗯 沒錯
嗯 那裡總是有止與觀
就像沒有什麼 你兩者都需要
這感覺有點像結合一樣 你知道吧
因此 要承受這種根本的、我老師總是稱之為心
靈自然生命力的東西實在很困難 這其實正是根基所在
我們心中所生起的一切 都是基於因緣條件的 你知道吧
有誰能真正了解無限可能性的本質呢
無論我們經歷什麼 都是在心中生起的
而那種自然的活力 實在難以承受
我喜歡「自然生命力」這個詞 因為它並非對我們經驗的評判
而是反映出我們傾向於偏好某種感受 卻又未必真的如此
因此 你知道 透過止觀修習 例如止的修習
讓心靈安靜到足以讓它觸及我們 你懂的
否則 我們只是到處抓取又拒絕 反覆無常
相信我 我過去就這樣做過無數次
有時靜靜地坐著 任由他人觸碰 實在令人極度不適
你的體驗
當我說要被打動時 並不是指你必須刻意去追求 因為再次強調
這並非再次作證 而是無法
承載這顆心所蘊含的豐沛能量
所以 你知道嗎 我注意到 也許這更像是一種內觀的體驗
我對自己喜歡的事物和不舒適的事物有著許多偏好
因此有時 特別是在一開始的時候 你會想 嗯 如果你的思緒是
就像一個你只會欣賞到這麼一點點、彷彿一縷月牙般的圓圈 你知道的
就像你腦中只有10%的意識 有時甚至會增加到20%
有時你會主動引發這種狀態 無論是任何一種體驗
因為你如此放鬆 所以連較艱難的事物你
也會心生喜愛 畢竟你知道 這些標籤其實……
這是一段美好的體驗 也未必是美好的體驗 它阻礙我們真正地擁有
讓它存在 正如我所說 觸動我們 轉化我們 或讓我們得以與之共處
於是某個時刻 這種感受便逐漸消磨殆盡 你知道的 越來越明顯
接著 人便能深刻體會到 那是一種極其深沉而動人的體驗
我記得有一個故事 我望著我的小屋 那間小屋
位於遼闊山谷的觀景台之上 孤寂得令人難以言喻
當我望向南方時 北方卻有幾座覆蓋著雪的山脈
所以我總是朝向北方凝望
我確實渴望體驗那種強烈的孤獨 有時孤獨感竟是如此強烈
但隨著月份過去 我發現自己不自覺地把枕頭往南方挪了挪 彷彿那邊才是孤獨所在
有一天 我突然發現 那份孤獨竟如此美麗
我一點也不覺得孤獨 反而感覺自
己與其他生命前所未有地緊密相連
而且我意識到 你知道的 拒絕經驗的這種感受 對修行者來說
是一個巨大的障礙——當某件事令人不適時 我們反而更需要直面它
這非常符合密宗的特質 其實在大乘佛教中也是如此
但這畢竟是我老師 我曾說過 我看不到那張臉的面容
因為我當時正在修持一種密法 處於一段非常黑暗的時期
他說 不 那正是上師的面容
所有黑暗 所有你不想經歷的事物 反而真正幫助了我
因為正是這些偏好 阻礙了我們的覺醒
你有在克雷斯特峰地區進行過探勘嗎
有啊
所以我才能在如此廣闊的景觀中找到一個絕佳的地點 我相信你也會有同樣的發現
書中僅提及你透過專注於雪地的舒適感 從山頂
被雪覆蓋的峰巒 逐步轉向培養越來越強的舒適感
那片景致映照出一種孤寂之感 諸如此類 你知道 我想
就現實人生而言 我們從各個不同的傳統中都明白……
而人們在神秘主義 甚至量子物理學與科學中所體驗到的
遠比我們想像的更加虛幻 遠比我們以為的更加缺乏根基
我不是指你之前所說的那個地面 而是從出生以後開始 我
們基本上正在發展出某種自我結構 以抵禦那種經驗 因為我們是……
不 這太過分了 正如你所描述的 生命力的體驗 心
靈的無邊無際 以及其中蘊含的力量 實在太過強烈了
因此我覺得 你所描述的這種情況 雖然知道要朝
那個方向轉身 但往往會覺得 嗯 確實有些困難
而且我常常覺得 我們其實將這種感受體驗為某種焦慮
我很好奇 對我們許多人來說 你為什麼會覺得這不過是一種小小的理論呢
許多人在生活中所經歷的焦慮 其實在某種程度上正
反映出我們與那真實的根基或無邊無際的狀態更為接近
我們從未接受過相關訓練 教導我們如何面對這種狀態
於是我們將其體驗為焦慮
這體現了這條道路的強大魅力 以及它如何真正地支撐我們、引導我們並賦予我們方向
讓我們得以如我所說的 熟悉一種截然不同的存在方式
而且你知道 實在與虛無 也都是兩種極端 但正如你所說的
或許你必須親身經歷一些 必須走過這段過程才行
你總能找到方法 以某種方式與那段經歷和平相處
說得真好 弗利特 我想
還有其他想說的嗎
我的意思是 六年是一段很長的時間 我一直在想 以我自己的
經歷來說 這真的非常真實
你可能會以為 長達六年閉關 時間已經很漫長了 但經歷
過那些過程後 你依然是修煉者 依然在那裡 依然堅持著
依然面對著所有相同的事物 你仍在努力過著自己的生活
似乎一切都改變了 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但即便如此 過程中必定曾有一種某種程度的深化感 我的
意思是 因為我認為有時人們放棄修行 正是因為這種感覺
感覺不到任何進展 也覺得沒有更深入 好像陷入停頓了
而且他們並沒有像書中所描述
的那些偉大瑜伽修行者般的體驗
因此我在想 你能否稍微說明一下那個深化的過程
嗯 就我的經驗而言 其中一點是我不再那麼害怕自己的心智了
我想我有很多類似的情況嗯
就以孤獨為例就很恰當但我不太想談那個話題 那對我來說太沉重了
所以你會一點一滴地發現 噢 原來不是我原本以為
的樣子 因此你得給它一點時間 讓它慢慢展現給你看
然後我也覺得 我人生中一些最美好的時光都出現在靜修期間
因為當時我感受到一種無條件的安心與自在 那種自在是無條件的
然後我才真正體會到 實踐遠比空談有效得多
所以我終於明白 我的老師在三年期滿後說過的話 他說:
三年後 他說 你可以選擇出來授課 也可以選擇留下
這情況連續發生了三年
而我總是說 留下吧
六年後 我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服
務所以我走了出來
但我想 我之所以害怕教學 是因為我不想像個知道一切的人那樣 因為
我漸漸體會到 對未知的那份陌生感原來如此珍貴
後來我才明白 若想教導他人 我必須做一個探索的分享者 而非老師
我其實不太喜歡那個標籤 老師 因為我並非在尋求答案 我
只是真心分享我的探究 而我的心在探究的狀態中感到非常自在
而且我知道 一旦我脫離那種狀態 就會
感到極度不適 因此對這類情況特別敏感
這大概就是我學到的東西
我可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覺悟者
可我心中充滿感激
我深知實踐的力量
只覺得這條路非同尋常
這實在太非凡了
我感激不已
能夠減少對自己心智的恐懼 並擁有實際的體驗 這絕非小事
對我們無條件的幸福或無條件的善良所持有的信念
與信任 這並非一件小事 能夠更自在地面對孤獨
其實 所有這些事情都相當深刻 沒錯
讓我們得以重返生命 讓它變得更
像是種舞蹈 而不是那麼嚴肅沉重
是的 當然
嗯 我的書也以那種方式激勵了我
走進一個深邃、艱難且充滿挑戰的境地
你知道 你得願意這麼做 沒錯
好了 伊麗莎白 這真的非常棒
我深信這將激發觀眾對探究與開放性問題的更大興趣
進而成為深化我們實踐的途
徑非常感謝你 伊麗莎白
我非常高興你能參與這次高峰會
你真的會出席 我非常感激你還會成為我們的共同主持人之一
而你將坐在椅子的另一側
進行一場訪問
主持一場採訪 非常感謝你的參與
能讓你參與這次高峰會 實在太棒了
是啊 總是很高興能和你交談 Fleet
總是很愉快
對啊
謝謝你
非常感謝
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