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案例教學:醜聞③ |【大師課】《實習醫生格雷》編劇Shonda Rhimes 電視寫作課(中英字幕)
内森の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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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的高潮 奧莉薇亞正準備前往戴維營 她身在辦公室裡
正要走出門 阿比和史蒂芬則向她連珠炮似地問了無數個問題
而且他們有點吃醋 明顯他們並未參與她過去在
白宮的生活 也無從了解她現在所談述的任何故事
而且你知道 她正在保守一個秘密
不管發生了什麼 不管她在做什麼 他們也將對此一無所知
這與OPA無關
於是她出發了
一旦我們將兩個故事並置 你便能略略窺見其中端倪
艾比喜歡史蒂文 這點從她臉上的神情就能看出 這非常重要
我們主要透過艾比看史蒂文的眼神來表現她對他的好感
關於這件事 並沒有太多討論
而史蒂芬正在考慮要
不要求婚 要不要結婚
那場景裡發生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然後她前往戴維
營至於與史蒂文的提議 你之前提到 就《醜聞》這部劇而言 你真的沒辦法
想想那些角色的背景吧 因為你當時覺得這不重要
那麼 究竟是什麼讓你決定為史蒂文編出向女友求婚的這個故事呢
史蒂文向女友求婚這件事真正重要的有兩點 第一 我對奧利
薇亞有一個工作伴侶這件事非常感興趣 而且沒有人會覺得 唉
他們之間即將發生一些浪漫的事
這非常重要
因為不知為何 只要把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放在同一個故事裡 所有人就會
就像 他們會墜入愛河
而我呢 已經膩透了這種老套
我真的很想看看當兩個人真正成為摯友時 會發生什麼事
我深深喜愛著這種彼此相惜的友誼
那就是其中一個原因
但更重要的是 我想看著她讓別人過上她自
己一度覺得永遠無法擁有的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她會挑選一枚訂婚戒指 鼓勵他 然後一起走進那間
餐廳對他說:你可以做到的 跪下來求婚吧 整個過程……
然後看著他求婚 當她知道那永遠不會發生時 心中充滿喜悅
菲茨感到自己極其重要 這彷彿
是她夢想與現實之間的強烈對比
她能為別人創造人生 也能為別人修補人生
她能讓別人的事成真 卻無法讓自己的事成真
所以原因就在此
我認為你在撰寫劇本開場時
務必要好好思考這些事
就像 如果沒有它 我該如何描繪她的希望與夢想呢畢竟
你也不想聽見角色說:「但願有人能娶我 」
我希望我能收到一枚訂婚戒指 也希望他們能單膝下跪
當別人直接說出自己想要什麼時 你永遠都不想聽到這句話
他們所感受到的一切 漸漸變得乏味 而且顯得過於刻意
你應該尋找其他方式讓事情發生 而不必依賴他們親口說出
角色能說的話越少 越能透過行動展現 效果便越好
接著是那幕你看到艾比前往博物館 與女孩談論受害者佩姬
試圖了解更多關於她的狀況的畫
面這又是一段調查性的橋段
這段節奏是在我差不多完成劇本時
為我寫的 當時我意識到少了些什麼
我無法解釋艾比為什麼知道佩姬是
個蕩婦 這正是她衝進來大喊的內容
我只是覺得 她雖然提到了這件事 但我們並沒看到
而我認為我們親眼見到這段節奏非常重要
這也挺酷的 因為這是在劇本中第二次出現這種情況
艾比有點像個性格堅強的女性 你知道的 就像她走路時那樣 充滿自信地走過去
她拿著屍體的照片 稍微威脅了一下警官 才得以脫身
這是我最喜歡的場景
是啊
然後 這一幕又再次發生了
好
画面中 那女孩開始哭訴她已故的朋友 而非其他
而且你真的會這樣做 這實在令人驚訝 即使這次我親眼
目睹經過這麼多年後 看到她並未以任何方式安慰她 只是說……
你可以哭泣 但我仍會問那個問題
這很棒 因為你想強調角色的本質
在那兩個場景中 你清楚地明白艾比在工作上的處事方式
同時 她對史蒂文的情感表達也掌握得恰到好處
在我看來 這讓她不會變得過於柔弱 而知道她
在工作中是這樣的人 也
讓她顯得更加立體且複雜
然後我們前往戴維營
戴維營很棒 因為 呃 我們見到了心儀對象
我們見到了總統
我們在許多方面都充分實現了B故事的核心內容 你知道 我們
抵達戴維營後 短暫見到了第一夫人 這一幕其實並沒有實際發生
除了我們知道第一夫人什麼都不知道之外 這並不代
表任何其他意思 據說她正在說 我會幫你安排一個人
我知道你一直單身
這東西很小
你明白他們有問題 因為賽勒斯提過這事 你知道的
情況已非昔日可比 她與菲茨那次對話的每一處細節 以及那
兩場戲中所說的每一句話 都讓人感受到那份緊密無間的距離
一間房子 還有一幕走在路上的畫面 我想要每個字都像這樣
如果你回頭再看一遍 就能明白菲茨和利芙之間的關係
與你最初以為他們在談論的內容截然不
同那句話大概是這樣的:你知道的 我以前只愛過一個女人
對啊
而且 即使他說 呃 你應該回到白宮
你知道 我們……我們沒你不行
她說:「你知道的 我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你身邊 」
你知道的 有些事 每一句話背後其實都另有深意
否則塞魯斯完全失蹤了 這點很重要
寫那段戲一定非常困難 應該是其中最艱難的一場吧
由於你試圖在對話中融入如此多的言外之意
幾乎每一句話都試圖傳達雙重含義
寫那段劇情真的非常困難 因為在許多方面 我不
得不反覆修改、刪減內容 畢竟你不想把秘密過早揭露
我真的很不願意透露這件事
而且 呃 當你觀看試播集時 會注意到有一個瞬間我們突然切換畫面
寬敞 這是因為他們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例如 對白真的非常難以處理得乾淨利落
而且我覺得你就是不願意透露任何細節
於是我又回去重寫了好幾次 其中大部分都是我自己不斷刪減的結果
對白多到幾乎什麼都沒說
她的名字是艾曼達·坦
納她今年二十七歲
我聽說她可能正在洩密 而你若
想解僱她 恐怕會引來一場災難
看 她至今還沒把事情公之於眾
我想在她這麼做之前阻止她
這不對
這讓我看起來像個猥褻的老頭
我不得不問
不 我從來沒有 我絕對不會 你認識我很久了 比大多數人都久
你知道 我並沒有迷上什麼年輕女孩
你知道 我心裡只有一個人
米莉和菲茨在一起很幸福 莉芙
他沒有理由作弊
我來處理
事情已辦妥
你應該回到白宮
我們需要你在我們這邊
我喜歡自己工作 但我從未離開過你身邊
樂隊重聚了
在戴維營的場景中 劇本裡我寫了所有這些內容
包括奧利維亞不小心把咖啡灑到自己身上那幕
你會注意到 在我那些失敗的試寫中 幾乎
每一篇裡奧利維亞都會把咖啡灑到自己身上
我之所以這麼寫 是因為不知何故 這點似乎對她的性格特質極為重要
並非因為你知道的 浪漫喜劇裡總愛表現女性超級笨手笨腳的橋段
那讓我抓狂 但因為她太完美了 而且我總是
只要有可能弄髒自己 我一定會弄髒
而我覺得 我希望她能感受到我們的樣子
所以我一直在思索 究竟什麼樣的事能讓她產生與我們相同的感受
當時我身上還沾著咖啡汙漬 卻硬是撐完了
一整場會議 我心想 她大概也會這麼做吧
而且凱莉·華盛頓根本不可能洩密 你知道的 她從來就沒有這麼想過 從心理層面來說也完全不可能
那角色一定下來 那女人就一定會把咖
啡灑到自己身上 這點我從來都無法掌控
最後只好讓它自然發生
當畫面出現她脫下上衣、穿上外套
的那一刻 我覺得這段描寫實在多此一舉
當你真正想像過它之後 就會發現它其實並非什麼實用之物
特別是一個看起來不會灑出咖啡
的女性 所以我乾脆把它拿掉了
好
所以她從戴維營回來 這時我們的故事便轉向了與蘇利有關的A案
因為佩姬是個妓女 艾比說
興奮地
對啊
而在這個舉動中 我真的在走一條極其微妙的平衡之路
這是一場精準的平衡遊戲
你不想讓兩者互相混雜 或彼此交錯 因為一旦引入
白宮 你感到好奇 想了解究竟發生
了什麼事 但又不希望輸掉自己的案子
你根本不想停下對A情境的思考
維持這種平衡至關重要
而你對B情境的投入也正迅速增加
於是我們見到了總統 你知道的 就是奧利薇亞的戀人
我們發現佩姬其實是個妓女 場面相當混亂 因為阿比基本上……
衝進來大喊幾聲「佩姬是個妓女」 然後又衝出去
但這已說明了一切
我就是想要這樣的場景
因為當人們在呈現調查性資訊時 往往會變得相當乏味 你明白
的我們都看過無數部警匪劇、無數部偵探劇 還有無數部律政劇
顯示人們進來的地方 他們說著那些千篇一律的話
你會覺得 又在聽見同樣的事情
而且我希望它能帶來幽默感 讓人印象深刻 於是我
們寫了這段戲 描繪她因發現某事而欣喜若狂的樣子
把這資訊透露出去
你覺得僅僅展示OPA之間的關係 例如這樣 也有幫助嗎
就像投入其中那樣 就像調查報導那樣
你知道 它可不是枯燥地呈現出來的
她似乎對向團隊展示這件事充滿期待 這也進一步展現了
她的個性 確實有許多東西可以加入其中 讓內容更加豐富
這些對於讓你的團隊顯得像一個團隊而言 確實非常有幫助
我在第二份腳本中寫下的其中一件事 我想應該是第二份我撰寫的腳本
第二個令人印象深刻的細節是
雖然對話中未提及 但在某場戲中
他們所有人共用了一支止汗劑 是的 我完全記得那一幕
你知道嗎 雖然有點噁心 但卻很酷 因
為它們明顯存在太久 而且全都臭氣熏天
於是他們只是傳遞著那支止汗膏 輪流塗抹 他們全
都差不多在彼此面前換衣服 因為需要換上乾淨的衣物
襯衫之類的東西 但感覺毫不做作 他們也從不談論這事
所以我在舞台指示裡稍微寫了一點 以確保僅有那麼一點點
把它留一些給他們 讓演員們有發揮的空間 好進一步發展
但又不該給得太多
我始終認為 劇本中不宜填塞過多的舞台指示
以免讓演員覺得自己被迫做出某種表演
坦白說 我覺得最重要的是盡量不要告訴演員該如何演出某個角色
它所要告訴我們的 是關於位置與
動作的視覺呈現內容 像這類的內容
你不會想說 她坐在這裡 她站在這裡 她在此做這件事
而且我幾乎從來不會說明某件事該怎麼說
只有當我擔心讀者永遠無法理解時才會保留
通常我會在交給演員之前 把這些內容全部刪掉
我注意到在你們的對話中 到那個點時 你幾次把那行文字
全部用大寫字母標示 我還發
現兩位演員對此的詮釋差異甚大
有人突然大喊一聲 接著有人
變得異常專注 甚至有些安靜
我很喜歡你這麼寫 彷彿這句話裡隱含著某種發生的事
好
對啊
而且我大概表達了 你知道
這就是我的本意 希望如此
這些演員真的太棒了
他們連每個逗號都演得淋漓盡致
每一個橢圓符號
我接到一個電
話他們說:「我看到這裡現在有個橢圓符號 」
而這真是太棒了 因為他們非常投入
如果你有幸遇到如此投入的演員
你就必須格外謹慎地處理對白
我總是盡量讓對白非常精確
因為他們會提出問題 是啊
因此 這非常重要
她說 案情急轉直下 佩姬就是個
妓女然後在場景即將結束時 奧利維亞說:奎因 查出關於她的一切細節
艾曼達·坦納 然後跟我來
她大概就只說了這些
你還不太確定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轉眼間 他們已站在公園裡 她正坐在一位帶著
狗的女士旁邊 你這才意識
到那正是艾曼達·坦納
奧利薇亞接著狠狠地擊潰這女孩 告訴她人生
已完結 若不立刻離開鎮上 她就將徹底摧毀她
而對我來說 那是個非常容易撰寫的場景 也是我
一想到這部影集時 最先浮現在腦海中的片段之一
這個想法是這樣的
還記得 談到研究時 我曾向朱迪·史密斯詢問過許多關
於那個場景的問題 因為朱迪對這種時刻有著強烈的感受
但她談到了你是如何進行研究、了解他人的狀況 以
及你會如何運用這些資訊 我
很好奇這套做法究竟如何運作
她說:你知道 不要威脅任何
人也不要做出任何讓人覺得違法的事
而且你根本不想那樣做 你知道的 你就是不願意那麼做
你也不願意為了你的客戶 讓你的客戶陷入任何麻煩之中
你不可能那樣行事
所以我非常細心地寫了這場戲 你知道的 但我不確定朱迪是否同意
完全沒有 但我確實努力遵循她給我的規則 也就是在與客戶進行
嚴肅對話時 尤其是面對那些讓客戶感到困擾的人時 該怎麼處理
但它也讓你了解許多關於奧利薇亞的事
因為這表示她必要時能精準果斷地出手
她是一個能救下嬰兒的人 難道不可愛嗎 她能幫助像薩利那
樣的人 你覺得他很溫柔 而她的直覺告訴她 對方是清白的
唉 可憐的傢伙然後她就能為這個自由世界中最權
勢滔天的人物 摧毀一個無辜的少女
所以這件事很重要
你覺得在進入這段戲之前 先呈現救嬰兒以
及奧利薇亞善良的一面 這些情節是否很重要
因為我覺得 若我們先前沒有投入情感並與奧利薇
亞產生連結 這種場景或許會讓我們對她產生反感
好吧 一旦我決定加入奎因 這集的精髓就在於 你實際
上正在經歷的旅程 正是奎因試圖弄清楚奧利維亞的過程
我所崇拜的奧利維亞·波普 她
真的偉大嗎 就像我一直以為的那樣
還是說 她其實是一個可憎的人 她究竟是好人 還是壞人
成為穿著西裝的角鬥士到底值得嗎
說真的 她一開始認為 這
大概是人生中發生過最棒的事
但後來她開始懷疑了
然後她來到這個階段 心想天啊 這些人真是糟糕透頂
這就是我們正在經歷的旅程
正因為如此 奎因才會在場目睹一切
而且你必須認真思考這一點 因為對我而言 奎因就是觀眾 當
她這麼做的時候 奎因臉上的神情 才應該是我們臉上該有的表情
這對我們有幫助 因為它告訴我們 這樣想是沒問題的
如果沒有其他人在場 觀眾就會
想我們現在該不該喜歡她呢
但奎因告訴我們 現在不喜歡奧利維亞·波普也沒關
係她是我們的道德核心
我給你一些免費建議
遞交辭職信 收拾好你的狗和
belongings 上車離開
找個小城市 比如明尼阿波利斯
或是丹佛 找份輕鬆的工作
遇見一個無聊的男孩
交些朋友吧
因為在這個鎮上 你的事業就完了
你完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是個好人
還記得還有誰是個好
人嗎莫妮卡·萊溫斯基
她說的是實話 卻依然被摧毀了
如果你被傳喚至大陪審團作證 你可以以法院官員
的身份證明 我當時是獨
自行動 並未威脅或勒索她
如果你沒有收到傳票 這件事就從來沒發生過
已處理完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