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9.0分以上的電影 1980年第1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故事片/最佳導演/最佳編劇影片《巴山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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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唸的越多越反動
杜甫是地主
普希金是貴族
女果呢
是資產階級
現代中國作家
又都是牛鬼蛇神
你認為這些人都是革命的嗎
那你認為我國幾千年的文化
是革命的還是反革命的呢
女孩卻依舊目光銳利
只要對面的人話說的有一句不對
她就能扣上一頂帽子
讓對方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沒錯
這就是說錯一句話
就會步入萬丈深淵的年代
什麼亂七八糟一大套
這是無產階級專政
典型的腐酒派
70年代
百廢待興
工廠的煙囪見色冒煙
文化苦侶卻似陷入了迷藻
舉步維艱
人人自危
話到嘴邊還得繞幾個彎
你到底怕什麼
怕鬥爭
再進牛棚
還有手銬啊
嗨
這是在船上
只要你守法
我守法呀
可他已經見過無數個守法的人
他叫老關
是船上再普通不過的一個乘客
正打算通過重慶奔赴武漢
無聊時就看幾本閒書
打發時間
說話間
一男一女進了船艙
老關正想親切的打個招呼
卻看到女人的包裏
露出了一副手銬
他當即大驚失色
慢慢躺了回去
有聯邦把手裏的書
換成了革命樣板戲
他知道眼前的人
要麼是警察
要麼是引渡批鬥犯的革命者
老關心裏害怕的直打鼓
不出所料
他們身後出現了一位
形容憔悴
身形消瘦的男子
老關目光一掃
心下猛的一震
他知道那個男子
正是聲名赫赫的詩人
秋實
僅僅因為詩作中提及了神女一詞
秋實便被牆口上
資產階級小調的帽子
剎那間聲名掃地
妻離子散
而此刻
他正被那一男一女壓戒著
要去往武漢
前路生死未卜
老關心中格外感慨
因為在他眼裏
眼前的秋實就是被迫害
被鬥爭的他
原來老關也曾是風光無限的名角
暢強逸亮
滿堂彩
可時運不濟
京劇被當作封建腐朽餘孽
他遭受牽連
為了生活只能隱姓埋名
凡事低調
然而今天
這艘小船
註定要掀起風浪
船艙裏
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一個矛頭小子莽撞闖入
跟大夥打過招呼後
嫌廣播太吵
隨手就關了
老關卻連眼神都不敢回應
縮回了自己的小窗
將臉繼續埋在革命事蹟後面
殊不知
那廣播裏放的
可是在當時極具分量的
革命樣板戲
在女鴨界員眼裏
這小子純粹是在挑釁
於是他又走上前
打開了廣播
誰知青年人也不出
無心看書的老關連連擺手
他一邊說著
一邊嚇著把書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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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給了青年人認出老官的機會
他一眼就看出
這可是曾經的京劇大拿
還唱起了老官最出名的唱詞腔調
說他演的蘇三企界
實在是好
是個活生生的人
輿壓界一個眼神掃過來
旁人還沒說什麼
老官已經做起了自我檢討
真空倒不是
空氣嘛
也還不太乾凈
輿壓界還想說點什麼
被同伴攔住了
老官卻是待不下去了
他顫顫巍巍的下了牀
又小心翼翼的挪出船艙
到處打聽船上的政委在哪
一見到政委
他就抖色篩坑
要求換個房間
可多少守法的人
都因為言語之間的災禍累積家人
他正打算離開
還是覺得不放心
又折返回了打聽
回到船艙
他還在一邊哆嗦一邊唸叨著
不會奪權
小心行事
一旁的人看了
心裏都不是個滋味
流水潺潺
船上的人和岸上的人揮手告別
秋實也望著對岸
八年來
他被批鬥得家破人亡
無人來為他送行
但家鄉的山水
仍舊讓他的心泛起漣漪
這蜿蜒的河水
不知能否流向深處
江面風波乍起
漁押界員也找到了船上的政委
他剛被提上來
幹起事來總是拿槍作調
說自己在押解重要犯人
要申請特別保護
一看申請書
他們才發現
所謂的重要犯人
是已經飽受八年折磨的詩人
秋實
心頭不禁一陣感慨
這是我們船長
凡思白鷗
周如梭
古往今來
多少人啊
時代的荒謬
有時薄如青沙
但落到平凡人身上
便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譴
漁押界又去找船上的民警
這一路來遇到的人
好像都不覺得秋實的事是個事
他覺得受到了輕視
一再強調秋實的罪大惡極
是壞分子
黑詩人
說出來的罪名
也是要押的人
可程景這麼多年來
早就看多了不白冤案
覺得他的用詞太過火
對待秋實也不該說是犯人
畢竟在法律性質上
秋實既沒被起訴
也沒被判刑
對方卻一臉不可思議
覺得眼前人的思想覺悟
實在是不夠高
他要求程景
要看顧好犯人的安全
程景自知理說不通
怠慢起身
到處碰壁的女押界
滿心不忿
覺得船上的人都需要被改造
男押界卻滿腹心事
並未搭腔
而就在他們離開的時間裏
青年人悄悄起身
坐到了秋實身邊
原來
他之所以一來就一肚子火
是因為他早就認出了秋實
認出了那雙帶著傷痕的眼睛
話還沒說完
兩人走了進來
他只能止住話頭
搖頭晃腦的出了船艙
等到午飯時間
他又端著飯
坐到了秋實對面
但開口的話
卻像一把利刃
秋實端詳著他的臉
記憶在此刻回溯到八年前
被打碎的神像
散落一地的書籍
倒塌的書架
與青年人囂張跋扈的嘴臉
在秋實心中不斷交織
而後面又變做一張愧疚的臉
秋實嘴脣微顫
說不出話來
青年人卻告訴他
他的詩稿自己一直珍藏著
讓他不要擔心
他從嘴裏吐出一句謝謝
卻再說不了更多
青年人也曾經和女鴨姐一樣
自認為信奉的是真理
卻在一次次行動中
摧毀了無數家庭
他還能醒悟
能回頭
而那些支離破碎的家
早已無法黏合
男鴨姐也走了過來
秋實只能繼續像個被監視的犯人
埋頭吃飯
對窗外事充耳不聞
但他心裏還惦記著
同艙的一個女孩
那女孩叫杏花
自上船來就眼淚盈盈的
吃飯的時間也窩在艙裏
秋實好心幫他打了飯
同屋的大娘也來勸他
看得出你有傷心事
可那也得吃飯呢
出遠門
要當心身體
別讓送你的那個人擔心
他還想再勸勸
可女鴨姐警告的眼神
讓他只能坐了回去
大娘又繼續安慰
天南海北
眾人能坐到一條船上
那便是緣分
無論怎樣
日子就像這奔騰的江水一般
還是要繼續過
繼續留
我失去家人
跟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這幾年
我們生產沒人種
一天工資才九分錢
家裏欠債太多了
日子沒法過
外地親戚捎信說
有人願意出錢
幫我爹還債
讓我
救我
人人忙著鬧運動
卻忘了田地纔是民智根本
杏花家窮得解不開鍋
所以即使情郎千般挽留
即使他願意付出生命
連死都要和杏花死在一塊
他也只能為了家人
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當我
走了
杏花
眾人聽完
不知該說些什麼
只留下一聲嘆息
這秀社會的事
又回來了
而作家總是戴著敏感憂愁的眼鏡
秋實早就察覺到了杏花的苦楚
怕她輕生
幾次都想要上前安慰
都因為鴨姐緣警告的眼神
而收回了手
女鴨姐能看到被關閉的廣播
卻聽不到同為女性的哭喊
她避開了秋實探索的眼神
就在這檔口
打算回到船艙的青年人
與男鴨姐迎面撞上
她想打聽青年人從事的什麼行當
青年人不願多談
只丟下一句
工人階級
說吧
她嘴角微微下撇
漫不在乎的轉身離去了
呸
特
特務
在哪
哦
我是隨便說說的
曾經笑著拍拍她的肩
和藹的態度讓她心裏產生了對比
回去就開始指桑罵槐
船上的民警啊
人不錯
很可親
可有些不穿警察制服的人
得防著點
女鴨姐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正向發作
一抬頭看的同伴卻毫無反應
睡在上鋪的女教師知道
青年人是在打撥不平
好心提醒
年輕人
要留意一點
有句古話
禍從口出
她並非看誰都不順眼
也知道女教師是在為自己好
便指住了話頭
同樣的年紀
大江對女教師很是佩服
上前熱絡的談起天
人人都說老師好
可女教師心裏
對如今的教育
卻是滿腹疑慮
她一邊翻書
一邊提起了像秋實這樣的詩人
神女夜夜難入夢
素手無力
潦殺今
這不很美嗎
神女是傳說
是文化
可都成了罪狀
寫書的罪過
就這麼大
還株連九族呢
詩句動蕩
讓人彷彿身處無一物
千百年來的文化傳承
在傾刻間被蒙上一層血污
有時她都不知道自己教的是文化
還是政治
大時代裏漂泊的人
連掙扎都不知道該往哪個地方使勁
而聽到這裏的女丫界
也已經按捺不住
痛斥秋實這樣的人
都是反動的
是不革命的
應該被人們所鄙視
女丫界心裏怠氣
說她這樣
是在為那些黑階級的人鳴冤叫屈
還嘲諷女教師
現在也教不了書了
大娘看不下去
青年人在一旁附和
氣得女丫界轉身離開了船艙
大娘又勸青年人
說話要正經些
人人都有難言之隱
人人都在時代裏謹小慎微
吃了閉門羹的女丫界
心裏還是不痛快
還責怪同伴沒有幫自己說話
她認為革命就是批鬥
就是和一切反動的因素
站到對立面
所以她責怪男丫界悶聲不吭
但她自己都不知道
該用什麼去捍衛自己的觀點
因為她必須承認
的確有人為了他們的信仰
飽受折磨
秋實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他和妻子本是一對神仙眷侶
然而過去的恩愛不移
如今只能在夢中回想
因為被批鬥
他無法和妻女見面
飽受折磨的妻子
獨自帶著孩子
在一日日的思念中
生命枯竭
永遠的離開了她
只留下一個女兒
至今都未謀面
她從未想過
只是在詩稿中添加了神女二字
竟會讓她的人生
落下如此苦難的一筆
而這人生的風雨
好像不止淋濕了她一個
兩位丫界緣不在的見習裏
眾人又談起了天
看著大娘手裏的一筐紅棗
女教師問她
是不是要去探親的
畢竟那筐棗子被她反復擦拭
紅的發亮
甜的入心
可她哪裏還有什麼親
她所剩的唯有哽咽
我是來上墳的
她不是去祭拜逝去的父母
也不是悼念離世的丈夫
給我獨生兒子
上墳來了
她年輕時手寡
就這麼個兒子
但家國存亡之際
她依舊把兒子送去抗日參軍
可她的兒子
熬過了慘烈的抗戰
又忍過了沉痛的內戰
以為終於來到了和平年代
要和家人享受幸福時
竟意外死在了一場批鬥裏
批鬥的人們沒有拿著刀槍
卻比戰場上扛著火炮的敵人
還要兇狠
他們啃食著同胞的血肉
也奪走了大娘的孩子
可憐大娘的兒子
在那場衝突裏掉進江中
就連祭拜的屍首
也沒能尋得回來
所以
她只能帶著兒子生前愛吃的甜棗
在江水中祭拜至親
大娘剛道出這番經歷
川江之上
眾人的憐憫之情便悠然而生
秋時靜立船前
耳畔是接連不斷的嘆息
與滴滴的抽氣聲
她的目光望向江面
那滔滔的長江水
如脫韁野馬般湍急奔騰
而她
仿若被釘住了一半
陷入了長久的靜默
此時此刻
她的思緒飄向何方
然而秋時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自己心心念唸的女兒
竟也在這艘船上
小女孩得知父親要被押接到武漢
便趕了過來
她身無分文卻機靈得很
在登船時
瞅見一位大娘提著行李
便趕忙上前幫忙
混過了檢查
在各個船艙裏尋找父親的身影
唱起那首
父親在獄中為自己寫下的歌謠
可沒有一個人為她駐足
還因此驚動了城井
她只能到處逃竄
誤打誤撞的衝進了秋時的船艙
此刻父女倆相隔不過幾步之遙
呼吸可聞
可自打孩子長大
他們就沒見過
秋時眼中的小女孩
還停留在強保嬰兒的模樣
女兒眼中的父親
也僅僅是模糊的想像
縱然血脈相連
近在咫尺的兩人
卻如同隔著千山萬水
誰也沒認出誰
最終
小女孩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秋時
而後靜止從她跟前匆匆走過
她找了一上午
肚子餓的直叫
在餐車轉了幾趟
最後又來到廚房
看到大廚累得汗水直流
機靈的女孩拿了毛巾幫她擦汗
她見孩子乖巧
給了孩子點吃食
還讓她待在自己身邊
要做點好吃的給她嘗嘗
而另一頭的秋時
直至夜深也沒能睡著
江面夜風烈烈
羽押界員卻警惕的一刻都不放鬆
跟了過來監視她
該回去了
放心吧
我不會發生意外的
你又產生了希望是不
從倉裡那些人身上
我對生活從來沒失望過
至於倉裡的人
更堅定了我的信念
羽押界心中盡是嘲諷
她認為秋時的信念
不過是因為遇到了一群
志同道合的小丑
無產階級教育路線的女教師
演帝王將相的小丑
以及對一切都感到不滿的宮人
在你眼裡
都是敵人
可是我問你
那位大娘呢
是個沒有覺悟的
那麼那個杏花呢
她可跟你一樣
是個在新社會長大的姑娘
面對可憐的杏花
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而秋時早已看出了她思想的軟弱
你把人簡單的分成
革命的
反革命的
而且往往是顛倒的
你
你聽我說
你迷信那些所謂權威
實際上都是些騙子
你迷信他們的謊言
你這是反革命言論
隨便吧
反正
我是個囚犯
你纔是真正的囚犯
你是精神上的囚犯
你胡說
他們都是被迫害的人
而在秋時眼裡
女押界員被迫害的更深
因為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自己的思想正被入侵
你沒感覺到嗎
在人群中
你是多麼孤獨
誰都跟你格格不入
由於你的表現
誰都不敢跟你說心裡話
誰都對你存著戒心
你就不看看周圍的現實世界嗎
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
而不是聽別人怎麼說
秋時的言辭
宛如一道犀利的光
直直穿透迷濛濃霧
女押界像是被人戳中了痛楚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
她內心堅守的那方陣地
好像已經開始鬆動
瓦解
一時間
她罕見的陷入了沉默
恰在此時
大娘抱著紅棗框走來
滿腹心事的她
走到船舷邊
緩緩俯身
乾枯的手抓起一把紅棗
果子速速滾落
墜入江中
湍急的水流裹挾著他們
轉瞬形成一個幽夜的漩渦
大娘凝視著那漩渦
淚花在眼角凝聚
滾落
與江水相融
她的兒子
沒倒在烽火連天的戰亂裏
卻在這看似安穩的和平年代離去
可即便遭受如此重創
大娘也未曾被悲痛吞噬
然而
女押界卻偏激的給這樣一位
偉大的母親
貼上沒有覺悟的標籤
海風呼嘯著撲打在女押界臉上
帶起絲絲縷縷的疼痛
她眼中原本的銳利
漸漸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柔和和迷茫
這一夜
江濤翻湧
船身輕晃
所有人都被心事糾纏
難以撐年
在黑暗中等待破曉
而城警也終於找到了那個落單的女孩
她困的睡在了角落裏
又被好心的民警抱回了房間
屋外卻響起了尖叫聲
有人跳水了
快來人
沉睡的乘客們被一陣嘈雜驚醒
匆忙跑到甲板
正瞧見秋實不顧危險跳入水中
死死拽著了投降的杏花
杏花面容慘白
髮絲凌亂的糊在臉上
工作人員趕忙將兩人送往醫務室
男押界心急跟上
卻為醫護人員抬手攔下
她現在需要的是醫生
秋實的情況還好
但船上的人同情她的苦難
所以特地為她爭取了獨自休息的時間
哪怕只是一晚
哪怕只是肉體上的短暫歇息
至少能讓她得到一瞬的喘息
兩位押界員一回到船艙
原先還聚在一起的眾人就連忙走開了
他們都知道了
那個男人就是秋實
更加為她感到不平
也更加看不慣押界員的蠻橫行為
人跟人不一樣嘛
有些人自己活得很好
竟琢磨著整人
女押界聽在心裡
卻沒讓怒火再次控制自己
而是一度的沉默
又離開了房間
她想看看秋實
意外聽到了秋實對杏花的安慰
我是個犯人
說不定要判我死刑
可我沒想到死了
你犯了什麼罪
你還能殺人
你只知道
殺人犯罪
你不知道
有時候沒有一點罪
也能是罪犯
杏花覺得自己的命途坎坷
卻不知眼前的男人背負著滔天悔恨
痛苦在八年來日日夜夜的折磨著她
幾乎讓她不稱人情
但已逝的亡妻
與素未謀面的女兒
以及還未判定的生死
都讓她堅定了活著的信念
所以即使她那雙眼睛總是充滿傷痕
她也仍舊抱有希望
這段獨白
讓屋外的女鴨姐更加不識滋味
悔恨如潮水湧來
沖刷了那些固執己見
她心緒翻亂
剛走到甲板
警務室裏
呈警詢問小女孩身世的話語
便飄入耳中
小女孩說
她是為了找爸爸
才歷經千辛趕來的
可她從出生到現在
都沒見過父親
那怎麼找到他呢
媽媽教我一首詩
是我爸爸寫的
瞬間
女鴨姐明白了一切
她知道那個瘦弱的女孩
是秋實唯一的牽掛
她頓悟
自己所謂的信仰是多麼的可笑
多麼的不堪一擊
而杏花也重拾了信心
和秋實回到了船艙
我決定回去
下一站我就上岸
回去
老城警也弄清楚了一切
把秋實帶到了駕駛室
一首歌謠
喚醒了那破碎的心靈中
孩子
唱吧
我是一棵蒲公英的種子
誰也不知道我的快樂和悲傷
爸爸媽媽給我一把小三
女兒
爸爸
眾人皆被這溫情一幕打動
女鴨姐也滿心懊悔
匆忙找到船長
懇請他在靠岸時
悄悄放走秋實
彌補自己的過錯
船長為人仗義
一路上也目睹了秋實的遭遇與為人
本就和船員們有此念頭
便答應了
可秋實得知後
卻堅決拒絕
她不願連累大家
只盼望船長能照顧孤苦的女兒
讓她平安長大
不會連累別人
一切責任由我來承擔
說完
她離開船艙
想要拖住南鴨界的腳步
給秋實留出逃跑的時間
誰知南鴨界卻與她不謀而合
她早就想讓秋實離開
女鴨姐哭得氣不成聲
其實
她是最孤獨的
她不被受害者所理解
也不被新時代接納
就連她自己也排斥自己
幸運的是
一切不算太晚
秋實帶著孩子下了船
背著女兒
走入了一片世外桃源
他們沒有家
甚至沒有落腳的地方
好在
此刻他們還在一起
還能夠一同吹落蒲公英的花種
一同感受著天地間的自由
暗夜行舟
人杏如燈
巴山夜雨
源自李商隱筆下
何當共撿西窗竹
雀畫巴山夜雨時的千年愁緒
卻在電影中
畫作一艘航行於長江的客輪
載著時代的傷痕與個體的掙扎
船艙內外
與絲交織
那些夜雨打濕的皺紋
江風中散落的蒲公英
神女風下沉默的紅棗祭奠
依然在提醒我們
真正的傷痕從不在肌膚
而在如何讓苦難
沉澱為滋養人性的土壤
當螢幕暗去
李商隱的詩句再度浮現
歷史的長河從未停息
而每一盞穿越暗夜的燭火
都是對共撿西窗之約的無聲應答
我是一二木
咱們下期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