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明初】1307年~1398年 【元末激盪】15紅巾軍三路北伐,虎踞山東!

山河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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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7年初,由於上一年在中原戰場的勝利,元順帝大赦天下,劉復通得知此事,決定給大元一個小小的紅金震撼。
經過長期準備後,劉復通終於發動了歷史上最壯烈的北伐——龍鳳北伐。
北伐軍主要分三路,西路軍由李武崔德指揮,中路軍由關奪潘成指揮,東路軍由毛貴指揮,本部由劉復通本人指揮。
李武崔德認爲,前一年紅金軍已經嘗試過進攻銅關,因此這裏是援軍的重點防守地區,
而南邊的武關肯定守備鬆懈,於是他們穿越大別山,走襄陽一線輕鬆攻破武關,並沿着商絡道進入關中。
關中守將發現紅金軍出現在自己的背後,急忙寫信給查罕鐵木爾,講了一番脣亡齒寒的大道理,請他來援救。
其實這種三腳貓的道理查罕用腳趾頭也能想明白,只不過他正想借着軍功培植個人勢力到處找架打,
就怕隔壁防區長官說他故意尋釁滋事不讓他入境。
這下好了,剛瞌睡就遞枕頭,查罕得書大喜,跟李思琪一起提兵西路銅關。
查罕在關中多次遭遇紅金軍,每戰必勝。
西路軍被迫頓入中南山保密,查罕派兵堵住鼠道北口,漢中援軍派兵堵住鼠道南口,
眼看紅金軍就要被活活困死在中南山。
劉福通派着李兮兮帶着傅有德等人援救西路軍,李兮兮很快攻破了漢中,跟李武崔德會合。
由於查罕堵住了鼠道北口,紅金軍無法直接從漢中進入關中,
於是效仿諸葛亮,向西走祁山道攻佔了天水和隴西。
他們的想法是這樣的,沿着渭水東出,便是關中西邊的重鎮鳳翔,
如果拿下此地,就能從背後進攻大散關,打通陳倉道。
漢中紅金軍就能源源不斷地進入關中,三秦之地便是囊中之物了。
正在此時,又傳來一個好消息,鳳翔城內有個不得志的軍官前來投城,並泄露了絕密情報。
他告訴紅金軍,鳳翔的兵都被查罕調去別處了,眼前是空城一座,只要你們發兵圍攻,一定能輕鬆打下來。
紅金軍大喜,二話不說開始圍攻鳳翔。
可是打着打着就發現不對勁兒了,說好的空城一座呢,怎麼守備力量這麼強啊?
正當紅金軍硬着頭皮啃的時候,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經被團團包圍了。
原來查罕一直在暗中操控一切,他早就料到紅金軍會繞道爲水東出,於是定下了中心開花的戰術。
他安排間諜在鳳翔定向投位了一個假情報,謊稱這裏是空城,勾引紅金軍前來進攻,隨後便將大軍潛伏起來,專心等魚兒上鉤。
正當紅金軍在城外擺開陣勢圍攻鳳翔的時候,查罕卻偷偷在外圍指揮更大規模的包抄行動。
在包圍圈關閉的一瞬間,紅金軍的敗亡不可避免。
史書記載,援軍在紅金軍外圍佈置了幾十道防線,查罕親自縱馬衝陣,城內援軍也鼓譟而出,喊殺聲震動天地。
紅金軍遭到內外夾擊,攻城行動很快演變成了大潰逃。
查罕設局右肩大獲全勝,紅金軍浮屍百里,被斬首數萬級,李武翠德被迫退回更西邊的天水河隴西。
西陸軍經營關中的戰略目標在查罕的重拳出擊下完全失敗。
接下來是東陸軍,在上一年趙軍用攻佔淮安,韓令兒在這裏設置了大宋淮安行省,這裏地處黃河、淮河、大運河三江交匯處,水運便利,韓宋就把這裏打造成了北伐前哨基地,劉福通任命的東陸軍主將是趙軍用的部下毛貴。
以正常人的思維來講,既然拿下淮安,那自然是要沿着大運河北伐了。
但是元朝也不傻,他們在宿遷、徐州、濟寧這些運河重鎮都佈置了重兵集團,就等你往裏跳。
如果真的要沿着大運河一路往北啃,那就是單純的拼人力物力財力,恐怕元順帝做夢都要笑醒了。
考慮到這一點,毛貴決定不走尋常路。
接下來的內容史料記載非常簡略,本人暫且根據自己的三腳貓兵法知識,對博弈細節做一些推測和補充。
毛貴認爲,不管是走運河,還是走怡蒙山和五連山的山間通道,都會面臨很嚴重的攻堅考驗,因爲傻子都知道這兩條路線。
而兵家常說兩句話,一是兵貴神速,一是兵者詭道。
我們是要襲取大都的,一直在外圍跟這些雜魚繞圈子有什麼意義呢?既然要玩,就玩票大的。
毛貴首先在淮安擺出了一副北上進攻速遷的姿態,援軍如臨大敵,立刻在運河沿岸佈置重兵等待。
誰知走到半路,毛貴槍口一轉,突然向東狂奔而去。
援軍見狀大驚,好傢伙,你不沿運河走,你往東邊跑幹嘛呀,還得害我陪你一塊跑。
於是二話不說就來圍堵,反正你總是要北上的,不管是走運河北上,還是走五連山和怡蒙山的山間通道北上,我堵着你就完事了。
結果毛貴一路向東直接跑到了連雲港,二話不說就開始猛攻猛打。
援軍這回終於看明白了,你小子打連雲港這麼起勁,肯定是想把這裏打下來作爲橋頭堡,然後沿陸路北上山東,兄弟們,堵他。
接下來幾天,兩軍就在連雲港城下進行攻防大戰,至少在援軍這邊看來,戰事已經變成了持久戰或者攻堅戰。
你毛貴能吃掉連雲港,你就可以往北走,你要是吃不掉就老老實實待在這兒,我後面還有很多隊友,你就慢慢往北啃吧。
經過某個白天的激烈戰鬥,援軍將士們個個都睡得很沉,而遠處的毛貴依舊不停派出小谷部隊前來騷擾。
援軍疲於應付,一邊罵娘一邊想着天亮之後再收拾對方,但是在連雲港的海邊,紅軍軍在毛貴的指揮下源源不斷地登上海船,憑藉夜色的掩護駛向北方。
援軍一覺醒來,世界終於安靜了,紅軍軍的大營也安靜了,對面的敵人都不見了,援將大喜道,這個毛貴真的是太遜了,纔打了幾天就退了。
1357年2月,毛貴連續幾個變相假動作,把前線援軍的腦漿子都晃勻了,隨後繞過援朝重點經營的運河防線和陸地防線,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從連雲港出海北上。
幾天後,紅軍軍神兵天將登陸交州灣,山東援軍極爲震恐,拼命潰逃,毛貴在兩個月內連克青島、萊州、淄博、青州、賓州、日照等地,並攻殺援將託歡、施迦納等多人,援朝一網買奴跑路。
皇軍田豐也在此時投靠了毛貴,佔據了濟寧和濮陽一帶,毛貴隨後進攻濟南,被老將董團蕭挫敗,但毛貴佔據整個山東的局面已經不可逆轉。
中陸軍在這一年沒有幹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暫且按下不表。
本部劉福通則把目標對準了汴梁,不過也沒有打下來。
這一年他連續幾次在河南擊敗達什巴多魯,援廷懷疑達什巴多魯養寇自重,便不斷派使者催促他出戰。
劉福通抓住這個挑撥離間的好機會,故意以自己的口吻寫了一些假信,並丟在使者的必經之路上,內容無非是他跟達什巴多魯暗中勾兌的細節。
使者撿到這些信,如獲至寶,便帶回大都向袁順帝報告,達什巴多魯得知此事又急又氣,當夜在軍營發病暴卒。
這一年在別的地方也發生了一些大事,比如徐宋政權的大佬倪文俊就在跟元朝商量招安。
在他看來,什麼摯愛親朋手足兄弟都可以出賣,就是得加錢。
不過他高估了自己的統戰價值,袁順帝連虎廣屏章都懶得給他。
倪文俊惱羞成怒,把之前俘獲的威聖王的幾個兒子,報恩奴、佛家奴、接待奴等人全部幹掉了。
事後倪文俊越想越氣,你不讓我當你的官,我當我自己的官還不行嗎?
於是他策劃了一場針對徐受輝的政變,想要弒君稱帝,結果失敗了。
倪文俊爲了保命,從武漢跑去黃岡投奔陳友諒。
陳友諒這麼聰明的人當然能分清主次了,一個謀逆失敗的反賊有什麼好收留的。
幾天後,倪文俊的腦袋被打包送到了武漢,陳友諒以剿滅逆賊的功勞榮升大宋丞相。
而在長江更上游,徐宋將領明玉珍進軍重慶,對蜀地虎視眈眈。
同年,波斯人發動叛亂佔據泉州,福建開始了長達十年的伊斯巴西兵亂。
很久沒有提到方國珍了,這兄弟也沒什麼好說的,無非是前年投降,去年復叛,今年投降,明年再叛,很沒有節操。
到了1357年,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投降了。
不過方哥是天生的投機客,每次投降和反叛都能讓自己吃到更大的蛋糕。
比如這次,他攻破了溫州,將永泰溫三弟納入囊中,元朝對浙江沿海的統治徹底宣告終結。
方哥狠狠地長了一波統戰價值,元朝也給他封了一個大大的官——浙江參政。
不過你吃朝廷的飯,就得幹朝廷的活,當時江南地區是主要產糧地,自從成哥拿了這裏,大都年年鬧饑荒。
於是元朝下令私鹽販子方國珍渡海北上,征討另一個私鹽販子張士誠,以保住江南產糧地。
方國珍得令後,帶着五萬海盜駕駛數千艘戰船浩浩蕩蕩從泰州開進了長江入海口。
張士誠得知消息,派遣大將呂徵和史文炳帶了七萬人前來抵禦。
州軍部旗大軍沿着海岸線往來巡邏,戰馬和金旗綿延數十里不絕,氣勢逼人。
面對如此場景,方國珍沒有被嚇倒,他輕蔑地對部下說,
海濱之地不像大平原,空間狹小且溼滑泥濘,搞這麼多騎兵人擠人的反而施展不開。
三吳兵馬看似雄壯,以我觀之如土雞娃犬兒,呂使二將於滑蓋下面露焦金之色,以我觀之如插標賣熟兒。
隨後方國珍帶着數百壯士進逼蒙子橋,史文炳前來阻止,兩撥鹽販子同行相見分外眼紅,二話不說就打了起來。
史文炳飛劍亂射,方國珍提前讓部下準備好了蘆葦編制的草蓆,在草蓆上塗滿了厚厚的海泥,隨後蓋在身上,頂着箭雨從岸邊衝殺出來。
史文炳劍撞,換成火箭傳射,把方國珍的鬍子都燒着了,方國珍震怒,橫刀打呼,連殺州軍十多人,將對方殺退。
隨後海盜大軍登陸,開始衝擊州軍的中軍大陣,州軍的布齊方陣被方哥的縮山拳打得潰不成軍,連軍陣都列不直了。
正在此時,方國珍提前安排的臥底在州軍內部突然爆起,將呂徵附近人馬全部殺盡,呂徵和史文炳爲了保命棄馬而逃。
第二天雙方再戰,方哥七戰七勝,從太倉崑山一路殺到了姑蘇城下,張士誠打不過就讓史文炳把太倉燒成灰燼,千門萬戶鋸成瓦礫,又把這些瓦礫全部填進水道,以防止海盜船登陸。
誠哥多線作戰連連失利實在撐不住了,就向朝廷表示自己願意招安,元順帝大喜,將張士誠官升太尉,讓他解決大都的糧食問題。
因此元朝決定,張士誠出糧,方國珍出船,二人合作把江南的糧食海運到大都,每年都有好幾十萬彈。
張方二人表面上精誠合作,實際上也是勾心鬥角,檯面上武鬥,私底下文鬥。
誠哥坐鎮姑蘇,手下才女美姬如過江知己,於是專門培養了一批彩色雙絕的美女爲特務來臺州刺探虛實,如果不出意外,他們會帶着大量情報回到蘇州。
奈何方哥比誠哥還會撩美,他專門爲這批美女準備好了風景優美的上花園,並找來了台州本地的才女範秋嬋來跟他們吟詩唱曲。
這個範秋嬋是大才女,而且很有個性,當地人都知道明晨太不華是被方國珍殺的,誰也不敢提這事,但她就是敢公開寫詩評調太不華,方哥也沒拿她怎麼樣。
姑蘇來的這批美女本來就是搞詩詞歌舞的,範秋嬋屬於業內頭部明星,蘇州小妹們見到她就像粉絲見到偶像一樣激動開心。
他們沒想到方國珍身爲一個海盜頭子,大軍閥,居然有這麼細膩的心思,已經對她有了一定的好感。
隨後範秋嬋就跟他們在這裏唱鶴吟詩,過了好一段快活日子,最後他們告辭回去的時候,方哥專門帶着樂隊來送行。
範秋嬋爲他們一人寫了一首送別詩,方哥讓樂隊奏樂,一邊奏樂一邊唱詩。
要不說女孩子就是感性呢,他們覺得還是方哥有情緒,會體貼人,會關心人。
誠哥,哼,只是拿他們當情報工具的冷血政客罷了。
於是女孩子們當場痛哭流涕,把誠哥這邊的情報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方哥,誠哥在二次元和三次元同時遭到了女孩子的背刺。
總之不管是武鬥、文鬥還是撩妹,方哥都甩了誠哥五條街,從此他人氣大漲,也有各色人才前來投靠。
當時有個縱橫家叫張子善,他對方國珍說,一敵五百年之運,元朝已經要走到頭了,如今天下豪傑並起,有分裂之勢。
隨後以精銳咒師分兵四出,則遼寧、山東、江蘇、浙江、福建、廣東、廣西等地都會敗倒在您的兵威之下,隨後大軍便可從海邊往內陸攻打。
如果您真的願意這麼幹,則人心歸附,霸業可成。
這個張子善應該是鬱郁不得志,讀蘇秦章一把腦子給讀傻了。
不過方哥有個很突出的優點,他識時務,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於是當場拒絕了。
其實換個脾氣不好的直接把這個胡言亂語的傢伙拉出去砍了都可以,但他還是很耐心的說,我沒有那麼大的志向,只想保境安民,等待聖人出世罷了,您還是不要再說了。
上一期說到,南京上下游的門戶當屠和鎮江雖然已經在朱元璋手裏,但是南京在江北還有一個門戶揚州。
因此朱元璋派兵進攻揚州清軍首領張明建,並迅速拿下揚州和太行,這下應天府算是固若金湯了。
張明建的清軍佔據揚州近一年,不搞屯田,也不去外面搶糧,就在揚州城內殺人爲食,把揚州戶口吃的只剩18家,這就是後來某電視劇裏揚州城僅剩18戶的史實來源。
近年來網絡上出現一些三無文章,對食料裁裁剪剪,把清軍吃人的惡魔行爲栽贓到朱元璋的身上。
這裏要強調一下,吃人是清軍乾的事,不是朱元璋乾的。
另外,朱元璋在收服敵軍武將的時候通常會讓他繼續統領自己的部曲,這也是亂世的通用法則。
而張明建在歸降朱元璋後沒有得到這一待遇,此人也沒有在任何史料中再出現,多半是被朱元璋私下料理掉了。
拿下江北門戶揚州之後,朱元璋立刻帶着徐達長玉春撲向了宣城,然而在宣城下面的寧國縣,宋軍卻吃了大虧。
駐守這裏的是原將朱亮祖,這個人打仗非常厲害,他在去年就擊敗了紅軍軍的進攻,並陣斬軍中大老少四。
如今再次遭到包圍,宋軍志在必得,攻打不休,戰鬥非常激烈。
不過朱亮祖的戰鬥力強得有點誇張,他不僅多次擊敗了徐達長玉春的聯合進攻,還在城下殲滅宋軍七八千人。
長玉春甚至中了一箭,其他的將軍更是畏畏縮縮不敢向前。
朱元璋聽說徐長二將久攻不下,大怒道,這麼個巴掌大的小破城竟敢抵抗我們的軍隊。
於是親自上前線督戰,並造了一大批工程車,車頭用很厚的竹子隔擋,兵分數道向前進攻,終於攻破了寧國縣。
宋軍生擒守將朱亮祖,得到士兵十多萬人,戰馬兩千多匹,並拿下了宣城所屬的其他州縣。
朱亮祖早年是元朝的地方武裝首領,當年朱元璋渡江進攻當途的時候,他就投降了紅軍軍。
結果沒過幾天,朱亮祖就叛歸了元朝,如今他再次成爲朱元璋的階下囚。
朱元璋一臉細血地問朱亮祖,你今被擒還有何話,言下之意就是說,你馬上就要死了,有什麼屁就快放吧。
朱亮祖非常硬氣,回答道,死則死而何懼之有。
朱元璋大喜道,適才相細耳,隨後親自爲他鬆綁。
看來崇巴哥跟曹老闆一樣,在真人才面前都是有股獸性的。
你越是跪地起活,他越是瞧不起你,越是戲弄你。
你越是有英雄氣概,他越是喜歡你,越想得到你。
不過朱亮祖殲滅了大批義軍,朱將看到崇巴哥爲他鬆綁,非常憤怒,喧鬧不已,一定要用他的腦袋祭奠戰友。
朱元璋爲了平息衆怒,便命人扒掉朱亮祖的上衣,用鐵鞭抽了他三下。
宣城拿下,黃山就近在眼前了,鄧豫、胡大海大敗原將巴爾斯布花,攻下了這裏。
援軍退守純安縣,胡大海一路追擊到此,將援軍殲滅,元朝萬戶自刎白鶴嶺。
援廷不甘心,便從杭州調姚將楊萬者前來反攻。
楊萬者率領十萬周師逆錢塘江前來,將黃山團團包圍。
當時胡大海把軍隊調去進攻霧原了,黃山的軍隊很少,形勢萬分危急。
守將鄧豫故意把城池四門打開,並激勵麾下將士,姚軍懷疑有埋伏,面面相去,不敢入城。
胡大海接到求救信後立刻從霧原撤圍,深夜趕來支援。
正當姚軍被鄧豫唬得一愣一愣,不敢亂動的時候,救兵終於到了。
胡大海在城外開啓無雙割草,打破姚軍重圍殺入城內。
鄧胡二人合併後又從城內再次殺出。
胡大海揮刀大呼,正斬姚將李才,楊萬者直接跑路。
胡大海趁機又攻破霧原,斬援將鐵木爾布花。
這下好了,黃山沒有搶回來,反而搭進去一個霧原。
楊萬者很不甘心,又回來反攻了兩次,都被宋軍打回去了。
姚將楊萬者在這一年連續三次反攻黃山,
結果被鄧豫和胡大海修理得找不着北,
刷張士誠戰績刷出來的十萬大軍全部報銷。
楊萬者僅以身免,單計跑路回了杭州。
鄧胡二人先聲所至,不怒一人,
暉州路其他郡縣得以傳喜而定。
胡大海不僅戰鬥力強,軍機好,還禮賢下士,慧眼識珠。
他在黃山發現了一個老吳,叫朱生,便向朱老闆推薦了他。
朱生前往應天爲朱元璋進獻九字真言,
請大家把這九個字打在公屏上。
楊州宣稱黃山全部到手,
接下來就該講講朱元璋和張士誠的長期恩怨了。
之前說到,白萬章來到了心中的聖地徽京,
剛波成也來到了心中的聖地蘇南,
二人很快就發生了衝突。
張士誠主動進攻朱元璋,
不僅沒搞定鎮江,還把長州和弟弟張士德給搭進去了。
這一年開春後,朱元璋麾下的耿炳文又接連拿下了宜興和長興,
吳梁也在北面攻下了江陰,成哥簡直舒麻了。
在朱元璋的鄰居中,和他仇怨最重,
對他殺心最強的毫無疑問是東邊的張士誠。
如果東線守不住,朱元璋在應天府連覺也睡不着。
從蘇州到南京有三條線,
北線走長州,南線走長興,水路走江陰。
於是朱元璋展開部署,
吳梁鎮守江陰,湯河鎮守長州,耿炳文鎮守長興。
這三人自南向北組成了一道江東鐵壁,
把張士誠自東向西擴張地盤的三條通道全部堵死。
從此他們就在這裏陪成哥玩塔防遊戲,一玩就是近十年。
後來吳梁被封江陰侯,耿炳文被封長興侯,
就是因爲他們在這裏的巨大貢獻。
不過這三人長期在東線搞防守,
失去了在南線和西線攻城掠地的機會,
以至於到了大明開國,他們的功勞不少都沒有什麼能寫的。
沒辦法,職場天花板已經被限制在這了。
但是有句話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後來胡衛庸案爆發,
朱元璋對這三人絲毫不加猜忌,原因很簡單,
他們長期在東線比較孤僻,
跟其他的淮西勳貴沒有交集,沒有結黨的可能。
江東鐵壁構築完畢,朱元璋進可攻退可守,
佔據了絕對的戰略主動,
隨後開始大張旗鼓收拾張士誠。
首先是於通海率領水師向東進攻,
在太湖馬山大敗周軍。
於通海沿着東洞庭山追擊不已,
結果突然遇到了呂徵的大軍。
呂徵是張士誠麾下頂級將領,
諸將畏懼呂徵,都想直接跑路。
於通海對大家說,敵衆我寡,
這個時候不能當着別人的面撤退,
否則對方一下就能看出我們人數不夠。
一旦呂徵包抄追擊,
我們會迅速演變成潰敗,
到時候誰也活不了,不如就這樣跟他們拼了。
說完便帶領部下向前衝去。
於通海揮刀拼殺,右眼被周軍射中,
依舊戰鬥不已,實在撐不住了,
才找了一個輕衛穿上他的鎧甲站在原地,
以保障士氣。
呂徵看到對方人這麼少還這麼兇,
有點心虛,覺得於通海後面肯定有人,
於是灰溜溜地跑了。
於通海用一隻眼睛換來了將士們的全身而退,
之後宋軍順利佔領無錫。
張士誠聞訊大怒,正想帶兵收拾於通海,
結果方國珍突然從海上登陸,
在背後插了他一刀。
陳哥自從佔據了蘇州,
打仗就沒怎麼贏過,
最大的原因就是多線作戰。
如今他西有朱元璋,南有楊綰者,
東有方國珍,局勢之險惡
堪比當年拖拖圍攻他的時候。
可惜好隊友鐵鍋弟也號令不了這幾個人,
沒辦法用詔書幫陳哥解圍,
再這麼玩下去離覆滅就不遠了。
張士誠是一個很硬的人,
不過再硬也得先活下去,
他討厭元朝,
但他更討厭隔壁的朱元璋。
朱元璋自從來到南京,
連奪他長州、無錫、湖州三郡之地,
還幹掉他弟弟張士德。
陳哥寧願跟楊綰者和方國珍講和,
也要弄死這個朱和尚。
於是特意安排朱元璋的老仇人
蠻子海牙替他跑腿,
向朝廷表達了招安的意思。
朝廷很樂於看到朱張二虎進食的局面,
於是接受招安,
升張士誠爲太尉。
張士誠招安歸招安,
他在江南依舊微服自專,
除了要運一些糧食去大都,
跟不祥的時候沒有什麼分別。
在給朝廷的信件裏,
陳哥的言辭也是桀驁不馴,
完全不把順帝放在眼裏,
草莽之氣盡顯無遺。
不管怎樣,
他終於擺脫三線作戰的不利局面,
可以一門心思對付朱元璋了。
朱元璋看到張士誠投降元朝,
想要借蒙古人的力量弄死自己,
非常生氣,下令宋軍全面進攻,
務必將大元章太尉一舉剷除。
八月,宋軍繼續向前,
攻佔了蘇西郊界的望亭鎮,
徐達也拿下長淑,
打到蘇州近郊,
戰事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此時的張士誠已經沒有後顧之憂,
擺脫內線作戰劣勢的他,
會在下一年進行大規模反撲,
朱、張二人之間的戰爭烈度將迅速升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