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色三國志】107年~280年 07.一生未嘗一敗!漢朝第一殺神到底有多兇殘?

山河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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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軍大怒,在段炯的帶領下翻越祁連山,對羌人窮追不捨,雙方且鬥且走,晝夜相攻。
史書記載,漢軍後勤不濟便割肉食血,一直追了四十多天,從河西走廊追進青藏高原,出賽兩千餘里,一直殺到了黃河源頭基石山。
漢桓帝十四歲登基,在位二十二載,期間雖然誅滅了驕橫跋扈的外戚梁紀,還可以跟龐大的士族集團打得有來有回。
但這些內鬥導致東漢的國勢呈現出很明顯的下滑趨勢,標誌之一就是邊疆的不穩定度急劇升高。
除了武林蠻、長沙蠻多次起事之外,烏桓、顯碑、南雄奴和羌人也紛紛興兵入寇,但最終還是全部被平息。
這是因爲桓帝任用了三個非常厲害的梁州人,他們的婊字都帶有一個名,史稱梁州三民,分別是段炯自濟民、黃甫歸自威民、張煥自燃民。
雖然世人合稱他們爲梁州三民,但三人的對槍立場截然相反,段炯以鎮壓爲主,黃甫歸和張煥以招撫爲主。
這一期視頻就以段炯爲主線,附帶上黃甫歸和張煥,講述桓帝時期東漢朝廷和羌人的關係。
段炯,河西武威人,宋元時期大名鼎鼎的大理段氏就是河西武威段氏的後人。
段炯祖上是西域都戶,少有遊俠風氣,弓馬嫺熟,少時以校連入室,後生遼東蜀國都尉。
當時顯卑人進犯邊塞,段炯率兵前去攻打,但顯卑人非常狡猾,你來他就跑,你撤他又來,擊潰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必須打殲滅戰。
可是軍隊內部被滲透得厲害,漢軍的作戰計劃常常被間諜泄露給顯卑人,導致他們的倒朝行動屢次撲空。
段炯決心利用這些間諜,於是設了一個反間計,他命心腹假裝朝廷使節,往軍中送來一封假詔書,內容是讓段炯撤軍,段炯聽完詔書後立刻退兵。
間諜見狀,派線人告知顯卑人,說段炯已經按照朝廷的命令撤軍了,顯卑人大喜,趁着段炯退兵又掉頭追擊漢軍。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段炯表面上大張旗鼓地退兵,暗地裏卻在道路兩邊設下兩支伏兵,在顯卑人進入伏擊圈後,漢軍伏兵突然爆起,向顯卑人殺去,段炯也翻身再戰,最終顯卑軍隊被全殲。
朝廷知道他只是爲了殺敵,並無反心,於是象徵性地給了個流放的處罰,流放期滿後依舊召回中央做官,後來又安排他征討泰山義軍,因公封爲列侯。
這場戰役的影響並不是很大,爲什麼專門要講呢?因爲其中反映了三個很重要的信息。
第一,段炯是個純粹的軍人,軍事手段高超,但政治頭腦很幼稚。
第二,漢朝對軍官的管理態度不像某些朝代晚期那樣僵硬,爲了達成軍事目的,會盡量保證前線軍官的自由度,這是漢朝武功強盛的重要原因。
第三,漢軍裏面有內鬼,這三點非常重要,一定要記住。
延期二年,漢桓帝發動政變誅滅外戚梁記,並持續清洗梁氏旅黨。
梁氏一族執政二十餘年,在邊軍安插了大量親信,這些人得知梁氏被滅,必然心思浮動。
羌人認爲這是襲擊漢朝的絕好時機,便集合了八個最大的部落入扣攏右郡和京城郡。
桓帝隱忍了十三年纔拿回權力,怎麼能容忍羌人又來聊他的龍鬚呢?當即決定反擊。
此時漢朝的實力已經被永初和永和兩次戕亂大大削弱,無力調集關東兵馬前來,只能就地蒸發梁州漢兵和羌胡一從。
軍官也只能從熟悉西北人情的梁州武將裏挑選,最適合的帶兵人選有三個,分別是張宦、黃甫歸和段炯,也就是梁州三名。
張宦曾在梁記幕府供職,被視爲梁氏餘黨。
桓帝剛剛乾掉梁記,還處在看到梁字就應擊的狀態,第一時間就把張宦否掉了。
而黃甫歸曾在查局考試中譏諷梁記,梁記深恨之,差點把他整死,被視爲梁氏死敵。
桓帝正需要這樣的人,於是他連續五次徵召黃甫歸,結果被無情拒絕,桓帝無奈只能選擇跟梁記無甚瓜葛的段炯了。
延熙二年,漢桓帝任命段炯爲護槍校尉,負責鎮壓槍亂。段炯率領兩千漢軍和一萬兩千槍狐一同殺入黃水谷地,大破槍人。
後來又向南渡過黃河追擊,繳獲牲口一萬多頭,斬槍兵兩千多人,餘者奔逃,漢軍退兵。
延熙三年,槍人再次反擊漢朝,這次他們沒有走京城郡和隴西郡,而是走祁連山的缺口搶劫張葉郡,並殺傷利民。
段炯於是前往對壘,槍人想起去年的血仇,必欲殲滅段炯,便召集了周邊一千多個部落,趁着黎民拂曉對漢軍迎壘發起強襲。
段炯親自下馬布陣,雙方從拂曉站至日中,刀舌攻進,槍人難以承受如此高烈度的正面作戰,終於崩潰逃走。
漢軍大怒,在段炯的帶領下翻越祁連山,對槍人窮追不捨,雙方且鬥且走,晝夜相攻。
史書記載,漢軍後勤不濟便割肉食血,一直追了四十多天,從河西走廊追進青藏高原,出塞兩千餘里,一直殺到了黃河源頭基石山,斬燒和槍頭領及其帳下五千多人。
段炯破敵後仍不罷休,掉頭追擊到石城,再次殲滅槍人一千六百多人,餘者投降,後來又追擊到白石,斬首三千多級。
當年冬天,槍人再次圍攻京城郡,殺掠利民,段炯前往營救,並斬槍人數百。
延期四年冬天,槍人再發大軍劫掠梁州和賓州,段炯率領槍狐一從前往征討,眼看槍人即將陷入滅頂之災,梁州刺史郭洪偷偷下令斷絕段炯的後勤糧草,逼得大軍不得前進,段炯的軍事行動就這樣在自己人的破壞下失敗了。
事後郭洪以作戰不力的罪名誣告段炯,將其逮捕入獄,罰作刑徒。
郭洪把槍人在臨死的邊緣拉了一把,又爲他們除掉了剋星段炯,槍人於是死灰復燃,大舉肆虐周邊郡縣,梁州人民卻慘遭屠毒。
黃甫歸於是上書朝廷,表示一味絞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朝廷派去的邊軍將領都是些王八蛋,爲了獲得軍功升遷,沒事也要找事,搞得槍人人心惶惶,一旦仗打起來了,這些傢伙就貪墨軍餉,虛報首級,底層士卒卻落得報失荒野的下場,這樣搞下去槍亂就沒個盡頭,還不如派我去招安他們呢。
桓帝本人是主戰派,因此對黃甫歸的上書嗤之以鼻。實際上早在順帝年間,黃甫歸就上書要求招安槍人,反對馬賢的圍剿策略,同樣被順帝拒絕。眼看招安政策被桓帝拒絕,當年冬天,槍亂再次擴大,桓帝除了妥協別無他法,於是經三公舉薦,黃甫歸正式走馬上任持節總督關西兵馬。
黃甫歸到關西后,象徵性地消滅了八百槍兵,就招撫了十多萬西槍人。不久,漢軍營中爆發瘟疫,士兵死了三四成,東槍竟然沒有趁機攻打,依然前來歸附。再加上黃甫歸又額外處死了不少殺強槍的將領,隆佑一帶的槍人也表示歸附,三大片區的槍人在一年內就被他全部搞定。
此時東漢內部的裂痕已經很深,主戰還是主輔,已經是關西集團和關東集團的黨爭問題了。所以,黃甫歸在回朝以後立刻遭到關東集團的彈劾,說他能成功招撫槍人是因爲私下給槍人輸送了大量利益。而且在黃甫歸回朝之後,槍人再次發動叛亂,搶掠關西地區。
梁州的官吏百姓爲了不被槍人殺掠,爭先恐後地去朝廷爲段炯訴冤,前前後後竟有數千人之多。漢桓帝和關東豪族藉着中外議論鼎沸,順勢把段炯從刑徒直升爲賓州刺史兼護槍校尉,這下槍人遭殃了。
延期五年,槍人趁着段炯被下獄,大肆進攻武威、張掖、九泉等郡,並四處搶掠,勢力愈發強盛。到了延期六年,槍人又趁着黃甫歸回朝擴大叛亂,整個梁州幾乎全境淪陷。段炯於是在桓帝的支持下強勢復出。段炯這次復出的壓力是很大的,桓帝爲了給他拼湊軍費,竟然在政局暗流湧動、宮殿多次莫名着火的情況下削減虎賁、羽林等皇宮衛士一半的俸祿。
公卿以下官員的冬衣福利也削減一半,一切的一切都彰顯出桓帝的強硬姿態和對主戰派的堅定支持。段炯深負陛下厚望,自感無以爲報,於是暗下決心,定要把槍人斬草除根。
有一些槍族部落聽說段閻王回來了,馬上率領部衆前來投降,剩下的強硬派堅決抵抗,被段炯一舉擊潰,斬其首領連帶部衆四千多人。
延期八年,段炯再次主動進攻槍人,斬首四百餘級,俘虜兩千多人。夏天,段炯再次前往黃水谷地導潮,在谷內遭槍人埋伏,被團團包圍。段炯聽從謀士建議,趁夜溜出包圍圈,再掉頭從背後進攻槍人,大破支,陣斬數千人。段炯在谷內窮追不捨,一直從夏天追到秋天,無日不戰,槍人實在遭不住,被迫離開老家,跑到河西走廊去了。
永康元年,槍人又在河西和隴右地區造反,進攻武威郡和關中,殲滅漢軍一千多人。段炯前往武威郡鎮壓,斬首三千多級。梁州三民之一的張煥也來到關中鎮壓另一撥槍人,其麾下將領董卓強勢出擊,斬槍人首領連帶部衆一萬多人。
在解決河黃和河西地區的西槍以後,段炯又調頭來鎮壓陝甘寧一帶的東槍。漢桓帝向段炯問道,東槍造反叛逆,着實可惡,可黃甫歸和張煥卻養寇自重,鬥留不進,這兩個傢伙真是靠不住,我想要你來爲我征討槍人,可以嗎?段炯於是向桓帝提交了自己的計劃,黃甫歸已經招降了兩萬多部落,剩下的已經不多了,重點就是安定郡和北帝郡的槍人,
希望朝廷給我戰車三千,步兵一萬,騎兵五千,我保證三年平槍。黃帝聽罷很高興,表示支持,可是沒過多久,黃帝便突然駕崩了,由年僅十二歲的漢陵帝繼位,好在掌權的竇太后依舊大力支持段炯的作戰計劃。
建陵元年,段炯率漢軍萬餘人,只攜帶十五天的軍糧,從蓬陽出發到高平,與槍人大戰。槍人勢力強盛數倍於漢軍,漢軍望之震恐,段炯命將士們把刀槍磨尖,對大家激勵道,這裏離家數千裏,我們只能依靠自己,如果戰敗了,沒有人可以活着回去,大家一定要努力奮戰,打贏這場仗。段炯嚴霸縱馬狂奔,大呼着向槍人的軍陣殺去。
漢軍將士早已組成戰鬥方陣,陣中央爲大批精銳弓弩手,負責對槍兵進行遠距離殺傷,弓弩手身前有三排全副武裝的長槍兵,負責保護身後的弓弩手,防止槍人騎兵從正面擊穿方陣。
漢軍騎兵在弓弩手兩側巡邏馳騁,負責和一些漸走偏鋒的敵方遊襲進行纏鬥,以保護弓弩手的側翼,同時也可以在弓弩手打散敵人陣型後進行分割追劍,這是一個非常經典的中原王朝式的戰鬥陣型。最終漢軍把槍軍一舉擊潰,僅斬首就有八千多級,繳獲牛馬羊二十八萬頭。
竇太后收到戰報,大喜過望,下詔稱讚道,冬槍歷來都是我朝的大患,段炯曾上書對先帝表態,一定要將冬槍剿滅,如今他披霜冒雪,晝夜兼行,身當史實,激勵將士,終於殺得槍人屍雞如山,繳獲牛馬無數,醫學百年之恥,真是揚名立萬,令朕倍感欣慰,等到冬槍平定,朝廷再一併賞賜你的功勞。
隨後竇太后賜段炯二十萬錢,拜他爲破槍將軍,鼓勵他繼續努力,並從國庫中拿出大筆財寶,以實際行動支持段炯。段炯大受鼓舞,於是在夏天再次主動進攻槍人。
他得知槍人已經轉移至奢巖澤,於是從上軍出發,率領親戚兵一晝夜急行二百里,在日出之時追到大理河,大破槍人。槍人趁亂西走,在現在的苦水河附近重新集結,段炯窮追不捨,橫向穿越黃土高原,終於追上敵人。
他安排五千兵馬進攻東面,另外兩千兵馬從西面繞後包抄,一舉擊潰槍人。槍人又逃走到洪柳溝休整,當時漢軍連續作戰,又飢又渴,段炯下令士族不得原地休整,想喝水就去搶槍人的水,漢軍大怒,殺到洪柳溝,大破槍人。段炯又是窮追不捨,一直追到林烏谷,段炯披甲先登,將士們不敢落騎後,槍人大敗棄兵而走。
漢軍連追三天三夜,腳底板都磨出了厚厚的鹼,一直追到晉陽,槍人無奈再次跑路,把剩下的四千多個部落分散到了漢陽郡的山谷裏。段炯一路趕殺,把槍人壓縮到漢陽郡這片狹小範圍內,這是漢朝土地上僅剩的成建制的槍人勢力了,只要殲滅他們,百年槍亂就要終結了。
眼看槍人陷入滅頂之災,張煥又來潑冷水了,他上書陵地,指責段炯性格輕浮躁動,早晚必失敗仗,要求以招撫爲主,否則朝廷一定後悔。戰事都到了一錘定音的時候了,這些人還在背後扯後腿,段炯十分氣憤,上書反駁道,之前張煥就天天喊着要招撫,但先帝用了我的計策,沒有用他的計策,他就心懷不滿,天天攻擊我。
自我朝建國以來,槍人一直是中土的大患,他們剽虐郡縣,劫殺百姓,絕人祖墳,天理不容,老天爺只是借臣的手來懲罰他們罷了,而且槍人素來言而無信,叛了又降,降了又叛,難道不應該消滅嗎?
我自用兵以來,不僅有力保障了關西道路的暢通和平安,而且從未騷擾百姓,從未耽誤農食,反倒是張煥這個傢伙,穿着朝廷的官服,吃着朝廷的俸祿,卻一點人事都不幹,他在關西駐軍兩年,不僅消滅不了槍人,反而把他們招撫過來當成自己的籌碼,成天說空話博虛名,卻對百姓被槍人禍害的慘狀視而不見,這種人有什麼資格發言呢?
昔日趙衝國和馬元把槍人大規模遷入內地與漢人混居,才釀成了百年南平的禍亂,如果繼續把槍人遷進來,就如同在良田裏種雜草,在房間裏養毒蛇,因此我才從長遠的角度出發,一定要徹底鏟了槍人的根,如今槍人都被我壓縮在漢陽郡,只需陛下一聲令下,就可避其功於一役,常言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希望陛下能支持我。
由於這次雙方鬧得太僵,段炯在幾年後想起來依舊憤憤不平,甚至想把張煥一刀砍了。不過朝廷思慮再三,還是沒有聽從段炯的意見,而是在建寧二年春天派使者前往漢陽郡招撫槍人。段炯認爲,現在是春天,百姓們還在田裏插秧苗,到了秋天糧食才能豐收,等於接下來半年裏糧庫都是空的。
你張煥把槍人招降了,落個仁慈厚道的美名,又沒有糧食給他們吃,他們遲早還是要造反的,到時候百姓遭殃誰能給他們託底呢?如今朝廷使者在漢陽郡商討歸附事宜,槍人肯定放鬆警惕,不如趁機把他們殺乾淨算了。段炯咬了咬牙,決定揹着朝廷擅自進兵,在離槍人還有四五十里的地方駐紮下來,並派副將田燕下獄零五千人駐紮在山上,以威逼槍人。
槍人見段炯寧願違抗皇命也不肯放過他們,非常憤怒,厲聲喝道,田燕下獄在不在對面,那些吃裏扒外的和黃槍奸敗類在不在對面,趕緊出來決一死戰。漢軍將士們見槍人求戰心切,很害怕,田燕下獄於是對將士們陳述此戰的利害關係,漢軍將士爲了活命被迫擊敗槍人,槍人只能投進涉湖谷,守住了兩個出口。
段炯想永絕後患,於是命將士圍着整個山谷造了一圈柵欄,柵欄後二十步,長四十里,把槍人整個圍起來,又命田燕率領七千人趁夜閒眉急走,駐紮在離槍人只有一里的西山,另外又派人佔領了東山,這兩座山是谷口的制高點,槍人不能容忍這裏失守,於是帶兵來攻東山,還掐斷了山上的水源。
如果不出意外,東山這波漢軍就會成爲三國時期馬術的前車之鑑,在這關鍵時刻,段炯率領部旗大軍前來支援,將佔領水源的槍人一舉擊潰。
眼看盛事已成,段炯下令漢軍殺入山谷,從外向裏一路平推,槍人無處可逃,被漢軍斬首一萬九千多級,四千餘人投降,被朝廷安置在安定、漢陽和隴西三郡。
持續百餘年的漢槍戰爭終於在段炯的努力下基本平息了。段炯在此前征討西槍的戰事中斬首兩萬三千多級,繳獲牛馬羊八百多萬頭,這次征討東槍,段炯大小一百八十多戰,戰戰結勝,斬首三萬八千六百級,繳獲馬牛驢騾四十二萬頭,並向朝廷進獻了一萬多名俘虜和珍貴的漢血寶馬。
漢軍方面陣亡四百多人,軍費消耗四十四億,朝廷於是加封段炯新封縣侯,十億萬戶,他終究沒有辜負桓帝的信任,實現了三年平槍的豪言,只可惜桓帝已經看不到了。
由於段炯的驚人斬獲,他在西北少數民族心中有着特別的位置,類似於張遼指江東小兒葉蹄。據《三國志》記載,當時還是年輕人的賈許有一次從洛陽回到老家武威,被一群嫡族強盜搶劫,賈許靈機一動,誆騙他們道,
我是段太尉的外孫,你們不要害我,回頭我給你們一大筆錢。這話表面是示弱,實際是威脅,你們要敢動我一根毛,下場就會跟槍人一樣。嫡族人一聽,生怕惹上這個活閻王,於是好吃好喝款待賈許,還跟他立下盟誓,乖乖送他走了,同行的幾十人卻都被劫殺了。
經過漢軍一百來年的歷次倒朝,以及梁州三民的征剿和招撫,槍族的人口損失極其嚴重,尤其是青壯年勞動力幾乎被一掃而空。據歷史學家統計,僅段炯一人就斬首六萬多級,考慮到戰場上只有一小部分屍體會被斬首進攻,漢軍實際消滅的槍兵數量可能要高出一個數量級。
這直接導致高原霸主槍人的勢力大大衰弱,在未進南北朝時期淪爲外來戶顯卑人的奴隸。槍亂告一段落,梁州三民的官宦生涯也登上了新臺階,段炯被招入中央,歷經多職,最後官至太尉。在離開邊疆的那一刻,這位彷彿是爲戰場而生的一流名將就已經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平庸的高級官僚,他在後來的十年裏沒有留下任何值得說道的事情。
段炯出身寒門,在西梁漢人豪族集團裏沒有位置,爲了建功立業,他只能效忠於皇帝,用槍人的鮮血染紅一身官袍,可是進了京師他一樣沒有根基,被迫阿賦於宦官集團石長氏,最後又因爲石長氏倒臺而被氏族集團清算,在獄中飲鴆自盡。段炯之死對槍人來說當然是一個大快人心的消息,不過歷史沒有忘記他。
建中三年,唐朝追封古代名將六十四人,設廟祭祀,段炯位列其中。宣河五年,宋朝爲七十二位名將設廟,段炯亦位列其中。在宋代成書的《十七史百將傳》及明代成書的《廣名將傳》中,段炯還是位列其中。
黃甫歸和張煥野被捲入黨爭,不得不離開人心險惡的洛陽。黃甫歸後來一直在西邊低調爲官,幹到身體無法支撐才告老還鄉,不久在半路上去世,終年七十一歲。張煥野看透患海沉浮,辭官回家做了教書先生,有弟子千人,已七十八歲終老。
梁州三名爲東漢的邊陲安定奮鬥一生,卻沒能享受到與復出相匹配的安樂晚年,但後人的故事依舊在繼續。黃甫歸有個侄子叫黃甫松,段炯在賓州次使任上推薦了一個年輕人進入西梁軍效力,這位年輕人長期跟隨張煥征戰,立下戰功無數,他叫董卓。段炯的人生軌跡很像另一個名將白起,二人都是純粹的軍人,剛直,粗糙且兇殘。
他們一生斬首無數,令周邊四敵膽寒,卻沒有李靜徐達那樣的政治頭腦,也沒有魏清竇憲那樣的家族背景,在複雜如漩渦的官場中笨拙得像個鄉巴佬,被朝中權貴們隨意揉捏把玩,以非常屈辱的方式結束了一生。
眼前浮現的是年少時在漫天黃沙中縱馬馳騁的遊俠身影,還有漢軍將士們浴血奮戰的喊殺聲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