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聽歷史之董仲舒的一生

吳明董仲舒,乃廣川人士,生於漢高地年間,彼時秦始覆滅未久,天下初定,卻仍動盪,田野荒蕪,百姓流離,典籍京秦火焚燒,食不存衣,吳家雖貧,卻留有先父珍藏的春秋殘卷。 自垂條之年,吳便對這泛黃鹼毒心生嚮往,白日幫襯家中農事,夜裏便就着松明火把研毒,嘗至東方濟白仍不知倦,鄰里皆笑吳癡傻,吳卻只覺鹼毒中藏着安邦定國的祕藥。 幾關之後,吳自覺所學尚淺,便辭別家人,復及遊學,先往祁魯之地,此地乃孔孟故都,如風脣後,吳便訪當地名主,與他們遍經論道,有時爲一句春王正月的事宜,能爭執面紅耳赤,有時因義於點透,威嚴大義,又能相識一笑。 遊歷趙魏,見諸侯勢力盤根錯節,豪強兼兵土地,流民無家可歸,心中更覺須以經術匡扶天下,遊學數載,吳歸鄉收徒,起初僅有數人登門,吳以春修功揚轉爲綱,結合天下大勢將解,從大一統的治國理念,說到仁義禮智的修身之道。 聽者見多,數年後,弟子竟達數百人,常有學子從千里之外趕來,皆以師力待武,文帝時期,天下稍安,然諸侯割據之心未死,匈奴屢屢南下翻遍,朝堂之上,黃老無爲而治之學仍佔主流。 吳以爲此道雖能讓百姓休養生息,卻難定長久秩序,遂上書嚴室,陳說教化的重要性,論及禮法對治國的意義,可文書遞上後,如石沉大海,未有半點回音,吳亦不棄美,只潛心之學,靜待時機。 景帝即位後,文武精通經學,趙吳爲博士,入太學傳授經義,太學之中,學子云集,吳眉講課時,必引天道與人事相通之理,解析春秋中災疫與治亂的關聯,說天之道,春滿已生,夏暑已養,秋涼已殺,冬寒已藏。 炫技學子當法天而行,學子們皆寧神傾聽,時有提問,吳皆耐心解答,太學之內,如風日漸興盛,彼時梁王劉五號召賢才,文吳之名後,遣人持後禮相邀,御聘吳爲幕僚。 吳知梁王雖有賢名,卻暗藏徵儲之心,君子當守正道,不設權爭,遂婉言謝絕,仍留太學授課,武帝登基之初,欲革除舊弊,開創新政,下詔令天下舉賢良方正,詢問古今之道,吳聞此詔,新朝澎湃,知施展報復的時機已至。 遂欣然應舉,武帝親自主持策問,前後共三次,時稱天人三策。 第一策中,武帝問天命與性情之事,吳答於天者,萬物之足也,萬物非天不生。 言君主當法天施政,行人正於百姓。若君主失德,天必將災疫已失成戒。若君主行善,天亦會將祥瑞表讚許。武帝聽後,微微汗手,面露思索之色。 第二策,武帝問教化與治亂的關係,吳直言扶萬民之從利也,如水之走下。不宜教化,提防之,不能止也。 並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義,言百家之學,各執一詞,抑制思想混亂。唯有儒術成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之正統,能統一天下思想,安定萬民之心。武帝聞此意,眼中閃過亮光,連連稱善。 第三策,武帝問任賢於治國之道,吳對於王者以民爲天,民以師爲天。言君主要得民心,必先任賢才,遠小人。當明察官吏賢於,嚴明賞罰尺度,使賢者在位,能者在之。如此百姓方能安居樂業,天下自然太平。 三策完畢後,武帝龍顏大躍,暫吳明於天人之際,通於古今之便。隨即拜吳爲江都相,輔佐江都翊王劉飛。翊王素來驕橫跋扈,好勇鬥狠。 吳到江都後,每見翊王,必以春秋之意勸戒,說仁者愛仁,義者正我,勸他莫要好勇鬥狠。 以此翊王對吳說,昔年吳王劉弼謀反,吳父爲天子首範,吳亦有戰功,如今吳祥整軍備武。以防不測,先生以爲如何?吳答曰,春秋,即使清,惡諸侯專權,如今陛下一統。天下,諸侯當守藩府之職,不可思緒兵力。 若王能修德政,施人諱,百姓自然歸附,何須軍備?翊王雖未完全聽從吳言,卻也收斂了氣焰,不敢妄動。 在江都的數年裏,吳查訪民間疾苦,見當地常遭水患,便主持修制溝渠,疏導水流,又勸百姓務農喪,教他們先進的耕作之法。 沒過多久,江都之地便五穀豐登,百姓安居樂業。後來翊王薨逝,吳暫歸故里。沒過多久,吳帝又召吳入朝,欲拜吳爲焦熙王相。焦熙王劉端性情殘暴,猜忌心急重,前幾任相國皆因觸怒他而不得善終。 有人聽聞此事後,紛紛來勸吳焦熙王乃蒙虎,先生此去恐有不測,不如辭謝。吳斯吳帝明知焦熙難治,仍派吳前往,是信任吳的能力。若推辭不去,非君子所爲,雖對有人說君命不可違,吳之所學本就是爲了化險爲夷,即便危險,吳亦要去。 到了焦熙後,吳依舊以經術輔佐焦熙王,每見他,必言王者愛天下人,當如父母愛子女,當減賦稅,輕搖曳,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如此方能受萬民愛戴。 焦熙王雖暴戾,卻也敬重吳的學識與政治,不敢對吳加害,可吳見焦熙王本性難移,朝政混亂不堪,擔心久居此地,不僅難有作爲,還可能惹禍上身,便以年老多病爲由。 上書請求辭官,吳弟念吳年邁,准許了吳的請求,歸鄉之後,吳閉門謝客,潛心著書,將畢生所學與對治世的思考,都寫入書中,著有春秋繁露舉賢良對策等作品,其中天人合一三綱五常的理論,皆是吳思想的核心。 吳認爲君臣父子夫婦之意,皆取諸陰陽之道,君爲陽臣爲陰,父爲陽子爲陰,夫爲陽妻爲陰,這是天地間不變的道理,能讓上下有序,內外有別,天下安定。 雖閉門主書,可吳弟每逢大事,仍會派遣詩者到吳家中,詢問吳的意見,吳亦知吳不言,言吳不盡,不敢有絲毫隱瞞。 吳年過七十後,身體日漸衰弱,勢力模糊,握筆都覺得遲禮,可每當翻閱舊簡,想起當年遊學論道,對策朝堂的往事,心中仍有豪情,吳一生所求,不過適日讓儒術推行於天下,讓王道定於一尊,讓百姓安居樂業。 如今吳弟尊崇儒術,設立太學,設置五經博士,天下學子都研習儒經,吳的願望已大半實現,雖有遺憾,卻無後悔,吳長對帝,子說吳之學,不爲個人名利,只爲天下蒼生。 你們應當繼承吳的志向,將儒術傳承下去,讓王道永遠推行,天下長治久安。 晚年時,吳居於家中,每日聽弟子讀經,偶爾有感悟,便隨口道出,讓弟子記錄下來。臨終前,吳召集衆弟子到牀前,說春秋之道在於撥亂反正,在於大一統,你們切記,無論何時都要以天下爲念,以百姓爲念。 莫負聖人的教誨,莫負吳的期望,吳的一生,從研讀簡多的書池開始,到傳經步道的儒者結束,雖歷經坎坷,卻始終堅守初心,以儒術爲武器,想要解除天下的困境。 如今吳雖已逝去,可吳的思想,卻如涓涓細流,匯入華夏文明的長河,滋養着後世無數帝王與世人,這是吳的幸運,亦是天下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