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傳國玉璽、鐵券、尚方寶劍的來龍去脈 宋元明清時期,傳國玉璽屢次重現於世,是真是假?
长河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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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節目
我們講了傳國玉璽
從秦朝到後唐的流傳過程
一般認爲傳國玉璽
在後唐滅亡時就失蹤了
不過此後的一些朝代
例如宋元明清
都發生了傳國玉璽
重現於世的事情
這是怎麼回事
這些傳國玉璽是真的嗎
當時朝廷君臣
如何看待這些傳國玉璽
本期節目我們就來聊一聊
公元937年年初
後唐末帝李從科
帶着傳國玉璽
自焚於洛陽玄武樓
從此傳國玉璽不知所蹤
取而代之的後晉高祖石敬堂
只能新造一個
稱之爲皇帝壽命寶
不過他的喜聞
並不是壽命於天
既壽永昌
也不是壽天之命
皇帝壽昌
而是壽天明命
唯得允昌
也就是說
石敬堂當初恐怕就沒想過
要將其製造成一個
和傳國玉璽一模一樣的
947年
契丹滅後晉
得到了這方玉璽
不過契丹主耶律德光
就是遼太宗
他認爲這不是真的傳國玉璽
讓後晉末代皇帝石衝貴
把真的交出來
石衝貴就說
真的傳國玉璽
早在後唐滅亡時
就隨着李從科自焚了
從此失蹤了
於是先帝
石敬堂登基後
又造了一個新的
就是現在
那麼這件事
左右大臣都是知道的
我肯定不敢隱藏
耶律德光知道
石衝貴獻出的玉璽
不是秦朝傳下來的傳國玉璽
那應該是受了身邊漢人的影響
知道傳國玉璽的喜聞
和石衝貴的不一樣
不久後
遼朝撤出中原
將這方玉璽帶回了遼朝
遼朝前期
沒有什麼華夏正統觀念
因此對這方玉璽並不重視
等到了遼朝中期
遼朝爲了與宋朝爭奪正統
開始利用這方玉璽
大做文章
將其包裝爲是
自秦朝傳下來的
真正的傳國玉璽
遼聖宗時
他派人將這方玉璽
從中經取了出來
中經就是位於
現在內蒙古自治區
赤峯市寧城縣
他或者是遼朝之後的某位皇帝
還寫了一首傳國喜詩
一石置美寶
千載助興亡
中原既失守
此寶歸北方
子孫一腎首
事業當永昌
這寫的還可以
遼興宗時
他以有傳國寶者爲正統婦
作爲科舉考試的試題
遼興宗的認知
和之前中原地區的主流觀念一樣
認爲誰有傳國玉璽
誰就是正統
如今傳國玉璽在遼朝
遼朝自然就是天下正統
對於遼朝
拿走了石敬堂新造的玉璽
並且後來還宣稱
這是自秦朝傳下來的
那方傳國玉璽
中原王朝是怎麼辦的
取代後晉的後漢
存在時間太短了
來不及反應
而隨後的後周太祖郭威
則下令重新造了兩個玉璽
一個是皇帝承天壽命之寶
一個是皇帝神寶
再後來宋朝取代後周之後
這兩方玉璽就到了宋朝手中
宋太祖下令
又造了一個大宋壽命之寶
宋太宗是造了一個承天壽命之寶
此後宋朝即位的新皇帝
一般都要自己再新造一個
後周北宋都選擇
不再僞造傳國玉璽
沒了就沒了
沒關係
而是自己新造屬於本朝的玉璽
作爲正統性與合法性的宣誓
而且他們都很清楚
遼朝手中的所謂的傳國玉璽是假的
真的早就在後唐滅亡時失蹤了
然而在宋哲宗時期
情況發生了一些變化
因爲宋朝也得到了一方
據說是來自秦朝的
真的傳國玉璽
宋哲宗少生四年
1097年
咸陽縣的一個叫段義的人
上交給了朝廷一方玉璽
據說是此前自己在河南鄉
劉音村修房子的時候
在地下挖出來的
當時放出的光照亮了屋子
有大臣認爲
這是秦朝的傳國玉璽
古代時失蹤了
現在又重現於世
宋哲宗召集了一幫子大臣開會
要鑑定一下
看看到底是啥玉璽
漢林學士成指
蔡經及蔣義觀十三元
將鑑定結果上奏
根據史書記載
通過查看玉璽的材料
形制
還有上面刻的壽命於天
祭壽永昌八個傳書
還是鳥蟲傳
他們斷定爲
這是秦朝的傳國玉璽
然而並非所有官員都這麼認爲
有人就認爲
不是秦朝的傳國玉璽
而尚書左僕葉兼門下侍郎張敦
則認爲
哪怕是真的秦朝的傳國玉璽
也沒有啥尊貴的
不過就是多一個祥瑞
放進天章閣收藏起來而已
可是因爲宋哲宗已經認定了
其他人也不敢多說啥
宋哲宗藉此大做政治宣傳
差人告天地宗廟社稷
授傳國寶
行朝會禮
改元元服
你說宋哲宗真的相信
這是秦朝的傳國玉璽嗎
不一定
他爲啥一定要認定這個就是呢
因爲現實政治的需要
大家知道
王安石變法
在變法後期
王安石
霸相宋神宗
親自主持變法
1085年宋神宗去世
其子宋哲宗幾位
改元元幼
由於年幼
高太后臨朝聽政
他啓用司馬光爲相
任命大量舊黨人物
絕大部分新法都被廢除
史稱元幼更化
1093年
高太后去世
宋哲宗親政
次年改元少勝
宣佈少數就是繼承
其父宋神宗的新法
他貶斥舊黨官員
召回新黨
史稱少勝少數
或哲宗少數
因此此時
它正需要有象徵性的符號
來證明其少數的正確性
作爲宣示王朝正統性與合法性
歷經歷朝歷代
所傳承的傳國玉璽
此時重現於世
就是一個極好的象徵性符號
是祥瑞
當時有官員就說
今爲時而出
天所曠次
當以禮之獸告於教廟
作爲新黨重要人物的
蔡經等人說
今陛下四守祖宗大寶
而神喜自出
其文曰
受命於天
既受永昌
則天之所避
無可忽哉
宋哲宗在改元詔中也強調
朕統承聖序
少數先由
克享天心
屢蒙家曠
身系吾將
神喜自出
他們都藉此認爲
傳國玉璽重現於世
那是上天對宋哲宗少數政治事業的
這時候
遼朝和宋朝
各有一方傳國玉璽在手
都宣稱自己的纔是真的
不過遼朝知道它那個是假的
但是爲了與宋朝爭奪正統
才說是真的
而宋朝的一些人
也知道
宋朝的這方傳國玉璽
也是假的
但是爲了證明少數政治的正確性
必須得說它是真的
後來宋徽宗繼位之後
他懷疑這方傳國玉璽是假的
於是不再使用它
自己又造了一個
用魚蟲傳刻上了
壽命余天
既壽永昌
大家可以看到
傳國玉璽的地位和作用
在宋朝發生了變化
宋朝很多人接受了傳國玉璽
在後唐滅亡時失蹤了的結論
皇帝不再僞造傳國玉璽了
而是新造屬於本朝的玉璽
來作爲正統性與合法性的宣示
宋徽宗自己雖然仿傳國玉璽造了一個
但是人家也不宣稱
這就是秦朝的那個
而宋哲宗雖然認定
斷義獻上的那方玉璽
是真的傳國玉璽
而且還進行了一系列的政治宣傳
但是它的目的是爲了要論證
少數政治的正確性
而不是像前面很多王朝一樣
是用來宣示自己立國的正統性
宋哲宗君臣
並不將秦朝的傳國玉璽
看作是正統的象徵
而是將其當成一種難得的祥瑞
是上天對現狀的讚揚
對皇權的認可
之所以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是因爲宋朝與此前朝代相比
論證王朝的正統性
合法性的方式發生了變化
在北宋中期儒學復興的
時代思潮影響下
一些儒家學者開始批評
誰有傳國玉璽
誰就是正統的
這種傳統的政治觀念
甚至還有一些學者認爲
秦朝的傳國玉璽
早在東漢末年
董卓之亂史就毀掉了
後世傳承的傳國玉璽
都是假的
因此沒必要神化它
宋儒對傳國玉璽的否定
使傳國玉璽是正統的象徵的
這種傳統政治觀念
受到了很大沖擊
傳國玉璽的地位大爲下降
例如在元服授璽事件中的
尚書左僕葉
兼門下侍郎張敦
他的發言就很有代表性
他不在乎傳國玉璽的真假
因爲他根本就不認同
傳國玉璽的價值
真的又能怎麼樣
無非就是多個祥瑞而已
難不成還要像前朝一樣
拿它去論證宋朝的正統嗎
不僅是傳國玉璽的命運如此
包括武德忠實說
稱僞封善等過去王朝
論證政治合法性的手段
都遭到了宋儒的批評
用北大歷史系教授宋遼今史學者
劉浦江老師的話說
宋代的知識精英
對傳統政治文化
進行了徹底的清算
從學歷上消解它們的價值
從思想上清除它們的影響
雖然歐陽修等的政治倫理觀念
在宋代是高調的
前衛的
但到元明清時代
就變成了普世的價值觀
經過宋代世人的解構和建構
最終使得傳統政治文化
在宋代以後
陷入全面崩潰的境地
武德忠實說的時代結束了
經學與僞學徹底分家了
風扇大典不再舉行
傳國洗的神話
也不再有人相信
之前有期節目聊到
爲啥宋真宗之後
沒有皇帝去泰山風扇了
網上最流行的一種解釋
就是
因爲連宋真宗這樣的人
都風扇了
那後世皇帝丟不起這人呢
其實和這個沒啥關係
主要就是因爲
經過宋儒的這樣一番操作
風扇的神聖性
論證王朝合法性的
政治文化意義
逐漸消失了
因此後世王朝的皇帝
自然也就沒有必要舉行風扇了
再說了
這玩意還特別費錢
對吧
後世的那些皇帝
也都不是傻子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幹
宋朝的這種做法
對後世影響很大
我稍後講元明清三朝時
你就會發現了
很少有人會再認同
傳國玉璽的正統價值了
尤其是和魏晉南美朝時期相比
傳國玉璽的地位大爲下降
將傳國玉璽的傳承
視爲政權合法性來源的
重要依據的這種觀念
已經退出主流
後來金朝相繼滅掉遼朝
北宋
遼朝北宋的這兩方
各自自稱爲真的傳國玉璽
就都歸了金朝
不過遼史記載
遼朝的這方傳國玉璽
在遼朝末年
遼天祚帝與金軍交戰時
遺落在了桑甘河
而金史記載
金軍擊敗天祚帝后
獲得了這方傳國玉璽
這兩部史書之間的記載是衝突的
不太清楚是怎麼回事
金朝雖然得到了這些傳國玉璽
但是在金史之中
沒有什麼關於他使用傳國玉璽的記錄
蒙古於1234年
滅掉金朝後
有沒有得到當初金朝
分別得自遼朝北宋的
這兩方所謂的真的傳國玉璽
就不清楚了
不過生活在金蒙之際的學者郝經
他曾經加入過忽必烈的金人川幕府
據他說
蒙古滅金後得到了秦璽
但認爲是亡國不祥之物
所以放置一旁
不認爲是啥寶物
只是不知道
蒙古得到的秦璽
是來自遼朝的那個
還是宋朝的那個
還是二者皆有
在元朝的歷史上
傳國玉璽只明確出現過一次
且在重大政治事件中發揮了作用
1294年
元氏族忽必烈去世
由於忽必烈生前
沒有明確指定繼承人
因此
顧太子真金的長子甘瑪拉
和三子帖木爾
二人角逐地位
帖木爾憑藉其母闊闊箴
衆臣伯嚴
玉錫帖木爾等人的鼎力支持
和相比於甘瑪拉
能夠熟練的朗誦祖訓
這一優勢條件
再加上獲得了
據說是來自秦朝的傳國玉璽
最終勝出
即位爲帝
這就是元成宗
帖木爾所獲得的
這方
據說是從秦朝傳下來的傳國玉璽
是御史忠誠崔玉進獻的
他說是得自木華離後人手中
找人辨認過
上面刻的是
受命於天
既壽永昌
所以斷定爲是秦璽
當時有大臣考證
這方玉璽就是北宋時
咸陽縣段邑
獻給宋哲宗的那方
金朝滅北宋之後
得到了它
金朝滅亡後
不知所蹤
現在又重現於世了
然而真的是這樣嗎
不好說
那麼當時看過這方玉璽的
漢林學士
臣旨
董文用等人
他們在互相討論的時候
就說
說秦朝的傳國玉璽
從秦朝到現在
1600多年了
這期間流傳
或明或暗
它本來就不是固定的
不早不晚
偏偏在皇太孫
就是帖木爾
準備即位的時候出現了
這纔是它最重要的
那麼通過這段話
我們就知道
太湊巧了
對吧
所以它是不是秦朝的傳國玉璽
是不是咸陽縣段義
獻給宋哲宗的那方
都不好說
傳國玉璽
在帖木爾即位過程中
發揮作用的例子
充其量只能說明
傳國玉璽
在世俗觀念裏
還有一定的影響
然而早已沒有了
當初作爲論證王朝
皇帝正統性與合法性的
傳國重啓的地位和影響了
一是當時
受我們前面說的
宋朝時儒家學者
對誰有傳國玉璽
誰就是正統
這種傳統政治觀念
批評的影響有關
二是元朝是蒙古人建立的
漢化不深
對於中原的典章制度
一向不感興趣
那對傳國玉璽
自然也就不看重
帖木爾能獲得地位
主要是依靠齊姆
闊闊真和重臣伯巖
玉錫帖木爾等人的鼎力支持
這方傳國玉璽
不過是在已經偏向帖木爾的天平上
又增加了一個砝碼而已
那麼對於它在其中所發揮的作用
要謹慎看待
這方傳國玉璽之後去哪裏了
史料上沒有留下記錄
也許毀掉了
因爲元朝人陶縱儀
在《南村措工錄》中說
到了元順帝時期
太師伯巖把太府間所收藏的
歷代玉璽的璽文全磨平了
改成了新的印章等其他物品
分給了他的黨羽
只有武則天時期留下的一方玉璽
因爲尺寸太小
而倖免於難
因此
如果這方傳國玉璽也在其中的話
那麼就是毀掉了
在明朝初年
有這樣一個傳言
明太祖朱元璋派軍北伐
是要獲得元朝手中的傳國玉璽
當時有一位來自山東的太學生
周景新上奏
聽聞陛下連年遠征北出沙漠
是因爲沒有得到傳國玉璽
而感到羞恥的緣故
朱元璋北伐的主要目的
當然不是這個
不過周景新上奏時
提到了這個說法
應該是他當時聽到的一種輿論
考慮到他的太學生身份
可能是民間存在這樣一種觀點
說明當時得傳國玉璽
爲正統的觀念
還有一定的影響
不過這種影響不大
跟魏晉南北朝那時候比差遠了
還是這位周景新
他後面自己都說了
元朝手中得到的傳國玉璽
歸根到底是石敬堂新造的
並不是秦朝的傳國玉璽
秦朝的傳國玉璽
早在後唐滅亡時就失蹤了
而且他接着說
陛下奈何呼天下之大喜
而求漢唐宋之小喜也
這裏其實是繼承了
宋代儒家學者的觀念
否定了傳國玉璽的價值
他這段話
主要想表達的是以下兩點
一
元朝手中的傳國玉璽是假的
因此沒必要拿回來
二
即使是真的又怎麼樣
傳國玉璽何足道贊
蒙古手中所謂的傳國玉璽
是不是石敬堂新造的
那個不清楚
到底是哪個也不清楚
可能是元朝退守草原時
從中原帶走的某些玉璽
但應該不會是真的
秦朝傳下來的傳國玉璽
最起碼在明朝人的眼中
這不是真的
不過蒙古各部
有時會以獻出傳國玉璽
作爲嚮明朝討價還價的政治籌碼
明朝每次對此都是不輕易許可
明朝皇帝的這種態度
一是認爲
蒙古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歸還傳國玉璽
到時候肯定會提出其他種種要求
作爲置換條件
而明朝不想受其要挾
二是
到了明朝
傳國玉璽
早已沒有了之前的那種重要性了
例如在天順年間
韃靼太師
伯來
聽說明英宗復辟了
他派人入朝
想獻出傳國玉璽
明英宗回覆說
你想獻出傳國玉璽
這種想法值得稱讚
但是傳國玉璽早就沒有真的了
即便是真的
那也是秦始皇所造的不祥之物
我朝自有祖宗相傳的玉璽
也不用這個
是否進獻看你自己的意願
你想給就給
你不給就拉倒
反正我不在乎
到了明孝宗
弘治13年
1500年
陝西滬縣的一位百姓
毛志學
在泥水之濱
發現了一方玉璽
玉色純白微清
背有蚩紐
周廣一尺四寸
厚二寸
上刻受命於天
濟壽永昌
陝西巡撫熊衝
以爲勤洗復出
趕快派人獻給朝廷
禮部尚書傅漢
對明孝宗說
秦朝的傳國玉璽
自誕生以來
其流傳過程
史書記載的很清楚
如今這方玉璽的洗紋
與史書所記載的傳國玉璽的
魚鳥撰文不同
而且這方玉璽的印鈕是蚩鈕
對吧
傳國玉璽
那是盤着五條龍
蚩還缺了一角
旁邊刻着爲所授
漢傳國玉璽
它這都不符合
秦朝的傳國玉璽
失蹤很久了
現在進獻的與宋朝
元朝得到的
所謂的秦朝傳國玉璽
我懷疑都是後人仿照秦洗刻的
他還對明孝宗說
授命以德
不以洗
前代有人得不到傳國玉璽
乃至僞造
真是貽笑大方
我太祖高皇帝
自制一代之洗
垂髮萬世
您又何必在乎假的秦洗呢
對吧
不如將其收藏至內府
閒來無事時
把玩一番
也就是了
明孝宗聽從了他的建議
明熙宗天啓四年
1624年
臨張的一位農民耕地時
在張河以西
發現了一方玉璽
方四寸
厚三寸
洗紋與秦洗相同
河南巡撫程紹
將此玉璽
進獻給朝廷
明熙宗詣告驕妙
群臣稱和
頒詔天下
不過程紹在奏文中
認爲這並不是秦朝的傳國玉璽
不是什麼寶貝
並且希望明熙宗爲賢是寶
勤賢納賤
1635年
後金大汗黃太極
得到了一方
據說是
自秦朝傳下來的傳國玉璽
那麼這方傳國玉璽
據說是當初元朝得到了
1368年
明軍北伐
元順帝攜帶着傳國玉璽
撤出大都
退回草原
後來元順帝在應昌府
就是位於現在內蒙古自治區
赤峯市
克什克滕齊境內
去世了
玉璽就丟失了
200多年後
一位牧民放羊的時候
一頭羊不吃草
卻用蹄子刨地
於是牧民發現了這方傳國玉璽
傳國玉璽被發現後
由吐莫特首領
伯碩克圖罕
驅走了
後來蒙古大汗林丹罕
打敗了吐莫特部
將傳國玉璽奪走
再後來
林丹罕被後金打敗
林丹罕去世
1635年
黃太極派多爾滾
豪格等人
攻打林丹罕餘部
迫使林丹罕之妻
蘇太太后
與其子
訛哲投降
並獻出傳國玉璽
黃太極君臣認爲
這方玉璽
就是秦朝流傳下來的
爲後世中原諸王朝
所繼承的傳國玉璽
他利用這方玉璽
大造輿論
在其統治區域下旨
或與朝鮮
還有明朝
來往文書史
都用它蓋印
將其宣揚爲是
後金天命所歸的象徵
認爲其祭筒
是來自中原漢唐以來的
諸王朝
第二年
黃太極正式稱帝
改國號爲大清
然而真實的情況是
這方所謂的傳國玉璽
並不是真的傳國玉璽
這方玉璽的璽文爲漢傳
至高之寶
因爲這方玉璽的璽文
留下來了
有真實的詔書
上面都蓋着它的印
可以看一下
傳國玉璽的璽文
記載不一
但是無論是
受命於天
祭壽永昌
還是受天之命
皇帝壽長
還是其他的
那麼這個都對不上
你就算是不認字
你看這字數也對不上
之前的都八個字
它這個四個字
發現這方玉璽的經歷
也有些離奇
誰知道是不是編的
就算這個經歷是真的
那可能也是當初
元朝皇帝自己造的玉璽
退守草原之後
給帶過去了
後來由於內亂丟了
或者退回草原後的
蒙古各部自己造的
別管哪種情況
反正不是真的
然而蒙古各部
認爲這就是真的傳國玉璽
我覺得皇太極君臣
可能確實也是真的認爲
這就是傳國玉璽
是真的
你說要是認爲是假的
他們說是真的
只是爲了對外宣傳
那你爲啥還要用它來蓋印呢
對吧
懂眼的人
一眼就看出來是假的了
這不就露餡了嗎
清朝入關之後
還在繼續使用這方玉璽
到了順治中期後
就不再使用了
一個重要原因是清朝統治者
對中原王朝的歷史
就更加熟悉了
逐漸意識到
這方所謂的傳國玉璽是假的
不宜再大肆宣傳
到了乾隆時期
乾隆皇帝將其描述爲
我太宗文皇帝時
獲蒙古所傳原帝國寶
這與皇太極時期認定的
古之歷代帝王所用之寶相比
意義和地位都大幅度下降
說白了
乾隆公開承認了
這不是自清朝流傳下來的
傳國玉璽
乾隆在故宮交菜店
發現了一方
刻有壽命於天
祭壽永昌的玉璽
他也不知道是誰
什麼時候放進去了
而且還放在了
衆多玉璽的正中央
乾隆拿到之後
一查看
還斷定這是假的
他認爲真的傳國玉璽早就失蹤了
怎麼可能會在這呢
此前乾隆三年
江南河道總督高賓至河時
發現了一方玉璽
上面刻的字
與《措耕錄》記載的
蔡仲平本的傳國玉璽的
喜文很像
乾隆是如何看待的呢
他認爲這不過是好使着訪客的
於是將其收納
只是作爲古董而已
而且乾隆認爲
即使是真的又能怎麼樣呢
它能同我大清的玉璽相提並論嗎
乾隆還強調
君仁者
再德不在寶
寶雖重
宜棄爾
大家可以看到
從宋朝到清朝
在這將近1000年裏
各朝雖屢有獻璽事件發生
但所獻之璽的真實性
通常會遭到質疑
統治集團和精英階層
普遍認爲
傳國玉璽早就毀掉了
各朝官方也不再主動僞造傳國玉璽了
而是熱衷於製造屬於本朝的玉璽
得傳國玉璽者爲正統的觀念
雖然還具有一定的影響力
偶爾還會發揮一些政治作用
但是總體上呈下降趨勢
傳國玉璽的政治影響與地位逐漸衰退
日益受到人們的冷落
統治集團已經不再需要藉助它
來證明自己的正統性與合法性了
這點其實從隋唐時期就有苗頭了
傳國玉璽政治影響最大
地位最高的時期
還是在兩金南北朝時期
越到後來
人們越能以平常心看待傳國玉璽
認爲即使重現於世
也不過就是一件古董而已
早已不再是傳國重器正統象徵了
過去人們賦予在他身上的各種內涵
政治意義最終消失了
好的
通過這兩期節目
我們把傳國玉璽這個話題聊的差不多了
這期節目就到這裏
我們下期節目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