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近代成都人最重要的公共空間 遍布全城的茶館,是成都最重要的公共空間,為啥成都人離不開它?
长河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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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次觀看·2026年3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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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天聊一個大家都知道
但是可能並不常去的地方
茶館
而且是成都的茶館
成都本地人
或者去過成都的人
應該會對當地茶館數量之多
印象深刻
據說有一萬多家
是全國擁有茶館數量最多的城市
我前些年去成都的時候
還去過當地的茶館喝茶
看了川劇變臉
感受了一下成都的茶館文化
很多人對茶館的印象
可能就是去喝茶
見面談事的地方
對吧
我是北方人
北方的很多的茶館都是這樣的
除此之外
好像也想不出來
在茶館還能幹點啥
可是成都的茶館
卻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從清末到民國
茶館一直都是成都人
最重要的休閒娛樂的中心
也是信息交流
與社會活動中心
社區中心
還是交易市場
僱傭市場
是和歐洲的咖啡館
美國的酒吧
一樣的公共空間
它具有多功能作用
承擔多重角色
成都人在茶館
除了喝茶
與朋友見面聊天外
還在此談生意
找工作
獲取新聞
聽戲曲
聽評書等等
可以說是除了家庭
和工作場所之外的第三空間
從清末到民國
閒來無事去茶館
已經成爲了成都人的一種生活方式
在成都沒有任何一個公共空間
像茶館這樣
與成都人的日常生活密切相連
在成都茶館遍佈全城
幾乎每條街都有
民國時期的成都人
調侃成都有三多
閒人多
茶館多
廁所多
那麼這三多是有邏輯關係的
因爲閒人多
閒人沒事幹
對吧
所以他就去茶館消磨時光
於是茶館就多了錢
閒人在茶館長時間喝茶
那就要去上廁所
所以廁所多了錢
根據相關檔案資料統計
從清末到民國
成都茶館的數量
一直穩定在500家到600家之間
遠超其他各個城市
比如在1919年
成都茶館數量有600多家
而作爲當時中國第一大城市的上海
那只有164家
這些還只是登記在冊
政府發了營業執照的
那麼成都實際上的茶館數量
那要比這個還要多
根據學者的吞算
1929年
成都平均每1000人裏
就有2.12家茶館
1949年
成都每天都有10萬到14萬人
大約是城市人口的
1 1⁄5到1⁄4的人
去茶館喝茶
那麼這是一個很龐大的數字
當地有個諺語
就叫一城居民辦茶客
清末民國時期的成都人很喜歡
閒來無事
就去茶館坐坐
喝茶
聊天
一待就是很長時間
當地人管這個叫做茶館
吃閒茶
成都給外地人最深刻的印象
我想應該就是當地人
悠閒安逸的生活方式了
那麼即使是在現在
節奏這麼快的現代社會里
成都的生活節奏
在大城市裏
仍然算是慢的
而這種生活方式
在茶館裏表現得淋漓盡致
人們在茶館裏喝着茶
與朋友聊着天
就是那種漫無目的的閒聊
正如一個民間俗語所說的
茶鋪裏頭的龍門鎮
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在聊天的過程之中
家長裏短
社會新聞等等
就都聊出來了
人們互通消息
交換看法
茶館成爲了人們傳播交流信息
表達意見的地方
在信息不暢的年代
茶館是人們獲取新聞的重要來源
一個人去茶館
就如同我們今天
對吧
從報紙
電視
網絡等地方去獲取新聞一樣
成都有個流行語
少城一日做
盛讀十年書
少城指的是少城公園
也就是今天的成都人民公園
在那裏面分布着很多的茶館
因此茶館既是得到信息之地
也是小道消息
流言蜚語傳播的地方
所以後來國民政府
總是想通過各種辦法
力圖控制此地
除了聊家長裏短
社會新聞之外
一些知識分子
還會把書帶到茶館裏來閱讀
有些人則喜歡在那裏吟詩論話
一些文人還把他們的作品
拿到茶館去展示
有的茶館很像今天的俱樂部
那麼人們因爲共同的愛好聚集在一起
比如百老匯茶園
滙豐茶園
由於這兩個茶園坐落在鳥市附近
因此就成爲了蜿鳥人的聚集地
聚會處
一大早這些人就提籠架鳥
來到這些茶館交流心得
或者說是逗鳥
人們除了在茶館逗鳥之外
還會在茶館進行打麻將
玩牌
抽籤等
這種具有賭博性質的活動
茶客在茶館不只是喝茶
還享受其他的各種的服務
比如吃東西
擦鞋
修腳
理髮
掏耳朵
抽水煙
算命等等
應有盡有
那麼這些服務不是茶館提供的
而是進入到茶館的小商小販提供的
茶館只是給他們提供一個基本的空間
交易市場
一般情況下
茶館老闆並不拒絕小商小販到茶館裏賣東西
因爲他們給顧客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那麼這對茶館的生意也有好處
能吸引更多的人來茶館
到茶館的人也可以在茶館裏待更長的時間
這些小商小販在茶館賣東西
那要不要給場地費呢
這個一般是根據茶館的位置
老闆與小販的關係等
各自的具體情況而定
一般來講
如果茶館是在比較繁華的地方
生意很好
小販是借茶館之地利來賣貨
那麼就要交費
如果茶館在雞腳嘎喇
生意不太好
那麼小販賣貨可以給茶館帶來人氣
那麼茶館往往會不收費
因此茶館和小販可以說是合夥人關係
符合互利的原則
那麼既給茶客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也促進了他們各自的生意
小商小販通過其獨特的服務
與茶館和茶客建立起了一種特殊關係
而且成爲了茶館文化和地方傳統的組成部分
爲什麼成都人那麼喜歡去茶館
出生於成都的澳門大學歷史系講座教授
著名歷史學家王迪
對成都的茶館有過深入系統的研究
他爲此寫過一本書
茶館成都的公共生活和微觀世界
1900到1950
那麼這是目前學界對成都茶館研究的
最詳盡最深入的一本書
我們這期以及後面幾期
關於成都茶館的節目
都是要根據這本書的研究成果來講述的
王迪老師在這本書中說到
茶館創造了一種環境
人們可以在那裏想待多久便待多久
不用擔心自己的外表是否寒酸
或者腰包是否充實
或行爲是否怪異
從一定程度上講
茶館是真正的自由世界
無拘無束
人們可以提高嗓子的暢談
不論是家常話
要緊話
或是罵人
或是談故事
可以不必顧忌旁人
雖然是公共場所
在茶館裏似乎沒有什麼禮節可講
比如夏天燥熱
你喜歡光着膀子的顧客
對吧
脫了上衣
那你就脫光就好
對吧
你在人家裏面
對吧
自由多了
茶館一般都提供理髮服務
茶客可以理髮喝茶兩不誤
而且經常是在茶座上進行
哪怕你頭瀉四濺
短髮亂飛
飛濺到別人的茶碗裏
那也沒有啥事
茶館還有修腳架
你儘管就把鞋襪脫了
把腳蹦在修腳架的膝蓋上
也無傷大雅
而且買上一碗茶
那顧客可以隨便待多久
任意加多少回水
堂官一般也不會給你臉色看
甚至顧客
你就是茶吃到半截
如果有事出去辦
那麼你就把茶碗
移在桌子的中間
向茶館招呼一聲
留着
那麼隔幾個小時回來之後
你仍然可以去吃
另外許多人在現實生活中
因爲種種原因
會面臨着各種煩惱
也許過得並不盡如人意
對於他們而言
茶館實際上是一個避難所
人們暫時離開家庭
逃離工作場所等
來到茶館
可以暫時得到安寧和滿足
尤其是當社會動亂之時
大家知道清末民國時期
整個國家動亂不斷
茶館是人們逃避現實苦難的
最佳場所
至少能在那裏尋求一絲安慰
或者暫時忘掉現實生活中的痛苦
在美國城市裏
很多人到酒吧
也有這種類似的動機
而且人們在
茶館爲了享受自由和逃避痛苦
而花費的金錢很低
很多普通人都能承擔得起
在晚清的時候
成都一碗茶的售價
只有4到6文
而當時一個木匠
一天的工錢是96文
石匠106文
鐵匠是200到250文
因此一碗茶的價格
只相當於一個勞工
日收入的一小部分
而且你還能無限許爲
完全承擔得起
到了民國時期
從購買力的角度來算
茶的價格也沒有上漲太多
1909年
每100碗茶
能購買0.054擔大米
到了1948年
每100碗茶
能購買0.057擔大米
尤其是相對於
其他的休閒活動來說
吃茶
仍然是最便宜的
甚至那些連一碗茶
都付不起的窮人
還可以進入茶館
喝別人的茶
還可以在茶館外
免費看裏面的演出
說起茶錢
就不得不提起
成都茶館裏
最具有地方特色
最經常的習慣
喊茶錢
這是什麼呢
就是一個人進入了茶館
如果碰到了熟人
那麼熟人就會站起來
和堂倌說
這位先生的茶錢我付了
成都人覺得必須要做出
願意爲朋友和熟人付茶錢的姿態
即使他內心裏並不那麼情願
如果他不這樣做的話
那就會丟面子
爲某人喊茶錢的人越多
那麼這個人就越有面子
給他人付茶錢
就猶如給人送禮物一樣
這是建立社會網絡的一種方式
這茶錢可以轉化爲一種人情
那麼以後將會派上用場
這一點在傳統社會
這種人情社會里
是非常重要的
和我們北方
就現在這邊
很多的地方
往往會在飯店等地方
看到熟人之後
也會做出要幫對方付錢
請客的姿態一樣
那麼這背後的邏輯也是一樣的
而對方往往也會做出姿態
不讓熟人付錢
於是還要爭論一番
雙方都進入了角色去表演
有時候用力過猛
表演過頭了
那就會爆發衝突
打起來了
這種事之前見過
國外也曾經有這種情況
比如當時在美國城市的酒吧中
也存在類似的喊茶錢的習慣
稱之爲我招待
my treat
如果一個人在酒吧喝酒
看到熟人進來之後
他就必須要站起來
邀請他們一起喝酒
並且爲他們付賬
喝茶雖然不會上癮
但是這種悠閒放鬆
自由且廉價的茶館生活
卻能夠使人成癮
它會形成一種生活習慣
如同每天都要吃飯一樣
對許多人來說
去茶館成爲日常生活的必要組成部分
甚至不願意錯過哪怕一天
關於成都人的這種悠閒安逸的生活方式
在當時還引起了一些西方化精英的批評
他們覺得普通民衆的這種生活方式
不太好
爲什麼
你們每天花那麼多的時間
就耗費在茶館裏了
就休閒就休息
你們也不覺得可惜
這些人就知道享受太懶散
太悠閒了
太浪費時間了
你有這時間
你爲什麼不去學習
爲什麼不去工作
爲什麼不去提高自己
這背後其實反映了工商業社會
和農業社會擁有不同的時間觀念
那些西方化的精英
他們主張學習西方
把中國也變成工商業社會
實現近代化現代化
因此也就繼承了工商業社會的時間觀念
他們對時間看的很重
要守時
要根據時間來安排自己一天的生活
分秒必爭
時間就是效率
時間就是金錢
自然對成都百姓的這種行爲
他們就會覺得
那是在浪費時間了
當時中國的國門雖然已經被打開
可是成都位於內地
受近代化影響比較小
大部分人還是保留着
傳統的農業社會的生活方式
很多人的時間觀念也是傳統的
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對時間也不是很看重
很多人也不用像
近現代大工廠裏的工人那樣
對吧
遵守嚴格的上下班時間
工作時間是非常靈活的
所以他們也有足夠的時間去插管
另外就像王迪老師說的
這些精英也許不能理解
並非社會中每個人都是稀世如金的
知識精英與云云衆生
有着不同的時間觀
我們可以想象
如此鬆散鹹逸的
日常生活中的普通人
對那些每天擔驚節律
謀名聲或權利的精英
可能也會抱幾分同情
如同現在生活在一二線城市的很多人
每天爲名爲利的去奔波
他們稀世如金
通過不斷的努力奮鬥
希望創造出更美好的生活
實現更大的人生價值
看似高大上
但是也要忍受996
高房價
高物價
孤獨等等
而在三四線城市
或者縣城
而農村的人
當然也會有一些不如意的地方
也許無法實現更高的目標
可是不少人悠哉遊哉
不那麼忙碌的過着自己的生活
這難道不也是一種
不錯的人生選擇嗎
誰敢說前者就一定比後者幸福呢
100多年前的成都人
似乎成爲了現在反內卷的先鋒
他們在告訴人們要拒絕忙碌
要學會享受生活
我記得之前曾經看到過
成都的一個茶鋪兼酒館的店
它門上的對聯是這麼寫的
爲名忙爲利忙
忙裏偷閒
且喝一杯茶去
勞力苦勞辛苦
苦中作樂
再倒二兩酒來
茶館不僅用來休閒
也是最好的社交場所
成都的中下層人士喜歡在茶館會客
有人分析過
那麼這是因爲
一是成都是個大城市
會面時選兩人住的地方的
中間地帶的茶館
這樣大家都不用跑得很遠
都比較方便
二是在家裏接待客人
要準備飯菜
耗時耗力
三是成都市省會
吸引了許多外地人
但是在旅店談生意
既不方便也不舒服
因此茶館就是個好地方
尤其是窮人
窮人的住所狹小簡陋
可能都沒有客廳
於是他們有事相商
或和朋友見面
就總是安排在茶館裏
既方便又舒適
茶館還是社會活動中心
社區中心
茶館不僅爲普通民衆個人服務
也對社會上的各個集團和組織開放
扮演着更重要的社會角色
當時的許多社會組織
既沒有經費
也沒有繪製
於是便把茶館
作爲組織成員的聚會地
這樣他們就不用花時間
每次去訂一個場地
然後付租金
對吧
僱人燒水
備茶等等
那會省很多的力氣
茶館還是做生意的地方
在一個茶館裏
如果一個商人的一樁買賣
沒有談成
他可以很容易的找到下一個買主
如果他想得到有關市場
運輸
政策
價格
利息
利潤
稅務等方面的信息
他首先去的就是茶館
一些行業和行會
經營的茶館
爲同行的生意和聚會
提供了貿易場所
成了名副其實的市場
在一些專業市場附近的茶館
也自然而然的
就成爲了某行業的聚會地
例如米商
在成都的東西南北門的
米市附近的茶館
做交易
茶館也是一個勞動力市場
很多的自由勞動者
季節性工人
技術工匠
特別是那些來自農村的流動人口
在茶館裏等待僱主上門
一般來說
同一行業的工人
聚在同一個茶館裏
這樣僱主就知道
到哪裏
最容易找到自己需要的工人了
一些工匠
甚至會把茶館作爲工作之地
修理鞋帽
扇子
雨傘等等
茶館老闆和茶客
一般也不會說啥
茶館有着非常強的包容性
雖然說成都的茶館
其實也有階級分野的現象
比如位於商業區和風景區的茶館
像紹城公園
春溪路的茶館
一般都是上等茶館
地板整潔
桌子乾淨
茶具高檔
空氣清新
來這裏的人
一般都是上層階級的人
上流社會的人
而那些遠離主街
在冷街僻巷的茶館
形式簡陋
環境髒亂差
只有十幾張桌子
幾十把主椅
那麼這些茶館
就是專門爲底層勞動者服務的
不過根據20世紀40年代
茶社業工會
對成都618家茶館分的等級
甲等33家
乙等348家
丙等150家
丁等87家
最高檔和最低檔的茶館
在總數之中
只佔很小的一部分
更多的是中等茶館
那麼這些茶館的服務範圍寬泛
可以任意上下延伸
爲各個階層服務
無論任何階層的人們
在那裏都具有平等使用公共空間
追求公共生活的權利
如果我們深入挖掘成都平原
以及整個四川的茶館數量多
以及茶館文化的形成原因
我們就會發現
這與當地的自然環境有關
成都平原水系發達
河流衆多
這使得當地農村的居住模式
是散居模式
與中國其他的很多地區
尤其是北方平原地區的聚居模式不同
在成都平原
人們居住點相對分散
儘量靠近所耕種的田地
很少有村莊和聚落生活
因此他們比其他地區的人們
更加依賴市場
人們往往會在固定的日期
去最近的市場買賣商品
一般就會在茶館停留
與朋友會面或者休息
甚至也在茶館裏做生意
尋找買主或賣主
成都平原比較優越的生存環境
也促進了茶館的繁榮
成都平原自古以來號稱天府之國
農業高度發達
農民無需整年在田裏辛勤勞作
也能獲得不錯的收成
所以農民的休閒時間比較多
而農村的休閒場所
娛樂活動又比較少
所以他們往往會在鄉場
城鎮中的低等茶館裏喝茶聊天
看錶演消磨時光
這就促進了茶館的繁榮
地理環境和運輸條件
也爲茶館的繁榮做出了貢獻
整個四川地區地勢險峻
交通不便
即使是在其中的平原地區
那道路也是崎嶇狹窄
因此當地人很少使用牲畜拉車
那都是靠人
用扁擔
還有獨輪車轎子去運貨載客
這些勞動力走走
那就要歇歇了
對吧
他們的體力
肯定是沒有牲畜那麼好
他們就要靠茶館喝茶
來止渴
恢復體力
因此在成都平原的許多道路
兩旁
就出現了很多的茶館
是專門爲這些苦勞力服務的
還有四川許多地區的土壤
適於種茶
但是由於交通閉塞
茶葉很難運出去
而且轉運成本太高
這使得茶葉外運無利可圖
所以四川的茶葉
很多時候
它是需要依靠對內消費的
它價格又便宜
就普通人家也都能接受
其他如井水質量
燃料缺乏等自然資源問題
也使得成都人的日常生活
特別依靠茶館
成都城內的井水含鹼量高
味道苦澀
人們一般只是用來洗漱做飯
飲用水則是要來自城外的江水
城外的江水
那是要由挑夫
對吧
挑進來
價格自然也就比井水高了
因爲畢竟有人力成本在這裏面
所以許多普通人家
就直接從茶館裏面買開水
這也就使得幾乎全部茶館
都打有和水相差的幌子
以招來顧客
成都人用的燃料主要是木柴
但是價錢比較貴
普通人家
他們只有在做飯的時候才點火
但是關鍵
你不可能只有在做飯的時候
才能用到火
對吧
你洗漱
洗澡
喝茶
那不都需要熱水嗎
怎麼辦呢
於是人們爲了節省柴火
省下這部分錢
就去茶館喝茶
在茶館買熱水
洗漱
甚至在茶館熬藥
燉肉等等
當時成都許多人搬家的時候
附近是否有茶館
會成爲一個重要的考量
實際上
燃料確實也是茶館最大的開銷
根據相關資料記載
在1945年的時候
燃料佔茶館全部開銷的55%
花費佔第二位的茶葉
那不過才佔18%
除了成都本地人
很多來自外縣外省的人
對茶館也非常的依賴
他們遠離家鄉
在成都過着獨居的生活
沒有太多的朋友
也沒有啥娛樂活動
自己住的地方又狹小簡陋
陰暗
於是他們就喜歡清晨
去茶館喝早茶
洗臉
然後去工作
等下了工回到茶館
喝茶聊天
看娛樂表演
聽評書等等
等到茶館關門
他們在那裏洗了腳
然後才離開
回到家裏直接睡覺
這些人把茶館視爲半個家
不僅可以解決一些生活問題
還可以排解自己的
那種不太好的焦慮的情緒
成都的茶館
除了提供上面我們說到的休閒
社交
做生意
找工作等功能之外
還提供一個重要的功能
這也是大部分人離不開的一個功能
娛樂
從晚清到民國
茶館一直都是成都人的娛樂中心
那麼關於這一點
我們下期節目再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