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名人 戰國四公子——春申君

君臣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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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申君黃歇,戰國四公子之一,楚國江夏人,以變才聞名諸侯,一生歷世楚寢湘王,楚考列王兩代君主,官職令尹,風於吾地,執掌楚國軍政大權數十年,他憑一己之力勸退秦軍,助太子歸國,輔國執政,廣招門客,曾讓楚國重現忠心氣象,卻在晚年曆令致婚,時人不明,最終落得身首異處,馬馬虎虎。
其一生起落沉浮,是戰國亂世中謀臣貴妻的縮影,榮光至極,以悲愴至極,黃歇自幼博覽群書,遊善雄辯,年輕時便以學識廣博,能言善辯聞名於楚地,深得楚寢湘王賞識,彼時楚國曆經數次與秦國的戰爭,兵敗地削,國力大衰,楚寢湘王二十一年,
秦國派白起率軍攻破楚國燕營二都,焚燬楚國宗廟遺陵,楚寢湘王被迫遷都陳縣,楚國危在旦夕,秦昭湘王隨後命白起,蒙武,率軍伐楚,意圖一舉滅楚,楚寢湘王惶恐不安,深知楚國無力抗衡秦軍,便選派黃歇出使秦國,希望能憑其便才勸退秦軍,爲楚國求得喘息之機。
黃歇抵達秦國後,深知秦軍勢大,硬拼無異,便向秦昭湘王呈上一封長信,以天下大勢,秦楚厲害爲切入點,層層剖析,字字懇倩。他直言,秦國若執意滅楚,必然要傾盡國力,而韓趙魏等國早已對秦心懷怨恨,若秦楚兩敗俱傷,諸國定會趁機合縱攻秦,秦國將陷入腹北受敵之境。
反之,若秦楚結盟,楚國願依附秦國,秦國可借楚國之力牽制諸國,進而稱霸天下。秦昭湘王讀把書信,深以爲然,當即下令停止伐楚,與楚國締結盟約,還遣返了此前扣押的楚國質子。
黃歇僅憑三寸不爛之舌便化解了楚國的滅國危機,其變才之高令人歎服,經此一事,黃歇聲名鵲起,成爲楚國朝堂舉足輕重的人物。盟約締結後,黃歇奉命陪同楚國太子熊丸入秦爲質,以表楚國誠意,這一去便是十年。
十年間,黃歇悉心輔佐太子熊丸,不僅爲其打理日常事務,更常伴其左右研讀典籍,分析時局,二人結下深厚情誼。楚請湘王三十六年,楚請湘王病重,欲召太子熊丸歸國繼位,可秦昭湘王卻心生猜忌不願放太子歸國,只允黃歇先行歸楚探病。
黃歇深知太子若滯留秦國,楚國國本必將動搖,甚至可能引發內亂。他當機立斷,做出一個驚天抉擇,讓太子熊丸喬裝成楚國使者的車伕混出秦國都城咸陽,自己則留在驛館中,以太子患病爲由閉門謝客,拖延時間。
數日之後,黃歇估算太子已安全抵達楚國,才向秦昭湘王坦白實情。他叩首請罪,楚太子已歸,出原意,歇當死,願賜死。秦昭湘王震怒,當即下令處死黃歇。幸得秦相範居從中說和,範居言太子歸國後必感念秦國恩德。
若殺黃歇,只會激化秦楚矛盾,不如放其歸楚,以示秦國寬忍。秦昭湘王思慮再三,最終赦免黃歇,放其歸楚。黃歇歸國不久,楚請湘王病逝,太子熊丸順利繼位,視爲楚考列王。
楚考列王感念黃歇捨命相救之恩,登基後便任命黃歇爲令尹,封川申君,賜淮北十二縣爲封地。此後二十餘年,川申君總覽楚國軍政大權,成爲楚國實際的掌權者。執掌楚國大權後,川申君效仿孟長軍、平原軍,廣招天下賢士,門下時刻多達三千人。
其門客數量在戰國四公子中最爲龐大,其中不乏各類人才。川申君待使優厚,禮遇有佳,一時間楚國人才濟濟,朝堂氣響一興。對內,他整頓吏治,安撫百姓,興修水利。其中最著名的便是治理江東水系,他組織百姓疏通河道,修築堤壩,將原本水患頻發的江東之地變成了臥以千里的糧倉。
當地百姓感念其功德,將所修河道命名爲川申江,後世簡稱申江。這也是如今上海簡稱申的由來。對外,川申君積極推行合縱抗秦之策,延續了楚國的大國地位。
公元前257年,秦軍圍困趙國都城邯鄲,趙國危在旦夕,平原軍出使楚國求援,楚考列王等畏懼秦國威勢,不願出兵。川申軍力排衆議,以楚國長遠利益勸說楚王,最終促成楚趙合縱,親自率軍數萬馳援邯鄲。
三國聯軍合力出擊,大敗秦軍,邯鄲之圍得緊。川申君憑此戰威名遠揚,成爲諸侯合縱抗秦的核心人物之一。此後數年,川申君又數次組織諸侯合縱。公元前241年,他牽頭楚、趙、邯、魏、燕、武國聯軍,以楚王爲縱長,川申君爲實際統帥,出兵伐秦。
聯軍一度攻至函谷關降。雖最終因諸國人心不齊,秦軍頑強抵抗而敗退,但也讓秦國不敢再小覷楚國。川申君的聲望至此達到頂峯。盛極而衰,是歷史的常態,亦是川申君的宿命。楚考列王在位多年,卻始終無子,這成爲他的心頭大患,也讓川申君憂心忡忡。
恰在此時,趙國人李源帶着妹妹李桓來到楚國,欲將妹妹姓給楚王,又擔心楚王無子,妹妹入宮後失寵,便心生一計,先投到川申君門下做門客。
不久後,李源謊稱家中有事歸趙,故意逾期返回。川申君詢問緣由,李源便假意說齊王派人來求娶自己的妹妹,因與使者周旋,故而延誤歸期。川申君聽聞李源之妹有傾國之貌,竟心生好奇,召見李桓後見其果然貌美,便納爲妾室。
不久後,李桓懷有身孕,李源便教唆妹妹勸說川申君,楚王信任君,超過親兄弟。君執掌楚國大權二十餘年,楚王無子,百年之後必立齊帝爲王,新王必用自己親姓,君恐難保今日之位,甚至身家性命堪憂。尚未人知,君若將妾獻給楚王,楚王必寵信妾,若妾生下兒子,將來便是太子。
君之子爲楚王,楚國盡歸君所有,豈不比坐以待斃強?這番話正中川申君的軟肋,他一生權勢滔天,早已貪戀權位,聽聞此言,竟不顧倫理綱常,被權欲衝昏了頭腦,採納了這一計謀。他暗中將李桓送出府,妥善安置,隨後向楚考列王舉薦李桓,稱其貌美賢淑,可納入宮中。
楚考列王召見李桓後,果然十分寵心,不久後,李桓生下一子。楚考列王大喜過望,當即立此子爲太子,李桓也被冊封爲王后。李源則憑藉妹妹的關係,深得楚王信任,逐漸參與朝政,地位日益顯赫。
李源得勢後,心中卻暗藏殺機,他深知太子實爲春申君之子,此事一旦敗露,自己必將死無葬身之地,便暗中豢養死士,欲除掉春申君以絕後患。春申君的門客朱英早已察覺李源的陰謀,曾多次提醒春申君,李源無功而入,心懷叵測,暗中養死士,必是爲了對付君。
君不如先下手爲強,除掉李源,以絕後患,可此時的春申君早已志得意滿,昏聵自負。他認爲李源性情懦弱,自己對其有舉薦之恩,李源絕不敢對自己下手,便不聽朱英勸告,將其提醒,置之腦後。
公元前238年,楚考列王病重駕崩,李源搶先入宮,在集門之內埋伏下死士,等待春申君前來奔喪。春申君得知楚王駕崩的消息後,爲加防備,孤身一人驅車入宮,行至集門時,李源埋伏的死士一擁而上,將春申君當場斬殺。
隨後,李源下令誅滅春申君滿門,昔日權傾朝野的春申君最終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而他與李桓所生之子順利繼位,視爲楚幽王。春申君直到生死,都未能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登上楚王之位,更未能享受到所謂的楚國盡歸己有的榮光。
春申君的一生堪稱傳奇。他年少成名,頻遍裁退秦軍,救楚國於危難,伴太子入秦爲質,捨命駐其歸國,緩來半生權柄。府國持政期間,整頓內政,興修水利,合縱抗秦,讓楚國重拾大國底氣。廣州門客李賢下士,成爲天下世人敬仰的賢公子。
他的功績足以載入楚國史冊,被後世銘記。可他終究未能逃過人性的弱點,晚年貪戀權位,歷令致婚,犯下了難以挽回的錯誤。他不顧倫理,欠妾於王,妄圖以私子妾國。他識人不明,輕信李淵,無視門客勸告,最終落得身首異處的結局。
從權傾朝野的令儀,到身敗名裂的亂臣,春宣君的人生下半場,滿是貪婪與昏聵,親手葬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與身家性命。春宣君的故事,是一曲悲歌,更是一面鏡子。他照進了戰國亂世中謀成的智慧與擔當,也照進了人性的貪婪與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