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問答 回答6個歷史問題：關於武則天無字碑、遼金滅亡原因、明穆宗真實姓名、二十四史命名等等

這期節目 我來回答一下 一些朋友 向我提出的歷史問題 我挑了其中6個 先說第一個 武則天爲什麼要給自己立五字碑 真的是想讓自己的是非功過 留給後人評說嗎 關於這個問題 因爲沒有明確的史料記載 連蛛絲馬跡都沒有 所以學界也是衆說紛紜 提出了種種猜測 甚至連這塊碑 是不是武則天立的 都說法不一 一種意見 那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流傳最廣的一種解釋 是說 武則天所做之事 在當時爭議頗大 而他自己又非常自信 他在這塊本應該刻滿 對自己歌功頌德文字的碑上 不刻一字 以表示自己的是非功過 留給後人評說 另一種解釋是 武則天認爲自己功高德大 高大到區區文字 已經不足以表達他的功德了 因此不刻一字 而與之相反的另一種解釋則是 武則天認爲自己罪孽深重 種種罪行罄竹難書 他沒臉在碑上刻字 誇耀自己 你讓他罵自己 那也不可能 所以乾脆就不刻了 等等還有其他的一些解釋 我個人比較認同的是另一種意見 就是說這塊碑是武則天的兒子 唐中宗在復位後給他立的 有學者發現在五字碑的陽面上 佈滿了4.5釐米見方的格子 這些格子並不是後世之人刻上去的 而是當時爲了方便工匠 在石碑上刻字弄的 大家看當時的其他一些石碑 墓誌都有這樣的格子 這說明唐中宗立這塊碑 本來是想刻上碑文的 最終爲什麼沒有刻呢 原因可能是 當時的唐中宗遇到了 在唐中宗君臣看來 武則天篡奪了大唐江山 大肆屠殺李唐皇室 這是有罪的 按理說應該予以強烈批判 但是武則天最終選擇了 立唐中宗爲太子 表明了自己死後 要將江山歸還給李家 似乎又不是那麼的罪無可恕 而唐中宗作爲武則天的兒子 如果大肆批評自己的母親 也會面臨孝道方面的問題 況且他對武則天 在一定程度上還是認可的 例如武則天死後 有人建議 不要將其與唐高宗合葬 而是在乾陵之冊 另建一墓 從葬即可 唐中宗沒有同意 另外當時以五三四爲首的 武士家族勢力仍在 他們恐怕也不會同意 全面否定武則天 因此這個碑文到底該怎麼寫 唐中宗陷入了困境之中 當時的一位大臣崔榮 文筆極佳 史書記載 他是因爲撰寫武則天的哀策文 苦思冥想 發病而死的 以崔榮的文筆 寫篇哀策文 那當然不在話下 難的是在文中該如何評價武則天 這不是一個文學問題 而是一個政治問題 崔榮苦思冥想 費盡心力 都無法解決 崔榮的這種難處 也正是唐中宗的難處 對武則天的評價 在當時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唐中宗始終無法解決 於是最終出現了 碑歷了 但是碑文卻沒能寫成的情況 無字碑成了一個爛尾工程 當然這個也是推測 目前學界關於無字碑的種種解釋 都是推測 因爲沒有史料記載 蛛絲馬跡什麼的都沒有 所以導致現在關於這個問題 說法不一 大家各執一詞 短時間內 恐怕也難以出現一個 令大家都信服的解釋 不過今天你去乾陵看無字碑的話 會發現上面刻了很多的字 這些都是從北宋時期開始的 後世之人 來乾陵時 寫的諸如道辭遊之類的文字 其中最有名的是 金朝初年 有人用契丹小字寫成的 大金皇帝 都統精銳郎君行計 一旁還有對應翻譯的漢文 契丹小字在遼朝滅亡後逐漸失傳了 而這段文字 成爲了學者們 破譯契丹小字的重要參考 第二個問題 遼已是廢 金已如亡 這句話對不對 這句話來源於元氏祖 忽必烈還未登基時 與一位漢人幕僚 張德輝的對話 他問張德輝 說我聽到有人說 遼朝因爲崇佛而亡國 金朝因爲崇儒而亡國 有這回事嗎 張德輝回答說 遼朝的情況我不太清楚 但是金朝末年的情況 我是親眼目睹的 而後他反對了 金已如亡這個觀點 我先說遼已是廢 崇佛乃至寧佛 確實是導致遼朝滅亡的原因之一 只是之一 遼朝的滅亡 是多方面因素導致的 不能完全歸咎於崇佛 遼朝的佛教非常興盛 上至統治者 下至普通百姓 對佛教都是廣泛推崇與信仰 其實遼朝統治者一開始 對佛教的推崇並不嚴重 還能將其控制在一定的合理範圍內 但是到了後期 就是遼興宗 遼道宗 遼天祚帝統治時期 全國上下對佛教的推崇 達到了頂點 僧人地位崇高 佛寺遍佈各地 舉辦各種佛事活動等等 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 更嚴重的是 大量人口出家當和尚去了 根據有的學者的統計 遼道宗時期 遼朝全國的僧人 大約有36萬人 佔當時遼朝總人口數的3.6% 而同時期 北宋的這一比例才0.3% 縱觀各朝 在這方面 能與遼朝相比的 可能就只有北七北州了 大量人口不是生產 而僧人本身 不承擔賦稅 瑤役和兵役 這超出了當時社會的承受能力 加深了社會危機 因此遼朝的滅亡 與統治者的崇佛 應佛政策 的確有一定的關係 對於金以儒王這個觀點 張德輝明確表示了反對 他認爲 金朝統治集團中的儒臣少 且沒有實權 討論軍國大事 那都不讓儒臣參與 因此不能把金朝滅亡的這口鍋 讓儒臣來背 忽必烈對他的話表示了贊同 顯然張德輝將金以儒王的儒 理解爲了儒臣 但是根據上下文 此處的儒 指的應該是儒學的意思 後人還有將其解讀爲是漢化的意思 就是說 一些人認爲 金朝的滅亡 就是由於女真族漢化程度太深 學習漢人的典章制度 開科舉行儒學 採用漢人的生產生活方式 貪圖享受 失去了尚武精神等等 以至於失去了本民族的特色 甚至很多人連女真話都不會說了 這才導致了金朝的滅亡 這兩種解釋 並不是完全對立的 漢化的其中一個表現 就是接受儒家思想 我先說一下我的觀點 首先 長時間以來 漢族的經濟文化水平 人口數量 遠高於周邊少數民族 對於任何一個 入主中原的少數民族政權 只要他想持久有效的控制 廣大漢地 漢化都是必須的 金朝的漢化比遼朝更深 對儒家更爲推崇 一大原因是 金朝控制的漢地 比遼朝要多得多 遼朝不過佔據了燕雲十六州 而金朝卻佔據了 整個淮河以北的地方 控制了這麼大面積的土地 與這麼多的漢人 如果漢化的範圍不廣 不深 那根本就統治不下去 其次 在一些人看來 女真人一開始 質樸尚武等等這種優秀品質 都是因爲處在艱難的 生存環境下所形成的 當女真人從窮苦的白山黑水 來到了富饒的中原地區 建設到了 漢人更爲先進的生產方式 更美好的生活方式後 自然會與漢人一樣生活 即使國家不去有意推行漢化 你也抵擋不住這個趨勢 人的天性就是會去追求美好的生活 誰也不願意受苦 如果說女真人比漢人先進 對吧 那根本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哪還有漢化 漢人得主動向女真人的生活方式靠攏 第三 對於女真人漢化過深 指責最多最嚴重的是說 女真人因爲學習漢人 吟詩作對 科舉考試等等 而不是保持騎射傳統 導致喪失了尚武精神 武備鬆弛 結果後來被蒙古騎兵打的節節敗退 最後亡國 女真人的武備鬆弛 主要還是與長期沒有戰事 生活較爲安逸有關 在這種環境的影響下 很難一直保持開國之初的戰鬥力 別說女真人了 就是漢人自己建立的政權 長時間處於和平狀態 時間一長 軍隊的戰鬥力都會下降 各朝各代軍事如此 怪不得漢化 金朝比較倒黴的是 他在下降期時 正好遇到了蒙古這麼一個 正處於上升期的超級bug 第三個問題 明穆宗的姓名是朱載稷 還是朱載後 正確答案是 朱載稷 現在很多的書籍文章提到 明穆宗 就是隆慶皇帝 說他的姓名是朱載後 甚至現代漢語詞典 最後附上的 中國曆代機緣表裏 寫的明穆宗的姓名 也是朱載後 這其實是錯誤的 爲啥會出現這種錯誤呢 首先要聲明 這可不是現代人首先犯的錯誤 明朝時期的人 就把明穆宗的名字給寫錯了 後世之人只是殷習而已 明穆宗叫什麼 一開始並沒有疑問 明朝的很多官方史料 記載的都是朱載稷 比如明世宗實錄 裏面說 嘉靖十六年五月集卯朔 上命皇帝三子名載稷 嘉靖年間的皇名詔令 收錄了一份 嘉靖皇帝發佈的 立皇太子並封二王詔 其中提到 分封第二子載稷爲豫王 這裏的朱載稷 從第三子變爲了第二子 是因爲嘉靖的長子 幽年幺哲 次序計算不同 導致了 嘉靖時期的大臣 做過豫王講官的陳以勤 曾解釋過 朱載稷的名字 乃生而命名 從元從土 上元下土 這就是稷 明朝時期的一些私修史書 例如 衍山堂別級 明山藏 等等 也都記載了 明穆宗的姓名 是朱載稷 當然最權威的 還是我們前面說的 官方的史書 詔書 那麼這些都證明了 明穆宗的姓名 就是朱載稷 從目前的史料來看 明穆宗 也沒有改過名字的跡象 況且即使改名 也不可能改爲朱載後 因爲與他同時期的 明朝宗室 齊東王 就叫朱載後 那不可能改爲同樣的名字 朱載後這個名字 是怎麼來的呢 大概是從萬曆年間開始 不知道什麼原因 當時一些人 就開始把明穆宗的名字 記爲朱載後了 以至於爲後來 諸多司修史書所沿襲 比如朱國珍的 皇明大正記 檀遷的國雀 都採用了這一錯誤名字 你看這個朱國珍 他在萬曆年間 當過國子監祭酒 天啓年間的時候 還當過大學士 他都能在皇帝的名字上犯錯 那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還有一些司修史書 是二者混用 例如扎基佐的最微錄 那在這個地方 稱明穆宗是朱載稷 另一個地方就叫他朱載後 不知道扎基佐 是不是因爲寫書時沒注意 還是因爲他的參考資料裏 既有寫作朱載稷的 也有寫作朱載後的 他判斷不出來哪個是真的 於是都寫進去了 後來清朝官方在修明史時 看到眼前的史料 那關於明穆宗的姓名 既有記作朱載稷的 又有記爲朱載後的 那估計頭都大了 清廷最終採用了 朱載後這一叫法 於是在明史 穆宗本紀中 說明穆宗的姓名是朱載後 明史作爲官修正史 地位非同一般 流傳廣影響大 那自然就造成了 更大範圍的以訛傳訛 於是後來更多的著作 都將明穆宗的姓名 寫爲了朱載後 影響到了現在 他的真實姓名 朱載稷 反倒鮮爲人知了 第四個問題 同樣是南遷 爲什麼宋朝此後 被稱爲南宋 而晉朝此後 卻被稱爲東晉 宋朝以靖康之變爲分界線 此前定都開封 此後實際都城在杭州 後人根據都城的相對方位 一個在北 一個在南 將其分爲北宋與南宋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 你看晉朝以永嘉之亂 及之後的晉禮帝投降漢趙 爲分界線 此前主要定都洛陽 此後定都南京 這不也是一北一南嗎 爲什麼不分爲北晉南晉 而是西晉東晉 這個問題 其實還可以換個問法 開封與杭州 洛陽與南京 他們的相對方位 確實是一北一南 但同時也是一西一東 那後人爲什麼在命名 宋朝的兩段時期 是採用了南北方位 命名晉朝的兩段時期 卻採用了東西方位 稱呼南渡後的晉朝爲東晉 首見於宋書閱制 書中在論述南朝宋的禮樂制度時 引用了南朝宋尚書左鋪頁 建平王劉弘的一段話 其中提到 原籍東晉 太祝爲宋神而不迎神 這說明早在南朝宋時期 就已經有人開始這麼叫了 之所以這麼稱呼 是因爲 長江在吳湖至南京段 呈西南東北走向 此段中 烏江採石等地 是秦漢三國 還有西晉時期 渡過長江的主要渡口 對北方人來說 從此地渡江 其方向是向東 所以當時人們 將長江這段的東部地區 稱之爲江東 西晉末年 因爲中原戰亂 來到此地的人 除了說自己是南渡外 也有人說自己是東渡 而東晉的都城 南京及其統治核心區 都在江東 因此 這才稱呼南渡後的晉朝爲東晉 而對於南渡之前的晉朝 當時其中一個稱呼是晉西朝 當時人沒考慮過 以南北方向命名 是因爲唐朝中期以前 中國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一直都在北方的 黃河中下游地區 人們以函谷關爲界 將這部分地區 分爲了關西 就是關中 還有關東 以蕭山爲界 分爲了山西山東 當時人們的思維 更習慣於東西的地理觀念 而對南北的地理觀念 尚未完全建立起來 不過東晉這種稱呼 在當時並不流行 南朝時期 人們對東晉的稱呼 更多的還是江左 站在北方的視角來看 東就是左 所以又稱之爲江左 這是從北方人的視角來看的 當時北方人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所以命名 自然也要以北方人的視角來命名 後來東晉之所以代替江左 成爲了主流說法 是因爲後來江左 不但被用來稱呼 司馬瑞重建的晉朝 還用來稱呼宋齊良臣 這幾個南朝政權 容易造成混亂 所以爲了方便區分 後人逐漸主要用東晉 來稱呼南渡後的晉朝 再之後的人 就延續了這種叫法 稱呼南渡後的宋朝爲南宋 最起碼在元朝時就有了 當時人沒有采用東西方位 而是南北方位來命名 是因爲自安史之亂後 中國經濟文化中心開始南移 南宋時完成 中國的主要矛盾 由東西對立 逐漸轉爲了南北對立 在這個過程中 人們的南北觀念逐漸建立 舉個例子 東南那邊區域之前叫江東 那麼這個稱呼 後來逐漸被江南代替了 因此元朝人 自然是以南北 來劃分宋朝的不同時期 後世之人也延續了這種叫法 第五個問題 爲什麼二十四史中 五代之前的史書 大多稱爲某書 而後面的稱爲某史 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 我也曾經困惑過 查閱過一些相關資料 這個似乎沒有權威的答案 我看到的一個 較爲合理的解釋 是說 這是因爲不同史書 所涵蓋的朝代範圍不同 導致的 在元朝秀史之前 只記載一朝歷史的史書 稱之爲書 二十四史中 元朝修史之前的史書 有十九部 除了史記三國志 命名較爲特殊外 當然史記原名太史公書 這個我們後面再講 其餘的十七部史書 但凡是帶書的史書 漢書 後漢書 晉書 宋書 南齊書 梁書 陳書 魏書 北齊書 周書 隋書 舊唐書 新唐書 十三部史書 記載的都是一朝的歷史 這點從宋朝修的舊五代史 也能看出來 舊五代史 原名五代史 也被稱爲梁唐晉漢周書 記載多個朝代的史書 稱之爲史 南史 北史 舊五代史 新五代史 總共是這四部 南史記載的是 南朝四朝的歷史 北史記載的是 北朝五朝 外加隋朝的歷史 舊五代史 新五代史 記載的都是後梁 後唐 後晉 後漢 後周 五個朝代的歷史 這點從五代史志的命名 也能看出來 當初唐朝修梁書 陳書 北齊書 周書 隋書時 沒有修志 志一般是用來記載 各朝的典章制度 於是朝廷又讓人補寫 這五個朝代的志 合稱爲五代史志 你看 所以它這個書跟史 它是有自己的一個命名規範的 這種命名規律 在元朝時被打破了 元朝修了宋史 遼史 金史 雖然各自記載的 只是一朝的歷史 但沒有以書命名 而是以史命名 這是怎麼回事 元朝在給宋遼金三朝修史時 因爲正統之爭的問題 導致遲遲無法開修 後來都總裁官託託 決定了 不要爭了 三個都是正統 各自修史 但修史時 在處理各國稱號時 按照南史 北史來 或多或少的 延續了史的格式 因此最後以史來命名 之後明朝修的 記載元朝歷史的史書 稱之爲元史 清朝修的 記載明朝歷史的史書 稱之爲明史 則是錯誤沿襲了 元朝的命名先例 不知道元朝這樣做 是有着自己特殊的考慮的 這個解釋 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不過也存在一些問題 比如史記 原名太史公書 也被稱爲太史公記 太史記 史記是通史著作 記載了多少的歷史 但是仍然稱之爲書 而不是史 而在隋書荊棘志中 列出的史書可以看出來 有一些只記載一朝歷史的史書 仍然稱之爲史 所以我認爲 還需要考慮到 中國古代史書 命名用語規則的變化問題 什麼時候用史是主流 什麼時候用書是主流 官方與民間是否存在不同 不同朝代有無變化等等 例如元朝將記載 宋遼金三朝歷史的史書 分別稱之爲宋史 遼史 金史 是否也有當時人們開始普遍 將史書稱之爲史的考慮 史成爲了命名史書的主流 而不是在根據什麼 是否記載的是一朝 還是多少 在命名時 有書跟史這樣的區分 明朝是原始的命名 清朝是明史的命名 對吧 可能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而不是說是一種什麼錯誤的沿襲 當然我這些也只是推測 這個我還沒有研究過 如果有朋友研究過的話 歡迎探討 第六個問題 有沒有史書完全沒有記載 但是通過考古發現的事情 這個可實在是太多了 那我舉幾個例子 2004年 位於山西省運城市 江縣衡水鎮的一片古墓被盜 考古工作者 對此進行了搶救性發掘 出土了大量文物 根據出土的青銅器上的名文 發現了一個史書上 從來沒有記載過的西周諸侯國 彭國 這是窺幸敵人所見 大約是在春秋早期 被晉國所滅 而這片墓地就是彭國墓地 其中的兩座墓的墓主人 是彭國的一位國君彭博 及其夫人碧姬 2007年 位於山西省臨汾市 益城縣大河口村的一片古墓被盜 考古工作者 對此進行了搶救性發掘 出土了大量文物 那麼根據出土的青銅器上的名文 也發現了一個 史書上沒有記載過的 西周諸侯國 霸國 同彭國一樣 也是窺幸敵人所見 二者關係密切 霸國與周王朝也有來往 還與燕國存在聯姻關係 大約在春秋早期 被晉國所滅 那通過青銅器名文 讓我們還知道了 其中一位霸國國君的名字 叫霸尚 他有位弟弟叫霸忠 這些信息 在目前留存下來的傳統文獻中 從來都沒有見到過 因此 這兩個考古發現 填補了歷史空白 位於廣州的南粵文王墓 曾出土過一枚御印 這是在墓主人身上發現的 上面刻着趙墨兩個字 印文內留有硃紅色印泥 因此 它是墓主人生前使用的印章 可是史記記載南粵文王的姓名是趙胡 因此後世所有的史料 提到南粵文王的姓名時 也都是趙胡 這是怎麼回事呢 是司馬遷寫錯了嗎 這個可能性不大 司馬遷作爲太史令 他是能夠看到南粵文王 給漢朝的上書的 漢朝使者出使過南粵 與南粵文王也有過對話 南粵文王還曾派他的兒子 到長安作爲人質 史記都記載了相關的內容 因此 應該不會把名字搞錯 有學者認爲 這是一人二名 胡是漢語名 墨是粵語名 南粵文王在給漢朝中央上書時 自然要用漢名趙胡 但是自己在南粵國內發後司令時 則用粵語名趙墨 不管真實情況究竟如何 總之 我們發現了史書上沒有記載過的 南粵文王用的趙墨這個名字 史書上記載的大多都是帝王將相 一些小人物很少會得到關注 不過通過考古發現 卻能夠讓這些人重新爲世人所知 西漢時中央朝廷 曾在現在的甘肅省敦煌市境內 設置有一個驛站 名爲玄泉寺 主要負責傳遞官府的公文書信 接待路過的各級官員和中外使者 玄泉寺的長官被稱爲制色夫 洪就是其中任職時間最長的一位制色夫 可以說他是一位西漢的基層小吏 史書上沒有留下他的名字與事蹟 通過考古工作者在玄泉寺遺址上 發掘出土的大量漢檢 我們才知道有這樣一個人 他是敦煌郡孝谷縣人 25歲開始任職 在這個職位上幹了十幾年 他接待過曾去烏孫和親 年老後返回長安的解遊公主 經常往返烏孫的長羅侯常會 前往長安的西域的于田國王 還有與西域首任都戶鄭吉 有過頻繁的接觸 或直接間接的交往等等 親眼見證了當時諸多 叱吒風雲的歷史人物 與重大歷史事件 除了洪之外 還有很多通過考古發現的 史書上沒有記載過的人物及其事蹟 大人物小人物都有 比如雲夢睡虎地勤儉 記載的秦國士兵黑夫和京這兄弟倆 在山西太原發現的魚鴻墓 根據墓誌可知 墓主人魚鴻祖上是西域渝國人 一開始在柔然當官 出使過波斯 土玉魂等國 後來先後又在北齊 北周隋朝當官 官爵不算低 一生充滿了傳奇色彩 那麼這些都是史書上所沒有記載過的 其實還有很多的例子 好的 那這六個問題就回答完了 本期節目就到這裏了 我們下期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