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近代成都人最重要的公共空間 喝茶看戲聽評書,茶館是成都人的娛樂中心,民國政府卻妄圖控制它
长河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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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次觀看·2026年3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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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節目我們聊了
從清末到民國
茶館對於成都人而言
是最重要的休閒中心
社交中心
也是做生意找工作的場所
是和歐洲的咖啡館
美國的酒吧一樣的公共空間
閒來無事去茶館
已經成爲了
當時成都人的一種生活方式
除了休閒社交之外
成都人還在茶館裏尋求娛樂
那麼茶館
還是當時成都人
最重要的娛樂中心
在清末和民國的時候
各種地方戲
曲藝表演
民間雜耍
相聲評書
口技
金錢版等等娛樂活動
都會在茶館裏上演
對於從事這些娛樂活動的人來說
茶館衆多
可選擇性強
時間靈活
茶館的租金也便宜
又有需要娛樂活動的用戶群體
因此他們很樂意來茶館演出
對於茶館來說
他們也十分歡迎這些演出
一來可以賺取租金
二來也可以吸引更多的人
來茶館喝茶
三來還能讓茶客
在茶館裏待更多的時間
對於普通茶客來說
他們只需要花很少的錢
就能享受到不錯的娛樂活動
甚至有的茶館或娛樂活動
茶客只需要付茶錢就行
不用額外爲演出買票
因此也覺得十分值
民國時期的普通人
只需要付幾角錢
就能在茶館裏喝茶和看演出
後來雖然價格上漲
但漲幅並不大
在1943年喝茶聽評書
也只需要花一元
要是去比較好的茶館戲園
那就需要多掏幾元錢
當時橫向比較
去茶館仍然被人們認爲
是最便宜的休閒娛樂活動
這是對普通人經過一天
或幾天勞累的工作後
最好的犒勞
既解除了疲乏
也得到了娛樂
像其中最受歡迎的評書
一般不賣票
他們怎麼賺錢呢
我把它分成兩種模式
第一種是擁金模式
就是把錢包含在茶錢裏
觀衆那就不用再單獨買票付錢了
到時候茶館老闆
給說評書的人擁金
二是打賞模式
就是觀衆進場
付個基本的茶錢就行了
說評書的人會直接向觀衆收錢
觀衆根據對這些藝人的好惡
然後給這些人一些小錢打賞
爲了讓觀衆願意掏錢
說評書的人經常是講到節骨眼上的時候
就不講了
預知後事如何
且聽下回分解
這時候急忙想聽
下面情節的人就願意掏錢了
就特別像現在一些音頻視頻平臺
對吧
你打開一個節目
一看免費的
這個節目也逐漸更新
你等聽到正上癮的時候
後面的章節突然開始收費了
很多人這時候興趣已經上來了
那就不得不掏錢
以繼續收聽或觀看
除了評書
地方戲也很受成都人的歡迎
與相聲評書不同
說相聲評書的人
他們經常在不同的茶館演出
比較靈活
而戲班一般喜歡在固定的地方演出
茶館也會竭力留住好的戲班
以保持穩定的觀衆
之所以如此
是因爲川戲演員多
場面大
一般的小茶館承接不了
那麼這時候
空間大設施完備的大茶館
就凸顯出自己的優勢來了
所以像這類茶館
他們都有固定的戲臺
專門爲演戲的人在上面表演
發展到後來
在民國初年的時候
這些大茶館
逐漸把生意的重點放在了地方戲上
而賣茶則退居其次了
有些大茶館裏的戲園
甚至有了從茶館分離獨立的跡象
成爲專門看戲的地方
不過在民國時期
最終並沒有完全分離
茶館兼戲園
仍然是成都舞臺的主流
成都最早的戲園
是從茶館衍生而來的
那麼這個和北京正好相反
因爲北京的茶館
它是產生於戲園之中的
正好反了過來
人們到戲園並不僅是看戲
也是去享受熱鬧氣氛去的
出生於成都的
澳門大學歷史系講座教授
著名歷史學家王迪
他對茶館有着深入系統的研究
他在《茶館,成都的公共生活和微觀世界
1900-1950》
這本書裏描繪了人們看戲時的場景
雖然戲正在上演
茶園仍然是熱鬧非凡
唱腔 鑼鼓與堂官的吆喝
小販的叫賣
觀衆的喝彩此起彼伏
小孩們脖子上掛着一個盒子
在過道里來回兜售香菸
糖果 花生米 炒瓜子等
臉帕工人從空中
把帕子扔到戲園的各個角落
給顧客開臉擦手
有的戲園還有巨大的人力風扇
也就是一張大板子吊在空中
用繩子拉動
那麼這位夏天擁擠的戲園
提供了愜意的涼風
有時一個戲園裝置有若干此類風扇
但拉扇人則分外辛苦
每當演戲時
還有不少人站在茶館外面觀看
當然他們大多都是衣衫襤褸的
窮人和小孩
當演出見謝收錢的時候
他們便一鬨而散
等節目再開始的時候
瞬間又圍攏過來
對於普通人來說
大衆娛樂就是個娛樂工具
是休閒放鬆用的
但是對於清末到民國的
政府官員和經營知識分子來說
大衆娛樂是一個強有力的教育工具
在後者看來
當時大部分普通人
都沒有接受過什麼正規系統的教育
他們往往會從地方戲
評書等娛樂活動中
去接受歷史
文學和傳統價值觀的薰陶
愛情傳奇
歷史人物
神怪故事等
是地方戲的主流
像三國演義
水滸傳等通俗文學作品
都會被搬上舞臺
大部分普通人
通過了解這些故事
去學習其中爲人處事的道理
去塑造自己的事業觀
人生觀和價值觀
很多人認爲
中國古代地質時期的傳統文化
是以儒家思想爲主導的
最多加上佛家和道家
可是大家仔細想一下
對於古代的大部分普通老百姓而言
他們怎麼可能會去直接閱讀
四書五經
這些儒家經典呢
你都不要說去看懂了
以古代的十字律
他們連字都不認識
根本就看都看不了
那麼這些主流價值觀
能影響得到他們嗎
如果可以的話
那影響的程度又有多大
如果不能的話
這些人信奉的價值觀又是什麼
美國人類學家羅伯特·雷德菲爾德
曾經提出過大傳統與小傳統的概念
他認爲一個社會往往會存在
兩個不同文化層次的傳統
大傳統是少數上層人士
精英分子所創造代表的文化
小傳統是大部分下層人士
普通老百姓所代表的文化
二者相互聯繫相互影響
這種看法傳到中國後
那麼引起了一些學者的注意
比如著名人類學家李毅元先生
社會學家李慎之先生
他們也以此來分析中國的傳統文化
指出中國大傳統的代表是孔夫子
小傳統的代表是關王爺
王學泰先生則認爲
中國的傳統文化
確實存在大傳統與小傳統之分
但是二者之間並沒有質的差別
特別是在價值觀界上
小傳統是緊跟大傳統的
生活在宗法制度下的
以農民爲主體的民衆
對於儒家的基本觀念是認同的
可是王學泰先生也說了
在民間生活的下層人士
並不是只有農民
還有脫離了宗法網絡與社會秩序
遊蕩於城鎮之間
沒有穩定工作的遊民
他們所創造信奉的文化價值觀
與主流文化不同
並且形成了遊民文化
遊民文化對於文學創作
特別是對於通俗文學創作
產生了深刻的影響
你比如非常典型的
大家特別熟悉的三國演義水滸傳
遊民的思想意識價值觀念
也因通俗文藝作品的流傳
而深入到了各個階層
流行於民間的地方戲
評書就是其中重要的傳播途徑
在清末民國時期
中國遭受了3000年未有之大變局
救亡圖存
復國強兵
實現現代化
成爲了時代主流
如何才能實現這個目標呢
那就是要向西方學習
其中一個措施
就是要按照現代化的統一模式
來改造城市
改造中國的傳統文化
清末和民國時期的改良精英
政府官員自然也就把目光
盯上了對民衆思想影響巨大的地方戲
評書等大衆娛樂
他們認爲這是一個強有力的教育工具
希望通過戲曲來開啓民智
推進文明進程
以提高民衆的道德水準
他們希望利用大衆娛樂形式
來傳播正統思想和國家意識
以對民衆施加影響
而在他們看來
茶館裏表演的這些傳統節目
是淫蕩和迷信的
是會澆灰民衆的
他主張的價值觀
與近現代文明是衝突的
因此必須要整改
1903年
成都當地政府
頒佈了第一個茶館章程
規定了什麼節目可以演
什麼不能演
政府認爲的不好的戲
是什麼樣子的呢
這裏舉個例子
比如有一個節目叫沙子豹
它被指責爲是淫蕩
暴力血腥恐怖的
從而被遭到紀念了
主要是因爲
這個戲裏
它有和尚和寡婦的通姦情結
姦情被撞破之後
他們還殺了寡婦的兒子
的這種謀殺情結
最後案情擠經轉折
被一個正直的清官破了案
正義得到了伸張
整個戲和包公案
施公案
這種傳統的這種戲
其實套路差不多
但是民衆就喜歡看
和尚和寡婦的風流韻事
一向吸引觀衆眼球
那麼還有這個戲演出的時候
把謀殺時的場景
尤其是寡婦
把她的兒子屍體肢解的過程
展現了出來
十分重口味
給觀衆以強烈的感官刺激
人們很喜歡看這些
其實現在也是
這種犯罪劇
在全球都是極受歡迎的
因爲它迎合了人性
除了禁止一些戲上演外
政府和地方改良經營
還主張要對地方戲
進行改良或者創造新戲
因爲他們認爲
禁止這種不好的戲上演
只是一時治標之法
人們都有逆反心理
你越不讓看
那人們就越想看
那要想治本
那就要對地方戲進行改良
取其精華
棄其糟粕
或者直接創造好的
符合主流文化的新戲
以此來激勵優良的社會風俗
比如1912年
根據美國名著湯姆叔叔的小屋
改編的川劇
在越來茶園上演
這些改良經營
想用美國黑人的經歷
來闡明物競天擇
適者生存的道理
1929年
新劇西太后上演
力圖闡明專制政體之弊
是國貧民弱的根源
民國建立後
新政府發佈了更多
限制地方戲的政策
1913年
四川都督以演戲爲大衆教育之重要部分
令各戲班只能演出那些
弘揚積極精神
鼓舞民氣的歷史劇目
指責那些僅改了戲名
就繼續上演的銀戲
敗壞風俗人心
下令警察和內務司
要嚴格執行規章
嚴懲演銀戲的戲員的經歷
同時內務司還頒佈了
取締戲曲規則
要求各戲員
茶館
呈交演出的劇目
給內務司審查
只有那些有益社會
無害風化的戲
才允許上演
那麼那些演銀戲的人
將會受到懲罰
同時政府要求
茶館員要上報其姓名
籍貫
住址
資金來源
戲員地址
演員數量等信息
演員則必須要向政府
報告他們的年齡
籍貫
藝齡
除此之外
政府還規定
戲員不得在接近學校
官府
工廠
廟宇
以及交通要道等地營業
而且還限制了演出時間
必須要在早9點到晚9點之間
規定的非常的細
那麼其實政府和地方改良精英
他們認爲的所謂的這些銀戲
它經常不過是一些
關於愛情故事的戲而已
但是政府和地方精英
就覺得這些戲
會導致年輕人
變得下流和陰險
因此必須要禁止
這就是很明顯的
大家長的思維了
就覺得民衆都是小孩子
你得管
得引導
要不然就學壞
雖然當時清朝滅亡
民國建立了
但是這種治理國家的思維方式
可不會像改朝換代
似的那麼快就換了
政府出臺措施治理地方戲
除了上述的原因外
還有就是覺得
茶館戲園
妨礙了地方經濟的發展
與政府的財政稅收
爲什麼這麼說呢
在成都
人們都去茶館看戲了
這就使得人們單于享樂
養成了懶惰的習慣
當地還怎麼發展工商業
對吧
另外
人們爲了休閒娛樂
在茶館浪費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
徵稅也十分困難
政府的財政怎麼辦
因此
我甚至覺得
當時的四川地方政府
它就知道人們喜歡看什麼樣的戲
我就出臺各種各樣的限制措施
故意把它弄得不好看
讓你看戲不方便
不讓你去享受了
逼你去工作
你天天搬磚
給政府納稅
1916年
警察庭頒佈了取締戲園法
涉及到了
經營茶館戲園的各個方面
從座位
茶碗
到售票
觀衆等等
事無鉅細
一概都管
例如由政府決定
戲園座位數量
售票不得超過定額
茶館僱員要禮貌對待顧客
撿到的遺失物品
應該交給警察處理
觀衆不得隨意變換座位
或擋住他人視線
一旦開始演出
觀衆應該保持安靜
不能喝散
各戲班禁止演唱銀戲
臺上的演員不得使用
銀檔比例之言辭
不得有猥褻之性狀
就是言行舉止必須要得體
表演新戲需要提前兩天
向警察提交戲本審查
未通過的戲本不允許上演
只有演員才能上舞臺
而禁止與觀衆進行任何交流
演員也不能坐在觀衆席觀看演出
到了抗戰時期
政府對茶館的控制進一步加強
不僅頒佈對整個行業的規章
甚至還有一些規則
是專門針對某一個戲員的
在這樣的限制政策之下
這些民間藝人和茶館的生存狀況
就可想而知了
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雖然在國家日益加強的控制中
茶館和藝人都面臨嚴峻的挑戰
但是他們能夠充分運用各種策略
與政府監管部門周旋
從而得以生存
從當時的檔案資料
和王迪老師的研究成果
可以看出來
儘管政府對演出有許多限制
但是茶館戲員並沒有認真遵守過
比如很多遭到禁演的節目
在民國時期
有很多戲班都是可以正常上演的
在王迪老師看來
茶館戲員的改良和控制
揭示了大衆文化與精英文化之間
地方文化的獨特性
與國家文化的統一性之間的鬥爭
在國家權力及其文化霸權之下
大衆娛樂不可避免的被改變了
但傳統的娛樂形式
和許多舊的節目
仍然被保留了下來
雖然政府精英知識分子
極力主張改良地方戲
並且創作符合國家統治意識形態
或者精英文化標準的新戲
希望以此來取代傳統戲
但是因爲傳統戲
深深紮根於日常文化
影響着民衆思想
更符合普通百姓的喜好
所以很難被輕易取代
雖然說地方戲裏
所傳達的一些思想
確實是傳統文化裏的糟粕
早已不適合新時代的發展
反而還會取阻礙作用
甚至有一些所宣傳的觀念
都跟國家的法律相牴觸了
那麼它確實也有值得改良的必要
但是還有很多的地方戲的內容
或者其他的一些娛樂形式
你比如說象省評書的
它其實沒有啥壞的內容
它也並不都是有害的
而政府和精英之所以堅持要改良這些
取締他們
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在於是
因爲他們覺得這些東西low
覺得低俗
這是精英文化對大衆文化的歧視
精英文化以高高在上的心態
希望去改造大衆文化
去提高所謂的民衆的道德水準
藝術水準等等
抗戰時期就曾經有來自東南沿海的
精英知識分子
批評過成都的茶館文化
當地人就反擊他們
說
憑什麼在咖啡館裏喝咖啡
就是時髦的
而在茶館裏喝茶就是落伍的
對吧
憑什麼喝咖啡就是高雅的
喝茶那就是低俗的
這背後反映的就是精英文化
它瞧不起大衆文化
對不同層次
不同地方的文化或娛樂形式
缺乏包容性
大家可以觀察一下現在也是
對吧
有的人他就瞧不起那些刷短視頻的
看網文的
對吧
聽相聲評書的等的
等等這些人還有他們的行爲
還覺得low
覺得上不了檯面
公開表示已不看這些東西
不裝某些APP爲榮
覺得人們都應該去書店
去博物館
去藝術館
對吧
去看嚴肅的書籍
去聽播客
去看脫口秀
這樣才能顯得自己高檔
你看連這種娛樂形式都存在鄙視量
我自己看過很多的嚴肅書籍
也喜歡去書店
全國大大小小的很多博物館我也都去過
說實話以我的觀察
很多人去書店
博物館
這些地方不過就是去拍照打卡而已
然後在社交圈子裏面傳一波
營造自己的一種有文化有水平
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設
來尋找一種優越感
那你說這些人又能高雅到什麼地方呢
我們就說民國的時候
那成都爲什麼那麼多人喜歡去茶館呢
去喝茶
去聊天
去看戲
當時有一份報紙曾經發表過一篇文章
說的它不是茶館
是其他的公共空間
但是值得借鑑
他說
公園
茶園
餐館還價格太高
下層人士沒錢去
圖書館
展覽場
下層人士沒有足夠的文化水平
他看不了
他欣賞不了
他不願意去
但是他們擁有過公共生活的需求
所以通過這我們就能知道了
那茶館就很適合他們了
所以一個人他所選擇的休閒和娛樂方式
除了本身的興趣愛好外
與這個人的經濟水平
受教育水平等是密切相關的
根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
第47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
截至2020年
我國網民規模達9.89億
其中大學本科及以上的佔9.3%
大專學歷佔10.5%
也就是說
近10億的網民裏
有80%的人的學歷是中小學水平
我國網民裏月收入8000元以上的
佔14.8%
月收入5001
到8000元的佔14.5%
這也就意味着
近10億網民裏
70%人的月收入不足5000元
這纔是真實的事件
因此我們也就知道
現在對吧
在一些精英
或者說是一些中上層人士眼中看來的
所謂的比較高級的休閒娛樂方式
爲什麼
不會被大部分人所接受了
精英文化與大衆文化的分野
從古至今一直都存在
而且我相信
在一個可預見的未來
這種分野恐怕也不會消失
另外人的需求是多方面的
對吧
即使是所謂的上層人士
他也不需要大衆文化
我舉個例子
民國時期
評書他被認爲是大衆文化
不太高級的那種
但是有不少的有錢人
還有知識分子
他喜歡聽評書
而評書又一般在下層的茶館裏纔有
所以他們也會去下層茶館聽評書
並不會一直去自己所在的
那種上層的茶館
我覺得一個健康的社會
應該允許不同文化的存在
去包容不同的文化
而不是強迫所有人
都去追求所謂的高雅的東西
去打壓
去歧視所謂的低俗的東西
有的內容
輿論形式
那隻不過是通俗而已
它並不低俗
要求全民追求高雅
那麼這種事情
在歷史上曾經很多人都幹過
結果最後
其他很多的人
跟他們一起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那目標也沒有實現
最根本的還是因爲這是不符合人性的
而某些人恰恰就想改變人性
另外
還有一點我們需要探討
那就是從政府的層面
是否應該
或者是否有權利
通過行政手段
法律手段
去打壓
改造所謂的低俗文化
去大力倡導
國家所主張的生活觀念
娛樂形式等
對於清政府和民國時期的
北洋政府
國民政府來說
他們當然覺得自己有這個權利了
對吧
也有這個必要
讓所有人都去追求高雅的生活
健康的娛樂方式
難道不對嗎
這有什麼錯嗎
都別說政府了
那就是
很多的民間人士
無論是經營分子
還是普通民衆
他們都覺得這樣做
好像沒有啥問題
這裏我給大家提供一個
不同的視角和主張
以及一些國家的實踐
在政治哲學裏
現代自由主義
覺得
政府基於某種良善生活觀念的
正義理論
會與自由衝突
他們主張權利優先於善
什麼意思呢
他們認爲
一個國家的公民
應當被允許有能力
自行選擇
他們認爲的好生活
以及排斥他們認爲的
低俗粗鄙的觀念和行爲
政府應該在社會中
不同的生活觀念之間
採取一種政治中立的態度
而不是通過採取強制性手段
來促進任何一種
被部分人或多數人認爲
先進的文化或觀念
當然
這並不是說
對於社會中存在的不好的文化行爲
視而不見
任由其蔓延
完全照顧公民的自由選擇
不是這樣子的
首先國家存在法律
法律是最低的道德
它已經爲社會設立了道德底線
如果有人突破的話
那麼直接交由法律來處理
那就可以了
不需要你其他人介入
但是在法律之外的行爲
或者介於法律和道德之間的
模糊地帶
應該首先交由公民自己
來進行判斷和處理
比如成立獨立的民間組織
對某些低俗或者有害
文化進行限制和管控
你像美國電影協會弄的
美國電影分析制度
而公民個人也可以去表達個人的喜悟
比如對不滿意的東西進行投訴
抵制抗爭
你甚至可以上升到法律手段
也就是說一個娛樂形式
文化行爲等等
到底低俗不低俗
冒犯不冒犯
那都首先應該由公民提出
由相關的獨立的民間組織來判斷處理
在這個過程中
政府應當保持中立
只充當裁判
而不是主動出擊
去支持哪一種
或消滅哪一種文化現象
當然這種觀點
清政府和民國時期的北洋政府
國民政府
他們是絕對不會認同的
即使是今天
恐怕很多人也不會認同
我這裏是在給大家提供這樣的一個新的視角
希望可以激發大家
對已有的思想觀念
憲政制度等
有新的認識和思考
也許能讓這個社會變得更加的美好
好的
本期節目就到這裏了
我們下期節目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