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長恨水長東 “五代第一明君”柴榮：他不死，真的可以改變歷史嗎？

有一位皇帝在位僅僅五年,卻承載了無數後人的惋惜和崇拜。 他就是五代最後一位君王——後周世宗柴榮。 很多人對他的早逝深表遺憾,彷彿這位五代第一名君如果再多活三十年, 甚至只要十年,就可以為公元957年之後的中國帶來令人欣喜的可能。 畢竟柴榮在極短的時間裡,對內歷經圖治,大刀闊斧進行全面改革。 對外武功赫赫,尤其是收回割讓於契丹的關南之地, 更是為其在進攻幽州前夕染姬兒中抹上了一絲天度英才的悲壯色彩。 但即使如此,我還是認為柴榮被拔太高了。 我的觀點是,柴榮死不死並不能改變後世的進程, 他唯一能改變的只是趙匡胤和趙光義這倆兄弟的命運而已。 如果上天再給朕三十年,那麼朕十年開拓天下, 十年養百姓,十年治太平。 這是柴榮的名言,今天我就從這句話開始, 用現存的史料合理推演一遍, 看看這到底是柴榮真的能做到的切實計劃, 還是一句略帶理想化的口號。 站在柴榮乃至宋初趙匡胤的時間點上, 能開拓天下就必然繞不開一個人——王濮。 公元955年,也就是柴榮繼位後的第二年, 筆部郎中王濮獻平鞭策,提出了先南後北的策略。 為了和之後的趙匡胤、趙濮的血液定策區分開來, 我姑且稱王濮的這封對策為先南後北1.0。 在1.0版本中,王濮認為,應該先從南唐下手, 頻繁使用親戚騷擾邊境,讓南唐疲於奔命, 然後逐漸蠶食江北、江南。 一旦南唐搞定,那麼吳越自然不在話下, 剩下的貴、廣皆為內臣。 至於蜀政權,可以著想, 等到吳蜀平,幽可望風而至, 並且手段主要是恩信幼之, 而北漢屬於必死之寇,不打是不行的, 但要放在最後, 總結一下,王濮的順序是 這裡有個小地方大家注意一下, 王濮的先南後北1.0版本中, 幽雲的優先級是高於北漢的。 好,這個平邊側一線上來,柴榮大喜, 為什麼呢?因為當時不少人都現過眼, 但說來說去都太過教條, 無非就是以德化之,讓別人主動來內附。 只有王濮的建議乾淨俐落,規劃清晰, 且操作性極強。 史書記載,柴榮覺得王濮 那麼光在那急沒有用,柴榮照做了嗎? 續《資治通鑒長篇》的作者胡三行認為, 世宗用兵皆如王濮之言,也就是照做了, 但我覺得並沒有, 甚至我們如果把柴榮事後的一系列對外軍事行動串起來看, 恰恰是和王濮的平邊側反著來的。 柴榮具體是怎麼做的呢? 他於955年的5月,也就是王濮獻策之後僅僅一個月, 就發偏師取後鼠,拿下了秦、陳、階、奉四周。 半年後,也就是11月,班師回朝, 同月柴榮決定親徵南唐, 兩年半一共打了南唐三次,成功得到了江北之地, 甚至把南唐皇帝李瑾打得自摘帝號, 降格為江南國主。 於是958年的3月,柴榮收手回京, 此時據柴榮去世不到一年半。 959年4月,也就是柴榮去世前三個月, 他親率駐軍北伐契丹, 初期順風順水,沿途望風而降, 後周軍隊在42天之內兵不血刃,收回三週三關。 梁牧宗聞訊,發30萬大軍屯於幽州北, 伺機而動,而就在雙方即將與幽州開打時, 柴榮生染重病,無奈班師,不久後雄然長逝。 好,我們分析一下, 從感覺上說,似乎柴榮是聽了王樸的話, 先南後北,因為他先打了後鼠和南唐再去北伐的嘛, 但其實不然啊,柴榮其實做的是相反的事情, 是先北後南,因為第一,如果按照王樸的平邊策, 應該先幹南唐對不對,但柴榮先幹的是後鼠, 第二,王樸認為應該先把南唐徹底滅了, 然後以滅南唐的餘威趁勢徹底拿下吳越和南漢, 也就是說王樸是以滅國為目標的, 但柴榮不是,他是花了好大功夫, 但都淺嘗褶子,打了一半回去了。 第三,從戰術上,王樸主張清軍洗腦,疲憊之, 就是折騰,不停地折騰, 把南唐折騰到經濟和民生全部崩盤,不攻自滅。 但柴榮不是,他是三次清徵,通過硬仗和南唐死磕, 活生生把南唐咒服的。 第四,在沒有徹底平定南方和鼠政權的情況下, 柴榮選擇北伐,也就是說他對南方政權的征伐, 更多的是軍事震懾,免除北伐的後顧之憂。 柴榮後來對南唐的義和使者說過這麼一段話, 翻譯過來就是,我後周和你們南唐就打到這為止,結束, 但人生難期,生命長短無法預測, 所以我的繼位者怎麼對待你們,我柴榮就管不到了, 你回去告訴你們家主子, 集五十修城墻操練士兵,守住要害城池, 為你們南唐的子孫後代做點貢獻。 這段話至少說明兩點, 第一,柴榮攻打南唐的戰略目標是與南唐劃長江為界, 並不以滅國為宗旨, 二,集五十到我的時候, 這三個字聯繫上架文的語境, 我覺得應該理解成到我快沒有的時候, 相當於柴榮給李景一個承諾, 我活著的時候絕對不會再來打你, 這就有點像什麼呢,有點像完顏阿古達, 阿古達在交還幽雲十六州裏的十三州給北宋的時候, 宗望和宗漢這批人他們表示不可理解, 說老大你怎麼能這麼死腦筋呢, 說給北宋就真給呢, 此時我們應該發大軍一戰滅之, 盡收中原高支之地, 但阿古達不讓, 說我死後,爾備自為之, 意思是你們要滅北宋, 等我死之後自己去滅, 但我阿古達只要還活著, 你們想也不要想, 因為我和北宋簽過合同, 不能違約, 大家懂我意思嗎? 綜上所述,柴榮和王浦兩個人的理念是截然相反的, 王浦是先南後北, 柴榮是先北後南, 那到底誰纔是對的呢? 不知道, 因為這兩個人的想法都沒有得到貫徹和印證, 王浦是因為計策沒有被採納, 柴榮是因為死太早, 沒有貫徹到底, 所以我們只能從後來的趙匡胤身上找答案, 儘管趙匡胤他也沒有把活完全幹完, 但至少從完成度上來說比上述兩位還是高不少的, 我認為趙匡胤既不是王浦的先南後北, 也不是柴榮的先北後南, 他選的是第三條路, 叫做不分南北,先易後難, 王浦要先打南唐, 趙匡胤不是, 他先拿的是金湖之地, 王浦的第二步是打吳越和南漢, 趙匡胤不是, 他接下去打的是後蜀, 打完後蜀之後, 趙匡胤突然調轉槍頭, 殺亡北漢, 結果白給, 第二年趙匡胤再伐北漢, 繼續白給, 所以趙匡胤只能老老實實回到南面, 把南漢拿下, 等到南漢也沒了, 南唐基本就是時間問題了, 所以大家發現問題沒有, 趙匡胤並沒有嚴格遵守機械趙班王浦的平邊策, 他是有自己的思路的, 哪怕我們僅僅把目光聚焦在南方, 也很容易看出王趙二人的戰略不同, 王浦要先打南唐, 因為南唐是諸多南方政權中最難搞定的, 王浦認為南唐一旦拿下, 那麼其他政權自然會望風而降, 而趙匡胤恰恰是把南唐放在了最後, 理由是既然南唐是最難搞定的, 那我為什麼不放在最後搞呢? 先搞簡單的唄, 所以趙匡胤從一開始就是準備生吃南方的, 既然要生吃, 那就從最弱的開始一點點吃, 而且大家可能沒有注意到, 王浦和趙匡胤選擇的戰術上也是有區別的, 王浦想的是疲憊吃, 通過軍事騷擾把敵國的經濟和民生壓垮, 不戰而勝, 但趙匡胤最怕的就是這個, 他打一個國家, 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國家的財富, 他要的是錢, 這些錢纔是他繼續攻打下一個國家的原始積累, 所以趙匡胤才會源源不斷把後屬的國庫水陸兩路搬到汴梁, 所以他才會不殺南漢的皇帝劉長, 那一定要殺那個一把火把南漢宮殿和國庫燒了的宮城叔, 所以他才會要求曹兵打南唐時, 以收人心為主, 千萬不可拒戰得之, 為的就是最大程度保全南唐的經濟。 OK,現在王濮,趙匡胤,柴榮三位的主張都很清楚了, 其中趙匡胤吸收並升級了王濮的主張, 我姑且稱之為先南後北2.0版本,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比對柴榮的先北後南和趙匡胤的2.0版本, 先看經濟, 柴榮的後州是梁唐晉漢州這五個政權裡疆域最小的一個, 即便是打了一下後屬和南唐之後, 也並沒有在短時間內將擴大的疆土轉化成財富, 為什麼?因為你把人家打爛了, 柴榮佔領的江北十四州本來均為富庶之地, 但被戰火荼毒了兩年半, 遭到了嚴重的破壞, 比方曾經十里長街市井連夜市千燈趙碧雲的揚州, 因為柴榮的攻打,南唐千名焚居, 最後到柴榮手裡時,城中餘龍病十餘人而已, 相當於一座空城, 還有那個讓趙匡胤聲名大振的楚州之戰的楚州, 柴榮打得太難了, 贏了之後下令屠城, 雖然屠到一半被趙匡胤勸諫終止, 但這座城基本算是廢了, 而在《資治通鑒後周記》中有一句話, 說柴榮繼位的時候, 武庫蓄積,四方貢獻, 善軍之外,鮮有盈餘, 後周整個國家的錢全部用來養軍隊了, 根本就沒有什麼盈餘, 而剛繼位就連續發動戰爭的柴榮, 縱使有對應的經濟改革, 也很難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立劍起效, 因此我嚴重懷疑柴榮到底有沒有足夠的錢支撐起伐了, 畢竟趙匡胤打仗是實打實把人家滅了的, 能夠全盤接收對面的國庫和稅收, 但柴榮是以軍事政策為主, 一來沒有撈到足夠的戰爭賠款, 二來所獲之地多為戰爭焦土, 如此還要去硬當契丹, 錢從何來? 反觀契丹, 從耶律德光掛了之後, 基本就沒怎麼打仗, 所以整個契丹內部, 人民得到了充分的休養生息, 就算是柴榮同時代的梁牧聰, 荒淫酒獵不理國事, 但大家要反過來理解, 一個皇帝喜歡喝酒打獵, 不愛管政務, 關百姓屁事, 作為百姓來說, 你愛喝酒去喝好了, 百姓巴不得你多喝一點, 因為你喝再多, 殺身邊再多的人, 也是梁廷內部矛盾, 百姓在下面發展的可好了呢, 這不是典型的無為而治嗎? 所以在梁史裡, 我們可以看到兩極分化的評價, 契丹貴族覺得梁牧聰賞罰無章, 士殺不已, 而遼國百姓則覺得梁牧聰 瀋遙清富, 人樂其身, 濃谷沖縣, 沛然有餘。 從這個角度講, 遼國的國力並沒有因為皇帝個人生活作風問題而滑坡, 反而是凌駕於後周之上了, 至少肯定是比後周有錢, 大家記不記得宋初遼援助北漢, 一下拿出糧草二十萬擔, 對比一下三百年後的南宋, 南宋應該算有錢了吧, 祝蒙滅金也只援助了十萬擔而已, 所以我覺得, 站在柴榮北伐的這個時間點上看, 想依靠後周之地的經濟狀況, 是很難和遼進行抗衡的。 除了經濟, 我們再來看軍事, 後週一共有多少兵,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 柴榮手裡捏著的主力禁軍一共兩支, 士衛司和殿前司, 其中士衛司又分為鐵騎軍和控鶴軍, 殿前司則分為龍捷軍和虎捷軍, 這兩司四軍加一塊, 十二萬, 其中騎兵兩萬, 而契丹有多少軍隊呢? 遼史並沒有記載, 那我們只能靠推斷了, 首先理論上, 契丹全民接兵, 從十五到五十歲的男子, 接力兵籍, 而且遼史裡有一段話, 從遼太宗開始, 遼朝認為國之大敵圍在南方, 所以幾乎把所有的重兵全部屯在南面, 幽州更是重中之重, 共設十一處騎兵騎匣司, 一旦幽州面臨危險, 那麼不帶發州、縣、部族, 十萬騎軍以力拒矣, 也就是說這十萬是常備軍, 專門用來盯著中原王朝的, 那如果要是發州、縣、部族呢? 那我們不妨看一下後面的禪淵之意, 遼聖宗和蕭太后一共帶來二十五萬遼軍, 西路五萬,東路二十萬, 這不是遼國人自己說的, 而是建築宋朝始料, 所以我認為遼早期的兵力, 差不多就是二十萬出頭,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 以兵力計算, 遼二十來萬, 才容十二萬, 若雙方真在幽州動手, 即使軍不出動舉國之兵, 比例大致不會相距一比二太多, 也就是說, 才容這邊可能出動的是五萬左右, 遼穆宗則為十萬上下, 那有沒有可能, 才容他就是以五萬大破十萬遼軍, 一戰克幽州呢? 我認為沒有可能, 除非遼比南唐更廢, 才容三徵南唐, 光授州一處就扛了兩年多, 若非守將劉人瞻病危, 授州還要啃多久, 真的不好說。 而另一處楚州也讓才容吃足苦頭, 不然以才容的性格, 絕對不至於沉魄之際暴跳如雷下令焚城, 這說明儘管後周軍隊經過才容整列後, 號稱士族精強, 近代無比, 但仍然沒有達到所向披靡, 焚城必克的程度。 況且, 幽州這地兒方圓三十六里, 城高三丈, 寬一丈五, 當年耶律阿保機帶了三十萬人, 就算打個一折也有三萬人, 足足整了兩百多天, 結果被周德威和李嗣源大敗而歸, 從耶律德光拿到之後, 又經營了十幾年, 我們要如何相信, 它是一座單憑閃電站就能清取的地方呢? 人家梁牧宗是酒鬼, 不是傻, 才容到了瓦橋關, 人家就不喝酒了, 你清真人家也清真了, 最要命的是, 幽雲十六州不單有幽, 它還有雲啊, 梁牧宗清真的同時, 他還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令使日行七百里至太原, 他派了個人去北漢, 那你說去北漢還能做什麼? 從雲州往下, 借到北漢, 可以直接繞後截後州的糧道, 後州軍隊的糧草, 是全部由便糧運往前線的, 如果遼軍, 或者哪怕是北漢自己出兵, 把你糧道一截, 才容在前線砸整, 從這個角度說, 不滅北漢而想取幽州, 基本屬於做夢, 那先取北漢再屠幽州行不行? 我認為依然是不行的, 因為太原一樣很難打, 李從科已經證明過一遍了, 而趙匡胤則證明瞭第二遍, 在沒有把南方政權搞定, 得到他們的經濟之前, 北漢是吃不下來的, 再退一萬步講, 才容自己他也打過北漢, 高屏之戰, 不是趙匡胤這批武將, 才容他多半就掛了, 五代直接變六代, 但丸之地太原, 就如此難克, 我們又怎麼能僅憑兵不血刃, 和平接收關南之地, 就武斷推導出, 才容能以奇襲拿下, 遼朝經營多年的重鎮幽州呢? 真要是奇襲了, 要不就略一交手, 知難而退, 要不就以數萬步棋, 迎戰遼穆宗十萬騎兵, 遼強周弱的客觀形勢下, 輕則引軍回師, 重則兵敗身亡, 要不就和遼在幽州城下耗著, 前有遼軍南克, 側有北漢虎四, 時間一久還是免不了無功而返, 三者必居其一, 綜上所述, 我認為只要才容還堅持先北後南, 十年平天下, 大家聽聽就行了, 再來看第二條, 十年養百姓, 其實這條應該和第三條 十年治太平一起來分析, 因為平天下是開邊, 是對外, 而養百姓和治太平是對內, 那我們就來看一下 才容對內做了些什麼, 措施有很多, 但拋開那些無關緊要的, 比方滅佛收土地之類的, 真正有意義的, 我認為就一項, 集權, 這是我認為才容最英明的地方, 但很可惜, 這恰恰也是我認為 才容不死改變不了歷史之初, 才容已經深刻意識到 五代之亂, 亂在地方藩鎮過牆, 必須要有一個壓制邊疆交兵的辦法, 不僅僅是才容, 其實郭威就已經在幹了, 後週一代, 針對地方勢力, 既有其土又有其名又有其才的現象, 就沒有停止過打擊, 首先是頻繁調遷節度使, 其次是加強直屬中央的州縣之權, 比方952年, 將沖州為防禦州, 令端明殿學士 延熙 犬之州市, 這是五代以來 才文成掌管州縣之先例, 舊五代史裡還記載, 後周開始, 已經對地方實行軍政分離了, 賦稅釘窯, 何是令所之職, 令所就是縣令啊, 庇護不明, 何是軍政警察之職, 同時, 州府不得拆遷徵軍將下線, 這樣一來, 地方的財權和民事權就不歸節度使管了, 而對於軍權, 才容則採用的是一財一選, 才容先是說, 現在國家負擔太重, 我們要裁兵, 不管是中央還是地方, 先把累老者置去之, 那皇上帶頭裁自己的軍隊, 地方將領也不好說什麼, 只能跟著裁, 裁完, 才容親自檢閱諸軍, 把裏面特別精壯的選其有者為殿前諸班, 也就是說把地方上的精銳抽調至中央禁軍, 是不是很像後來趙匡胤搞的那套兵樣, 其實是一回事, 所以大家看到沒有, 才容想做的事情和後來的宋朝是一模一樣的, 無非是打壓藩鎮, 從軍事、經濟乃至制度上保證地方無法和中央抗衡, 這並不是才容或者趙匡胤個人的主觀決策, 事實上這是五代之亂帶來的必然歷史轉折, 再說透徹一點, 許多人對於宋朝的重文輕武, 咬牙切齒恨其不真, 但這恰恰是宋朝之所以成為宋朝, 而沒有成為五代之後第六代的原因呢, 有些事情是一定要有人去做的, 才容死了, 那就趙匡胤來做, 趙匡胤暴斃, 那就趙匡胤接著做, 才容不死, 十年養百姓, 十年治太平, 是有希望的, 但做得再完美, 無非也就是趙匡胤的程度, 將杯酒弒兵權提前了而已, 那說到杯酒弒兵權, 大家難道就從來沒有想過, 為什麼能弒得這麼輕鬆, 這麼成功嗎? 放在後勁, 不要說弒兵權了, 李從科僅僅是想讓石敬堂一個陣都能把石敬堂逼返, 那為什麼趙匡胤手下這幫哥們就甘心乖乖把兵權交出來呢? 為什麼他們中就沒有一個人回去對手下的士兵說, 經我無意志, 趙大自起禍跡, 然後造反呢? 你從趙大角度思考, 只能得出趙大威武, 平時人緣好, 且手段高明, 別人都不過他, 但你反過來, 從武將角度思考, 你會發現, 杯酒弒兵權之所以能弒成功, 是因為武將本身也披掉了, 幾十年打打殺殺, 大家都累了, 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的武力邏輯, 大家從心眼裡就煩了, 即使手握重兵者, 也會感到不安, 神經一直繃著, 人會崩傻的, 所以這批人寧可冒著風險相信趙匡胤, 接受用自己的兵權來交換安穩舒適的生活, 也不想再泡在武代這種亂世的環境裏了, 從中央朝廷, 到地方武將, 再到黎民百姓, 沒有人希望打仗了, 並不是說柴榮和趙匡胤有多麼想要集權, 而是這天下大勢倒逼他們, 必須設計出一套武人沒法作亂的制度出來, 因此柴榮不死, 無非是今天的歷史課本上唐宋元明清, 變成唐周元明清罷了, 即使柴榮英武, 能夠拿捏住眾文青武的尺度, 可是誰又能保證柴宗遜不走趙匡胤的老路呢? 即使柴宗遜比趙二爭氣, 但只要強幹弱枝的國策不變, 那誰又能保證失去地方活力, 武人地位極低的政權, 就一定能扛住日後神黨殺神, 佛黨殺佛的蜿蜒野人呢? 所以我的觀點就是這個, 柴榮死不死都改變不了歷史, 他不死, 終其量能改變趙大和趙二的命運, 這倆肯定是做不成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