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 詳解薩爾滸之戰,明軍是如何從分兵合擊,變成分兵被擊的?

歷史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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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619年,大明萬曆47年,當時的明朝在很多人眼中依然是那個天朝上國,體量龐大,物產豐饒,而他的對手盤踞在遼東的建州女真,也就是後金,在明朝看來,不過是一個選介之籍,一群話外之民,爲了徹底解決這個心腹之患,明朝集結了全國精銳,號稱47萬大軍,實際約10萬由兵部左侍郎楊灝精略遼東,
兵分四路,指導後金都城赫土阿拉,這個戰略有一個非常響亮的名字,叫做分進合擊,聽上去是不是完美無缺,四路大軍四支鐵拳從不同方向同時砸向敵人,
讓其首尾不能相顧,最終在中心開花,一舉殲滅,在軍事學院的沙盤上,這就是教科書式的經典戰法,然而戰爭的殘酷之處就在於,它從來不是在沙盤上進行的,短短五天就五天時間,明朝的四路大軍,三路被全殲,一路倉皇逃竄,
文武將帥陣亡三百餘人,士兵死傷四萬五千多人,遼東精銳幾乎損失殆盡,一個完美的分進合擊爲何會演變成一場恥辱的分進備擊,今天山河就來帶大家看一看這場失敗是怎樣演進的,分進合擊這個戰略的制定者是精略楊灝,楊灝這個人,
我們後面會詳細講,但單看這個戰略,你就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脫離實際的書生氣,分進合擊的核心是合擊,也就是說,四路大軍必須像四根手指在同一個時間點精準地鑽成一個拳頭砸在敵人的臉上,這個戰略成功的先決條件有三個,
第一,情報絕對準確,你要知道敵人在哪,第二,通信絕對暢通,你要能隨時協調各路軍的行動,第三,各路將領絕對服從另行禁止,那麼此時的明朝做到了嗎?可以說一條都沒做到,這場戰役在開打之前,後金方面對明軍的部署幾乎是瞭如指掌,爲什麼?因爲明朝這邊早就泄密了,
據明史和滿文老蕩記載,明朝出兵的日期,兵力,將領,甚至行軍路線在開戰前幾個月就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傳到了努爾哈赤的耳朵裏,努爾哈赤甚至說,我知道明軍要從四個方向來打我,就像我知道我自己的手指有幾根一樣,這種單向透明的戰場對於明軍來說就是一場裸奔,你精心設計的奇襲在敵人眼裏成了歡迎光臨,
而1619年的遼東可沒有電報,也沒有電話,最快的通信方式是800里加急,四路大軍分佈在數百里的廣闊戰線上,中間是連綿不絕的山脈和森林,一旦開戰,任何一路遇到突發情況,根本無法及時通知其他三路。
楊灝坐鎮瀋陽,距離前線數百里,他就像一個試圖在幾百米外下棋的棋手,只能看到棋盤的大概,卻看不到每一步棋的精妙變化,他發出的每一個指令都可能是馬後炮,最後是指揮系統也是分裂的,分進合擊最忌諱的就是分而不合。
楊灝作爲總指揮,卻無法有效節制四路總兵,這四位總兵,杜松,馬林,李如柏,劉聽,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我們先來快閃一下這四位總兵官,西路軍主帥杜松勇則勇矣,卻是個有勇無謀的猛張飛,急功近利總想着搶頭功,北路軍主帥馬林是個典型的文官領兵,紙上談兵上課,臨陣指揮能力堪憂,
南路軍主帥李如柏是將門之後,但膽小懦弱,遠不及大哥李如松,而且他和努爾哈赤的家族還有點殷親關係,立場曖昧,東路軍主帥劉聽是當時明朝第一流的猛將,人稱劉大刀,但性格桀驁不馴,和其他將領矛盾很深。
你讓這四個性格,能力,心思完全不同的人去執行一個需要高度協同,精密配合的戰略,這本身就是個笑話,楊皓的命令到了他們那裏,會被各自的性格和利益進行二次解讀,結果就是四路大軍,名爲四路,實爲四支孤軍。
所以,這個分進合計戰略從它誕生的那一刻起就埋下了失敗的種子,它建立在一個脆弱的不切實際的基礎之上,它外表華麗卻經不起任何風吹雨動,而努爾哈赤就是那場即將到來的摧毀一切的暴風雨,戰略的缺陷需要用戰場上的鮮血來償還。
萬曆47年3月初一,戰爭的大幕由最急躁的西路軍總兵杜松提前拉開了,哎,李如柏·杜松若是能合成出一個李如松來就好了,杜松,這位身經百戰的速將,此刻被搶頭功的慾望衝昏了頭腦,他率領三萬主力從瀋陽出撫順一路急行軍,爲了加快速度,他甚至放棄了重型的火炮和輜重,
當時河上的冰已經開始融化,水流湍急,部下都勸他等冰化透了架橋再過,但杜松不聽,他喝了點酒,赤裸着胳膊大吼着,男子漢大丈夫殺敵報國,還怕一條小河嗎?他下令部隊強行渡河,結果士兵們踏入冰冷的河水,很多人還沒走到對岸就被凍僵淹死。
渡河之後,明軍已是人困馬乏,士氣低落,這還沒完,杜松犯下了第二個致命的錯誤——分兵,他聽說後金在劍凡山駐城,就分出一萬兵力,自己率領主力兩萬人駐紮在薩爾虎山崗上,準備兩面夾擊,他不知道,他這個決定正好把自己送進了努爾哈赤的餵食節奏。
努爾哈赤在得知杜松分兵後大笑道,明軍分兵,正是天助我也,他立刻定下了那個著名的戰術,憑你幾路來,我只一路去,他集中了六旗精銳,全部撲向杜松駐紮的薩爾虎主力,同時派兩旗兵力去牽制劍凡山的那一萬明軍。
戰鬥打響,後金軍利用人數優勢和騎兵的衝擊力,向薩爾虎山崗發起了潮水般的進攻,明軍雖然頑強抵抗,但經過渡河的折騰,早已是強弩之末,更要命的是,後金軍還派兵堵住了渾河下游,斷了明軍的退路,杜松身中數劍,仍然揮舞着大刀奮戰,最終力竭戰死,他的兩萬主力在薩爾虎被全殲。
隨後,努爾哈赤回過頭來,輕鬆解決了被圍在吉林崖的那一萬明軍,西路軍全軍覆沒,從開戰到覆滅還不到一天,就在杜松全軍覆沒的第二天,三月初二,北路軍總兵馬林才慢悠悠地開到了離薩爾虎不遠的上尖崖。
馬林倒是個謹慎的人,但他謹慎的方式是作繭自縛,他得知杜松戰敗,嚇得魂不附體,立刻下令全軍就地紮營,挖掘壕溝,佈置火器,擺出了一個他認爲固若金湯的牛頭陣。
他把部隊分成三部分,自己坐鎮中央大營,左翼和右翼各扎一個營,互爲犄角,這個陣型在防守上確實有一定優勢,但他最大的問題是,把兵力又一次分散了,而且他完全放棄了機動性,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固定的靶子。
努爾哈赤殲滅杜松後,馬不停蹄,轉攻馬林,他看穿了馬林牛頭陣的弱點,再次使用了集中兵力各個擊破的戰術,他先派精銳起兵猛攻馬林的右翼營,右翼營瞬間崩潰,然後他集中主力猛攻馬林的中軍大營,馬林的營盤雖然壕溝深火氣多,但後金軍驅趕着繳獲的明軍和朝鮮百姓作爲肉盾,頂着炮火衝了上來,
明軍的火氣裝填速度慢,打完一輪,後金軍就已經衝到了眼前,短兵相接,明軍哪裏是八旗兵的對手,營盤被突破,明軍大亂,自相踐踏,死傷無數,馬林本人只帶着幾個親兵狼狽逃回了開原,北路軍主將逃跑,部隊潰散,基本喪失了戰鬥力,從開戰到崩潰也只用了一天。
馬林的烏龜戰術在努爾哈赤雷霆萬軍的攻勢面前被敲得粉碎,四路大軍已失兩路,現在戰場上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東路軍總兵劉廷身上,劉廷是明軍中真正的戰神,他鎮守四川多年,平叛無數,手下都是身經百戰的船兵,他的部隊也是四路明軍中戰鬥力最強的一支,但是劉廷的行軍路線是四路中最艱難的。
他需要從寬殿出發,穿過崎嶇複雜的山區,才能抵達赫圖阿拉,楊灝給他配的盟友是朝鮮軍隊和葉赫女真,這兩支部隊一個出功不出力,一個早就被後金嚇破了膽,完全是累贅,劉廷的行軍異常艱難。
3月初四,當他抵達阿布達里港時,他已經比預定時間晚了好幾天,而此時杜松和馬林已經全軍覆沒,劉廷卻對此一無所知,努爾哈赤在殲滅馬林後,再次展現了高超的欺詐戰術,他派出一批後金士兵穿上繳獲的明軍服裝,冒充杜松的部下,拿着杜松的令箭跑到劉廷軍中謊稱杜松已經逼近赫圖阿拉,催促劉廷快點進軍。
劉廷雖然多疑,但看到令箭和信使,加上他急於立功,最終還是相信了,他下令部隊放棄營寨,輕裝極盡,當他進入阿布達里港這條狹長的山谷時,悲劇發生了,埋伏在山谷兩側的後金軍如同猛虎下山,從四面八方殺出,劉廷的部隊被截成數段陷入重圍。
劉廷不愧是名將,他面中樹刀依然左衝右突,親手斬殺了數十名敵人,但雙拳難敵四手,最終這位一代名將歷劫戰死,他的東路軍經過浴血奮戰也全軍覆沒,劉廷的死是薩爾虎之戰中最悲壯的一幕。
他不是敗於無能,而是敗於信息差和戰友的無能,他的勇武在腐朽的體系和同僚的拖累下成了一群末路的狂花,絢爛而短暫,而最後的鬧劇屬於李如白這個草包率領的南路軍,三路大軍覆滅的消息傳來,坐鎮瀋陽的楊灝才如夢初醒,他驚慌失措,立刻下令還在路上的南路軍總兵李如白讓他趕緊撤退,
李如白本來就膽小,接到命令如蒙大赦,立刻率軍後撤,他的部隊在撤退中甚至被後金的少量偵察兵嚇得自相踐踏,死傷上千人,一場聲勢浩大的分禁合擊就這樣以三路覆滅一路潰逃的慘劇落下了帷幕,五天時間,明朝的遼東精銳被努爾哈赤用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擊破這個最樸素的軍事原則,打得灰飛煙滅,
講完了戰場,我們是不是可以把失敗的責任都推給楊灝的指揮無能和杜松馬林的戰術失誤?
如果這麼想,那我們就把薩爾虎之戰看得太簡單了,戰場上的失敗只是冰山浮在水面上的那一角,真正導致這場慘敗的是水面之下那座巨大而冰冷的帝國冰山,是那些盤根錯節深入骨髓的系統性問題。
薩爾虎之戰發生在萬曆47年,此時的萬曆皇帝已經帶政了近30年,他不上朝,不批閱奏章,不補充官員,整個國家的行政系統幾乎處於半癱瘓狀態,此時的大明王朝是一個罷工的帝國,皇帝罷工,下面的官僚系統就開始群魔輪舞,
各種派系爲了爭權奪利吵得不可開交,他們關心的不是國家安危而是自己的政治利益,像楊灝這樣的人爲什麼能當上遼東精略,不是因爲他的軍事才能而是因爲他會搞政治投機,他之前在朝鮮戰場上有過喪失辱國的敗績,但靠着黨羽的庇護依然能官運亨通,
當一個國家的最高決策層是這樣一個罷工的皇帝和一群內鬥的官僚時,你還能指望他做出什麼英明的戰略決策嗎?
薩爾虎之戰從出兵決策的那一刻起就充滿了政治投機,而不是基於理性的國家戰略,我們再來看看明軍,明初的衛索制度到了萬曆年間已經徹底腐朽,衛索士兵名義上是軍人,實際上成了農奴,終日爲軍官種地做工,根本沒什麼訓練,所謂的軍戶,世代爲君,待遇低下,逃亡者不計其數,
明朝的軍隊數量龐大,但真正能打仗的寥寥無幾,這次出征的遼東軍算是明朝當時還能拿得出手的精銳了,但和後金軍比起來,差距是全方位的,明軍是文官指揮武將,將不知兵,兵不知將,杜松、劉廷這樣的猛將,要聽楊灝這種外行指揮,而後金,努爾哈赤就是最高統帥,他的兒子們就是大將,指揮鏈條極短,效率極高,
而且明軍以步兵爲主,服以少量騎兵和火器,而後金是兵民合一的八旗制度,全民借兵,以精銳的騎兵爲核心,機動性、衝擊力遠超明軍,不光如此,明軍士兵很多還是被強徵來的農民,拿着微薄的軍餉,不知道爲何而戰,拿着三千的工資玩什麼命啊,
而後金八旗兵是爲自己的土地、財富和榮譽而戰,戰鬥意志極其高昂,他們打勝仗可以分到戰利品,打敗仗整個家族都會蒙羞,所以當一支指揮混亂、訓練廢弛、士氣低落的軍隊去面對一支指揮高效、訓練有素、士氣高昂的軍隊時,即便在人數上佔優,結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薩爾虎戰場上,明軍一觸即潰,甚至不戰自亂,根源就在這裏,而此時明王朝還有個更嚴重的絕症,帝國的財政崩潰了,這是一個破產的政府,打仗打的是什麼?歸根結底是錢,明朝的財政在萬曆時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爲什麼?
因爲萬曆皇帝的三大愛好,修宮殿、修自己的定陵以及打了十幾年的萬曆三大爭,這三大爭雖然都取得了勝利,但也把張居正改革攢下的那點家底徹底掏空了,國庫裏常常是空空如也,薩爾虎之戰前爲了湊集軍餉,明朝政府幾乎是節責而渝,他們加派了遼餉,在全國範圍內縮瓜,搞得民不聊生,
可即便如此,撥給遼東前線的軍餉還是嚴重不足,士兵們幾個月領不到軍餉是常事,杜松的部隊爲什麼急行軍?
除了他想搶功,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糧草補給跟不上,再不走就要餓肚子了,馬林的部隊爲什麼火氣不多?
因爲朝廷沒錢製造和更新先進的武器,一個破產的政府如何支撐得起一場決定國運的大規模戰爭?
當士兵們餓着肚子,拿着破舊的武器上戰場時,你讓他們如何去戰勝那些以疫待勞,兵強馬壯的敵人?
所以,薩爾虎之戰的失敗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它不是一場戰役的失敗,而是明朝整個國家系統在政治,軍事,經濟上全面失敗的集中體現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當帝國的根基已經爛掉的時候,任何一場風暴都足以讓它轟然倒塌
我們一直在說明朝的失敗,現在拋開民族感情不談,我們也要客觀地看一看它努爾哈赤的勝利究竟贏在了哪裏
如果把腐朽的大明比作一個偉大不掉,機構臃腫的百年老店
那麼努爾哈赤的後金就是一個剛剛起步,但充滿活力的創業公司
它用一套全新的模式對大明王朝進行了一次降維打擊
第一是組織模式的勝利
巴奇制度可不是努爾哈赤發明的
早在500年前,他們女真先祖建立的金朝就建立了類似巴奇的蒙安某剋制度
這不僅僅是一個軍事制度,更是一個集軍事,政治,經濟,社會於一體的超級組織
它把所有女真人都編入其內,平時生產,戰時出征
這種兵民合一的模式動員效率極高
一聲令下,整個部落就能迅速轉化爲一支高效的軍隊
相比之下,明朝的衛索制度已經淪爲了一個純粹的軍事農奴制度,完全喪失了動員能力
巴奇制度還通過牛路這種基層組織,把權力牢牢地掌握在努爾哈赤和他的子侄手中
整個後金就是一部精密的戰爭機器,而努爾哈赤就是那個唯一的總開關
第二是軍事思想的勝利,努爾哈赤的軍事思想沒有花裏胡哨
但極其有效,核心就是八個字
集中兵力以快打慢
他深刻的理解自己的總兵力處於劣勢,絕不能和明軍硬碰硬
他必須利用明軍分進的弱點在局部形成絕對優勢
他就是一個高明的拳擊手,面對對手揮出的四拳
他不硬接,而是靈活地閃避,然後一記重拳,狠狠地打在對手最脆弱的關節上
薩爾虎之戰,他把這個戰術運用到了極致
打杜松,他用六旗打兩旗,打馬林,他用主力打偏師
每一次他都是用自己最鋒利的矛去攻擊敵人最脆弱的盾
這種以多打少的局部優勢,確保了每一場戰鬥的勝利
第三,是情報與軍隊紀律的勝利
我們前面提到,明軍的情報是一塌糊塗,而後金的情報工作卻做得非常出色
努爾哈赤在明朝內部安插了大量的間諜,甚至一些明朝的高官都成了他的帶路黨
他對明軍的動向瞭如指掌,這讓他可以從容地制定戰術以逸待勞
同時,後金軍的紀律也遠勝明軍
巴奇兵的賞罰非常分明,作戰勇敢的重賞,臨陣脫逃的嚴懲
努爾哈赤的兒子們都身先士卒,衝在最前面
這種上下同心的戰鬥氛圍,是明軍那種靠軍餉維繫的僱傭軍完全無法比擬的
所以努爾哈赤的勝利不是運氣好,也不是什麼天命所歸
他的勝利建立在一個更野蠻、更高效、更有活力的組織模式之上
他用一個創業公司的靈活專注和高效,打敗了一個百年老店的僵化、臃腫和內耗
1619年的薩爾虎之戰結束了
但他的影響纔剛剛開始,這場戰役讓明朝在遼東的軍事力量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從此明朝徹底失去了戰略主動權,從進攻轉爲被動防禦,遼東的防線一退再退
從開元、鐵嶺到瀋陽、遼陽最終退到了山海關
這場戰役也讓努爾哈赤和他的後金一戰成名
他們繳獲了大量的明軍武器、馬匹和物資,實力大增
更重要的是,這場勝利極大的提升了後金的士氣,也讓蒙古、朝鮮等周邊勢力看到了明朝的虛弱
後金從此從一個地區性強權開始向一個挑戰中原王朝的帝國邁進
而更深遠的是他對明朝國運的打擊
薩爾虎的慘敗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醒了所有對明朝還抱有幻想的人
帝國的虛弱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國內各地的農民起義開始風起雲湧
李自成、張獻忠這些名字將在不久的將來成爲明朝的掘墓人
從1619年的薩爾虎到1644年的梅山
短短25年一個龐大的帝國就走向了滅亡
一個文明即將迎來不見天日的三百歲光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