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色三國志】107年~280年 06.拳打嚴嵩,腳踢李林甫,古代第一權臣到底有多囂張?

山河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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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堅合衆國在伊拉克打了20年
總花費近4萬億美元
年均花費2000億美元
當時的世界首富比爾蓋茨的紙面財富是1500億美元
大約能支撐美國進行一場8個月的局部戰爭
而永和戕亂蔓延西北全境
前後持續近10年
軍費接近80億錢
年均花費8億錢
這麼算下來
梁界的家產能支持漢朝在西北方向打4年左右的全面戰爭
約等於N個比爾蓋茨
之前講到了東漢王朝規模最大的兩次戕亂
永出和永和戕亂
這兩次戕亂分別發生在漢安帝時期和漢順帝時期
安帝和順帝好歹是正常皇帝
有一些自主權
但再往後朝政就開始往一個很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因爲漢順帝有個很出名的大舅哥梁紀
梁紀自幼出身貴州之家
祖上樑統是河西軍閥竇榮帳下的武威太守
後來跟着竇老闆歸順了漢光武帝
兩家也獲准跟皇室聯姻一起走上了外戚這條發展路線
竇榮的後人裏除了竇太后
竇固
竇憲這樣的人物
梁統的後人也不遑多讓
到了梁紀這一代
妹妹梁娜當了漢順帝的皇后
他本人則憑藉外戚身份做了天下第一高官大將軍
按照後漢書的記載
梁紀是標準的頑固公子
有多頑固呢
梁家有一位賓客當時是洛陽令
此人對梁紀的父親說了他的缺點
梁紀懷恨在心
竟然把洛陽令直接刺殺了
完事了還嫁禍給他人
導致別人整個宗族一百多口被滅門
東漢初年同樣是洛陽令
董宣爲了公正執法
可以當着公主的面把他的家奴拖出馬車殺掉
而且面對光武帝的壓力
拒不低頭認錯
世人稱強相令董宣
可是到了順帝時期
一個貴胄子弟竟然可以爲了幾句閒言碎語
就把洛陽令滅口
漢朝政治秩序之崩壞可見一斑
建康元年
漢順帝去世
梁皇后沒有兒子
便立了於美人年僅兩歲半的兒子劉炳繼位
視爲漢充帝
這個小娃娃雖然年紀小
還不明事理
但她非常孝順
才坐了半年龍椅就迫不及待去見她的父皇了
享年三歲
於是梁氏兄弟又找了一個年幼的宗室旁支當皇帝
這就是年僅八歲的漢治帝劉轉
全臣一貫是這樣
喜歡立年幼且血脈疏遠的宗室爲帝
因爲好控制
但梁繼打錯了主意
漢治帝並不是一個好控制的人
相反他非常有個性
他看到梁繼驕縱囂張
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在朝堂上對着大臣們罵道
梁繼真是個跋扈將軍
梁繼深恨之
指使他在宮內安插的莊子在治帝吃的麪餅裏下了毒
治帝吃了餅以後身體馬上出現不良反應
急召太尉禮顧前來
禮顧擔心地問道
陛下怎麼了
治帝說道
我肚子不舒服
給我拿水來
但是一旁的梁繼卻阻止道
陛下肚子不舒服怎麼能喝水呢
喝水會吐的
話音未落
治帝就駕崩了
禮顧明白這是梁繼搞的鬼
浮屍大哭起來
哭歸哭
國不可一日無君
所以大家還是得坐下來討論皇位繼承人問題
漢順帝是一個很高明的皇帝
他在去世前留下了三股勢力互相牽制
一派是大將軍梁繼
屬於外戚集團
一派是太尉禮顧
屬於士族集團
一派是中常侍曹滕
屬於宦官集團
禮顧想立清河王劉算
梁繼想立李吳侯劉治
兩邊爭論不休
這時候就要看第三方勢力曹滕的態度了
曹滕本來是主意劉算的
便主動去他家套辭
但劉算卻愛搭不理
明顯是對宦官集團不太感冒
於是曹滕私下對梁繼勸道
劉算爲人莊重
眼裏容不得沙子
你們梁家樹大招風
賓客子弟又多行不法
萬一他做了皇帝
梁氏一門肯定會被清算的
梁繼有了曹滕支持
立刻指使妹妹梁太后罷免禮顧
隨後強行立年僅14歲的劉治爲帝
視爲漢桓帝
劉治雖然成功登基
但不論是按照宗法制
還是當時朝野上下的評價
劉算都要比他更適合做皇帝
所以漢桓帝繼位之後
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大赦天下
給全國上上下下都發放福利
該封賞的封賞
該救濟的救濟
這樣就能迅速樹立威望
安撫和拉攏一些中間派
觀望派
讓社會各階層和團體都認可他這個天子
桓帝在穩住局面以後
火速開啓了清算模式
首先
他的競爭對手清河王劉算
被牽扯進謀反事件自殺
也有可能是被自殺
不久
支持劉算登基的太尉禮顧
被誣陷謀反
下獄拷打致死
屍體掛在洛陽鬧市示衆
極盡羞辱
據後漢書記載
這事完全是梁繼指使的
不過桓帝也不是什麼白蓮花
他很早就跟梁繼搞到一起了
在漢治帝還在位的時候
桓帝就特地從冀州封地來到洛陽
跟梁繼的另一個妹妹梁女迎結婚
向這個權奸拜了馬頭
婚禮進行到一半
漢治帝就恰到好處的一命嗚呼
緊接着
桓帝就登基了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白蓮花呢
史書沒有敢記載
漢桓帝對禮顧被誣陷謀反一案的態度
多半是因爲梁繼後來倒臺了
所以髒水都往他頭上潑
皇上怎麼能做壞事呢
皇上肯定是被矇蔽的那個呀
反倒是女流之輩梁太后梁納出於公義
一直逆着兄長的性子維護禮顧
但最終也沒有保下來
桓帝把龍椅坐穩了以後
開始兌現跟梁繼私下約定的政治交易
內容如下
梁氏兄弟三人全部受封萬戶侯
夫人孫壽受封襄城君
享受兩個縣的全部租稅收入
金額爲五千萬每年
梁繼大將軍幕府的規模倍於三宮
親族門客接任要職
梁繼上朝不跟三宮同坐
而是獨坐一席
大小國事都要先在他這裏過一遍
再彙報給皇帝
除此以外
梁繼還在宮內外安插了大量的樁子
用來監視漢桓帝的一舉一動
雖然他倆很早就構合在一起了
但權力終究是排他的
誰知道桓帝長大以後
會不會有動手鏟除梁家
自掌權柄的想法呢
有漢河地諸域在前
梁繼必須防着這一手
爲了雙方的政治聯盟更爲緊密
梁女盈被立爲漢桓帝的皇后
也就是說
梁繼的一個妹妹梁納梁太后
是漢桓帝名義上的母后
他的另一個妹妹梁女盈
又是漢桓帝的皇后
那二人的輩分就有點扯不清了
接下來幾年
史書基本就是在大幅記載
梁繼一家是如何驕橫跋扈的
有些事蹟極爲離譜
連怕老婆這種情感私事都寫進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梁家倒臺後
被仇家故意編排的
世紀一
梁繼爲妻如虎
梁繼的夫人孫壽長得很漂亮
很會駕馭男人
把梁繼拿捏得死死的
像個狐狸精一樣
梁繼在外面飛揚跋扈
回來家卻對她又愛又怕
梁繼的父親梁商
曾對漢順帝敬獻了一位美人
順帝本來接受了
但美人後來犯了一點過失
順帝就把她退回梁家了
梁商也不敢把皇帝的女人留在自己府裏
於是把她嫁出去了
但梁繼一早就喜歡上了這個美人
就找人把她偷回來
安置在城西的一處房子裏
等到梁婦去世後
二人就開始私通
這事不知怎麼的傳到了孫壽的耳朵裏
孫壽大怒
把美人的頭髮剃光了
臉刮破了
並揚言要向皇帝揭發二人的行爲
這位美人可是被皇帝臨幸過的
睡皇帝的女人是什麼下場
梁繼不會不知道
他很害怕
就跑到孫壽母親面前磕頭
讓丈母孃幫忙求情
才把這事壓下來
但是梁繼還是忍不住寂寞
繼續跟美人私通
還生了個私生子
孫壽大怒
找兒子把美人弄死了
私生子被梁繼藏在牆壁夾層裏
才勉強躲過一劫
要說藏東西
梁繼有夾牆藏人
我有廟界新出的護腰坐姿以藏腰
按摩、護腰、腳姿、熱敷四合一
一靠上就把我的老腰穩穩托住了
全網銷量百萬家
還能穩坐按摩類top1
不是沒道理的
前幾天廟界的商務小姐姐來催更
兄弟我得說一句
個東漢這得算虐待牲口啊
還好他甩來這汗血寶馬
說坐上去更新效率能翻倍
試了幾天真沒吹
腰桿筆直
下筆如飛
六大分區設計
加寬加大承託面
承重260斤不在話下
加上53度黃金支撐腳
舒服的我都忘了二郎腿咋翹了
坐墊是35毫米厚的高密度海綿
放沙發
地上車上
走哪撐哪
不光咱這種熬夜幹視頻的需要
家裏長輩
上班盯電腦的兄弟都用得上
前陣子給我叔叔買了個
以前他坐久了就腰痠
現在靠着這護腰椅
花不了幾個錢
享受上千宮學椅的待遇
他還有三檔按摩
懟着腰背穴位來回放鬆
空調吹久了再開個熱敷促進循環
酥酥麻麻的太上頭了
兄弟們評論區領我的專屬優惠券
保價一年還送運費險
一年內有質量問題免費換新
挑個自己喜歡的顏色
自用或者七夕送禮都不錯
世紀二
梁記騷擾民間
由於梁家樹大招風
梁記把很多佔據要職的梁氏族人免了職
省得別人背後說三道四
但實際上樑記並沒有把權力交出來
接替職位的都是夫人孫授的親戚
等於是左手換右手了
掌權的還是同一家人
這些人個個兇淫貪鄙
根本沒有基本的政治素質
經常無故向民間富人勒索錢財
不給的就被他們抓起來口打
給錢多的就少吃點苦
給錢少的就直接打死
福豐郡有一個富豪很吝嗇
梁記偏要敲他的錢
於是給了富豪一匹馬
出價五千萬賣給對方
富豪畏懼梁記
但也不敢直接抗拒
所以給了三千萬錢
梁記大怒
誣陷富豪之母偷盜國庫
還把富豪兄弟一家關進大牢
口打致死
搶奪了他們家一億七千萬的家產
世紀三梁記窮奢極欲
梁記修築了極爲奢靡的府邸
府中雕欄玉器
家以銅漆裝飾
房間裝飾華麗並且相互連通
還在房間裏藏匿了大量的奇珍異寶
梁記新建了規模巨大的園林
門禁如皇家園林一般森嚴
奇珍異獸遊蕩其間
連產自西域的汗血寶馬都有
梁記喜歡兔子
特意徵發行徒新建了一個兔院
養了大量兔子
有個西域商人不知道這是梁家的兔子
獵了一隻
梁記竟爲這件事前後殺了十多人
梁記的二弟也曾帶賓客來這裏打獵
把兔子給打了
梁記知道後
把二弟請來的三十多名賓客全部抓起來殺了
世紀四梁記禍亂朝綱
晚先令在復職前拜別梁記
梁記讓他去了當地要照顧梁家的人
晚先令不願意反駁道
您位高權重
應該提攜君子罷黜小人
怎麼能視國家大事爲兒戲呢
後來晚先令到了當地
果然殺掉數十名梁記手下的小人
梁記很不滿
便趁着晚先令調任荊州刺史的時候將其毒死
後來遼東太守也因爲不向梁記拜碼頭
被梁記藉故腰斬
這些事情還不算什麼
最惡劣的當屬原住之死
汝南原住看到梁記驕橫跋扈
於是向漢桓帝彈劾梁記
言辭頗爲急切
梁記聞訊大怒
找人刺殺原住
原住爲了投命只能改名換姓
後來又對外謊稱自己病死
以草人代計下葬
但是也沒能躲過樑記的耳目
梁記最後還是把原住揪出來打死了
當時原住還有幾個朋友
梁記也不肯放過他們
把他們全族60多口人全部殺死
其中一人自知不勉
主動抬着棺材來到梁記府前服毒自盡
梁記這才放過了他的家人
後來又有太史令因彈劾梁記被拷打致死
桓帝繼位時年僅14歲
隨着年齡漸長
他和梁記的矛盾也愈發激烈
雖然他是梁記扶起來的
但這不妨礙他想要除掉梁氏外戚
畢竟他是皇帝
皇帝怎麼可能容忍一個梁記這樣的人呢
更何況西漢還有被外戚篡位的前車之鑑
桓帝每每看到梁記那張老臉
就忍不住想起王莽這個亂臣賊子
不過桓帝比較聰明
會隱忍從不撂狠話
前任漢之帝是怎麼死的
他可記着呢
在桓帝繼位之初
德高望重的皇后梁納尚在
皇后梁女盈也憑藉姐姐的關係獨佔盛寵
雙方也算相安無事
四年後梁太后去世
梁家在宮中的控制力開始鬆動
桓帝意識到機會來了
於是刻意疏遠梁女盈
以防自己的舉動被梁記監控
梁女盈很怨恨
就把其他嬪妃懷的龍種全部害死
桓帝心知肚明
卻不敢公開跟梁家翻臉
只能更加疏遠她
梁女盈的心態比較差
沒過幾年就生悶氣死了
這段時間
桓帝已經開始在官員的任命上
跟梁記較勁
比如罷免了梁氏門下的太尉袁湯
也就是袁紹和袁朔的爺爺
不過這些都是小打小鬧
改變不了梁氏專權的大局
梁記失去了兩個妹妹
也失去了對皇帝的監控
於是想讓後宮的鄧美人做自己的義女
作爲他安插在皇帝身邊的莊子
但他擔心鄧美人不聽他的話
派人刺殺鄧美人的母親還未遂
這事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桓帝聞訊大怒
把中常侍善超叫進茅房議事
桓帝對善超說道
梁氏外戚驕橫跋扈
宮親大臣無不養其鼻息
真是欺人太甚
朕想要誅滅梁氏
您意下如何
善超答道
梁記實乃國賊
早該弄死他了
可是微臣不知陛下的心意是否堅決
如果狐疑不定只會惹禍上身
漢桓帝答道
很堅決
相當堅決
非常非常堅決
善超大喜
於是把其他四個得力宦官叫進來
大家共同定下了滅梁之計
在立下盟誓的時候
爲了增加儀式感
桓帝還特意把善超的手臂扯過來
狠咬一口
走了殺血爲盟的流程
計劃定好後
桓帝親臨前殿
向大臣們公佈了梁記的罪行
令親信宦官和私立校尉等
率領五十千餘人包圍梁府
要求他交出大將軍印
改封一個小小的鄉侯
梁記夫婦打了一輩子順風局
被突然而來的逆風局搞懵了
連一點像樣的抵抗都沒做就投降了
他們樹敵無數
自然知道落馬後會是什麼下場
當天就雙雙自殺
桓帝下定屠滅梁氏一族
府內人等不論男女老少
進街處死
暴屍街頭
只有那個長期被梁記藏在
牆壁夾層裏的私生子沒有受到牽連
官場大清洗也在同步進行
僅兩千代以上高官
就有十多人牽連被殺
梁氏門客親信被罷免者有三百多人
朝堂爲之一空
梁氏一門以開國勳貴起家
前後出了七位侯爵
三位皇后
六位貴人
兩位大將軍
事後朝廷清點梁府的資產
共折現三十多億錢
這是什麼概念呢
舉個例子
美利堅合衆國在伊拉克打了二十年
總花費近四萬億美元
年均花費兩千億美元
當時的世界首富比爾蓋茨的
紙面財富是一千五百億美元
大約能支撐美國進行一場
八個月的局部戰爭
而永和戕亂蔓延西北全境
前後持續近十年
軍費接近八十億錢
年均花費八億錢
這麼算下來梁界的家產能支持
漢朝在西北方向打四年左右的
全面戰爭
約等於N個比爾蓋茨
所以說古往今來很難再找到
比梁紀還跋扈的權臣了
什麼蔡金
延松
薄言
李靈輔
在梁紀面前都得靠邊站
桓帝認爲梁紀搜刮的財富
本質上是百姓的民脂民膏
因此他用這筆錢抵扣了朝廷的收入
當年天下百姓因此免除了一半的賦稅
梁家的園林也被朝廷贈送給窮人耕種
整個漢朝上上下下都從梁紀倒臺
這件事上得到了好處
時人莫不拍手稱快
其實翻看後半書可以發現
漢朝皇帝經常救助底層貧弱孤寡的百姓
他們並不是一味的把所有財富都聚攏到國庫裏
而是該減稅的減稅
該發糧的發糧
該送田的送田
該救助的救助
把民心捏得死死的
難怪曹操可以打着漢朝天子的名義
號令天下諸侯
也難怪數百年後依舊人心思漢了
讓我們再把時間線拉回到桓帝登基以前
當初順帝在朝中留下三大勢力互相牽制
分別是士卒李固
外戚梁紀和宦官曹騰
以保障繼任者可以平穩接手局面
但桓帝的手腕顯然超出了順帝對後輩的預期
他在登基以後
火速清算了反對他繼位的士卒李固
之後又隱忍了整整13年
剷除了專橫跋扈的外戚梁紀
甚至連幫助他消滅梁氏外戚的鄧氏外戚也一併端掉了
只有既不反對他繼位
又爲人低調的宦官曹騰活到最後
曹騰去世後
養子曹松繼承了他的爵位沸庭侯
在桓帝年間升到了司吏下位一職
後來又在陵帝年間官拜太尉
曹松有個很厲害的兒子叫曹操
從看桓帝繼位到執掌大權的過程中可以看到
不管是士卒集團還是外戚集團
都曾是他的死對頭
只有宦官集團一直堅定不移地站在他身邊
所以桓帝天然地信任和重用宦官
這其實很好想
桓帝的出身只是地方上的宗室旁支
沒當過太子
他是突然被拉過來立爲皇帝的
不可能像蕭統和朱鏢一樣
早早就有了一般效忠自己的東宮人馬
而宦官自己又沒有後代
利益跟皇帝本人綁定極深
所以除了身邊的宦官
桓帝暫時沒有別的選擇
在梁紀倒臺後
桓帝封上參與此事的五名宦官爲侯爵
合稱五侯
開啓了宦官封侯的先例
他們的實役平均超過一萬三千戶
賜錢平均超過一千三百萬
但重用宦官也是有嚴重弊病的
第一
宦官大部分都沒有接受過正經的文武教育
政治素質低下
經常爲非作歹
擾亂秩序
第二
宦官本人雖然沒有後代
但他們卻有兄弟姐妹
這些親戚成爲宦官權力的延伸
導致宦官們也形成了一個
略有些類似於外戚和士卒的利益集團
宦官們得勢以後
乾的也都是跟梁氏外戚差不多的事情
奢侈浪費
飛鷹走狗這些就不說了
還有些更誇張的
比如他們雖然身體有缺陷
卻娶了很多美女們爲妻妾
還收養各種義子
繼承他們的爵位和財富
宦官的親戚們得了官爵以後
仗着權勢對民間敲詐勒索
跟土匪不義
百姓被荼毒甚烈
被迫成爲反抗朝廷的盜賊
眼看宦官變着法的亂政
各地士卒官員們再也坐不住了
開始抵制他們
爲什麼士卒對宦官抱有這麼大的敵意呢
因爲士卒入室的途徑是查舉
通過查舉制
士卒們可以推舉自己人進入官場
保障家族利益
可是宦官卻依靠皇帝的信任
直接獲得官爵
宦官的兄弟親戚也跟着獲得官爵
這就切走了士卒的一部分蛋糕
所以士卒官員對宦官的敵意非常大
他們掌握了當時的輿論
自詡爲清流民事
凡是得罪他們的
一律扣上奸邪小人的帽子
在太尉陳藩和私立校尉李英的帶領下
士卒集團開卒瑪麗跟宦官集團對着幹
有一個宦官的兄弟追求汝南太守的女兒不得
竟派兵闖入太守家中
把太守女兒抓走
侮辱之後一箭射死
當地長官知道後
將此人全家抓起來拷問
把兇手繩之以法
宦官於是向皇帝告狀
這名長官最終被判刑發配
對於這類事情
皇帝的態度很明確
誰敢跟宦官對着幹
他就收拾誰
冒頭一個打一個
宦官見皇帝幫他們出氣
氣焰更爲囂張
有個宦官的兒子甚至故意在大赦前殺人
再借着大赦逃脫懲罰
李英偏偏不給面子
在大赦之後強行把罪犯處死
此事一出
皇帝的憤怒終於爆發了
宦官是皇帝的代言人
是被推出來對抗士卒的擋箭牌
士卒收拾宦官就是扇皇帝的巴掌
你如果是在法律框架內處理
皇帝也就捏着鼻子認了
畢竟這幫人確實犯了罪
但這次李英卻公然違抗律法
頂着大赦令殺掉了他們
在皇帝看來
你這是不遵守遊戲規則
是書籍演了仙桌子
是蹬鼻子上臉
既然如此
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
黨顧之禍啓動
延期九年
宦官集團使人向漢皇帝上書
彈劾私立校尉李英等人結交私黨
誹謗朝廷等多項罪名
皇帝大怒
向天下郡縣發詔令逮捕黨人
再發三司會審
結果太尉陳藩當場打臉
表示這封詔書我不認可
不簽字
不生效
皇帝沒辦法
只能繞過司法系統
命宦官掌管的北司獄來執行
宦官於是把李英爲首的一批黨人
抓起來嚴刑拷打
另外又通緝了二百多人
陳藩這個時候又跳出來
給李英等人辯解
說了一堆又臭又長的大道理
皇帝很生氣
直接把陳藩免職
李英也是個聰明人
在黨人名單裏招供了大量宦官集團的人
意圖把水攪渾
宦官害怕被牽連
於是向皇帝建議大赦天下
皇帝也不想把事情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便宣佈大赦天下
將被抓的黨人都放歸鄉里
但也把他們拉進了朝廷的黑名單
永不錄用
第一次黨顧之禍
以雙方的互相妥協而結束
桓帝年間是漢朝內鬥烈度急速升高的時期
良機專權和黨顧之禍
就是其中的標誌性事件
劇烈的內鬥會導致帝國的統治根基逐漸鬆動
自然也會給邊疆的敵人帶來機會
位於西北地區的羌人
便再次掀起了起兵作亂的高潮
然而漢朝的國力
早就被永初和永和兩次羌亂大大削弱
財富和兵力已然捉襟見肘
那麼桓帝要選擇什麼樣的厲害人物
才能徹底搞定羌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