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護羌校尉鄧訓的一生 :張紆失算屠戮降羌,鄧訓撫綏威行諸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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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爲您說到
鄧遜接任了護槍教衛
他到職以後
做的事情和他的前任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護槍教衛一到職
首先想的就是怎麼樣把軍隊給訓練好
摸清地形
然後把襲槍給打得稀里嘩啦的
好像不論刀子啊
就對不起護槍教衛這份工資
但是鄧遜到崗以後
他首先做的是細緻的調查工作
鄧遜在想啊
之前槍人不是挺消停的嗎
安安樂樂的過日子
也沒聽說有什麼打打鬧鬧的事情出現的
幹嘛現在搞得如此的鬧騰啊
好一分析一調查
發現其實槍亂的起因
正是在漢人自身身上
先是看不起別人
然後是欺負別人
等別人受不了要起來反抗了
又只懂得單一使用武力
認爲什麼事情都能用拳頭來解決
這肯定不行了
於是鄧遜做的第一件事
首先是懷柔
拉攏了另外一支少數民族的力量
小肉支
當然這個讀音也有讀成是小月支的
說起來這小肉支部落也是屬於胡人的
與中亞地區那個大肉支國啊
現在已經叫桂霜帝國了
是同一祖源
祖上都屬於匈奴人
小肉支人數不多
主要分散居住在梁州一帶
手下的軍隊更是少得可憐
大概只有兩三千人的騎兵部隊
也許有朋友又問了
哦這麼一丁點軍隊啊
早就該被滅掉了吧
哎事情恰恰就是這樣的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呢
就靠這麼一點力量也能生存下來
也能在西域這麼複雜的政治環境當中
生存下來
可想而知這小肉支人該是多能打
實際上他們的騎兵部隊
一直以來是以驍勇善戰而著稱的
所以他們也經常成爲其他政治力量
拉攏的對象
比如他們就曾經和羌族結盟
也和東漢政府結過盟
和東漢好的時候
這個小肉支就去打羌人
而且每每的都能以少勝多
打的羌人一點脾氣都沒有
所以對小肉支這羌人是又愛又恨啊
愛的時候是重要的盟友
恨的時候那就是眼中釘肉中刺了
現在鄧遜一來
首先就把這支力量給規劃了
可想而知鄧遜的戰略眼光該是多麼毒啊
好了
小肉支一規劃
那邊羌人也知道厲害了
於是這個反叛的首領彌唐
也只能暫時罷兵休整
邊境就這麼安寧下來了
只不過彌唐不會消停太久的
僅僅安生了一個多月
哎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面
彌唐可沒閒着
又聯絡了其他的部落
聚了四萬多人
趁着天冷
黃水已經冰凍了
容易渡河
打算大舉進攻
但是鄧遜的威名又太盛
現在剛來也不知道他的底細
彌唐還是不敢貿然直接進攻的
要不這麼的
先把那個二五仔啊
小肉支給打下來再說
這小子太不地道了
原來跟我結盟的
現在突然又投到漢人那邊去了
整個一吃裏扒外的傢伙
不用多想了
先搞定他再說
四萬人的軍隊打兩三千人的騎兵
小肉支擺了名要吃虧的
可是這小肉支不知怎麼的
偏偏對鄧遜俯首帖耳忠誠的不得了
就是不願意吃回頭草
回到槍人的同盟當中
於是這兩隻少數民族的力量又掐起來了
劍拔弩張血戰一觸即發
鄧遜得知了這個消息
急啊不敢怠慢
立刻下令漢軍主力入駐小肉支
保護小肉支人
並且親自去勸說小肉支的首領
要他們努力避免和槍軍發生衝突
鄧遜這種行爲
在其他漢軍的將領的眼裏
那就純屬胳膊肘往外拐
哦用我們漢人的命去換胡人的命
這有點太不值當了吧
很多人不以爲然
有個膽大的就出來勸鄧遜了
將軍吶這槍人與胡人相互廝殺
正所謂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這對我們特有利呀
我們正好以一制一
讓他們兩個部落互相殘殺
這不是有利於我們平息叛亂嗎
我們還是不要保護胡人比較好吧
鄧遜聽了頭搖的像波浪鼓似的
哎
諸君此言差矣
正因爲之前張虞將軍不講信用
才造成朱羌部落聯合反漢
這幾年邊境長期戰亂不止
朝廷不得不派數萬人馬來戍邊
以保證邊疆的安寧
糧草消耗太大
國庫空虛
致使梁州百姓官吏命若懸絲
受盡煎熬啊
以往邊境不得安寧
都是因爲我們恩德信用不夠啊
現在小肉枝乃是我們的重要盟友
與西腔矛盾重重
如果我們以恩德相待
在他們落難的時候拉他們一把
這一定可以使小肉枝重心歸附
我們戍邊才能得到好的成效啊
哎鄧遜這一番話實在是高明的很呢
他在民族問題上確實有高人一等的見識
必須建立民族之間的信任關係
這是一切民族關係的前提
鄧遜相信人心都是肉長的
都有共通之處的
即便是不同的民族和部落之間也是如此
漢腔之間屢屢發生戰爭
根源就是相互不信任
好了鄧遜是這麼說了也是這麼做了
他親自率兵來到小肉枝的城裏
城裏的小肉枝人倒是沒什麼大礙了
問題是外圍那些散戶們就倒了血黴了
霓塘氣勢兇兇的來進攻
散落在各處的小肉枝的難民吶
被打得紛紛外逃
往哪逃比較好呢
哼還有的選嗎
肯定是逃回自己的部落首領那裏去了
跑到城裏面最安全吧
於是大量的難民就湧向了小肉枝城了
哎呀
自古以來這個難民問題就是一個大問題啊
到底接不接納這些難民呢
哦要接納
這麼多人的吃穿用奪
那支出可是不小的一筆費用啊
要是不接納呢
眼睜睜的看着這些人去死啊
也不成啊
鄧遜這個時候不是在推諉責任
而是下令大開城門
只要是小肉枝的難民通通接納
那些圍在城外的難民
一聽說這個消息啊
感動的跪在地上痛哭不止啊
與此有鮮明對比的是
彌唐卻縱容自己手下的槍兵
到處燒殺搶掠的
能搶多少是多少
能搶什麼是什麼
只可惜啊
鄧遜這個命令下來以後
那些小肉枝人啊都學乖了
託家帶口帶上所有的金銀細軟
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所以彌唐再怎麼搶
了不起也就搶到幾根雞毛了
哎呀不成啊
打仗要用錢啊
這一天一天的啊軍隊一動
那都是嘩嘩嘩的銀子呀
在小肉枝身上賺不到便宜
對其他部落呢又不好貿然進攻
這彌唐也擔心打擊面太廣
到處樹敵
最後啊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到那時候啊
丟掉的就不止是小肉枝一個盟友了
其他盟友也會通通走人的
與彌唐的魯莽作風正相反
鄧迅卻對少數民族頻頻示好
他的英明舉動
很快得到了其他少數民族部落的熱烈擁護
胡人們啊奔走相告啊
生活在周邊的一些部落內部紛紛議論啊
哎呀以往啊
那些漢人的官員呢
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
老是來挑撥我們部落之間的矛盾
恨不得我們天天內鬥啊
唯恐我們不去互相殘殺呀
而現在這個漢人官啊
鄧迅以恩信待我
打開城門接納我們的妻兒老小
哎呀真是恩同父母啊
正所謂金盃銀盃不如口碑啊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誰對自己好
誰對自己壞那是一清二楚的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這比作秀做政治宣傳要好使的多
於是沒過多久
周邊的一些部落首領主動向鄧迅表示了
鄧使軍大德啊
如果有用得着我們的地方
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我們願意聽從您的命令
看自己的工作有了成效了
鄧迅也很高興
打鐵要趁熱啊
調解漢族和少數民族的矛盾
要從我鄧迅開始做
於是鄧迅在那些願意規劃的部落當中
挑選了幾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
和手下的原本的那些漢軍衛士一起
組成了一支特混的編隊
讓這些人一起在自己身邊服務
鄧迅對這些人和對漢人的士兵一模一樣
十分的親切
有的時候甚至比對漢軍士兵還要好
比如說哪個胡人小夥子
家裏有什麼紅白喜事啊
家裏的老人有個頭疼腦熱了
或是實在是太窮
家裏揭不開鍋了
鄧迅都會主動關心
不是送糧送錢
就是主動派官員上門問寒問暖
這感覺啊
就是把這些胡人的家當成了自己的家
他們的家人就是自己的家人了
要說這些胡人平時的生活都線條挺粗的
在和漢人相處的過程當中
不是吵吵鬧鬧就是打打殺殺的
哪裏享受過這麼溫情的時刻
哦 這一下鄧迅鄧大人來了
這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好像一下子從地獄到了天堂了
你就別說這些胡人小夥子
就連那些胡人的家裏的老老少少啊
也是感動的不行啊
這裏還要特別提一件事
當時這些生活在邊境上的羌人和胡人
有個風俗
那就是病死在家裏是恥辱
戰死在戰場上纔是最大的光榮
這種風俗到了後來就走到極端了
有些羌人或是胡人一旦得了重病
覺得吧自己應該是治不好了
於是就會硬撐起來
摸把刀子往自己身上亂捅
捅死爲止
當時這種自殺的狀況非常普遍
鄧迅來了以後瞭解了這種風俗
覺得不可思議之餘
也在心裏暗暗打算要改變一下現狀
所以每當聽說有羌人或是胡人生病了
而且還病的挺重
他立刻就派出士兵
把這些人的手手腳腳都捆起來
不把那些兇器交給他
當然這麼做不是爲了害他
是爲了救他
把這些人捆起來以後
馬上派出軍中的大夫
爲這些人一個一個仔仔細細的看病
送醫送藥送到家
這一下還真的治好了不少人
你要知道其實很多人所謂的重病
是因爲得不到治療而已
這一下行動超越了一切語言
鄧迅所作所爲
不得不讓人佩服他的胸襟呢
你說那些得了重病的羌人或是胡人
在鄧迅的救治之下撿回一條命
他們能不把鄧迅看成再生父母
對他死心塌地嗎
鄧迅的威名越傳越遠
當地的各大部族無不感恩戴德
稱頌不已啊
圓圓金金的部落哪都不願意再打了
打什麼打呀
好好跟着鄧使軍過日子吧
紛紛放下武器
告別了彌唐前來投奔鄧迅
這就是人格的魅力
人格的力量啊
鄧迅改變了他的前任張虞的欺詐手段
對羌人胡人一視同仁
坦誠以待
這種做法不僅是普通的羌人胡人啊
就連那個死硬的造反頭領
彌唐的叔叔昊武也攜家帶口
帶着自己的老母親
帶着八百戶人
前來向鄧迅請降
而且一來一屁股住下來就不走了
哎走到這一步
彌唐兄你的造反算是衆叛親離嘍
那所謂的四萬的聯軍
現在已經混淆破散嘍
好了看到招撫工作乾的差不多了
那就應該對死硬派出狠招了
對待像彌唐這樣和漢朝有血仇大恨的
頑固分子
最好的辦法還是直接把他打趴下
公元八十九年春天
黃水上的兵已經消融了
鄧迅組織了手下幾千人
開始向彌唐發動最後的進攻
彌唐這個時候已經勢單力薄了
擋是擋不住了
只能撤出自己的大本營
撤離了大小魚谷
逃往西部的坡巖谷
煮熟的鴨子
鄧迅是不會讓它飛的
他命令部將長使仁尚率領六千人
用牛馬羊的皮革縫成了皮筏子
然後強渡黃河
向着彌唐的燒當槍部落的殘部
眼殺過去
彌唐給嚇得掉頭就跑啊
仁尚緊追不捨
到了晚上
彌唐反過來突襲仁尚的兵營
哪知道仁尚這一回啊早就有防備了
不會像上次賦玉那樣吃個大悶虧
一晚的激戰之後
燒當槍部落損失了三千八百人
其中有兩千人是被俘的
一千八百人是被殺的
順便呢把自己的家當
牛馬羊啊什麼的丟掉了三萬多頭
這一下
彌唐的部落幾乎徹底被消滅了
這個時候再想說賺漢軍的便宜
那已經是吃人說夢了
爲了躲避漢軍的追擊
彌唐撒腿就跑啊
跑到更遠的地方躲啊
一直向西逃了一千多里地
彌唐纔算是找到了自己的落腳點
鄧遜一戰定梁州
除了留下兩千人駐紮在邊境上
擔任護衛之外
鄧遜率領其他大軍凱旋迴師
迴歸洛陽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喜歡戰爭
沒有人會排斥和平
但是和平恰恰是靠戰爭打出來的
打完彌唐以後
梁州的邊境確實消停下來了
雖然只有短短的四年
但是也彌足珍貴了
四年之後
公元九十三年
鄧遜因病去世
十年五十三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