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初年淮西兵變:數萬將士降於金國,宋對金的弱勢已無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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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我們說到,岳飛給趙構送去了請假條。
也不管批准不批准,便讓張憲代管他的部隊,
自己跑到廬山老母的墳前守孝去。
張駿一看岳飛撂挑子不幹了,
知道兩人的樑子這算是結上了,
氣急敗壞地跑到趙構面前去搞刁撞,
說岳飛幾率專在並兵,
意思是成天琢磨着併吞其他的部隊。
更可怕的是,他還挑撥說,
岳飛這是在邀軍,意思是要挾趙構。
這可是一個置人於死地的罪名。
張駿這一手,似乎也太狠了。
岳飛撂挑子,趙構也傻眼了。
因爲這個時候,宋朝和金國還沒有達成和議,
金軍隨時有南下的可能。
而南宋的大將裏,岳飛確實是最能打仗的,
是朝廷倚重的注石之臣。
現在說不幹就不幹,確實是有點要挾的味道。
但是,趙構也不想把岳飛怎麼樣,
畢竟岳飛爲母親守制,儘管做法有些不妥,
但是理由還是很充分。
不過,岳飛的這一舉動,
爲他以後的不幸埋下了禍根。
張駿恨上了岳飛,
竟然任命張宗元爲代宣判官監視岳家軍,
然後命王德爲淮西軍督統治,
黎窮爲父,呂芷爲淮西軍統治。
事實果然不出岳飛所料,
黎窮不服王德,
兩個人的矛盾逐漸地升級了,
很快就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王德作戰勇猛,脾氣火爆,
外號王夜長,
曾經殺過韓世忠的部將。
黎窮也不是一個好弟的頭,
他是劉寇出身,
原本就是一個亡命之徒。
在劉光世的手下,
他同王德平起平坐。
王德升任淮西軍督統治,
他雖然不服,
但也只是埋在心裏而已,
表面上對王德還是買賬的,
而且還低聲下氣地對王德說,
尋常處事有些不周,
現在起坐一牀緊背遮蓋,
意思是說,
往常對你有不道之處,
請多多包涵。
黎窮服軟了,
王德居然沒有什麼表示,
上任之後移植氣勢,
讓黎窮很不舒服,
於是兩個人的矛盾就逐漸地加深,
屢指從中調解,
竟然一點作用都沒有。
無奈之下,
他只好丟下淮西的軍務,
回朝了。
王德和黎窮分別向都督府及御史臺
遞交訴狀,
相互攻擊對方。
無奈之下,
張駿將王德召回了建康,
命屢指趕赴蘆州,
再命楊怡忠爲淮西治之事,
劉以爲傅駐紮在蘆州。
屢指到了蘆州後,
黎窮又在他的面前受王德的不適。
屢指爲了穩定局勢,
假意安撫黎窮,
背地裏卻向朝廷密奏,
建議剝奪黎窮的兵權。
屢指沒有想到的是,
黎窮對他早有防備,
提前安排了一名書吏在他的身邊做間諜。
書吏負責公文往來,
官雖然不大,
但是消息卻很靈通。
屢指命令書吏起草公文,
書吏卻將公文的副本送給了黎窮。
黎窮得知屢指出賣自己,
當衆揭穿了屢指的陰謀。
屢指轉身運走,
黎窮衝上去,
就把屢指的雙手抓住了,
而且還喝令左右將他捆綁。
屢指是一個文人,
根本就沒有能力反抗,
他只好任由黎窮髮落。
中軍同志張景見事情鬧大,
他站出來解圍。
有事可以商量,
屢指好歹是朝廷命官,
你這樣將他抓起來是不合法的。
黎窮已經是鐵了心要反送了,
他厲聲說道,
朝廷如此糊塗,
我還待在這兒幹嗎?
你們如果不想死,
就跟着我投奔劉豫去。
張景大喊道,
投降劉豫,
那就是叛賊!
中人見黎窮要叛國投敵,
也都拔劍在手,
大兄弟們,
爲國討賊吧!
黎窮並不等他們說完,
早已拔劍在手,
命令軍士圍擊張景等人。
張景和他的部下們奮力反抗,
無奈寡不敵衆,
三人相繼斃命。
黎窮帶淮西軍四萬餘將士,
浩浩蕩蕩地向北走,
準備投奔僞齊。
呂芷被困在了馬背上,
也跟着向北走。
他雖然是一個文人,
但是非常有骨氣,
衝着黎窮怒斥道,
我是宋臣,
怎麼會去見劉豫這個逆賊?
黎窮可不管這些,
他繼續向北走。
部隊要過淮河的時候,
呂芷自己意識勁從馬背上滾了下來,
大聲對周圍的將士們說,
我身爲宋臣,
死爲宋鬼,
絕不過淮河降敵。
劉豫是逆賊,
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你們軍中難道都是膽小鬼,
就沒有英雄嗎?
你們甘心去做漢奸嗎?
呂芷的話很有鼓動性,
數千名將士竟然停下腳步,
不走了。
黎窮本不想殺呂芷,
但是見軍心已動,
他心裏害怕了,
給身邊的親信使了一個顏色,
親信立馬上前,
手起刀落,
當場殺死了呂芷。
黎窮挾持着這些士兵,
渡過淮水,
投奔劉豫。
數萬宋兵,
轉眼間就變成了敵人的隊伍。
這一次淮西兵變,
給南宋造成的損失是不可估量的,
除了軍力的削弱,
還有對人心的打擊,
特別是趙構。
連續的兵變,
讓他對武將徹底失去了信任,
生怕這些手握兵權的將軍,
威脅到自己的安全,
動搖自己的皇位。
從此以後,
他再也沒有親臨過沿江一帶的防線,
龜縮在臨安城,
一心一意地苟且偷安。
張駿得知淮西兵變,
呂芷被殺後,
徹底地傻眼,
直到此時他才後悔,
沒有聽岳飛的忠言,
然而錯意鑄成,
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可吃的。
張駿此時突然有了宰相的風度,
他向趙構遞交了辭呈,
認真地追究這一次兵變的罪魁禍首,
其實應該是趙構食言在先,
張駿是幫兇,
呂芷是受害者。
不過,到了最後,
這個黑鍋就由張駿一個人背了。
張駿因爲淮西兵變,
引咎辭職,
趙構想任命秦檜爲宰相,
並徵求張駿的意見,
本來張駿視秦檜爲天下奇才,
秦檜再次進入朝廷,
也是他引薦的,
按理說秦檜接替宰相,
他會舉雙手贊成,
誰知他頭一搖,
我原以爲秦檜是個人才,
公事之後才發現,
這個人太奸詐,
陽奉陰違,
口是心非,
做事太不光明磊落。
趙構一愣,
既然如此,
那趙鼎如何呢?
趙鼎行,
除了趙鼎,
恐怕沒有人比他更合適了。
趙構下詔,
任命趙鼎爲尚書右僕役,
兼書祕事,
免去張駿的宰相之事,
改任關文殿學士,
提舉江州太平新國公,
撤除都督府。
秦檜本來眼巴巴地指望着
自己能夠做宰相,
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經大廳才知道這是張駿
從中阻撓,
他是一個小人,
小人最大的特點
就是有仇必報,
而且還會不擇手段,
張駿打破了他的宰相夢,
就是和他結仇,
有仇必報,
於是他唆使建官輪流賞書,
攻擊張駿,
說他是淮西兵變的罪魁禍首,
僅撤銷宰相職務太便宜了,
這樣禍國殃民的人
就是殺了也不過分,
趙構被他們迷惑,
準備繼續貶斥張駿,
並且說,
等貶了張駿,
朕再下罪己詔吧,
趙鼎阻止說,
張駿有老母在堂,
而且他還立過大功,
不能再貶了,
張駿有秦王之功不假,
但是功過不能相抵,
趙構說,
朕只知道
有功當賞,
有過當罰,
橋歸橋,路歸路,
趙鼎見趙構態度堅決,
他默然而退,
趙構發出了
對張駿的處罰令,
流放嶺南,流放嶺南,
是僅次於沙頭的處罰,
因爲嶺南地處南方
最偏遠的地方,
流放嶺南的犯官
基本上都是有去無回,
趙鼎覺得
對張駿的處罰太重,
他截住了詔書,
約同僚們替張駿說清,
第二天上朝,
趙構愚怒未息,
趙鼎上前磕頭求情說,
張駿罪在師策,
可天下沒有什麼人
考慮問題都能夠面面俱到,
如果一旦有什麼過失,
就將他置於死地,
那其他人還敢做事嗎?
此事關係重大,
並不是我同張駿
有什麼私情而爲他說話,
文武百官跪下了一大片,
都是一個口徑,
請求趙構
減輕對張駿的處罰,
趙構見重口一詞,
他勉強改變了主意,
只將張駿爲祕書少監,
分管西京,
居住在永州,
李綱再次上表迎求,
卻始終不見答覆,
張駿罷鄉之後,
趙構有些想念岳飛了,
他本想下詔,
請岳飛下山,
但是又擔心岳飛不給面子,
到時不好下臺,
便找到趙鼎,
找想辦法,
讓岳飛下山赴之,
趙鼎也知道,
岳飛是負氣上了廬山,
親自寫了一封信,
派人送到廬山,
請岳飛下山赴之,
岳飛執意要在山上給母親受孝,
他拒不下山,
岳飛有些意氣用事了,
他應該想到,
宰相親自請他下山,
那肯定是得到皇上的允許,
如果借坡下驢,
一定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可是岳飛實在是有點迂,
居然不給趙鼎面子,
趙高很生氣,
但是也不敢把岳飛怎麼樣,
因爲南宋同金國,
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戰爭,
他暫時還離不開岳飛,
只好又派岳飛的幕僚李若虛,
和一個部將再上廬山請岳飛,
李若虛上廬山後,
岳飛居然閉門不見,
他在山上等了整整七天,
就是見不到岳飛,
如果空手而歸,
他在皇上那是不能交差的,
於是他不顧岳飛親兵的阻攔,
硬往裏闖,
其實岳飛的親兵,
也希望岳飛下山,
只是不敢說,
他們見李若虛硬往裏闖,
佯裝阻攔不住,
最終還是讓他衝了進去,
李若虛進去後,
不知同岳飛說了些什麼,
不久後,
他們便有說有笑地出來,
第二天收拾行裝,
一同下山,
岳飛下山之後的第一件事,
就是上門請罪,
趙構召見岳飛,
安慰地說,
朕可沒有生你的氣,
只是以後不要再這樣任性了,
想必趙構是耐着性子說出這句話的,
因爲接下來的一句狠話,
讓岳飛聽了不寒而慄,
太祖皇帝留下遺訓,
要善待大臣,
但是也曾說過,
犯無法者唯有見耳的話,
言下之意,
他雖然善待大臣,
但是有人犯法,
他的尚方寶劍也不是吃素的,
岳飛這才知道,
自己的禍闖大了,
他慌忙跪下磕頭請罪,
趙構心裏樂,
但是臉上並沒有表露出來,
他和顏悅色地撫慰了一番,
然後讓岳飛移師江州,
以作爲懷這原因,
岳飛秉性耿直,
恃才傲物,
有些意氣用事,
說話也不知輕重,
不久他又做了一件
讓趙構很不高興的事,
這一天他去覲見趙構,
臨行前對幕僚薛璧說,
這次覲見皇上,
要說一件大事,
薛璧不解地問,
什麼事,
怎麼沒有叫我起草奏文呢?
不用你起草,
我自己來,
薛璧問道,
到底是什麼事如此神祕?
立儲,
岳飛還是忍不住說了,
立儲?
薛璧聽到這句話,
差點嚇暈了過去,
立刻阻止說,
千萬不要說這件事,
不要沒事找事啊,
岳飛自以爲是,
將薛璧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見了趙構後,
他還是說出了他的想法,
奏請立建國公爲皇太子,
趙構聽後臉色驟變,
但是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他隨即就恢復了平靜,
岳飛卻從趙構一瞬的眼光中,
捕捉到了一些殺氣,
他一下子從頭涼到腳,
腸子都灰青了,
這時耳邊傳來了趙構冷冷的聲音,
你雖然忠誠,
但是這件事不是你這個領兵在外的大將管的事,
你退下吧,
岳飛退出之後,
頭腦一片空白,
在中國古代,
立儲可以說是皇家的內務事務,
即便是重臣,
也不敢輕言立儲之事,
就是皇帝問起這件事,
聰明的大臣都會蜿蜒推託,
不敢多言,
因爲弄得不好,
就會被安上一個結黨營私的罪名,
岳飛身爲統軍大將,
善言立儲之事更是犯了大忌,
岳飛除了犯忌之外,
他還戳到了趙構的隱痛,
誰都知道,
趙構自從在揚州受到驚嚇後,
就喪失了聲譽能力,
大家雖然心裏清楚,
但是誰也不敢說破,
因爲這件事擱誰身上都是有傷男人尊嚴的,
更何況趙構是一國之君,
岳飛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趙構攆走了岳飛,
立刻召見了薛璧,
吏聲問道,
岳飛奏請立儲的摺子,
是你寫的嗎?
不是,
薛璧立刻表白,
我也是才知道這件事情,
這件事不是你們營中的幕僚所使的,
嶽元帥手下的將領和幕僚,
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薛璧這樣說並不是推卸責任,
而是在保護岳飛,
如果說岳飛手下的將領都知道這件事,
那就變成了一次有預謀的集體行動,
事態就變得更加嚴重,
趙構聽了薛璧的話,
鬆了一口氣,
既然不是文人挑唆,
也不是將領合謀,
那就是岳飛的個人意見,
於是他對薛璧說,
岳飛剛纔本着臉離開很不高興,
你回去勸勸他吧,
薛璧鬆了一口氣,
戰戰兢兢地退了出來,
劉裕自從進攻南宋慘敗之後,
在金人眼中的地位急劇下降,
劉裕的末日到了,
劉裕是如何被廢的,
經國又向南宋開出了怎麼樣的議和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