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首輔權臣嚴嵩發跡史：滿朝文武大臣，為何我一人受皇帝信任？

昨天咱們說了,張居正辭職了。官場上的不得志,再加上夏言的死,帶給他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他決定退隱還鄉。夏言死了,嚴嵩在朝中沒了對手,更加的肆無忌憚起來。 嚴嵩排擠了新任首輔翟鑾,如願以償地坐上了內閣首輔的位置,開始了他長達二十年的專權時代。嚴嵩得治之後,跟內閣次輔徐階的矛盾逐漸激化了。 上期節目咱們也說到過,徐階和張居正的關係可是非同一般。他是張居正在翰林院擔任庶籍室時的指導老師。當時徐階以吏部左侍郎的身份兼任翰林院長院學士,他的工作內容之一就是教育輔導那些庶籍室。 這可是張居正名副其實的導師。別小看了師生關係,在官場上,這種師生關係可是至關重要的。日後徐階提拔重用張居正,都是和此密切相關。 所以徐階和嚴嵩有了矛盾,張居正是難以置身事外的。徐階他是松江府華庭縣人,典型的江南人的身材和品格。明史對徐階的描述是這樣的,說他身材短小,皮膚白皙,聰明機靈,有權術,有謀略,但是卻深藏不露。 但是呢,他也並不是一味的明哲保身。年輕時候的徐階也曾經鋒芒畢露,直言不諱。他曾經用激烈的言辭,反對內閣首輔張聰迎合嘉靖皇帝,遵從道教貶抑孔子的主張。 您想啊,他這表面上是在批評首輔,實際上那是在批評皇帝。結果可想而知,得罪了大領導,徐階就從翰林院編修,被貶折到偏遠的地方。徐階並沒有因此而消沉,依然在追求自己的抱負。 不久,他奉調回京,又做回了京官。經過這番挫折,他有所領悟,收斂起鋒芒,日趨圓滑,日趨老練。徐階他明白,要想在朝廷站穩腳跟,步步高昇,那必須獲得皇帝的寵信,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更好方法。 於是,他和其他阿諛奉承的官僚一樣,把自己的文學才華用在幫助皇帝撰寫清辭上。還真別說,癡迷道教的嘉靖皇帝還真的相當喜歡。在這一點上,徐階和那些清辭宰相沒什麼兩樣,甚至和嚴嵩也是不相上下的。 徐階的阿諛奉承獲得了皇帝的寵信,經常受到皇帝的單獨召見。皇帝每次都和他聊很長的時間,這在當時叫召對。皇帝的單獨召對是對親信大臣的特殊待遇,何況他的才幹謀略是明顯高於嚴嵩的。 就這樣,引起了嚴嵩的猜忌,兩個人的分歧就逐漸地顯現了。此時的徐階是個什麼官呢?他已經升任禮部尚書,在不少政見與對策方面和嚴嵩是有著明顯的分歧。 老練圓滑的他,採取了陰柔的態度,淡化分歧,小心謹慎地和嚴嵩相處,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孫女許配給嚴嵩的孫子,以政治婚姻的方式來聯絡感情,化解兩人之間的矛盾。 其實徐階這麼做,也是鑒於夏言等人遭到了嚴嵩陷害而慘敗的前車之鑒,不得不對嚴嵩委屈逢迎。作為晚輩的張居正處於嚴嵩和徐階之間,他們的關係是很微妙的。 張居正對嚴嵩的為人為政當然是心存不滿,但是卻不能表露出來,表面上必須百般敷衍,還要幫助嚴嵩起草一些輕詞,這既是在展示自己的文學才華,也是討好嚴嵩,因此他很受嚴嵩的器重。 嘉靖二十九年,嚴嵩七十大壽,張居正寫的賀詞和其他人一樣俗不可耐,但是從詩派和政見上衡量,張居正毫無疑問是傾向於徐階的,他們兩人之間有師生和親信關係。 徐階對張居正十分的賞識,稱讚他是國家的棟樑之才,把他當作是自己的智囊團,經常和他一起密謀策劃於帷幄之中。 但是,張居正畢竟是一個以天下為己任的政治家,對於政局有自己的主見,對於恩師徐階過於那種圓滑的態度有些失望,這也是促使他辭官回鄉的另外一個原因。 嘉靖三十三年,他在離京前寫了一封長信給徐階,隱約透露了這種情緒。他在信中稱讚徐階,三十年來老是在文學界享有崇高的聲譽,從政進入內閣以後更是獲得好評,他為人不搞關係,不走後門,人們巧守以待。 只是近年來,皇帝和大臣日趨隔絕,內閣首輔不敢講一句話,原因就是有太多的顧忌,老實只知道潔身自好,以為只要不結黨營私,與上下左右和睦相處,等時機成熟就能一展身手。 實際上,眼下的形勢非常複雜,想做事情是相當困難的。政局如此不堪,要是在以前早就有人出來向皇帝進言了,而現在的宰相膽子小的竟不敢講一句話,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呢?一句話概括,就是顧慮自己的權位。 張居正這麼寫,或許是在含蓄地批評自己的恩師,或許是對恩師的一種期許。無論如何,他最敬重的人不敢多說一句話,無所作為,這讓他失望。除了回鄉養病這種近乎逃避的方式,他似乎別無選擇。 嘉靖三十三年,張居正以身體欠佳為由辭去了官職,回到家鄉江陵去休養了。關於張居正在家鄉的生活,可以用閒事兩個字來概括,他種樹養蝶,煮茶洗藥,讀書休養,甚至也不和親友來往。 表面上看,一副悠遊臨下,悠然自得的樣子。事實上,他是在等待。張居正在《學農園記》裡記錄下那段生活。張居正畢竟是與眾不同的政治家,在家鄉的幾年,雖然也曾遊走於山水,沉迷於莊子,卻始終不想出世,不願進入五我兩望的境界。 在他心裡,始終沒有忘記士大夫的抱負,治國,平天下。他不僅作詩感嘆,潦倒平生江海志,偏舟今日潰於縮,還在給朋友耿定向的信中流露出了自己的心情,雖然遠離京城,但是並沒有忘記對政治危機的憂慮。 張居正曾經寫下這樣的文字:「長安棋局屢變,江南雨席旁舞,京師十里之外,大道十百為群,貪風不止,民怨日深,唐有奸人稱一旦知信,則不可勝為矣。」 這段膾炙人口的名句富有洞察力,透過表面的平靜看到了深層次的政治危機。當時官場上貪贓妄發的風氣愈演愈烈,民眾的怨恨日漸一日地深刻,萬一有人率眾造反,局面將不可收拾。 雖然繼續著閒時的生活,可是他的心裡始終沒有忘記朝廷和政治。他多次在信中表示了自己的雄心壯志,希望能夠做一個變革時代的大人物。 說到朝廷政治的混亂,怎麼還要從嚴嵩這個人說起?嚴嵩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也許大家會說,他是明朝嘉靖年間政壇上權勢顯赫,作惡多端的奸臣,清朝編寫的《明史》也把他列入到了奸臣傳中。 因為他不僅專善朝政,而且貪贓妄發,是明朝屈指可數的大貪官。據說明朝遭到抄家的權貴一共有六個人,其中三個是太監,王振,劉瑾和馮島,另外三個就是奸臣江彬,錢寧和嚴嵩。嚴嵩倒臺之後,抄沒家產,數額之大,令人吃驚。 也始終記錄了當時的抄家清單,文物珍寶,黃金白銀,田地房產,店舖商號,林林總總讓人看了眼花繚亂,能夠寫一本篇幅很大的書了。在中國的貪官史上,能跟嚴嵩相媲美的,估計也只有清朝乾隆時期的巨貪合身了。 嚴嵩的兒子嚴世蕃曾經和他的門客幕僚品評當時天下鉅富,就曾為自己家產的豐厚而洋洋得意。他說,資產在白銀五十萬兩以上的頭等富戶,全國不共區區十七家而已,其中山西商人三家,徽州商人兩家,此外都是達官貴人。 毫無疑問,這些達官貴人和商人不一樣,商人是靠經商致富的,他們靠的則是以權謀私,貪贓枉法。 嚴嵩嚴世蕃父子的家產,顯然已經遠遠超過了白銀五十萬兩這條界線,可以號稱當時的首富。一般老百姓對嚴嵩的瞭解,並不是從冥史的《奸臣傳》中來的,而是從小說和戲曲當中得來的。由於嚴嵩嚴世蕃父子貪贓枉法,殘害忠良,為世人深惡痛絕。 在他們死後,抨擊他們的文學戲劇作品落於不絕的問世,像什麼《寶劍記》、《鳴鳳記》、《易蓬雪》。 觀眾們從這些作品中看到了一個釘在歷史恥辱柱上的奸臣,受到正義和道德的拷問,一瀉心頭之恨。 嚴嵩是江西園州府芬夷縣人,十九歲種莒人,二十六歲種晉士,仕途是非常順利的。 這個人還是有一些才華,也很能幹,一路官硬亨通,從翰林院、國子監這些清閒職務做起,逐漸進入中樞系統。 嘉靖十五年升任禮部尚書,嘉靖二十一年進入內閣,一直到嘉靖四十一年,專善朝政長達二十年。 嚴嵩大權在握後,醜陋的一面就慢慢地顯露出來,對上阿諛奉承,對下以止氣勢,自己是貪得無厭。 明朝有這麼一群官員叫閻官,也就是負責監察的官員,他們的監察手段主要就是言論,向皇帝尚書來彈劾官員的不公不法行為。 明朝的閻官有兩個系統,一個是督察院,他的長官是督御史,下面按地域劃分,共有十三道御史。 另一個是六科,和六部相對應,有吏科、禮科、賓科、戶科、刑科、工科。 一般官員稱為某科紀事中,他的長官是督紀事中。 其中,吏科督紀事中號稱科長,是六科督紀事中的領銜者,御史和紀事中的級別不高,權力卻不小,以小制大起到權力制衡的作用。 閻官的工作就是對違法亂紀、貪贓妄法的官員檢舉揭發,發揮言論監督的作用。 所以,常有一些不畏權勢,置身家性命於不顧的閻官,尚書彈劾權臣,為史家所傳誦,為後世所敬仰。 面對閻松這麼一個大奸臣,閻官們多次是發起彈劾,揭發他的醜行,但是閻官對閻松的彈劾絲毫沒有動搖他的仕途。 閻松依然是我行我素,無所顧忌地收受賄賂,在家鄉建造豪華的宅邸,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在於嘉靖皇帝對他寵信有加。 嘉靖皇帝朱厚聰是中國歷史上有名的崇信道教的皇帝,他對道教的癡迷程度絕對不比宋徽宗差多少。 這位皇帝對朝政不感興趣,甚至不願意住在紫禁城裡,索性就搬到了西院,專心致志地和道士們一起摘教。 什麼是摘教?就是道士設壇祭祀的一種儀式。嘉靖皇帝這麼做只是打一個幌子,按照道教的規矩,摘教是要虔心修煉,煉仙丹來祈求長生不老。 實際上,嘉靖皇帝那是醉心於道士盡先的房中術,於是乎皇帝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修煉,把大權委託給內閣大臣。 內閣大臣如果誰要是反對他的修煉,就會遭到排擠打擊,而全力支持他修煉的,就會受到百般的寵信。朝中大臣們為了獲得皇帝的寵信,是紛紛使出渾身解數,替皇帝撰寫清辭。 所謂的清辭,是道教舉行摘教儀式的時候奉獻給禦皇大帝的表文,用紅筆寫在青藤枝上,所以又叫做清辭賀表。 嚴嵩這個人還是有點文采的,早年他曾和文壇上著名的前妻子李孟陽、何景明這些人互相唱賀,這樣的文字工地用來寫清辭賀表綽綽有餘。要說嚴嵩寫的清辭賀表深得皇帝的歡心,因此還得了一個清辭宰相的美名。 嚴嵩能夠專善朝政二十年之久,奧祕就在於此。皇帝癡迷於道教,不僅不理朝政,而且在任用內閣大臣上,他以撰寫清辭為標準,把大權委託給奸佞之臣,讓自己可以放心地修煉。 奸佞之臣為了獨攬朝政大權,就拉起皇帝的虎皮作為大旗,把朝廷那位的正人君子當作仇敵。這就是嚴嵩善權亂政後,加進政朝的一個特點。 嚴嵩入閣之後,頂頭上子是內閣首輔夏言和次輔翟鸞。在設計陷害了夏言之後,翟鸞就是他登上權力頂峯的絆腳石。嚴嵩是下定了決心,要把這個人給除掉。話說翟鸞這個人,他也是一個耿直的人,不太招皇帝待見。 嚴嵩就趁這個機會排擠翟鸞,可以說什麼招他都使過。他這麼做,引起了閻官的不滿,於是就有人抨擊他人品鄙劣,見事短淺,獨攬朝政。 加進皇帝當然是最討厭閻官肆無忌憚地批評他的寵臣了。他想當然的就認為閻官彈劾嚴嵩,其實是在諷刺他自己潛心修道,不立朝政。這樣一來,閻官的下場也就可想而知了。翟鸞的結局也好不到哪兒去,沒多久他被嚴嵩整垮下臺了。 這樣,嚴嵩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內閣首輔。皇帝為此還特地下了一道聖旨,表揚嚴嵩輔佐皇帝十分的賣力,認為論資排輩升任首輔,嚴嵩是理所當然的。 這個時候,嚴嵩的官銜是什麼呢?是內閣首輔兼吏部尚書,謹申殿大學士。內閣中雖然也有兩名次輔,不過是嚴嵩的陪襯而已,一切那都是嚴嵩說了算。 這也是皇帝的願望,剛愎自用而又執迷不悟的嘉靖皇帝,需要一個能夠投其所好,讓他放心的內閣首輔來擺平朝廷政事。 嚴嵩正是這樣一個角色,他和皇帝的關係處理得非常和諧,阿諛奉迎是他基本品格,馬匹功夫十分的了得。皇帝把嚴嵩看作是心腹,嚴嵩則把皇帝當作護身符。 其實嚴嵩出任內閣首輔的時候他已經65歲了,畢竟歲月不饒人,他有那心卻沒有精力,於是呢嚴嵩就把自己的兒子推上了代理者的位子。 嚴嵩的兒子嚴世藩掌握了實權之後,儼然就是一個小丞相,而且這個人的品格跟他老爸嚴嵩相比更加卑劣,更加貪婪。朝政由嚴家這對父子把持著,政治不腐敗,那纔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