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直奉戰爭:直系吳佩孚與奉系張作霖決戰,吳佩孚最後為何輸?
落云故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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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們說到了,通過剿滅張勳復辟,吳佩孚進一步得到了曹錕的信任。
緊接着,1920年的7月14日,段祺瑞的宛軍與張作霖的奉軍和曹錕、吳佩孚的直軍發生了大戰。
初戰時,宛軍全力急攻,直軍連連敗退。幸而在17號之後,吳佩孚擊潰西路的宛軍。19日,東路宛軍也潰不成軍。
24日,直奉兩軍入京,戰爭以直系獲勝而告結束。北京的北洋軍閥政府處於直奉聯合控制之下。
直晚戰爭之後,直系與奉系張作霖因爲在戰後問題上矛盾加深。1920年的8月,直系、吳佩孚通電召開國民大會計劃,想借民意打擊奉系。
1921年的12月17日,北洋政府組成了以梁士儀爲首的內閣,奉系佔有優勢地位。梁士儀上臺之後,同意日本要求借日款贖回交際鐵路,抑制吳佩孚的軍餉,更加激化了直奉矛盾。其賣國行徑更是遭到了全國的反對。
1922年的1月,吳佩孚和直系及各省軍閥通電聲討梁士儀,導致了梁士儀的下臺。張作霖到廣東,向孫中山表示出兵北伐,又因直系內部不和,張作霖即以爲時機成熟,於是調兵入關,進駐京津。
在奉軍大兵壓境之際,直系內部消除不和,曹坤錶示願意作戰。吳佩孚調集了大軍,到4月29日,第一次直奉戰爭爆發。開戰之後,雙方在長新殿、麻廠、固安一帶擊戰。在東縣,奉軍發動了猛攻,直軍退敗。在西縣,雙方犬牙交錯,混戰相攻。
5月4日,遠蜀直系馮國璋舊部的奉軍第十六師臨陣倒戈,西縣奉軍迅速的潰敗。受到西縣的影響,東路奉軍鬥志全梟,奉軍退往關外,然後宣佈東三省、連省自治。奉系雖敗,實力尤存。
由於孫中山在南方已經開始北伐,矛頭直指直系,吳佩孚無法兩面作戰。於是直奉雙方接受英美的停戰建議,於6月18日簽訂了停戰條約。
直奉戰爭結束了,北京政府大權則由直系獨攬。擊敗了奉系之後,曹昆想登上總統寶座。吳佩孚想取消南北兩政府,另組第三政府。吳佩孚的策略是按照民國成立時的臨時約法的規定,恢復當初的國會,請黎元洪覆位,此稱法統重光。
他認爲,如此既可以趕走徐世昌,又能使南方政府失去護法的理由。
在吳的授意之下,直系將領、舊國會議長議員及社會名流等都表示擁護恢復法統,否認民國六年北京政府解散國會的命令,宣佈徐世昌爲非法總統。
1922年的6月,徐世昌辭職,黎元洪入京復職,實權仍由吳佩孚掌握着,自是直系內部發生了分化。曹昆、直系諸將、各省軍閥以及勢力漸大的馮玉祥等人,出於各自的利益,對吳佩孚都生出了不滿之心,形成了反吳的勢力。
而吳佩孚依靠着英美的軍火和貸款,以黃河流域爲依託,八方征戰,樹敵太多。各地軍閥爲了保護自己的地盤與利益,於是掀起了聯省自治運動,與吳佩孚的武力統一相抗衡。
1923年初,曹昆使用各種手段驅逐黎元洪下臺,以越俎代庖。6月13日,黎元洪被迫出走。逼宮成功之後,曹昆以四十萬元收買國會議長,以每張選票五千到一萬元的高價匯滿了五百多個議員。
然後通過國會當選爲總統,被人們稱爲會選總統。參加會選的議員被稱爲豬仔議員。在直系獨掌北京政權的兩年半間,他統治着中國大部分地區。
吳佩孚實行武力統一,使全國各地戰亂不止。曹昆逼宮、會選更是遭到了全國的譴責。第一次之奉戰爭過去之後,國民軍地區的擴大,引起了奉章與直系吳佩孚的恐慌。他們共同勾結起來對付馮玉祥。
1924年的9月,爆發了江浙戰爭。在戰爭爆發後的第二天,張作霖立刻向曹昆和吳佩孚發起了挑戰。第二次之奉戰爭開始,張作霖自任鎮衛軍總司令,親率奉軍新編六個軍,向熱河、山海關等地鋪天蓋地而來,大有一口吞掉直軍的架勢。
曹昆收到奉軍大舉進攻的消息,一日連發數份十萬火急、百萬火急、險時險刻的電報,速召吳佩孚來京主持軍務。同時,他又派出了一批專士到洛陽,督促吳佩孚立刻啓程北上。
曹昆爲了迎接吳佩孚,又特地將原來慈禧太后專用的花車一輛拖到了洛陽,作爲吳佩孚的北上專車。九月十七日,吳佩孚由洛陽抵達了北京,曹昆立刻委任他爲討逆軍總司令。
由於曹昆對戰爭毫無準備,作戰前又匆匆改組了內閣,所以就授權權於吳佩孚,組織討逆軍總司令部。第二天,吳佩孚把自己公署機構的全班人馬搬到了國務院衙門辦公,改稱討逆軍總司令部。
這個司令部猶如軍事內閣,分別處理有關軍事行政事務,實際上已經是北京政府的最高權力機關。而吳佩孚儼然已成爲了全國兵馬大元帥,威勢達到了極點。
十八號晚上,吳佩孚在中南海內四兆堂召集了集會,被召集參加的都是軍政方面的負責人。四兆堂四面都是玻璃窗,電燈明如白晝。會議開始的時候,吳佩孚下面穿着一條白色的褲子,上身穿着紫綢甲襖,外披着一件黑色的毯架。
嘴上叼着一根香菸,從內室邁着八字步奪姜出來,直往首席坐定。他拿起了曹大總統的討逆令,照本宣讀。說了也怪,唸到一半,四兆堂的電燈突然的熄滅了,班長才復亮,在場的一些武將紛紛耳語。
不急啊不急,這是不急之兆。
吳佩孚唸完了討逆令,按照在洛陽所部署的討奉計劃,逐一點將和分配任務。他自任總司令,王成彬任副總司令,前方兵分東中西三路,後方援軍分十路。張福來爲援軍總司令,統率各路援軍,同時還發布了海空運輸等方面的任職令。
軍略佈置可謂精進北方兵力,全力以赴,聲勢浩大。
吳佩孚對於韜略極有自信,歷來軍事佈置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缺乏全面周密的考慮,因此有些軍兵種,如海軍空軍,都沒有落實到什麼任務。
等到這些方面人員逐個地向吳佩孚請命的時候,他才實施一個一個的增添任務,寫到作戰命令裏。
他看到,這樣下去沒完沒了,於是不耐煩地站起來說:「這樣儘管往下添,還成個命令嗎?你們不能等着以後再商量嗎?今天就是這樣了,散了吧散了吧。」
於是大家一鬨而散。
這出有名的四兆長點將,引起了不少出席者的黯黯哀嘆,認爲將交兵舵,百兆已現。
第二天,吳佩孚對蜂擁而來的各國記者誇下了海口,逐筆彰釋出東三省而訪其子學良於海外。
而掃滅鳳軍,有兩嶽之光陰已足。
他在部隊開赴前線前,又像和尚唸經似的向將領們誦了一段:「今自爲促成統一之戰,諸軍齊各努力,他日者鳳事既定,而統一之局成,吾將可以釋甲歸田,成爲共和國之良民矣。」
起步美災,經過了一番策劃之後,第二次直鳳戰爭便以空前的規模爆發了。
這次戰爭,鳳軍先發制人。
由於鳳軍對直軍各師戰鬥力的強弱,以及部隊防守的駐地都已真知,
又以舉德對曹坤無佩服的行徑,一直不滿的直系大將馮玉祥的默契,所以採取了避時積虛的方法。
戰爭一開始,鳳軍就首先向兵力最弱的防守熱河的中路軍進攻,連磕樹地。
但是由於直軍頑強的抵抗,再加上江浙戰爭結束,援軍源源而至,直鳳兩軍很快在山海關一線,形成了對峙局面,雙方都在伺機進行決戰。
西路馮玉祥所率的第三軍,開戰以來一直沒有戰事,無佩服對於馮玉祥是不信任的。
四兆堂點將的時候,他有意識地委派馮玉祥擔任西路司令,因爲這一路交通不便,地方貧瘠,不但行軍困難,而集養也無法籌措。
無佩服是想用參戰之名,把馮玉祥部隊調離北京,使他的力量消耗在荒寒疾苦的長城外。
馮玉祥對無佩服的迫策居心,心明如鏡,也早就有打算。
因此馮玉祥在部隊出發之後採取了拖延的辦法,每日行軍路程僅僅是二三十里,完全不像開赴前線作戰的樣子。
待部隊到達古北口的時候,又以籌措集養爲名,停止步前。
十月中旬,正值直軍中路敗退,東路混戰緊迫之際,馮玉祥接到了前方戰士吃緊的情報,認爲倒戈返職回師北京的時候已到。
十月二十一日,馮玉祥命令部隊將後隊改爲前隊,殷騎西谷,以一晝夜行軍兩百里左右的最快速度回師北京,發動北京政變,囚禁曹昆,奠請孫中山北上主持打擊。
馮玉祥發動的北京政變,不斷結束了臭名昭著的會選政府,而且對於在前方與鳳軍作戰的直軍也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在前線的吳佩孚得到馮玉祥倒戈返職回師北京的消息之後,驚怒交加,拒絕部下掀磕縫,在解決北京問題的意見,率領萬餘人部隊倉促地迴轉天津,向馮玉祥的國民軍發起了進攻。
馮玉祥料到吳佩孚不肯就此罷休,軍事上也早有準備,趁吳佩孚軍力足未穩,他們先發制人。
由於吳佩孚的部隊剛從直鳳前線抽調下來,早就已經是疲勞不堪,在馮玉祥的國民軍的衝擊和包抄之下更是不堪一擊,節節敗退。
與此同時,山海關方面的鳳軍,趁直軍內亂,急劇南下,而山海關的直軍主力,由於內亂外攻,軍心已經動搖了,在鳳軍切斷後路,全面包圍之下,除了少數重要將領逃到了天津之外,其餘全都被俘虜。
在天津的吳佩孚也在鳳軍國民軍的夾攻下走投無路,只好率領潰敗的敗部兩千餘人坐船逃往了南方。
吳佩孚乘船南逃,漂浮海上,處境狼狽,船到了青島,山東都里正是其不僅拒絕假道,而且拒絕供應淡水和糧食。
吳佩孚只好再往南邊,預備從上海入長江,過武漢再返洛陽。在途中,他竭力地向各省軍閥兜售他擬定的組織軍政府的計劃,但是四處碰壁,他一氣之下,竟自回到了洛陽,調動老部下,意圖重張旗鼓。
從前巴結吳佩孚的陝西都理劉振華,趁着國民軍進入河南連連告捷之際,唆使其部下東出同關,進軍洛陽,謀取地盤。首備洛陽的官兵都是剛剛招募的新兵,未戰先潰。
吳佩孚在無兵可防的情況之下,只能是匆匆乘車出逃,準備到蕭耀南處去避難。不料,逃難的火車還在河南省行進的時候,就先後收到了蕭耀南和湖北省議會幾次發來的急電,婉拒他進入湖北。這樣逼得吳佩孚只能是帶領一班人馬,停留在了雞公山避難。
雞公山的鳥語泉聲使人有脫俗之想,但是給他帶來的卻是孤獨悽苦之感。吳佩孚禁不住哀嘆,人海茫茫,究竟何處是安身立命之所?
然而,這個時候,在北京的段祺瑞政府發出了一道接一道的逮捕吳佩孚解京治罪的通令,國民軍又攻至雞公山附近。吳佩孚要想賴在雞公山不走是不行了,只能是再次的出逃避難,最後逃往自認爲發祥之地的岳陽,脫避於趙橫涕。
北京政變之後,馮玉祥在與鳳張爭奪北京政府控制權中失敗,宣佈辭職出洋遊歷。張作霖在控制北京政權的同時,調動了大批鳳軍進入關內搶奪地盤。鳳系妄圖將其勢力伸向全國的野心,使各省的軍閥人人自危,而首當其衝的則是馮玉祥和孫傳芳。
馮玉祥、孫傳芳二人在抗鳳自保的一致目標下,很快地不謀而合,兩人結爲金蘭之好,相約南北兩路同時出兵加攻鳳軍。另外,他們都認爲長江中下游,吳佩孚尚有一定的影響和潛在的勢力,如果能拉吳佩孚出來,既易於號召又便於發動。
因此,各派代表穿梭來往於岳陽、張家口、杭州之間,相商共同出兵,討鳳之勢。馮玉祥、孫傳芳的聯合抗鳳,爲吳佩孚的出山提供了機會。吳佩孚豈能放過這重振軍威的時機呢?
他立刻見風使舵,一便過去討馮國章爲討張作林,暫時的迎合馮國章、孫傳芳的主張,趁機借勢而起。於是,吳佩孚就抓住了這樣的一個機會,東山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