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考古報道》20240907【考古紀】

2014年以來,在國家文物局的領導下,國家文物局考古研究中心聯合遼寧省、山東省各文博單位,用10年水下考古工作確診我國境內的北洋海軍沉艦。 這也是世界上迄今爲止規模最大、持續時間最長的海戰遺蹟水下考古項目。 我們的記者跟隨考古人輾轉遼寧、山東,在這片北洋海軍曾殊死戰鬥的水域重溫10年間,考古人在海底淤泥中尋找假武實證的心路歷程。 山東威海,昔日北洋海軍屯博基地,今年8月,威海市第四次全國水下文物普查正在有序進行。 周春水,從事水下考古工作已有整整20年,他是假武沉艦系列水下考古調查領隊。 考古隊回到了定遠艦、來遠艦和靜遠艦的沉沒遺址,用多波束設備對水下淤霾的情況進行了三維成像掃測。 假武沉艦系列水下考古開展已有10年,2014年,考古隊在丹東大陸島西南霧探,勘測到一艘北洋海軍沉艦,次年被確定爲鄧志昌的治癒艦。 就此,拉開了假武沉艦系列水下考古的序幕。 治遠艦沉沒後,受到過破拆,底艙以上的部分已被抓損殆盡,這也給考古帶來很大的難度。 經過兩年的艱難努力,方形弦窗、加特林機槍、魚雷引信這些治遠艦標誌性文物相繼出水。 同時,治遠艦獨有的艦體結構,雄甲結構也被探摸找到了。 然而,判定治遠艦身份證明依然缺少強有力的直接證據。 直到2015年9月17日,周春水和吳立新下水,探摸船尾的軍官艙。 由於徽章圖案原爲右上彩,但經過上百年的海水侵蝕,右側已全部脫落,只能從側面看出印痕。 這個發現成爲考古隊員斷定治遠艦身份最直接的證據。 吳立新,中國國家地理雜誌簽約攝影師,擁有20年水下攝影經驗。 2014年開始,他以水下攝影師的身份成爲甲午沉艦系列考古隊的編外成員,堅持了長達10年的拍攝記錄工作。 不同於水下自然人文攝影,考古現場水下拍攝更帶有不確定性因素。 每次出發去考古現場前,吳立新都會根據水下情況和拍攝目的準備不同性能的設備。 這是一臺我們用在水下考古工地的水下拍攝用的相機,但是在水下情況是隨時變化的,要經常調整燈的角度,距離等等。 這一套設備是目前我們我個人用的最小的一套設備,大概在10到13公斤左右,在水面的重量。 近年來,越來越多像吳立新一樣不同領域的突出人才被邀請參與到水下考古工作中。 10年甲午沉艦系列考古工作的經歷成爲他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遼寧省丹東市大陸島村,一艘考古船從碼頭出發,它將先後抵達到超永、楊威、智遠和京遠沉艦遺址,進行定位和圖像採集。 馮磊是此次項目的負責人,也是甲午沉艦系列水下考古工作的遼寧領隊。 1894年9月17日,京遠艦戰沉在遼寧莊河黑島陣前的老人石海域。 經過130年的海水沖刷,當年雄壯的京遠艦已是滿目瘡痍。 2018年,京遠艦水下考古調查正式開啓,它沉沒的位置海況渾濁,能見度很差。 通過霧探,考古隊發現了京遠艦獨特的船體結構——鐵甲堡結構。 經過潛水摸排,隊員們確認鐵甲堡落落在海牀表面,船尾部插在泥面下,船體呈清醒狀態。 根據圖紙和水下定位系統,他們綜合計算出位置。連續20天,向下挖了一個1米5深,僅能容納一人的探洞。 看不見我們的手,手電就關了。 就用手一直摸着這個字,因爲這個字很大嘛,1米大,然後你就按着這個筆畫摸,就是,然後也是,就那隻,就感覺就是,不知不覺的眼睛就閉上了。 這時候呢,就是感覺這腦海裏突然就,就把自己帶到那種戰場,就感覺你都能聽見這個炮聲,吶喊聲,就是戰場的這種感覺。 2018年9月17日,在狹小的洞內,他們先後摸到了經遠艦的遠字和京字。 船體倒扣的形態,意味着很多官兵在船沉的一刻,都沒有機會逃生。 我們通過那個當時那個水下那個懸窗,看見那個船艙裏邊,基本就是原,原始狀態,裏邊就是那種細細的塵埃,就像看向另一個世界。 這裏是國家文物局考古研究中心。 2018年開始,這裏承擔了致遠艦和經遠艦出水文物的保護與修復工作。 上面還會有一些這個滋養物,可以去除水。 這個是致遠艦移植出水的一個銅製的防滑板,然後現在正在給它做的是除臭清理工作。 經歷了病害調查,稱重,清洗,拖延,監測,修復等一系列工序後,數千件不同材質,不同用途的出水文物, 被分門別類地安置在金屬實驗室,陶瓷實驗室和有機制實驗室中。 這個是已經炸裂了的炮彈殼,這一件比較特殊,它是在特林機關槍上的一個名牌。 這件套着橡膠保護殼的銅製水菸袋,是當時的生活用品。 洗去泥沙,取下橡膠殼後,修復師們有了驚喜的發現。 雞鳴紫墨曙光寒這首詩的第一句就在左邊這裏,然後右邊這裏可以看到是有山水用人物的一個文字, 然後同時也是做了一個踏片,然後也是因爲可能有這個橡膠殼的這個保護,這首詩就是它保留得非常好。 歷次水下考古調查並提取各類陳建文物總計4000餘件,涉及鐵、木、銅、鉛、玻璃、陶瓷、皮革等不同材質。 面對數量龐大類型豐富的文物,保護修復策略也要對症下藥,這對於經驗豐富的文物醫生來說也是不小的挑戰。 大家都可以去在博物館或者有地方去了解看到這些文物,他們就會有機會去跟歷史對話,所以我覺得是有很強的責任感、使命感在身上。 130年後的今天,莊河黑島鎮南大山,一尊林永生的漢白玉雕像矗立山頭。 這裏在林永生雕像前,向東海海面上遠遠望去,就是甲午海戰戰場。 遠處露小尖黑的那就是老人石,近遠間就沉在老人石西南大約500米的地方海域。 甲午海戰就在這個海域進行了激烈的海戰,登之上的至遠間離這個海域離我們眼前這個位置大約2海里,而近遠間離我們這僅僅是5海里。 文史愛好者趙克豪是黑島人,從小聽着林永生的傳說長大,多年來他一直細心收集散落在周邊村落的經遠間遺物,將它們捐給莊河市博物館。 我們那個祖祖輩輩就老人相傳了,在194年9月17號那天,當地我們的一些種莊稼的或者出海的,看到海面上隆隆響,黑煙滾滾,炮火連天。 我們就是從心裏感覺就是當時的人們爲了這個國家,爲了這個民族,他們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作爲後人,我們更有義務要把他們這種精神傳承下去,讓更多的人瞭解這段歷史。 130年前的9月14日是中秋佳節,當時北洋艦隊集結出徵奔赴戰場,三天後,很多人在這場戰爭中失去了生命,他們再也沒有機會與家人團聚。 對於考古工作者來說,他們要通過考古實證來還原130年前的歷史。 至少讓大家進一步認識了甲午神劍,而且通過實物去認識,那肯定比書上讀的更加生動。 只能用我們的工作來告慰他們,讓他們的這個事蹟和讓他們這個屬於英勇這種完全的鬥爭精神所熟知。 希望瞭解那段歷史,對那段歷史感興趣的人,能夠從中找到一些歷史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