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宋大膽賣鬼

人间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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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次觀看·2026年3月1日
一位膽大漢子,偏說自己能讓鬼害怕,爲正此言,專挑黑夜走荒路。
誰料他還真不是說大話,這天真遇着鬼,他不僅沒慌,反倒跟鬼結伴同行,最後還把鬼變成了羊,賣了一千五百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我們來聽聽這個故事。
本故事勸人向善,無不良因黨。
作者 古大
話說在大唐年間,南陽城裏有個叫宋定伯的漢子,年方二十出頭,盛得身材魁梧,濃眉大眼,往那一站就透着古硬朗氣。
這宋定伯別的都好,就是性子推介,還偏偏長了顆天不怕地不怕的膽,街坊鄰里就沒見他怕過啥。
所以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宋大膽。
那會兒南陽城裏的老少爺們,閒下來就愛聚在街口的老槐樹下嘮嗑,聊來聊去,總愛說些神神叨叨的事兒,誰家夜裏聽見院牆外有怪響,誰家媳婦半夜看見窗紙上有黑影畫,還有人說城外的荒道上一到天黑就有鬼飄着走。
每次聊到這些,大夥兒都聽得直嗖脖子,唯獨宋定伯坐在那兒,手裏搖着菩薩,要麼黑黑笑,要麼乾脆插話說,你們啊,就是閒得沒事瞎琢磨,哪來的什麼鬼,都是自己嚇自己。
有回買雜貨的王二嬸子正跟人說,前兒個的男人夜裏去鄰村送東西,回來路上看見個白影飄着走,嚇得連貨擔子都扔了。
宋定伯聽了就接話,二嬸子,您家掌櫃的怕不是瞧走眼了,說不定是夜裏起了霧,又或是誰家的白布被風吹到樹上去了,哪能是鬼呢?
王二嬸子不樂意了,插着腰說,定伯啊,你可別站着說話不要疼,那黑影飄得飛快,腳都不沾地,不是鬼是什麼?
你白天敢說這話,到了晚上走趟城外的荒島試試,保準你腿都軟,旁邊幾個漢子也跟着起鬨,就是啊定伯,白天陽氣重,鬼都躲着不出來,到了夜裏可就不一樣了。
那些鬼怪精靈,專挑天黑的時候出來晃悠,你要是真不怕,就夜裏走一趟崴市,讓咱們瞧瞧。
這崴市離南陽城有幾十裏地,要是白天走,順着官道走大半天也就到了,可夜裏走就不一樣了,中間要經過一片荒墳地,還有一條沒人管的小河,聽說那地界邪乎得很,夜裏極少有人敢走。
宋定伯本就倔,被大夥這麼一擊,當下就拍着大腿站起來,走就走,別說去崴市,就是讓我走更遠的路,我也不怕。
我不光不怕鬼,還能讓鬼怕我,大夥見他真敢硬下來,都有些意外,又有些不信。
有個叫李三郎的漢子,跟宋定伯從小一起長大,知道他的性子,就說,定伯,你可別衝動,那夜裏的路不好走,真要是遇上點啥,可不是鬧着玩的。
宋定伯卻擺了擺手,三郎,你放心,我心裏有數,這樣,咱們約個日子,你們幾個白天出發去崴市,我夜裏出發,等天亮了咱們在崴市的客棧碰頭,到時候你們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吹牛了。
大夥見他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勸,當下就定了日子三天後的大晴天,幾個人一起在城門口集合,然後李三郎他們白天走,宋定伯夜裏走,還特意留了個叫趙小五的小夥子,守在宋定伯家旁邊,免得他提前趕路,耍小聰明。
趙小五是個實誠人,接了這活兒,就天天守在宋定伯家院牆外的老槐樹下,白天看他在家劈柴,爲機,晚上看他在院裏那涼,倒也沒見他有啥動靜。
到了約定的那天,天剛矇矇亮,李三郎他們就揹着包袱在城門口集合了,宋定伯也來送他們。
李三郎拍了拍宋定伯的肩膀,定伯夜裏走慢些,注意安全,咱們在宛式的悅來客棧等你。
宋定伯笑着點頭,放心吧,我準能按時到。
等李三郎他們走了,宋定伯就回了家,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一點也不着急。
趙小五守在院牆外,見他這般悠閒,心裏還琢磨,定伯這心也太大了,夜裏要走幾十裏地,還敢在家睡覺。
轉眼到了傍晚,太陽漸漸沉了下去,天邊染成了一片橘紅色,街上的行人也慢慢少了。
宋定伯這才伸了個懶腰,從牀上起來,找了件結實的粗布短掛穿上,又拿了個布袋子,裏頭裝了幾個麥餅和一壺水,
然後走到院門口,對着牆外的趙小五喊,
小五,我出發了,你也早點回家吧。
趙小五趕緊應了聲,定伯,你路上小心。
宋定伯揮了揮手,就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那會兒天已經擦黑了,街上的鋪子大多都關了門,只有幾家酒館還亮着燈,偶爾能聽見裏頭傳來的滑拳聲。
宋定伯腳步輕快,走得穩穩當當,絲毫沒有因爲天黑而放慢速度,
出了南陽城,走在官道上,四周就更景了。
路邊的樹木長得枝繁葉茂,天黑下來後,樹枝的影子映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像一個個怪木怪樣的東西。
偶爾有風吹過,樹葉沙沙響,還有不知名的蟲子在草叢裏嘰嘰叫,
要是換了旁人,早就嚇得心裏發毛了,
可宋定伯卻跟沒事人一樣,一邊走一邊還哼着小調。
走了約麼一個時辰,官道漸漸變得偏僻起來,路邊的人家越來越少,最後連一戶人家的燈火都看不見了。
又走了一會兒,前面出現了一片荒郊野地,地上長着半人高的野草,遠處還能看見幾座孤零零的墳營,
墳頭上的紙帆在風裏飄着,看着有些瘮人。
宋定伯正往前走,忽然瞥見前面不遠處有個影子,
那影子忽忽悠悠的飄在半空中,腳步沾地,順着官道慢慢往前走。
宋定伯心裏咯噔一下,難道這真的是鬼?
他停下腳步,眯着眼睛仔細瞧了瞧,那影子是白色的,看着像是個人的形狀,
可走起來輕飄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跟平常人走路完全不一樣。
宋定伯活了二十多年,還是頭一回見這光景,
可他畢竟膽子大,沒想着轉身跑,反而還往前走了幾步。
沒想到那影子也停下了,慢慢轉過身來,朝着宋定伯的方向看。
宋定伯心裏琢磨,這東西要是真鬼,我要是怕了,豈不是讓城裏的大夥笑話?
再說了,我都說了能讓鬼怕我,怎麼也得試試。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大踏步朝着那影子走過去,走到跟前,開口就問,你是誰啊?夜裏在這走啥?
那影子的聲音輕飄飄的,沒有一點力氣,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似的,我是鬼。
你是誰?怎麼夜裏也在這走?宋定伯一聽,心裏就有底了,
這鬼看着倒不像個凶神惡煞的,說話還挺老實。
他眼珠一轉,就想,我要是說我是人,說不定這鬼會害我,
不如我先騙騙的,說我也是鬼,看看他會怎麼樣。
於是宋定伯就裝出一副輕飄飄的語氣說,我也是鬼。
這不是想着夜裏沒人,往晚市去呢?
那鬼聽了,語氣裏竟透着點高興,真巧,我也正要去晚市,咱們正好結伴走,路上也能有個伴。
宋定伯心裏安息,這鬼倒是好騙,還願意跟我結伴,正好我能多問問他的底細。
於是就點頭說,好啊,那咱們就一起走。
就這樣,一人一鬼就順着官道結伴往前走,走了約莫幾里地,
那鬼忽然說,咱們這麼走太慢了,走一會兒就累得慌,
不如咱們輪流揹着對方走,這樣能快些,也能省點力氣,你看怎麼樣?
宋定伯心裏琢磨,我倒要看看這鬼有多大力氣,也試試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沒分量。
於是就說,行啊,那你先揹我吧,等你走累了,再換我揹你。
那鬼答應了一聲,就轉過身來,讓宋定伯趴在他背上。
宋定伯趴上去,只覺得這鬼的背輕飄飄的,沒有一點實在的感覺,就像趴在一團棉花上似的。
那鬼背起宋定伯,就飄着往前走,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走了幾里地,那鬼忽然喘了口氣,說,哎,你怎麼這麼沉啊?
比我以前背過的鬼沉多了,你該不會不是鬼吧?
宋定伯心裏意緊,可臉上卻一點都不露聲色,故意裝出委屈的語氣說,
我是新死沒多久的鬼,還沒完全變輕呢,所以身子沉。
你是老鬼,肯定不知道我們新鬼的難處。
那鬼聽了,居然真信了,連忙說,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再堅持堅持,再走幾里地,就換你揹我。
宋定伯心裏偷偷笑,這鬼可真老實,這麼容易就騙過去了。
又走了幾里地,那鬼說,我走不動了,換你揹我吧。
宋定伯從鬼的背上下來,讓鬼趴在自己背上。
一背上鬼,宋定伯就感覺到了這鬼是真輕啊,跟沒背東西一樣,幾乎沒什麼分量。
他心裏更有底了,原來鬼真這麼輕,看來這東西也沒什麼可怕的。
他揹着鬼,大步往前走,走得又穩又快。
那鬼趴在他背上,還挺自在,時不時跟宋定伯聊幾句。
宋定伯趁機就問,我是新鬼,啥都不懂,不知道咱們鬼都有啥禁忌啊?
要是不小心犯了禁忌,會不會出啥事啊?
那鬼一聽,連忙說,那可多了,你剛變成鬼,可得記好了。
首先啊,咱們鬼不能見太陽,白天的時候必須躲起來。
要是白天出來,被太陽曬着了,就會渾身難受,還會現原形。
要是實在躲不開,就得趕緊變成路邊的動物或者植物。
比如草啊,樹啊,兔子啊之類的,千萬別被人發現了。
宋定伯點點頭,又問,還有別的禁忌嗎?比如遇到人了該咋辦?
那鬼想了想,說,遇到人倒是沒啥,只要別讓他們看出你是鬼就行。
不過有一樣你可得記住,咱們鬼最怕人吐唾沫,
要是被人吹上一口唾沫,就會被釘住,動不了,還會現原形,到時候就任由人擺佈了。
宋定伯把這話牢牢記在心裏,又故意問,還有別的嗎?
比如過河的時候,有沒有啥要注意的?
那鬼說,過河倒沒啥,咱們鬼走水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不像人,走路會見起水花,正說着,前面就出現了一條小河。
那河不寬,也就兩丈來寬,水也不深,看着也就到膝蓋呢。
宋定伯心裏想,正好試試這鬼說的是不是真的。
於是就對鬼說,前面有河,你先過吧,我跟在你後面。
那鬼答應了一聲,漂到河邊,然後慢悠悠地往河裏走。
宋定伯站在岸邊看着果然,那鬼走在水裏,一點聲音都沒有,水面連個漣漪都沒擠,就跟走在平地上一樣。
等鬼過了河,宋定伯才走到河邊,挽起褲腿,往河裏走。
他故意把腳不放重,嘩啦嘩啦地踩着水,濺起不少水花。
過了河,那鬼就疑惑地問,你過河怎麼這麼大聲音啊?
咱們鬼過河不是都沒聲音嗎?
宋定伯早就想好了說辭,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說,
我這不是剛變成鬼沒多久嗎?還沒習慣鬼的走法,過河的時候還是按人的樣子走,
所以纔會有聲音。你別見怪啊,等我多走幾次,就好了。
那鬼聽了,居然又信了,點了點頭說,原來是這樣,那你慢慢習慣,不急。
宋定伯心裏暗笑,這鬼不僅老實,還有點傻,看來我要制服他,應該不難。
一人一鬼又繼續往前走。
宋定伯一邊走,一邊留意着周圍的動靜,心裏還盤算着,這鬼說最怕人吐唾沫,還說白天會顯原形,
我得想個辦法,等快到晚市的時候,把他制服了,也好讓李三郎他們瞧瞧。
走了約麼一個時辰,遠處忽然傳來了雞叫聲,這是三更天了。
宋定伯知道,再走一會兒,天就要漸漸亮了,晚市也快到了。
他心裏開始琢磨,得找個機會,把這鬼控制住,可不能讓他跑了。
又走了幾里地,遠處隱隱約約能看見晚市的城門了,雖然天還沒亮,但城門旁邊的哨樓裏亮着燈,還能看見守城的士兵在來回走動。
宋定伯心裏一喜,機會來了,他忽然加快腳步,一把將背上的鬼抓緊了,然後甩開大步,朝着晚市的城門跑去。
那鬼被他抓得緊緊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身子被帶着往前跑。
快停下,快到城門了,別被人看見。宋定伯哪裏會聽他的,跑得更快了,嘴裏還說,怕什麼,咱們是鬼,他們看不見。
那鬼急得直叫喚,聲音尖尖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不行啊,天快亮了,要是被人看見,我會獻原形的。
你快停下。宋定伯不管他怎麼叫,只顧着往前跑。
離城門越來越近,守城的士兵看見了他,大聲喊,站住。夜裏進城,幹什麼的?
宋定伯一邊跑一邊喊,我是南洋來的,要去晚市找朋友,勞煩幾位大哥開門。
守城的士兵見他不像壞人,又看天快亮了,就打開了城門上的小側門,讓他進去了。
宋定伯跑進晚市,這時候天已經漸漸亮了,街上開始有了行人有挑着擔子賣早點的,有推着小車去趕集的,還有早起開門的鋪子掌櫃的。
那鬼被他抓着,一看見這麼多人,又感覺到天越來越亮,嚇得直哆嗦。
忽然撲的一聲,變成了一隻羊,那羊是白色的,看起來肥肥壯壯的,羊毛又軟又密。
宋定伯鬆了手,看着手裏的羊,心裏樂開了花,沒想到這鬼真變成羊了。
他怕這羊再變回去,就想起鬼說的最怕人吐唾沫,於是朝着羊的身上吹了一口唾沫。
那羊被吹了唾沫,果然老實了,乖乖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宋定伯牽着羊,順着街上走,這時候街上的人越來越多,有不少人看見他牽着羊,都好奇地問,
小夥子,你這羊是哪兒來的?看着挺壯實,宋定伯心裏有了個主意,不如把這羊賣了,還能換點錢。
於是就對周圍的人說,這羊是我家的,我要去投奔朋友,帶着不方便,想把它賣了,有要的嗎?
剛說完,旁邊就有個穿綢緞衣裳的人走了過來,這人是外市最大的飯館,鄉滿樓的掌櫃的,姓劉。
劉掌櫃的正想給飯館買只肥羊,好給客人做羊肉湯,看見這羊這麼壯實,就問,小夥子,你這羊想賣多少錢?
宋定伯想了想,說,我這羊很肥,最少要一千五百錢。
劉掌櫃的摸了摸羊的身子,覺得這羊確實值這個價,就點頭說,行,一千五百錢,我買了,你跟我去飯館拿錢。
宋定伯跟着劉掌櫃的去了,鄉滿樓,拿了一千五百錢,把羊交給了飯館的夥計,然後就朝着悅來客棧走去,他知道李三郎他們肯定在那等着他。
果然,剛走到悅來客棧門口,就看見李三郎和幾個朋友站在那,正着急地往城外的方向看呢,
看見宋定伯來了,李三郎趕緊跑過去,拉着他的手問,定伯,你可算來了,你一路上沒遇上啥事吧?
宋定伯笑着晃了晃手裏的錢袋子,說,能有啥事?我不僅沒事,還賺了一筆錢呢。
幾個朋友都愣了,圍着他問,你這錢是哪來的?你不是去崴市找我們嗎?怎麼還賺了錢?
宋定伯就把夜裏遇到鬼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們說了,從在荒郊野地遇見鬼,到騙鬼說自己也是鬼,再到跟鬼輪流揹着蟲走,還有問出鬼的禁忌,最後把鬼變成羊賣了錢,說得響響兮兮。
大夥聽了,都驚呆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李三郎纔回過神來,指着宋定伯手裏的錢袋子,聲音都有些發顫,定伯,你說你說這錢是賣鬼變得羊得的?
宋定伯笑着點頭,把錢袋子往桌上一放,嘩啦一聲道出不少銅錢,陽光底下閃着亮,可不是嗎?
那鬼到了天亮就獻了羊行,我怕他再變回去,還按他說的催了口唾嘛,然後就在街上找了劉掌櫃,一千五百錢賣了,一分不少。
旁邊一個叫周老六的漢子,之前總說宋定伯是吹牛,這會兒眼睛瞪得溜圓,伸手摸了摸桌上的銅錢,又看了看宋定伯,嘴裏直念道,邪門,真是邪門。
我活了三十多年,只聽說過鬼嚇人,沒見過人把鬼當羊賣的,定伯你可真有本事。
另一個朋友也跟着說,之前我們還擔心你夜裏走荒島會出事,沒想到你不僅沒事,還能降住鬼,這下我們是真服了。
宋定伯拿起一枚銅錢,在手裏顛了顛,臉上卻沒多少得意,反而嘆了口氣,其實這鬼也沒那麼可怕,他就是太老實,還傻愣愣的。
我說啥他信啥,連自己的禁忌都一股腦告訴了我,要是他機靈點,說不定我還拿他沒辦法呢。
李三郎聽了,琢磨着說,話是這麼說,但換成別人,別說跟鬼聊天,讓鬼背了,就是夜裏看見個白影飄着,早就嚇得魂飛魄散,哪還能像你這樣沉着。
說到底,還是你膽子大,腦子也活泛,才能想出法子制住他。
宋定伯搖搖頭,給大夥倒了碗茶,膽子大是一回事,關鍵是我沒怕他。
你們想啊,人之所以怕鬼,大多是因爲聽了太多鬼害人的說法,自己現在心裏怯了,越想越怕,越怕越慌,最後哪怕是個影子,也能當成鬼。
可我從一開始就沒把他當回事,見了面敢跟他說話,還敢騙他,他自然就沒法嚇着我了。
大夥聽着,都覺得有道理。
周老六撓了撓頭,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前陣子夜裏去村西頭給我娘抓藥,看見樹影晃得厲害,總覺得後頭有人跟着,嚇得我一路跑回家,汗都溼透了。
現在想想,說不定就是風吹的樹影,是我自己嚇自己,松頂不笑了,可不是嗎?
這世上的鬼,有的是真鬼,有的卻是人心裏的鬼,是自己的膽怯,胡思亂想,把一點小事放大了,才覺得害怕。
就像這次我遇的鬼,他要是不那麼老實,不輕易把禁忌說出來,我也沒法拿他怎麼樣,可他偏偏沒心眼,連怕人吐唾沫這種要害都告訴了我,最後才落得個被賣的下場。
李三郎點點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這話在裏,不管是對鬼,還是對世上的事,都不能先切了陣,要是自己先慌了,就算是小事也能變成大事,要是沉着點,多動動腦子,再難的事也能想出法子。
宋定伯放下茶碗,看着窗外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道,又說,還有啊,這鬼雖然老實,但也犯了個錯太輕易信人了,他見我說是心鬼,就沒多懷疑,連自己的弱點都敢說,這纔給了我機會。
做人也一樣,不能隨便信陌生人的話,更不能把自己的要害告訴別人,不然說不定哪天就會吃虧。
越聊越覺得宋定伯說的有道理,之前總覺得鬼是多可怕的東西,現在聽了宋定伯的經歷,才知道鬼也有弱點,也有糊塗的時候,更重要的是,人只要不怯,不慌,多動腦,就能勝過所謂的鬼怪。
後來,宋定伯夜路想鬼,賣鬼得錢的事,漸漸在南洋和外市傳開了,有人說他膽子比天大,有人說他是有福氣,還有人專門來問他遇鬼的細節,想學着點對付鬼的法子。
宋定伯每次都笑着說,我哪有什麼法子,不過是沒怕他,還多問了幾句罷了,真遇上事,沉着點比啥都強。
在後來,南洋城裏夜裏走夜路的人,也漸漸多了些不是因爲他們也想遇鬼,而是因爲宋定伯的事讓他們明白,很多時候害怕都是自己想出來的,只要心裏不慌,腳下穩當,夜裏的路也沒那麼難走。
說到底,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裏的膽怯和糊塗。若是能像宋定伯那樣,有膽子,有腦子,不被自己的恐懼左右,就算真遇上鬼,也能想出法子對付,就算沒遇上鬼,也能把自己的日子過得踏實安穩。
其實不管是古代的宋定伯遇鬼,還是咱們現在過日子,道理都是一樣的,遇到難事別慌,遇到陌生人別輕易信,心裏有底,手裏有招,才能把日子過順了。
感謝您的收聽,祝願您往後的日子裏,少點煩心事,多點順心事,遇到難處不膽怯,碰到好運不糊塗,每天都能過得踏實,舒心,家人平安,世事順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