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朱翊鈞妃子:王恭妃悲慘的一生!明光宗_朱常洛生母,明熹宗_朱由校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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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是皇帝,兒子也是皇帝,孫子更是皇帝。
我本該母貧子貴,享盡尊榮,卻偏偏遇上一個薄情的丈夫,還被幽禁冷宮虐待長達三十年,最終帶著哭瞎的雙眼在絕望中離世。
我是王氏,世人都叫我王公妃。
家境四十四年,我出生在一個不算富裕的武官家裡,父親王朝去是錦衣衛百戶,不算大官,卻總把最好的給我。
三歲那年,父親考中五舉人,帶著全家搬到了京城。
他說,咱閨女得見世面,將來好尋個好的歸宿。
可他沒料到,這世面最後竟成了困住我一輩子的紫禁城。
萬曆六年,我十三歲,正好趕上了宮裡選秀。
那時候明朝選妃不看家事,只看模樣和品行。
母親連夜給我繡了件白色的裙子,針腳裡全是盼頭。
我跟著幾百個姑娘跪在坤寧宮的青磚上,膝蓋麻了也不敢動,眼睛偷偷往墊上瞟。
萬曆爺剛登基沒幾年,模樣俊朗,可他看我們的眼神就像是在挑物件。
後來司禮太監念中選名單,唸到王喜姐時,皇帝眼裡亮了亮,那是要立為皇后的姑娘,出身書香世家,舉齒又端莊。
我知道自己落選了,心裡沒太難過,只想著能回家繼續給父親補衣裳,可命運偏不隨人願。
落選的姑娘裡,模樣周正的被調去各宮當差,我被分到了慈寧宮,侍奉萬曆的母親李太后。
那三年是我這輩子最安穩的日子,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擦佛前的銅燈。
太后姓佛,我跪在蒲團上陪她念經,她總說我手巧,會把宮裡剛做的桂花糕偷偷塞給我,還摸著我的頭說,
丫頭,你和我年輕時很像,那時候我以為這輩子就在慈寧宮伺候太后了,等年紀大了,太后開恩讓我出宮,嫁個普通人家,生幾個孩子,也就夠了。
變故發生在萬曆九年的暮春,那天午後,太后歇午覺,我在院子裡掃地上的葉子,忽然聽見腳步聲,是萬曆皇帝,
他喝了酒,錦袍上還沾著淡淡的胭脂香,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剛受寵的正貴妃的味道,
她醉醺醺地拉著我,我慌得想躲,卻被她拽進了偏殿,我當時嚇得渾身發抖,只記得她腰間的玉佩被我扯斷了,那是她登基時太后賜的,玉佩掉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第二天一早,她醒了酒,看我的眼神全是厭惡,好像昨天的事是個髒東西,她沒給我任何賞賜,反而讓太監警告我,不準往外說一個字,否則廢了你,我不敢聲張,只能把委屈咽進肚子。
可沒過三個月,我的小腹慢慢鼓了起來,慈寧宮的宮女太監都看在眼裡,太后找我問話時,我忍不住哭了,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太后聽了又氣又急,當天就把萬裏叫到宮裡,拿出一本冊子摔在她面前,那是起居註,宮裡專門記錄皇帝言行的本子,
上面明明白白寫著她那天在慈寧宮的事,萬裏一開始還抵賴,說我叛龍附風,污衊君王,太后氣得拄著柺杖敲地,你忘了嗎?你娘我當年也是宮女,若不是你父皇靈性,哪有你今天的皇位,她這才沒話說,不情不願地答應給我名分。
萬裏十年六月,我被冊封為宮妃,冊封禮辦得冷冷清清,只有幾個老太監來宣旨,經冊上宮字的墨跡還沒乾,我摸著那個字,心裡清楚,這不是恩寵,是她給我的枷鎖,要我一輩子宮順,一輩子別礙她的眼。
兩個月後,我在錦陽宮生下了孩子,是個男孩,宮裡人都說是皇長子,按規矩該大擺宴席,可萬裏只下了道旨意,一切從簡,我抱著孩子,給他取名長樂,希望他能平平安安長大,可錦陽宮的日子,比我想象的還要苦,宮裡的門鎖了一道又一道。
送膳時的小太監見皇帝不待見我,連炭火都敢磕口,長樂六歲那年冬天,我用凍得發僵的手給他縫虎頭靴,針腳歪歪扭扭,他卻舉著靴子笑,娘,這是最好看的靴子,那天晚上,正貴妃的宮女來傳話,故意把我們母子的被褥扔進井裡。
寒冬臘月,我們只能擠在漏風的暖閣裡,我把長樂抱在懷裡,用自己的身子給他暖著,一夜沒敢閤眼,後來我才知道正貴妃也懷了孕,萬裏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她身上。
後來,正貴妃生下皇三子朱長巡,萬裏高興地在宮裡大擺宴席,還立刻封她為皇貴妃,那可是比我高好幾個等級的位分。僅次於皇后,正貴妃得了寵,就更容不下我們母子了。
總在萬裏面前說我的壞話,說長樂頑劣不堪不像皇子,萬裏本就不喜歡長樂,聽了這些話,更是連錦陽宮的門都不踏進一步,甚至連長樂讀書的事都不管。按明朝規矩,皇子六歲就得請翰林院的學士當老師,可長樂直到十三歲還沒有學習讀書,在大臣們一次次上書請求下,才勉強進了書房。
可沒讀幾天,萬裏又找藉口讓她休學,說太子之位沒定,讀書太早沒用,我急得睡不著覺,卻連宮門都出不去,只能每天對著窗外的雜草哭,眼淚流得多了,右眼慢慢就看不清東西,後來連左邊的眼睛也開始發疼,看什麼都模模糊糊的。
那段時間,朝堂上鬧得沸沸揚揚,大臣們都要求立長樂為太子,因為明朝祖訓說有嫡立嫡,無嫡立長,皇后沒孩子,長樂是長子,本就該當太子,可萬裏偏要立朱長巡,為此換了四個首輔,貶了一百多個官員,有的被打板子打得皮開肉綻,有的被流放到偏遠地方,再也沒有了。
這也就是後來人說的國本之爭,真正持續了十五年,而我和長樂,就是這場爭鬥裡最無辜的犧牲品。
萬裏二十二年,鄭貴妃又出了個壞主意,說長樂小小年紀就和宮女私混,不是童子身,萬裏聽了特別生氣,立刻派使者來驗看,我知道後抱著長樂哭著對使者說,這十三年來,我和他同吃同睡,一刻都沒分開過,就是怕有人害他,我早就擔心會有這種事。
如今果然來了,使者把實情告訴萬裏,長樂的清白才保住,那天晚上,長樂抱著我說,娘,我以後一定好好聽話,不讓你受委屈,我摸著他的頭,眼淚卻止不住,我知道只要鄭貴妃還在,我們的委屈就沒完,幸好還有太后和皇后護著我們,
太后總在萬裏面前替我們說話,皇后也常偷偷讓人給我們送些衣物和吃食,最後,太后實在看不下去了,把萬裏叫到慈寧宮,質問他,滿朝文武都請李長樂為太子,你到底想拖到什麼時候,難道要讓大明絕四嗎?萬裏脫口而出,他是宮女身的,身份卑賤,
太后氣得舉起柺杖就打他,你忘了你外婆家是泥瓦將嗎?你娘我也是宮女,難道你也覺得自己卑賤?萬裏這才慌了,跪在地上認錯。
這年十月,他終於下旨立長樂為太子,封朱長勳為扶王,我以為日子能好起來,可沒想到,長樂當了太子,卻被遷出了錦陽宮,住進了偏僻的宮殿裡,萬裏還下旨非朕允許,不準與宮妃相見,母子分離的那十年,是我最黑暗的日子。
錦陽宮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門窗上的油漆都掉光了,夏天漏雨,冬天漏風,我連一盞能亮到天明的燈都沒有,右眼徹底瞎了,左眼只能看見模糊的影子,每天坐在窗邊,望著長樂柱的方向哭,有時候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萬裏三十四年,長樂的妾室生下了一個男孩,是我的孫子,取名朱由孝,宮裡人偷偷告訴我這個消息時,我隔著宮門聽見小嬰兒的哭聲,心裡又喜又悲,喜的是長樂有了孩子,悲的是我連摸一下孫子柔軟的臉頰都做不到。
直到萬裏三十四年,萬裏藉著給太后家尊號的機會,才把我晉封為皇貴妃,可這只是個空名頭,錦陽宮的門鎖還是沒打開,我依然是那個被囚禁的人。
萬裏三十九年,我病倒了,咳得連粥都喝不下去,宮女想給我請太醫,卻被太監以沒有皇帝旨意為由拒絕。
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唯一的念想就是再見長樂一面,宮女冒著被處罰的風險,偷偷把消息告訴了長樂,長樂聽了,立刻跑到乾清宮門口,跪在地上求萬裏讓他見我,萬裏一開始不同意,說太子要以國事為重,長樂就一直跪,
從清晨跪到日落,又從深夜跪到黎明,膝蓋磨破了,鮮血滲進衣褲裡,他也沒起來,朝中大臣們也紛紛上書,說太子見生母最後一面乃人之常情,萬裏沒辦法,纔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等長樂趕到錦陽宮時,宮門還鎖著,他找太監要鑰匙,太監不肯,他只能讓人砸開鎖,推開門的那一刻,我聽見他撕心裂肺地哭喊:「娘,兒子來看您了。」
我躺在病牀上,想伸手摸他,卻怎麼也勾不到,他撲到牀邊,抱住我,我能感覺到他的胡茬扎得我手疼,我的兒子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需要我抱在懷裡取暖的小娃娃了。
我摸索著抓住他的衣角,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說:「兒,娘看不見了。」
但摸著你,就知道你長大了,我問他是不是瘦了,有沒有人欺負他,他哭著說沒有,兒子一切都好。
我笑了笑,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承諾,沒能給他一個安穩的童年,沒能好好護著他,可如今他長大了,能自己立足了,我也就沒什麼遺憾了。
我最後對他說:「兒長大如此,我死何憾。」說完這句話,我就沒了力氣,眼前慢慢變黑,最後聽見的是長落抱著我哭喊孃的聲音。
這一年,我才四十七歲,在景陽宮的冷宮裡,熬了整整三十年,可我的悲劇並沒有隨著我的死而結束,萬裏對我的死毫不在意,連葬禮都不想好好辦。
大臣們不同意,說太子深母至少要按皇貴妃規格下葬,她才勉強同意給我一個溫素端靜純意皇貴妃的嗜好,把我葬在天壽山一個偏僻的角落裡,連守靈人都沒派,那時候正是夏天,天氣熱,我的棺材被放在露天裡,太陽曬,雨水淋,很快就開始腐爛。
臭氣熏天,路過的百姓都忍不住捂鼻子,就這樣放了十個月,萬裏纔不耐煩地讓人把棺材埋了,陪葬的只有幾件破舊的衣服和一個掉了底的銀壺,連一件像樣的金器都沒有。
我沒能等到長洛給我正名的那天,萬裏四十八年,萬裏駕崩,長洛終於登基當了皇帝,他登基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追封我為皇后,彌補我生前的委屈,可命運又跟我們母子開了個玩笑,他只當了一個月皇帝,就因為紅丸案意外去世了,追封我的事也沒能辦成,
直到天啟元年,我的孫子朱由孝登基,他從小就聽長洛說我的故事,知道我這輩子過得有多苦,他剛登基就下旨,追封我為孝敬溫懿靜讓貞慈參天應聖皇后,還下令把我的靈柩從那個偏僻的墓地遷了出來,葬進萬裏的定陵,跟萬裏孝端皇后合葬在一起,
他還特意讓人給我做了一頂三龍二鳳冠,上面鑲嵌著95克珍珠,126塊寶石,龍和鳳都是用金絲編織的,工藝精湛得很,後來這頂鳳冠成了國寶,放在博物館裡,只是我再也看不見了。
1956年,有人打開了定陵的地宮,我的棺槨被打開時,所有人都沉默了,裡面只有幾件破舊的衣服和一個銀壺,跟萬裏棺材裡的金銀珠寶,孝端皇后的鳳冠匣配比起來,寒酸得讓人可憐,可旁邊放著的那頂三龍二鳳冠,卻閃著光,像是在替我訴說那些被遺忘的日子。
我這輩子從宣府的小丫頭到紫禁城的宮妃,再到死後追封的皇后,看似一步步往上走,實則一輩子都被困在冷宮裡,我沒做錯任何事,卻因為萬裏的薄情,鄭貴妃的嫉妒,熬了三十年的苦難,哭瞎了雙眼,孤獨地死去。
可我不後悔身下長落,不後悔為她熬過那些日子,因為我的兒子,我的孫子,都曾為了給我正名而努力,這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