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名臣名將 新朝大將軍陳茂:助莽建朝,終落何方?

沉香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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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個歷史人物
今天講一講我
新朝大將軍陳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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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故事開始
我出生在西漢末年的尹川郡
那是個豪強遍地
卻又暗流湧動的年代
父親是郡裏的一名小吏
一輩子謹小慎微
最大的心願就是
我能考取功名
讓陳家擺脫寒門的標籤
可我打小就不愛看
那些儒家經典
反倒對武槍弄棒
排兵佈陣格外癡迷
七歲那年
鄰村來了個左腿缺了的
退役老族姓趙
村裏人都叫他趙老缺
我後來才知道
他不僅跟着李廣麗打過匈奴
還在漠北之戰裏
守過漢軍的糧草營
趙老缺住的破廟
就在我家隔壁
我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
先幫他把水缸挑滿
再去地裏拔些新鮮的青菜
給他當口糧
完了就蹲在他跟前
睜着眼睛聽他講戰場的事
他說
漠北的冬天能凍掉人的耳朵
夜裏站崗時
呼出的氣都能在鬍子上結成冰
說李廣麗將軍的大帳裏
總掛着一張西域地圖
上面標着密密麻麻的綠洲和戈壁
還說打仗
最忌貪功冒進
守住要害比殺敵一萬更重要
當我再大些
趙老缺就開始正經教我本事
他用粗麻繩給我綁了個紗帶
讓我每天扎馬步一個時辰
說這是練根
根穩了在戰場上才站得住
他還找了塊硬木
給我削了把木刀
教我劈 砍 刺的基礎刀法
每一個動作都要求我做到位
稍有偏差
就用柺杖敲我的手背
有一次我嫌扎馬步太累
偷偷把紗帶解了
被他發現後
他拿着柺杖追了我半條街
追上後卻沒打我
只是嘆着氣說
哇 這亂世裏
本是使安身立命的根本
偷奸耍滑
就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那天晚上
他給我講了他左腿殘疾的緣由
當年匈奴偷襲糧草營
他爲了護着軍糧
被匈奴人的彎刀砍中了腿
後來因爲缺一燒藥
傷口感染才缺的
從那以後
我再也沒敢偷懶
哪怕扎馬步扎到雙腿發抖
也咬着牙堅持
父親見我一門心思
跟着趙老學學武
起初還勸過我幾次
說萬丹階下品唯有毒樹膏
可每次看到我練完武后
滿身的汗水和眼裏的莖
他又把話嚥了回去
有一回
郡裏的學官來村裏選童生
父親拉着我去應試
我對着考題一個字也答不出來
學官搖着頭說朽木不可雕也
父親的臉脹得通紅
回家的路上
我低着頭不敢說話
父親卻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罷了
路是你自己選的
以後不管遇到啥難處
都別後悔
那天晚上
父親殺了家裏唯一的一隻雞
燉了湯給我和趙老學端去
趙老學喝着湯
對父親說
老哥
你這娃是塊練武的料
將來必有出息
說不定能當上的將軍
給你光宗耀祖
父親笑着搖頭
眼裏卻滿是期待
十五歲那年
影川郡爆發了蝗災
莊稼顆粒無收
餓瓢遍地
一群流民被逼得走投無路
聚集起來劫掠鄉里
當時郡裏的守軍
大多被調去鎮壓其他地方的叛亂
城防空虛
縣令機的團團轉
召集鄉紳豪強商議對策
可沒人敢出頭
我聽說後
拿着老租教我的刀法
帶着十幾個跟我一起練過武的少年
埋伏在流民必經的山谷裏
那天的風特別大
颳得人睜不開眼
我們躲在石頭後面
看着流民拖着疲憊的腳步走來
一個個面黃肌瘦
眼裏卻帶着瘋狂
我攥緊手裏的木刀
手心全是汗
等流民走進山谷中段
我大喝一聲
帶着人衝了出去
流民們本就沒什麼戰鬥力
被我們這麼一衝
頓時亂作一團
我們憑着地形優勢
把他們逼到了山谷盡頭
時候
縣令親自召見了我
誇我有勇有謀
還賞了我十兩銀子
可我看着那些被俘虜的流民
心裏卻不是滋味
他們也是被逼無奈
才走上這條路的
也就是從那天起
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沒有穩定的天下
再勇猛的人
也只能在亂世中掙扎
十八歲那年
我告別家人
投到了當時
還是大司馬的王莽麾下
那時候的王莽
在朝野上下名聲極好
清廉政治
禮賢下士
人人都稱他爲周公在世
我第一次見到他時
他穿着一身樸素的朝服
正和手下的謀士商議
如何救濟災民
他的眼神裏滿是悲憫
說起災民的苦難時
聲音都帶着顫抖
我當時就按下決心
一定要輔佐這樣的人
讓天下百姓
能過上安穩日子
剛入伍時
我只是個負責
看守營門的普通士兵
營裏的老兵見我年輕
又是個沒背景的寒門子弟
經常欺負我
讓我替他們洗衣服
擦開甲
還搶我的口糧
我起初忍着
可後來有個叫李三的老兵
變本加厲
把我辛苦攢下的幾文錢
也搶了去
我忍無可忍
攥着拳頭
跟他打了一架
我練了十幾年的功夫
可不是白練的
三兩下就把李三打倒在地
這是驚動的校尉
我以爲自己肯定
要被軍閥處置
沒想到校尉見我身手不錯
又聽說我跟着
打過匈奴的老族學過兵法
不僅沒罰我
還把我調到了先鋒營
當時邊境的匈奴人
仗着騎兵靈活
經常襲擾漢軍的糧道
校尉們幾次派兵圍剿
都無功而返
反而折損了不少人手
那天軍帳裏議事
校尉們一個個愁眉苦臉
沒人敢主動請纓
我站在帳下
想起了趙老學
教我的避世積蓄戰術
便壯着膽子站了出來
說我有辦法擊退匈奴人
校尉們見我只是個年輕的小兵
都嗤之以鼻
只有一個姓周的校尉
覺得我有勇氣
願意給我五十名騎兵試試
我先派人去打探匈奴人的行蹤
得知他們的糧草營
設在離邊境三十里的黑風谷
守衛比較薄弱
我趁着夜色
帶着五十名騎兵
繞到黑風谷的後方
讓士兵們每人帶兩捆乾柴
和一罐火油
當時颳着西北風
正是順風的好時機
我讓士兵們把乾柴
堆在匈奴糧草營的周圍
澆上火油
然後點火
火劫風勢
瞬間就把糧草營燒了起來
匈奴人以爲遭到了大軍襲擊
亂作一團
我帶着士兵們趁機衝殺
斬殺了幾十名匈奴兵
然後迅速撤退
等匈奴的主力部隊趕回來時
我們早就回到了漢軍大營
這一戰
不僅保住了漢軍的糧稻
還讓匈奴人元氣大傷
好幾個月都沒敢再來襲擾
王莽聽說了這件事
特意召見了我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朝服
親自給我倒了杯茶
問我
你年紀輕輕
就有如此膽識和謀略
將來必成大器
你說說
你最大的心願是什麼
我當時激動得渾身發抖
站起來說
末將只想輔佐大任
平定天下
讓百姓們都能過上安穩日子
王莽聽了
拍着我的肩膀說
好 有志向
我記住你了
陳茂
從那以後
王莽就經常找我入宮一事
還把他珍藏的一部孫子兵法
賜給了我
讓我好好研讀
王莽對我格外賞識
他會跟我講他的理想
說要建立一個大同世界
讓人人有飯吃
有衣穿
沒有貧富差距
每次聽他講這些
我都熱血沸騰
覺得自己選對了主公
隨着王莽的權勢越來越大
朝堂上開始有人說他有不臣之心
我每次聽到這些流言
都氣得不行
主動向王莽請命
去追查散佈流言的人
可我漸漸發現
事情似乎並不像我想的那麼簡單
王莽當上安罕公後
開始推行一系列的改革
其中王田志最讓我揪心
他說要把天下的土地收歸國有
再按人口分配給農民
可這看似公平的政策
到了地方上卻完全變了味
原始三年
王莽派我去尹川郡清查土地
負責監督王田志的推行
我本以爲這是件好事
能讓家鄉的百姓過上好日子
可回到尹川后
看到的景象卻讓我心如刀割
尹川郡的太守是王莽的親信
叫劉崇
他爲了討好王莽
故意誇大土地數量
把很多百姓的私田也強行收歸國有
我小時候家窮
經常受隔壁張香生的接濟
他家裏有十幾畝良田
是祖上傳下來的
可劉崇說張香生的土地
超過了規定的數量
要強行沒收
張香生不服
跟官府的人理論
結果被打得遍體鱗傷
他的兒子氣不過
偷偷砸了官府的牌子
被抓進了大牢
判了死刑
我找到劉崇
跟他說張香生是個善人
不能這麼對他
可劉崇卻冷笑着說
陳將軍
這是安漢公的命令
誰敢違抗
再說要推行新政
總得有人付出代價
更讓我難受的是我的發小王二
他家裏有烏木薄田
本來夠一家人餬口
可官府說他的土地是超標田
要沒收一部分
王二急了
跟官府的人扭打起來
被打斷了一條腿
我去看他的時候
他躺在牀上
腿上裹着破布
血流了一地
他見了我
拉着我的手哭着說
茂哥
我就想守着家裏的積木田
安安穩穩過日子
我做錯什麼了
我看着他憔悴的臉
心裏像被針扎一樣疼
我拿出自己的鳳布
給王二治傷
還去找劉崇求情
讓他放過王二一家
劉崇表面上答應了
可等我走後
還是把王二家的兩畝田沒收了
我拿着清查土地的文書
心裏沉甸甸的
文書上的數據全是假的
劉崇爲了邀功
虛報了大量的超標田
很多百姓因此家破人亡
我回到長安後
把尹川軍的情況
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王莽
還把劉崇虛報數據的證據
交給了他
可王莽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證據
說陳茂你太年輕了
不懂政治
王田治是爲了天下百姓
些許人的犧牲是難免的
劉崇也是爲了推行新政
情有可原
那一刻
我心裏第一次對王莽的理想
產生了懷疑
他口口聲聲說
要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可卻對百姓的苦難視而不見
這樣的理想
真的值得追求嗎
元師五年
漢平帝駕崩
王莽立兩歲的儒子英爲帝
自稱假皇帝
消息傳開後
天下譁然
東郡太守翟邑率先騎兵反叛
打着朱王莽
赴漢室的旗號
聚集了十幾萬人馬
王莽派我和王邑一起率軍平叛
那是我第一次指揮大規模的戰役
站在陣前
看着對面密密麻麻的叛軍
我心裏卻沒有絲毫膽怯
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主公的理想付諸東流
戰役打得異常慘烈
翟邑的叛軍大多是東郡的農民
和豪強的士兵
雖然裝備簡陋
但士氣高昂
一個個抱着必死的決心往前衝
叛軍的前鋒是翟邑的兒子翟宣
他年輕勇猛
帶着幾千人直衝我們的中軍大營
我親自率領精銳部隊迎擊
翟宣揮舞着大刀
殺得漢軍士兵紛紛後退
我催馬上前
跟翟宣打了起來
他的刀法剛莽有力
我打了十幾個回合
才漸漸佔了上風
就在我準備一刀劈向翟宣的時候
他的親兵突然衝了上來
擋住了我的刀
翟宣趁機後退
重新組織部隊發起進攻
王毅率領的主力部隊在後面
他見叛軍勢頭兇猛
不敢貿然前進
只是下令弓箭手射箭
可叛軍人數太多
弓箭根本擋不住
我跟王毅商量
讓他率領一部分兵力
從側面襲擊叛軍
我在正面吸引叛軍的注意力
可王毅膽小怕事
說要等王莽的命令
我急得不行跟他吵了起來
再等下去
我們的軍隊就要被叛軍打散了
到時候別說平叛
我們都得死在這裏
王毅被我罵醒了
終於同意了我的計劃
我率領正面部隊拼死抵抗
身上被砍了三刀
鮮血浸透了鎧甲
可我還是咬着牙往前衝
我的戰馬被叛軍砍中的腿倒在地上
我摔了下來
只能徒步作戰
就在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
王毅率領的側面部隊
終於發起了進攻
叛軍腹背受敵
頓時亂作一團
翟軒見識不妙
想帶着殘兵撤退
我忍着傷痛追了上去
一刀砍中了他的肩膀
翟軒慘叫一聲
從馬上摔了下來
被我的士兵擒住
叛軍見竹匠被擒
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翟義帶着剩下的叛軍
退守東軍城
我和王毅率領大軍圍城
東軍城城牆高大
易守難攻
我們攻了半個月都沒攻下來
我觀察了幾天
發現東軍城的西門防守比較薄弱
而且附近有一條小河
可以用來運送糧草
我跟王毅建議
假裝攻打東門和南門
吸引叛軍的注意力
然後派一支精銳部隊
從西門偷襲
王毅這次倒是很配合
按照我的計劃行事
我們派了一萬名士兵
假裝攻打東門和南門
叛軍果然把主力部隊
調到了東門和南門
我帶着五千名精銳士兵
趁着夜色從西門偷襲
一舉攻破了東軍城
翟義想從北門逃跑
被我追上擒獲
翟義被押到長安後
王莽下令將他處死
並把他的頭顱掛在城門上示衆
經此一戰
我因功被封爲威獵將軍
封爵爲新級侯
慶功宴上
王莽親自給我敬酒
說 陳莽
這次平叛多虧了你
你真是我的左膀右臂
我舉起酒杯
心裏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只想起了那些
在戰場上死去的士兵
想起了翟軒臨死前不甘的眼神
我知道
這場勝利的背後
是無數人的鮮血和生命
公元八年
王莽廢儲如子嬰
登基稱帝
建立新朝
登基大典那天
我站在百官之首
看着王莽身穿龍袍
接受百官朝拜
心裏百感交集
我想起了當年在影川軍的誓言
想起了那些
爲了這個新朝而犧牲的人
王莽封我爲大將軍
讓我掌管全國的軍事
那一刻
我覺得自己的人生達到了巔峯
可新朝建立後
一切都變了
王莽登基後
推行的改革越來越激進
完全脫離了時機
王田志在全國推行後
不僅沒有讓農民得到土地
反而讓很多農民
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土地
地方官爲了討好王莽
強行沒收百姓的土地
很多百姓被逼得流離失所
只能靠乞討爲生
我曾經在長安城外
看到一群難民
他們面黃肌瘦
衣不避體
有的孩子因爲餓肚子
哭得撕心裂肺
我心裏難受
拿出自己的俸祿
給他們買了些吃的
可這點吃的
根本不夠這麼多人份
除了王田志
王莽還推行了五軍六貫
霸鹽 鐵 酒等
重要商品的經營權
收歸國有
由官府統一定價銷售
這本來是爲了
防止商人囤積居奇
可到了地方上
官府的官員卻和商人勾結
抬高物價從中牟利
普通百姓
根本買不起這些必需品
只能用高價從黑市上購買
我曾經微服私訪
看到一個老婆婆
爲了給生病的孫子買鹽
把家裏唯一的銀簪子都賣了
可買的鹽還是摻了沙子的
我當時氣得不行
把那個賣假鹽的商人
抓了起來
交給官府處置
可沒想到
那個商人
竟然是當地太守的親戚
沒過幾天就被放了出來
更荒唐的是貨幣改革
王莽在短短几年內
就進行了四次貨幣改革
每次改革都發行新的貨幣
廢除舊的貨幣
百姓手裏的舊貨幣
一夜之間就變成了廢紙
很多人辛苦一輩子
攢下的財富化爲烏有
有一次
我在長安的街上
看到一個老人
因爲手裏的舊貨幣不能用了
無法給生病的老伴買藥
當場就哭了起來
我走過去
給了他一些新貨幣
老人跪在地上給我磕頭
嘴裏不停地說謝謝將軍
我扶着老人起來
心裏充滿了愧疚和無奈
很快
天下各地就爆發了大規模的叛亂
陸林軍在荊州崛起
首領王匡
王鳳率領流民攻佔了很多城市
赤眉軍在青州 徐州一帶活動
首領樊崇
帶着幾十萬流民到處征戰
邊境的匈奴也趁機入侵
燒殺搶掠
邊境百姓苦不堪言
我每天都能收到各地的告急文書
長安城裏人心惶惶
很多大臣都開始爲自己謀劃後路
有的甚至偷偷聯繫叛軍準備投降
我多次向王芒覲見
希望他能暫停改革
安撫民心
集中兵力鎮壓叛亂
可此時的王芒
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理賢下士的大司馬了
他變得剛愎自用
聽不盡任何反對意見
還認爲我是年老膽怯
剝奪了我一部分兵權
把大軍交給了他的侄子王荀
昆楊之戰爆發時
我就在軍中
當時王芒派王荀和我率領四十二萬大軍
攻打劉修駐守的昆楊
昆楊是個小城
只有幾千守軍
所有人都以爲這是一場必勝的戰役
王荀更是驕傲自大
覺得根本不用費什麼力氣
就能攻破昆楊
大軍到達昆楊城外後
王荀下令將昆楊團團圍住
卻沒有趁勢猛攻
而是整天在營中飲酒作樂
還派人去附近的城池搶奪財寶和美女
我看出了其中的危險
多次找到王荀跟他說
昆楊雖然城小
但城牆堅固
劉修又善於用兵
我們應該趁他們還沒做好準備
集中兵力猛攻
儘快攻破昆楊
否則等他們的援軍趕到
我們就會腹背受敵
可王荀卻不懈地說
陳將軍你太多慮了
我們有四十二萬大軍
劉修只有幾千人
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
也不可能打贏我們
我就是要讓他看看
我們新朝大軍的厲害
讓他主動投降
我還想再勸
可王荀卻不耐煩地
揮手讓我退下
沒辦法
我只能自己率領一部分兵力
每天對昆楊發起小規模的進攻
試圖消耗敵軍的兵力
可劉修防守得非常嚴密
我們每次進攻都損失慘重
幾天後
劉修率領的援軍趕到了
有一萬多人
王荀見劉修的援軍來了
纔開始重視起來
下令全軍發起進攻
可此時的漢軍士兵
因爲連日來的懈怠
士氣低落
根本不是劉修軍隊的對手
劉修親自率領精銳部隊
直衝我們的中軍大營
當時天降大雨
電閃雷鳴
昆楊城外的河水暴漲
劉修的軍隊
藉着大雨的掩護
殺得我們的軍隊潰不成軍
王荀見勢不妙
想帶着親兵逃跑
結果被劉修的士兵斬殺
我見大軍潰敗
只能率領殘兵突圍
一路上
到處都是逃跑的士兵
和戰死的屍體
河水被鮮血染紅
場面慘不忍睹
我們遭到了劉修軍隊的追擊
很多士兵都被殺死或俘虜
我帶着幾百名殘兵
拼死抵抗
才勉強擺脫了追擊
逃回了長安
回到長安後
我清點了一下殘兵
發現四十二萬大軍
只剩下不到一萬人
我穿着沾滿鮮血的鎧甲
跪在王莽面前
請他治我的罪
王莽看着我
臉色鐵青
半天沒有說話
我知道
昆楊之戰的慘敗
讓新朝的元氣大傷
也讓他的統治岌岌可危
過了很久
王莽才說
起來吧
這是不能全怪你
主要是王軍無能
雖然王莽沒有治我的罪
但我能看出他眼裏的不信任
從那以後
他再也沒有
讓我率領大軍出征
只是讓我負責長安的城防
我看着朝堂上人心惶惶
官員們或怯怯思語
或面目沮喪
有的甚至
已悄悄收拾行囊
準備出逃
長安城外的叛軍
烽火連天
每日傳來的告急文書
堆積如山
我時常獨自站在城樓上
望着遠方尹川軍的方向
想起父親亂世保全自身的叮囑
想起張相申和王二的遭遇
想起那些跟着我衝鋒陷陣
卻埋骨沙場的士兵
深夜難眠時
我總會反覆問自己
當年追隨王莽追求的大同
如今竟成了百姓的劫難
我所做的一切
到底是對還是錯
帝皇死年
陸林軍攻破了長安的外城
離皇宮越來越近
王莽召集大臣們議事
可大臣們大多都嚇得面如吐沙
沒人能想出辦法
王莽穿着龍袍
坐在龍椅上
嘴裏不停地念叨着
我是受天命登基的
上天一定會保佑我的
我看着他瘋狂的樣子
心裏充滿了絕望
我知道
新朝已經完了
再也就不回來了
那天晚上
我回到了自己的將軍府
府裏的僕人都已經跑光了
只剩下一個老管家
老管家給我端了一碗酒
說
將軍
喝了這碗酒吧
也許是最後一碗了
我接過酒碗
一飲而盡
酒很烈
燒得我的喉嚨疼
也燒得我的心裏疼
我想起了父親
想起了趙老瘸
想起了那些
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士兵
如果當初我沒有投到王莽麾下
而是留在尹川郡
當個普通的鄉遊
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第二天一早
我穿上了那件
王莽賜給我的大將軍鎧甲
拿起了那把
跟隨我多年的大刀
獨自一人來到了宮門前
宮門前的守衛早就跑光了
只剩下幾個老太監
在瑟瑟發抖
我站在宮門前
看着遠處湧來的綠林軍
他們舉着旗幟
喊着誅殺王莽
賦漢師的口號
氣勢洶洶
綠林軍很快就衝到了宮門前
一個年輕的叛軍士兵
舉着刀對準我
厲聲喝道
你是什麼人
趕緊投降
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看着他年輕的臉
想起了當年的自己
我平靜地說
我是陳茂
新朝大將軍
要殺便殺
但求你不要傷害
宮裏的宮女和太監
他們都是無辜的
士兵愣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他身後的一個將領走了過來
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說
陳將軍
我們早就聽說過你的名聲
你是個忠臣
可惜追隨錯的人
如果你願意投降
我們可以饒你一命
我搖了搖頭
說
我追隨王莽多年
雖然他後來變得剛愎自用
但他當年對我有知遇之恩
如今新朝覆滅
我作爲大將軍
不能苟活於世
我拔出大刀
橫在自己的脖子上
將領嘆了口氣
說
既然你執意如此
那我就成全你
但我答應你
不會傷害宮裏的無辜之人
我放下大刀
對着皇宮的方向
磕了三個頭
然後對那個年輕的士兵說
動手吧
士兵猶豫了一下
然後一刀砍在我的鎧甲上
鎧甲裂開一道口子
鮮血慢慢流了出來
我倒在地上
眼前浮現出很多畫面
七歲時跟着趙老闕練刀的場景
十八歲投到王莽麾下的誓言
昆楊之戰的慘烈
尹川郡鄉親的笑臉
我想
我這一生算不上英雄
也算不上奸臣
只是一個在亂世中追逐理想
最終卻被理想拋棄的可憐人
好了
點贊評論加關注
咱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