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閱讀喵的合集 《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一堂關於堅持、理想、不向命運低頭的人生課

睡前听书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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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次觀看·2026年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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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如果一個人12歲就被學校開除,
16歲被炸下一隻眼睛,
20歲癱瘓在牀,
24歲雙目失明,
32歲全身不能動彈,
你覺得他這一輩子還能幹成什麼事?
他寫了一本書,
這本書你多半聽說過,
他叫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今晚,
我跟你講講這個人的一輩子,
他叫保爾科查金,
保爾12歲那年,
被學校開除了,
為什麼?
他在神父家的麵團裡撒了一把煙末,
他恨那個神父,
有一次上聖經課,
保爾舉手問,
神父,
為什麼老師說地球存在了幾百萬年,
可聖經上說只有五千年,
話還沒說完,
神父就揪住他的兩隻耳朵,
把他的頭往牆上撞,
保爾被撞得頭暈目眩,
扔進了走廊,
第二天,
母親跑到學校來,
低三下四求了好久,
神父才讓保爾回教室,
保爾恨透了神父,
他忘不掉那頓無緣無故的毒打,
把仇恨默默地埋在心底,
撒煙末那天,
沒人看見,
但神父知道是他幹的,
神父揪著他的耳朵把他拖出教室,
罵他是小混蛋,
說這回饒不了他,
保爾站在走廊裡,
沒哭,
他只是不敢回家,
媽媽在睡午官家當廚娘,
從早忙到晚,
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他拿什麼再去求神父呢?
下課鈴響了,
校長低沉著嗓子,
把心怦怦直跳的保爾叫進教員室,
不出所料,
保爾被小學開除了,
母親在車站食堂,
給十二歲的保爾找到了一份燒水的工作,
保爾辛苦的勞作生涯就這樣開始了,
食堂老闆站在櫃臺後面,
臉色蒼白,
眼珠子灰濛濛的,
他掃了保爾一眼,
問,
多大了?
母親答道,
十二歲,
食堂老闆說,
行,
留下吧,
一個月八個爐布,
幹一天歇一天,
管飯,
不許偷東西,
母親連聲說不會偷,
他不會偷東西,
老闆沒聽完就走了,
一個叫Gina的女招待朝保爾點點頭,
轉身往飯館後頭走,
洗碗間裡熱氣騰騰,
幾個女工圍著大木盆洗盤子,
盆裡的開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蒸汽糊的人臉都看不清,
桌上盤疊刀叉堆得像小山,
女工們肩上搭著毛巾,
手底下飛快地擦著,
保爾站在門口,
不知道該往哪站,
一個叫弗洛夏的年輕女工招呼他,
他說話帶點口音,
聽起來挺親切,
他說,
活不難幹,
一早把大鍋燒上水,
茶炊歸你管,
忙不過來的時候,
幫著擦擦刀叉,
倒倒髒水,
要幹得活不少,
可也累不死人,
旁邊幾個女工笑著說,
弗洛夏收了個侄子,
弗洛夏自己也笑,
笑得彎下腰,
保爾這纔看清,
這個人其實就比他大幾歲,
他正窘著,
門框的一聲被撞開,
三個堂倌抱著沉落的髒盤子擠進來,
領頭那個斜眼,
寬肩膀,
嗓門大的像打雷,
他一眼瞥見保爾,
大步跨過來,
一隻手像鐵鉗子一樣按住他的肩膀,
把他按在兩支茶炊跟前,
大聲說道,
給我聽好了,
這兩支茶炊,
時時刻刻都得有水,
你看這支,
火都快滅了,
那支也只剩半口氣,
今天饒你一回,
明天還這樣,
我賞你兩耳光,
懂嗎?
保爾沒說話,
他蹲下去,
開始燒火,
他拖下腳上一隻靴子,
套在爐桶上,
鼓著腮幫子使勁往裡吹氣,
火星子霹靂啪啦往外蹦,
黑煙直往臉上撲,
他拎起髒水桶衝到門外倒吊,
又跑回來添柴,
把濕毛巾搭在剛開鍋的茶炊上烘著,
他不敢停,
他雖然還小,
但他知道這裡不是家裡,
捱了打可沒人護著,
幹了一天一夜,
保爾累得連腿都抬不動了,
到了早上七點,
他把燒開的茶炊交給接班的男孩,
那男孩胖胖的,
眼睛兇,
一開口就罵他笨蛋,
讓他明天六點來接班,
保爾說七點就該換班,
男孩拿腳踢地上的柴渣,
說再囉嗦就給他腦袋開瓢,
保爾往前跨了一步,
攥著拳頭,
盯著那男孩的眼睛說,
你最好客氣點,
明天我七點來,
打架我也會,
不比你差,
想試試你就來,
那男孩愣了一下,
往後退了一步,
沒再吭聲,
保爾轉身走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
靴子底磨破了,
腳後跟能踩到冰涼的地面,
但他心裡不涼,
他幹活了,
他正到飯吃,
他在那家飯館幹了兩年,
兩年裡,
他看盡了底層的日子,
女工弗洛夏被堂官普羅霍爾欺負,
中尉給了普羅霍爾三百盧布,
普羅霍爾只扔給弗洛夏五十,
就把她打發了,
沒幾天,
人就不見了,
保爾站在樓梯底下,
攥著欄杆,
指甲掐進掌心裡,
他想揍那個堂官,
可他太小了,
打不過,
他恨那些人,
恨那些不把窮人當人看的人,
有一天,
接班的人遲遲不來,
凶神惡煞的老闆娘一定要保爾再幹一天一夜,
到了第二天夜裡,
保爾已經累得連一步路都走不動了,
大家都已經休息了,
可他還得把幾口鍋灌滿水,
趕在三點前的火車進站前燒開,
保爾擰開水龍頭放水,
可水龍頭一滴水也沒有流出來,
保爾讓水龍頭開著,
等水來,
可沒想到身體實在撐不住了,
一下就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
水來了,
水流了一地,
把餐廳淹了,
浸濕了旅客們的行李,
食堂亂作一團,
普羅霍爾衝進來,
一把拽起正在酣睡的保爾,
拳頭罩著他的臉砸,
打得保爾滿臉是血,
保爾被打醒後,
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只覺得眼貌驚心,
最後保爾強忍著疼痛,
一拳一拐地回到了家,
哥哥阿爾欽沒說話,
穿上外套出了門,
他到飯館找到普羅霍爾,
一拳把他打翻在地,
當天晚上,
阿爾欽被憲兵抓走了,
關了六天,
放出來那天,
他對保爾說,
明天你去配電站幹活,
我已經和他們說好了,
你可以在那裡學門手藝,
保爾去了配電站,
他在那兒當絲爐助手,
到了第二年秋天,
一個震撼人心的消息,
旋風般的傳遍了整個小城,
沙皇被推翻了,
沙皇是當時的最高統治者,
俄國最大的地主,
他倒了,
就意味著窮人翻身的日子開始了,
但對保爾來說,
什麼都沒改變,
直到1917年,
情況才略有改變,
車站上出現了許多陌生人,
他們都是從前線回來的士兵,
而且都有一個奇怪的稱號,
叫布爾什維克,
有一天,
一個陌生人住進保爾家,
他叫朱赫萊,
是個水兵,
也是個布爾什維克,
他也到配電站工作,
教保爾修機器,
教他打拳擊,
還教他認字,
讀書,
夜裡,
朱赫萊給他講什麼是剝削,
什麼是工人階級當家做主,
保爾聽著,
慢慢開始明白,
原來那些欺負他的人,
不是老天爺派來的,
是這個世道造成的,
而這個世道是可以改變的,
有一天,
保爾正在街上走著,
突然看見朱赫萊被一個士兵壓著,
迎面走來,
保爾心跳得像打鼓,
手往口袋裡一摸,
裡頭有把偷來的手槍,
他什麼也沒想,
衝上去,
一把抓住士兵的步槍,
使勁往下壓,
槍走火了,
子彈打在石頭上,
朱赫萊兩步跨過來,
一拳砸在士兵臉上,
兩個人翻過柵欄,
跑了,
可保爾沒跑掉,
一個律師家的少爺認出了他,
告了密,
保爾就這樣被抓進黑牢裡,
關了一星期,
那七天裡,
他沒出賣任何人,
後來一個上校來牢房親人,
看保爾年紀小,
隨口問他,
你怎麼進來的,
保爾說,
我割了馬鞍上的皮子做鞋底,
不知道不行,
上校揮揮手,
滾吧,
保爾就這麼被放出來了,
他昏頭昏腦地跑,
跑過菜園,
翻過柵欄,
一頭栽進一座花園裡,
一條大狗撲過來,
汪汪叫著,
有個女孩從屋裡跑出來,
把狗叫住,
這個女孩叫東妮婭,
是領悟官的女兒,
她認出了保爾,
那天晚上,
東妮婭讓保爾住在她家,
她給他拿吃的,
找衣服,
燒洗澡水,
保爾渾身是傷,
躺在軟牀上,
像在做夢,
東妮婭坐在旁邊,
綠色的頭髮,
藍眼睛,
輕輕問他話,
第二天一早,
哥哥阿爾欽來了,
他把保爾送上火車,
讓他去卡扎金躲一陣,
保爾趴在車窗邊,
回頭看站臺上的東妮婭,
風把他的頭髮吹亂了,
他朝她揮手,
那是他們最後一次好好見面,
保爾參加了紅軍,
他先是在科托夫斯基騎兵旅,
後來自己要求調到
布瓊尼的部隊,
馬刀砍捲了刃,
子彈從臉上飛過去,
戰友在他身邊倒下,
他受了兩次傷,
一次在大腿,
一次在頭部,
那塊彈片打進顱骨,
把他的一隻眼睛打瞎了,
17歲,
保爾躺在野戰醫院裡,
高燒不退,
昏迷了13天,
醫生說他活不了,
可他活過來了,
出院以後,
他回到基輔,
東尼亞來看他,
打扮得很漂亮,
穿著講究的裙子,
皮鞋擦得正亮,
保爾帶他去參加
共青團的會,
一進門,
所有人都看著他,
有人把他拉到一邊,
小聲問,
你怎麼帶這種人來了?
保爾沒說話,
那天晚上,
他和東尼亞走在地涅薄荷邊,
東尼亞說,
保爾,
你非得這樣嗎?
你不能找個辦公室的工作嗎?
你才19歲,
眼睛就瞎了一隻,
保爾打斷他,
我首先是黨員,
然後纔是別的什麼,
你不能站到我們這邊來,
我們就沒法在一起,
東尼亞哭了,
保爾沒回頭,
1921年秋天,
基輔缺木柴,
鐵路快凍住了,
醫院,
學校,
工廠都在等柴火,
市裡決定修一條窄軌鐵路,
從伯耶爾卡車站通到伐木場,
有300個人報名參加施工,
保爾是其中之一,
工地在一片荒林裡,
只有一座破木屋,
四面漏風,
夜裡零下20多度,
大家擠在水泥地上睡,
衣服凍成硬殼,
吃的是一磅半黑麵包,
一碗稀湯,
匪徒夜裡來偷襲,
打死了克拉維切克,
打傷了託卡列夫,
有人把團證往桌上一摔,
叫嚷著不為這張小卡片賣命,
潘克拉托夫彎腰撿起團證,
放在油燈上燒了,
保爾站在人群裡,
盯著那團跳動的火苗,
沒有說話,
兩個月後,
鐵路修通了,
第一列運木柴的火車開進基輔那天,
保爾昏倒在雪地裡,
他得了傷寒,
發高燒41度,
同志們把他抬上火車,
燒回老家,
半路上有人摸了摸他的脈搏,
說人沒了,
於是別人都以為保爾柯查金犧牲了,
可那是誤傳,
保爾並沒有死,
他躺了三個月,
他母親日夜守著他,
一天一天餵米湯,
春天雪化的時候,
他才睜開眼睛,
第一句話是,
我得回去,
他回到基輔,
回到工廠,
回到共青團,
他當過團支部書記,
當過區團委書記,
當過民兵營政委,
他教青年學黨史,
帶隊下鄉剿匪,
在邊境線上巡邏,
一匹馬騎了三年,
這時候他見到了朱赫來,
朱赫來的一隻胳膊已經不在了,
他們緊緊握手,
沒有多說什麼,
可他身體不行了,
蛋片留下的傷在惡化,
脊椎開始疼,
右臂抬不起來,
左腿發麻,
醫生說他必須休息,
他說再等等,
他等到有一天,
從辦公椅上站起來,
腿不聽使喚,
摔在地上,
那天夜裡,
寶爾一個人去了郊外公園,
海邊很近,
只有浪拍石頭的聲音,
他把手伸進口袋,
摸到那支勃朗尼手槍,
他想,既然不能幹活了,
活著幹什麼呢?
他把槍掏出來,
放在膝蓋上,
看了很久,
然後他罵了自己一句,
這是最怯懦的辦法,
任何一個笨蛋,
任何時候都可以結果自己,
你有沒有試著戰勝這種生活?
他把槍收起來,
轉身回家了,
達雅是他的妻子,
他們是在寶爾第二次去海邊療養時認識的,
達雅19歲,
在一家食堂洗碗,
父親是個暴虐的老頭,
哥哥是個寄生蟲,
一家子擠在小屋裡天天吵架,
寶爾住在他家隔壁的小廂房裡,
他聽見老頭罵他,
聽見他夜裡偷偷哭,
有一天晚上,
寶爾把他叫到自己的房間,
他躺在牀上,
他坐在牀邊,
他說,
你該離開這個家,
你有力氣,
有手,
能幹活,
你該有自己的生活,
達雅低著頭不說話,
寶爾又說,
我現在這個樣子,
不能向你保證什麼,
但如果你願意,
我們可以一起走,
我的撫卹金不多,
你的工資也不多,
但夠活,
我會教你讀書,
幫你入黨,
你不會一直是洗碗工,
達雅抬起眼睛,
輕聲說,
你不會拋棄我嗎?
寶爾說,
我這樣的人,
不會背叛朋友,
他們結了婚,
後來的四年,
寶爾幾乎是在牀上度過的,
兩條腿先後不能動了,
左臂也不聽使喚,
然後是眼睛,
先右眼,
後左眼,
一點一點黑下去,
他看不見達雅的臉了,
只能聽見他的腳步聲,
他每天一早出門,
去食堂幹活,
去婦女部開會,
去工廠夜校讀書,
很晚纔回來,
寶爾躺在牀上,
聽收音機裡的新聞,
聽莫斯科廣播電臺的播音員
念五年計劃的進度,
他讓達雅把書念給他聽,
政治經濟學,
黨史,
小說,
有一天他說,
我想寫書,
沒有人相信他能寫,
眼睛看不見,
手寫不了,
怎麼寫?
寶爾託母親找來一位
叫加利亞的姑娘,
請她幫忙,
加利亞拿印紙板刻好格子,
寶爾把右手放在格子裡,
一筆一畫地寫,
他口述,
加利亞記錄,
每天四小時,
有十六小時,
他反復改,
一句話念七八遍,
直到順了才往下寫,
有時候頭疼得像要裂開,
他咬著毛巾,
不吭聲,
寫了半年,
稿子寄出去,
讓戰友們提意見,
稿子在寄回的路上丟了,
六個月的心血,
一夜之間沒了,
寶爾沒罵人,
他躺了兩天,
第三天說,
重寫,
又寫了一年半,
1934年,
小說鋼鐵是怎樣練成的出版,
那一年,
他三十歲,
眼睛看不見,
手不能動,
他用一塊紙板刻出格子,
一筆一畫的寫完了這本書,
全國都在讀,
人們給他寫信,
從工廠,
礦山,
學校,
從西伯利亞,
高加索,
遠東,
信裡說,
寶爾同志,
你是我們的榜樣,
寶爾同志,
我今年也要入黨了,
寶爾同志,
我沒有腿了,
但讀了你的書,
我決定活下去,
寶爾躺在牀上,
達雅念信給他聽,
他聽到一半,
讓達雅停一下,
他沒說話,
達雅看見他眼角有淚,
朋友們,
這就是寶爾刻茶經的一輩子,
你發現沒有,
這本書叫鋼鐵是怎樣練成的,
可他從頭到尾沒講過怎麼練鋼,
寶爾十二歲在飯館洗碗,
手泡在滾燙的水裡,
腳踩著冰涼的地磚,
他沒跑,
十六歲在戰場上,
子彈打穿了他的頭,
他沒死,
二十歲在冰天雪地裡修鐵路,
靴子底膜穿了,
腳凍在爛泥裡,
他沒回頭,
二十四歲躺在牀上,
摸出口袋裡的手槍,
頂在自己的下巴上,
他把槍放下了,
三十歲,
眼睛瞎了,
手不能動了,
他用一塊紙板刻出格子,
一筆一畫地寫,
他把自己寫進書裡,
書出版那天,
他沒看見封面,
但他的故事從此留了下來,
書裡有一句話,
後來印在了幾千萬人的日記本上,
人最寶貴的是生命,
生命對於每個人只有一次,
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
當他回首往事時,
不會因為碌碌無為,
虛度年華而悔恨,
也不會因為為人卑劣,
生活庸俗而愧疚,
這樣,
在臨終的時候他就能說,
我已把自己整個的生命和全部的精力,
獻給了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
為人類的解放而奮鬥。
這本書就講到這裡了,
保爾已經走了很多年了,
達雅也走了,
朱赫萊,
阿爾欽,
謝了扎,
利達都走了,
只有這本書還在,
你手邊可能沒有它,
沒關係,
故事記在聽過的人心裡,
如果你哪天覺得累,
覺得沒意思,
覺得撐不下去了,
就想想那個十二歲的男孩,
他站在飯館的廚房裡,
往茶炊底下塞柴火,
黑煙撲在臉上,
腳踩著冰涼的地磚,
他沒有跑,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