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女兒:寶慶公主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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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5 次觀看·2026年5月5日
我是寶慶公主,也是朱元璋六十八歲生下的小女兒,就連朱棣都把我當作親生女兒撫養。
我一生蒙受武朝帝王恩寵,可偏偏這份頂配的皇室偏愛,卻沒能護我躲過婚姻的深淵。
三十九歲便在孤獨與委屈中離世,洪武二十八年的南京城還飄着殘血。
我在昆寧宮偏殿的暖閣裏落了地。
接生嬤嬤說,我的第一聲哭剛好撞上父皇處理完朝政。
六十八歲的老人竟邁着不穩的步子跑了過來看我。
那時的父皇早已不是放牛娃豬蟲巴了,而是執掌天下二十八年的鐵血帝王。
他抱着我的時候,指尖總會輕輕地蹭我皺巴巴的臉,聲音軟得像江南的棉絮。
朕的小十六是來給朕暖身子的。
按宮裏規矩,公主出生後該交給儒母撫養,
可父皇偏要我住在他寢宮隔壁的暖閣裏。
每天清晨他上早朝時,都會先來看我一眼。
要是我沒醒,他就站在牀邊看一會兒。
要是醒了哭鬧,再威嚴的帝王也會彎腰哄我,
還用胡茬子輕輕扎我的小手,逗得我哥哥笑。
他對皇子們向來嚴厲。
三皇子因軍需賬目出錯,被他罵得伏地不起。
可我把他的硃筆扔在地上,他也只是笑着說,
小祖宗,這是治國的筆,可不能挽。
母親張美人原本只是後宮裏不起眼的分尾,
因我的出身才常能陪在父皇身邊。
我記得她總穿着月白色的宮裝,
梳着簡單的髮際,給我唱江南的小調。
有次我問她,爲什麼別的娘娘都戴滿頭珠翠,
你卻只插一支銀簪呀?
她摸着我的頭說,有你在,娘就夠了。
那時我不懂,這話裏藏着多少養人鼻息的謹慎。
紅武三十一年的秋風特別冷,
父皇病倒在乾清宮,宮裏的藥味濃得都化不開。
我才四歲,攥着母親的手跑到病牀前,
看着父皇哭瘦的臉。
我趴在牀邊問,父皇,你怎麼不陪我玩了?
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
父皇睜開眼,渾濁的眼珠裏忽然有了光,
他顫巍巍地抓過我的手,又看了看母親,
嘴脣動了半天,只說了句善待吾女。
沒過幾日,宮裏就想起了喪鐘,
我被乳母抱在懷裏,看着穿孝衣的宮人來來往往,
卻不知道那個會哄我睡覺的父皇再也不會回來了。
後來我才知道,父皇臨終下了殉葬的旨意,
後宮沒生皇子的嬪妃都要跟着去。
關於母親的結局,宮裏說法不一,
有人說父皇看在我年幼,特赦了她,
還有人說他還是殉了葬,
只是史書上留了個體面的說法。
我只記得那段日子再也沒人給我唱江南小調了。
後來呂太后把我接到她宮裏,
夜裏我哭着要母親,
她就抱着我拍一整夜說乖,
以後我就是你的親人了。
建文四年的夏天,南京亂成了一團,
宮牆外傳來陣陣的廝殺聲,
呂太后把我藏在了櫃子裏,
她捂住我的嘴說,
別出聲,過了這陣就好了,
等我再出來的時候,
宮裏換了新的主子明成祖朱棣,
他是父皇的第四個兒子,
比我大三十五歲,
臉上總帶着征戰留下的風霜,
可他第一次見我,
就蹲下身,
語氣和父皇一樣軟,
小十六,你以後跟着哥哥,
沒人敢再欺負你了。
他還讓徐皇后親自撫養我,
還特意囑咐,
此女年幼,你要待她如己女。
徐皇后是開國功臣徐達的女兒,
賢良又博學,
她教我臨曹訛碑,
教我分辨宮花的品種,
教我待人接物的規矩,
她總說,
公主的尊貴不在身份,
在品行,
她待我是真的好。
有次我得了風寒,
她守在我牀邊三天三夜,
親自給我熬藥,
比親孃還盡心,
在她身邊的那些年,
我才真正體會到安穩的滋味。
朱棣也經常來看我,
還把各地進貢的奇珍異寶都往我宮裏送,
我的俸祿比其他公主多一倍,
宮裏人都喊我小主子。
永了九年,
徐皇后病逝了,
我抱着她的遺物哭了三天三夜,
朱棣看着我紅腫的眼睛嘆了口氣說,
小十六長大了,
該給你尋個好歸宿了。
從那天起,
他就開始爲我的婚事操心,
明朝的公主向來不嫁全城子弟,
怕外戚幹陣,
可朱棣既不想我嫁入尋常百姓家受委屈,
又不想我捲入朝堂紛爭,
挑來挑去,
最後選中了荊川門的千戶趙徽。
第一次見趙徽是在朱棣的書房外,
他穿着正五品的五官袍,
身形魁梧,
眉眼俊朗,
站在那裏像棵亭拔得輕鬆,
朱棣說他是烈士之後,
父親趙和遠鎮安南時戰死,
他承襲了父親之守衛荊川門,
當年叔皇靖難入宮,
就是從荊川門進來的,
這是緣分,
我偷偷看他,
見他目光坦蕩,
不由地紅了臉,
那時我想有這樣的夫君,
或許我的福氣能延續下去,
永樂十一年的婚禮,
是南京城從未有過的風光,
朱棣給我的嫁妝堆成了山,
金銀珠寶零落綢緞,
田地房產不計其數,
他還特意爲我建了一座公主府,
堂殿樓閣連更半里,
按規矩,
公主出嫁由禮部官員護送即可,
可朱棣竟讓皇太子朱高熾親自送我入府,
朱高熾比我大十七歲,
論輩分是我的親侄子,
那天南京城萬人空巷,
百姓都擠在街邊看,
說我是大明第一榮寵公主,
我坐在花轎裏摸着頭上的鳳冠,
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期待,
可這份期待,
很快就被宮裏的規矩磨成了泡影,
明朝的公主和駙馬不能同住,
我住公主府的內院,
趙惠住外院,
我們想見一面都要先向女官報備,
經禮部批准纔行,
新婚之夜過後,
她第二天就搬了出去,
我獨守着空蕩蕩的新房,
看着滿屋子的嫁妝,
忽然覺得像進了金籠子,
起初她還常託女官遞消息來,
問我吃得好不好,
穿得暖不暖,
可沒過多久,
這些消息就越來越少了,
我第一次知道她納妾,
是在永樂十四年的秋天,
那天我派人送點心去外院,
回來的侍女吱吱嗚嗚地說,
駙馬爺房裏有位新來的李姑娘,
我手裏的繡幫啪地掉在地上,
指尖被針扎出了血,
徐皇后教我要溫婉賢淑,
要以父爲天,
我不能鬧,
也不能質問,
只能把委屈嚥進肚子裏,
可夜裏躺在牀上,
我總會想起父皇抱着我的樣子,
想起朱棣說沒人敢欺負你的承諾,
眼淚就止不住地流,
朱棣似乎察覺到我的委屈,
常召我入宮小住,
有次我無意中提了一句
朱棣皺了皺眉,
第二天就下旨斥責了趙徽,
那陣子趙徽對我格外的殷勤,
可沒過多久,
又固態覆盟,
他開始廣納妓妾,
從官員家的侍女到民間的美女,
府裏的妾室越來越多,
最後竟有上百人,
他不再向我報備行蹤,
常常徹夜在外園宴飲作樂,
四竹之聲傳到內院,
像針一樣扎我的心,
永樂二十二年,
朱棣駕崩了,
朱高是繼位,
他登基後的第一件事,
就是下旨封我爲寶慶長公主,
增加了我的俸祿,
還特意派太監來慰問,
這位大我十八歲的侄子握着我的手說,
小姑姑,
有朕在,
沒人能讓你受委屈,
可他能給我尊榮,
卻管不了我的家事,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樣子,
知道他也無能爲力,
只能謝恩說,
有陛下的心意,
臣姑就滿足了,
可惜仁宗在位僅一年就去世了,
朱瞻基繼位,
是爲宣宗,
他喊我姑奶奶,
對我更加敬重,
又把我晉封爲寶慶大長公主,
這是大明公主能得到的最高封號,
身份比親王還尊貴,
他常派太醫來給我診脈,
送最好的滋補藥材,
可我心裏的病,
再好的藥也治不好,
我開始經常生病,
吃不下飯睡不着覺,
臉色一天比一天差,
有次宣宗來看我,
見我瘦得脫了形,
他紅着眼眶說,
姑奶奶,
趙徽要是欺負你,
你告訴朕,
朕替你做主,
我搖了搖頭,
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陛下,
這是我的命,
我從小在深宮裏長大,
學的是三從四德,
學的是隱忍退讓,
即便貴爲公主,
也逃不開以父爲天的規矩,
趙徽雖然荒唐,
卻從沒對我不敬,
他只是把我給的榮寵,
當成了放縱的資本,
我看着他靠着駙馬的身份平步青雲,
從千戶做到都督,
還執掌了南京的軍政大權,
看着他府裏的妻妾越來越多,
生活越來越奢靡,
心裏的那點期待,
早就磨成了灰燼,
宣德八年的冬天特別冷,
我躺在病牀上,
看着窗外的落雪,
忽然想起洪武二十八年的那個清晨,
父皇抱着我拾溫暖的懷抱,
趙徽來看過我一次,
站在牀邊說了幾句場面話,
眼神卻飄向門外,
大概是惦記着府裏的宴席,
我沒理他,
只是緊緊攥着那枚父皇留的玉墜,
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正月十一日那天,
我覺得身子越來越輕,
像是要飄起來,
恍惚中,
我好像又看到了父皇,
看到了徐皇后,
他們站在暖閣裏對我笑,
喊我小十六,
我想伸手去抓,
卻什麼也沒抓住,
彌留之際,
我聽到太監宣讀聖旨,
說要輟朝三日,
以親王之禮讚我,
公佈尚書親自督辦喪事,
可這些榮寵,
對我來說又有什麼用呢,
我寧願用這所有的尊榮,
換一個能陪我說話的夫君,
換一個溫暖的家,
我死後,
宣宗爲我在南京南郊
修建了豪華的陵墓,
陪葬的金銀器物多達數百件,
墓誌上寫滿了我的尊榮,
從出生到封號,
從婚嫁到離世,
字字都是風光,
卻沒有一個字提到
我獨守空房的委屈,
沒有一個字提到
我夜裏的眼淚,
而趙徽,
卻靠着我的福澤,
繼續享受着榮華富貴,
他活了九十歲,
歷經六朝皇帝,
妻妾成群,
奢靡度日,
直到成化年間纔去世,
兩百多年後,
我的墓被人發現,
墓誌上的字跡還很清晰,
人們指着那些文字說,
看這就是大明最受寵的寶慶公主,
可他們不知道,
金龍里的鳥飛得再高,
也從來沒有過真正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