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狗不過八

清朝道光年間,山東青州府下有個李家屯,屯子裏住着個叫李老六的人,這李老六年方二十五,父母早亡,孤身一人靠着走街串巷買些針頭獻腦過活,家境貧寒的連間像樣的瓦房都沒有,更別說娶媳婦了,屯裏人都打去的,說他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可只有李老六自己知道,夜裏躺在冷嗖嗖的土炕上,連個說話的伴都沒有,心裏頭空落落的。 這年晚秋的一天,李老六挑着貨狼彈剛從鄰村回來,走到屯口就見圍了一圈人,擠進去一看,是個滿臉橫肉的屠戶,手裏攥着根粗麻繩,繩頭拴着個半大的黑狗仔,狗仔被關在竹籠裏,渾身髒兮兮的,左前腿還流着血,一雙黑溜溜的眼睛裏滿是怯意,見人就不住的烏葉。 唯獨瞅着李老六的時候,竟掙扎着抬起頭,前掌扒着竹籠杆,像是在做儀式的,屠戶手裏拿着把明晃晃的刀子,唾沫橫飛的跟圍觀的人說,這狗仔看着瘦,養倆月就能殺了吃肉,誰要?三百文,便宜賣了。 周圍人都搖頭,有的說狗肉雖香,可這咋太小,不划算,有的則嫌狗仔腿受了傷,怕是活不長。 李老六看着狗仔那可憐樣,心裏頭像被針紮了似的,他想起自己孤苦伶仃的日子,這狗仔跟自己多像啊,他往前湊了湊,聲音有些發緊,屠戶打嗝,這狗仔我要了,能不能少點? 我就剩二百文了,還是攢着打算添個新貨筐的。屠戶上下打量了李老六一番,見他穿着達普丁的粗布褂子,不像有錢的樣子,撇了撇嘴,二百就二百,算我虧了。 你可別後悔,這狗要是死了,可別來找我。 李老六趕緊從懷裏掏出用不包了三層的銅錢,數了二百文遞給屠戶,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竹籠,把狗仔抱了出來。 狗仔身上冰涼,還在微微發抖,卻沒咬他,反而往他懷裏嗦了嗦。 李老六心疼得不行,把自己的外掛脫下來,裹在狗仔身上,挑着霍狼蛋就往家跑。 回到家,李老六先燒了點熱水,用布蘸着給狗仔清洗腿上的傷口,又找了點草藥嚼碎了膚上,用布挑饞好。 他家裏沒什麼好東西,就把自己吃的雜糧餅掰了一半,泡在溫水裏,一點點餵給狗仔。 狗仔餓壞了,幾口就吃了個精光,吃完還舔了舔李老六的手,李老六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我叫李老六,你長得黑,就叫你墨黑吧。墨黑像是聽懂了,尾巴輕輕搖了搖。 從那以後,李老六的日子就多了個半,他白天出去賣貨,就把墨黑留在家裏,臨走前總會把餅子放在竈臺上, 晚上回來,墨黑就會搖着尾巴跑到門口接他,還會用腦袋蹭他的腿。 李老六住的土旁小,可他還是讓墨黑跟自己一起睡,墨黑身上暖和,冬天抱着他,就像抱着個小暖爐,再也不用動地縮成一團。 有一回,李老六去鎮上賣貨,遇上了一夥小混混,不僅搶了他的貨錢,還把他揍了一頓。 他一瘸一拐地回到家,剛進門就委屈地紅了眼,墨黑見他這樣,立馬撲過來,圍着他轉來轉去,還對着門外呲牙咧嘴,像是在替他生氣。 李老六摸了摸墨黑的頭,嘆着氣說:「還是你好,不嫌棄我窮,不欺負我。」 那天晚上,墨黑一直趴在他身邊,時不時用舌頭舔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 就這麼過了三年,墨黑從當初的小奶狗長成了一隻大黑狗,個頭快到李老六的腰了,渾身的黑毛油光水滑,看着就精神。 李老六的日子也稍微好了點,撒了點錢,把土房的屋頂修了修,可娶媳婦的事還是沒着落,誰家姑娘願意嫁個沒房沒地的窮小子呢? 又過了一年,李老六的遠房表姑找上門來,說要給他介紹個媳婦。 姑娘姓王,是臨縣人,原來家裏是開綢緞莊的,也算個大家閨秀。 可惜前兩年她爹做買賣賠了本,家底敗光了,才願意屈就嫁給李老六。 表姑還說,這王氏長得清秀,性子也好,最難得的是不嫌棄李老六窮。 李老六一聽,心裏又驚又喜,趕緊跟着表姑去見王氏。 兩人一見面,都挺滿意王氏穿着一身半舊的藍布裙,眉眼溫正,說話輕聲細語。 李老六雖然窮,但長得周正,爲人也老實。 王氏還主動說,我知道你家境不好,可我不圖錢,就圖你是個實在人,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總能把日子過好。 李老六感動得不行,趕緊託表姑去提親,又湊了點錢,買了些布料,點心當聘禮。 沒過多久,兩人就選了個良辰吉日,李老六用一輛小推車把王氏娶回了家。 結婚那天,屯裏的人都來湊熱鬧,墨黑也跟着高興,圍着小推車轉來轉去,還時不時對着賓客搖尾巴。 可等王氏下了車,剛要跨進門檻,墨黑突然汪汪叫了兩聲,猛地竄了過來,對着王氏呲牙,眼神裏滿是敵意。 王氏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手裏的紅蓋頭都掉了。 李老六趕緊上前,一把拉住墨黑的項圈,呵斥道,墨黑,瞎叫什麼,這是你嫂子,不許無禮。 墨黑被李老六拽着,還是不甘心地對着王氏低吼,尾巴緊緊夾在腿間。 李老六又哄又勸,好半天才把墨黑拉到院子角落,跟王氏解釋,你別害怕,墨黑就是認生,過幾天熟悉了就好了,他平時可乖了,從不咬人。 王氏點了點頭,可心裏還是有點發愁。 她看得出來,墨黑看她的眼神不對勁,不像只是認生那麼簡單。 婚後的日子,李老六和王氏過得很恩愛。 王氏不僅人長得好看,還特別勤快,把家裏收拾得乾乾淨淨。 每天李老六出去賣貨,她就在家洗衣做飯,晚上還會給李老六縫補衣服。 李老六心裏樂開了花,覺得自己終於有了個家,對王氏更是疼惜。 墨黑一開始確實對王氏不友好,李老六在家的時候,她還能收斂點,王氏給她餵飯。 她雖然不吃,但也不自壓,可只要李老六一出門,墨黑就像變了個樣, 要麼趴在門口盯着王氏,要麼就對着她的房門低吼。 王氏要是敢靠近她,她就立馬站起來,自止牙,一副要咬人的樣子。 王氏把這事跟李老六說過幾次,可李老六總覺得是王氏多心了。 墨黑跟我過了四年,以前就咱們倆,現在突然多了你,她肯定有點不適應,再過陣子就好了。 她就是條狗,能有什麼壞心思。 王氏見李老六不信,也不好再多說,只能自己多留意着墨黑。 轉眼到了出嫁,這天天氣好,李老六早上起來跟王氏商量, 媳婦,咱們結婚也快倆月了,一直沒帶你出去轉轉,今天我也不出去賣貨了, 帶你去後山看看風景,順便採點野果子回來,怎麼樣? 王氏一聽,高興得不行,好啊,我早就聽說後山的風景好,就是一直沒去過。 她趕緊去廚房準備乾糧和水,裝在布包裏,又給李老六拿了件薄外套。 怕山上風大,兩人收拾好剛要出門,墨黑突然從院子裏竄了出來,擋在門口, 對着他們汪汪大叫,還咬住了李老六的褲腿,不讓他走。 李老六蹲下來,摸了摸墨黑的頭, 墨黑,我跟你嫂子去後山,你在家看家,回來給你帶野兔子肉,好不好? 你看你這麼胖,山上路不好走,你也跟不上。墨黑還是不鬆口,反而咬得更緊了, 還把王氏手裏的布包給拱翻了,乾糧撒了一地。 李老六有點生氣了,把褲腿從墨黑嘴裏拽出來,板着臉說,墨黑, 別胡鬧,再這樣我就生氣了。墨黑見李老六真的生氣了,才鬆開嘴,搭了着耳朵, 可還是擋在門口,眼神裏滿是焦急。 李老六沒再理他,撿起地上的乾糧,重新裝回布包,拉着王氏就往外走。 墨黑在後面跟着,一直送到屯口,直到看不見他們的身影,才低着頭往回走。 後山的風景確實好,漫山遍野的綠樹,還有不少野草莓, 山性,王氏看得眼花繚亂,一會兒摘朵野花,一會兒採歌也不,笑得像個孩子。 李老六跟在他身邊,看着他的笑臉,心裏甜滋滋的,兩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玩到了天黑。 回家的路上,李老六纔想起墨黑,壞了,今天光顧着玩,忘了給墨黑留飯了,他肯定餓壞了。 王氏也跟着擔心,是啊,他一天沒吃東西了,會不會出事啊? 兩人加快腳步往家趕,剛到門口,李老六就喊,墨黑,墨黑,可喊了好幾聲,都沒見墨黑出來。 李老六心裏一緊,趕緊推開門祭院,屋裏屋外都找遍了,還是沒看到墨黑的影子。 王氏也幫着找,一邊找一邊說,會不會是他餓極了,自己出去找吃的了。 李老六點了點頭,應該是,墨黑以前也自己出去抓過兔子,沒事的,他認路,肯定能回來。 話雖這麼說,可他心裏還是有點擔心,晚上睡覺的時候,總忍不住往門口看,盼着墨黑能回來。 第二天一早,李老六剛睡醒,就聽見院子裏有動靜。 他趕緊爬起來,跑到門口一看,墨黑正顛顛地往院裏跑,嘴裏還叼着一根半人高的竹竿子,竹竿上還沾着不少泥土和竹葉。 李老六又驚又氣,墨黑,你昨晚去哪兒了?餓壞了吧?你叼根竹竿子回來幹什麼?這玩意兒能吃還是能用? 墨黑把竹竿子放在地上,搖着尾巴走到李老六身邊,用腦袋蹭他的腿,還對着竹竿子叫了兩聲,像是在跟他炫耀。 李老六撿起竹竿子,掂量了掂量,皺着眉頭說,你這狗東西,竟撿些沒用的回來。家裏本來就小,哪有地方放這玩意兒?趕緊給我扔了。 他說着就把竹竿子往門外扔,可墨黑突然撲過去,一口咬住竹竿子,又給拖了回來,還對着李老六誤咽,像是在求情。 李老六見他這樣,也沒轍了,行吧行吧,你願意留就留着,可別到處亂叼,要是把家裏的東西碰壞了,我饒不了你。 墨黑像是聽懂了,叼着竹竿子跑到院子角落,把竹竿子藏在了柴垛後面,然後才跑到石盆邊,等着李老六喂的。 從那天起,怪事就接連發生了。每天晚上,李老六和王氏躺在牀上準備睡覺的時候,總能聽見窗戶外有黑影晃來晃去,有時候還能聽見輕微的腳步聲。 李老六一開始以爲是風吹的,可次數多了,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有天晚上,他又聽見窗外有動靜,就悄悄爬起來,藉着月光往窗外看只見墨黑正叼着那根竹竿子,在窗戶底下轉來轉去,時不時還抬頭往屋裏看,眼神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李老六心裏難悶,這墨黑大半夜的不睡覺,叼着竹竿子在這晃悠幹什麼? 他輕手輕腳的穿好衣服,打開房門,想看看墨黑到底要幹什麼。墨黑見他出來,嚇了一跳,叼着竹竿子就往院外跑。 李老六趕緊跟了上去,一路跟着墨黑往後山走,最後來到了一片竹林旁邊,只見墨黑叼着竹竿子,在竹林裏轉了幾圈,然後用前爪把竹竿子立在地上,左比劃一下,右比劃一下,像是在丈量什麼。 比劃完之後,他把竹竿子放在一邊,然後用前爪開始扒地上的泥土,扒得飛快,泥土速速的往下掉。 李老六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看得目瞪口呆,這墨黑怎麼還會挖坑?他挖這坑幹什麼? 他看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咳嗽了一聲。墨黑一聽聲音,嚇得趕緊叼起竹竿子,扭頭就跑,眨眼就沒影了。 李老六走到坑邊,蹲下來一看,這坑挖得還挺深,足有二十多,而且形狀是狹長的長方形,邊緣還很規整,一看就不是一天兩天能挖成的。 他心裏越想越奇怪,墨黑就是條狗,怎麼會挖這麼規整的坑?他到底想幹什麼? 回到家,李老六把這事跟王氏說了,王氏一聽,臉色一下子就白了,拉着李老六的手說, 夫君,我跟你說個事,你可別不信,自從我進門那天起,墨黑就對我沒安好心。 你在家的時候,他還裝得乖順,可你出門,他就對着我呲牙,有好幾次我在院子裏洗衣裳,他都偷偷繞到我身後,要不是我反應快,差點就被他咬到了。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發顫,現在他又叼着竹竿子挖坑,還大半夜在咱們窗戶底下晃悠,我總覺得他是想害我。 那坑挖得那麼規整,會不會是想把我害死之後,埋在那坑裏啊? 李老六聽了,忍不住笑了,媳婦,你想多了吧,墨黑就是條狗,他哪有那麼多心思? 還想害你,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爲咱們家的狗成精了呢? 王氏急了,夫君,我沒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要不咱們今晚試試他,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壞心思。 李老六見王氏說的認真,不像是在胡說,心裏也有點動搖了,那怎麼是啊? 王氏想了想,壓低聲音說,一會兒墨黑回來,你就跟我說你要去鎮上送貨,今晚不回來了,讓我把門鎖好。 然後你就躲在柴房裏,我在炕上用被子卷個大人形,再把我的衣服蓋在上面,假裝我在睡覺。 咱們看看墨黑晚上會幹什麼,李老六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我饒不了他。 傍晚的時候,墨黑從外面回來了,嘴裏還叼着點野菜,李老六趕緊按照王氏說的,大聲對着屋裏喊, 媳婦,鎮上的張掌櫃託我去送批貨,今晚可能回不來了,你把門窗都鎖好,自己在家注意安全,明天我一早就回來。 王氏在屋裏應了一聲,夫君你路上小心,別太累了,李老六偷偷溜進柴房,柴房裏堆着不少柴火,正好能把它遮住。 他屏住呼吸,等着看墨黑的動靜,過了大概一個時辰,屋裏的油燈滅了,院子裏靜悄悄的,只能聽見蟲鳴聲,又過了一會兒,李老六看見墨黑從狗窩裏爬了出來, 捏手捏腳的走到房門口,用前爪扒着門縫,幾下就把叉銷給扒開了它,竟然會開門。 李老六心裏已經握緊了手裏的柴刀,只見墨黑推開門,竄進了屋裏,然後就聽見屋裏傳來呲啦的聲音,還有被子被扯動的動靜。 李老六趕緊從柴房裏跑出來,衝進屋裏,點亮油燈一看炕上的被子被撕得稀爛,棉絮撒了一地,墨黑正咬着被子,嘴裏還發出低吼,見李老六進來,他猛的抬起頭,眼睛裏滿是兇光,對着李老六呲牙,像是要撲上來咬人。 王氏也從裏屋走了出來,臉色蒼白,拉着李老六的胳膊說:「夫君,你看見了吧?我沒騙你,他就是想害我,那坑肯定是給我挖的。」 李老六看着眼前的景象,又氣又怕,他沒想到墨黑真的有壞心思,他順手抄起牆角的鋤頭,對着墨黑吼道:「墨黑,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想害我媳婦,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 墨黑見李老六拿着鋤頭,也不敢再兇了,夾着尾巴,嗷叫了一聲,轉身就從門口跑了出去,眨眼就消失在夜色裏,李老六起得渾身發抖,王氏在一旁不停地掉眼淚:「夫君,這狗不能留啊,它今天沒成功,明天肯定還會再來害我的,咱們得想辦法把它找回來,不然咱們以後都不得安寧。」 李老六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狗留着就是個禍害,明天我就找屯裏的人幫忙,一定要把它找回來。」 狗通人性,說不定是嫉妒你有了媳婦,忘了她,才起了壞心思。不管怎麼說,大家還是願意幫李老六找墨黑。幾個人分頭行動,在屯子裏,後山到處找,可找了一天,也沒見墨黑的影子。 到了傍晚,有個去山神廟上香的老太太回來,跟李老六說:「老六啊,我在山神廟裏看見一條瘸腿的黑狗,長得跟你家墨黑挺像的,你去看看是不是他。」 李老六一聽,趕緊拿着鋤頭,帶着兩個村民往山神廟跑。山神廟在後山的半山腰,常年沒人打理,迫就不看。 他們剛走到廟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烏煙聲。李老六推開門一看,墨黑正趴在神像下面,有後腿流着血,已經腫得老高,看樣子是跑的時候摔斷了腿。 墨黑見李老六進來,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可剛一使勁,就疼得嗷叫了一聲,又趴在了地上。 他看着李老六,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兇光,反而滿是委屈,還慢慢爬過來,用腦袋蹭李老六的褲腿,像是在求他原諒。 李老六看着墨黑,心裏無味雜陳。他想起這幾年墨黑跟自己的日子,想起墨黑陪他度過的那些孤獨的夜晚,想起墨黑替他趕走小混混的樣子,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可他又想起昨晚墨黑撕咬被子的樣子,想起王氏害怕的眼神,心裏又硬了起來墨黑畢竟是條狗,他有了害人心思,要是這次饒了他,以後說不定還會害王氏。 他咬了咬牙,舉起手裏的鋤頭,對着墨黑說:「墨黑,不是我心狠,是你太過分了。我救你回來,待你不薄,你卻想害我媳婦,這是你自找的。」 處理完墨黑,李老六回到家,把事情跟王氏說了。王氏聽了,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抱着李老六哭了:「夫君,以後咱們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從那以後,李老六和王氏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他們勤勞肯幹,幾年後,李老六攢了些錢,蓋了三間瓦房,還開了個小雜貨鋪,日子越過越紅火,王氏還給他生了個大方小子。 後來,李老六偶爾還會想起墨黑,想起那個曾經陪他度過苦日子的黑錢。他常跟兒子說:「做人啊,要懂得感恩,可也要別是非。就算是養條狗,也不能太過縱容,不然說不定就會養出禍患。 不過不管怎麼說,相處一場,總是有情義在的。這個故事裏,李老六的善良讓他救了墨黑,可墨黑的嫉妒卻讓他忘了恩情,最終落得悲慘下場。 其實做人也是如此,要珍惜別人對自己的好,不能因爲嫉妒就心生惡意,否則只會害了自己。同時,我們也要學會辨明善惡,對有惡意的人和事,不能一味縱容,要及時止損。 感謝您耐心聽完這個故事,祝您往後的日子裏,能與良人相伴,得善緣圍繞,家庭和睦,平安順遂,每一天都過得踏實又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