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配]為甚麼只有少數人生活在波羅的海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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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人口密集超過7億人
但在歐洲大陸的極東北部
有三個國家
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
他們合稱為波羅的海國家
而這個地區加起來
只有略超過600萬人口
這大約是人口少得多的荷蘭的三分之一
那麼為什麼在波羅的海地區生活的人不更多呢?
我們的回答始於一系列非常獨特的地理狀況
當提到波羅的海國家
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時
可能會想象出一個位於北歐的特定區域
這裏被海洋所塑造
也正是海洋賦予了它們名字
但是除此之外
人們還積極地想到歐洲那一個獨特的文化區域
一個在地理上可能比歐洲大陸的
其他任何地方都更為孤立的地區
這一地區是巨大的東歐平原的一部分
這種地貌並不是被阿爾卑斯山
或比利紐斯山那樣戲劇性的山脈所塑造
而是由古老冰層緩慢而持久的力量所形成
數千年前
冰川退去時留下了一片主要平坦的地貌
布滿了無數湖泊
交錯著河流
覆蓋著茂密的森林
這三個國家是這個特殊地理區域的一部分
與烏克蘭、白俄羅斯
幾乎整個西俄羅斯
以及波蘭西北部的小部分地區相連
因此整個地區的氣候相似
主要是溫和的
受到海洋和大陸的影響
波羅的海如同一個巨大的溫度調節器
使得冬天比人們預期的溫和
儘管在這三個國家降雪量相當可觀
這並不意味著這三個國家完全相同
實際上每個國家都有其獨特之處
愛沙尼亞是三個國家中最北部的
或許可以通過它與水的關係來最好的描述
它的海岸線漫長且層次分明
但最顯著的特點是西愛沙尼亞群島
這個由900多個島嶼組成的群島
就位於大陸面前
其中扎雷瑪和西幽瑪是最大的島嶼
這個群島就是一個獨特的世界
擁有獨特的文化
稀疏的居民
和由次柏林地和海岸草地組成的風景
當然愛沙尼亞的地理
也受到佩普斯湖的影響
這個湖是歐洲第五大湖泊
形成了與俄羅斯的巨大自然邊界
最高點蘇爾穆納梅基的海拔僅為318米
使愛沙尼亞成為歐洲最平坦的國家之一
甚至比荷蘭還要平坦
在向南前往愛沙尼亞的過程中
地形相對平坦
但重點轉向了河流和顯著的里加灣
這是一片深深切入國家海岸線的
大型保護性波羅的海海灣
如果愛沙尼亞是一個擁有眾多島嶼的國家
那麼拉脫維亞就是一個擁有河流區域的國家
其中達烏加瓦河是最重要的
它發源於俄羅斯
流經白俄羅斯
將這個國家分成兩半
然後在首都裡加築入海灣
在它的邊界內
擁有其最珍貴的自然財富之一
葛尤亞國家公園
這個公園因其較為崎嶇的地形
常被稱為拉脫維亞的瑞士
它保護著壯麗的高雅河谷
那裡有紅色的泥灰岩懸崖
洞穴和茂密的森林
在立陶宛波羅的海最南端的國家
森林最終佔據了更多空間
覆蓋了幾乎三分之一的土地
愛沙尼亞由島嶼組成
拉脫維亞由河流構成
而立陶宛則是一個湖泊之國
幾乎有六千個湖泊
主要分佈在東部
但遍佈整個國家
儘管它是三個國家中海岸線最短的
然而它擁有歐洲最令人矚目的海岸地貌之一
庫爾斯半島
這條狹窄的沙丘長達98公里
將庫爾斯海峽與波羅的海海岸分隔開
形成了一個脆弱而美麗的生態系統
立陶宛與俄羅斯的加里明格勒共享
波羅的海國家
擁有令人驚嘆的地理特點
儘管它們彼此相連
並且與鄰國有相似特徵
但每個國家都有其獨特之處
因此
將這三個國家不斷地歸納為
一個名為波羅的海的區域單位
或許有些不公平
但如果說不是地理將它們聯繫在一起
那麼肯定是它們共同的歷史
埃沙尼亞
拉脫維亞和立陶宛
並沒有最美麗
最簡單
或最令人羨慕的歷史
事實上
這三個國家在歷史上
從中世紀到現代
被無數次侵襲
戰爭和征服
但別被欺騙
儘管這三個國家常常被混為一談
但它們走到今天的道路卻截然不同
然而
它們卻總是被更大勢力的野心所聚合
但我們回到
在波羅的海地區生活的古代民族
每個國家或其前身的古老歷史
開始於不同的道路
實際上
今天的拉脫維亞人和立陶宛人的祖先是
波羅的海部落
而埃沙尼亞人則源於芬諾烏格爾民族
當認識到拉脫維亞語和立陶宛語
與埃沙尼亞語之間的差異時
這一點會更加明顯
無論如何
這些團體在波羅的海的森林岸邊
過著長達幾個世紀的
主要是異教徒的生活
幾乎沒有受到中世紀歐洲
新興王國和帝國的幹擾
然而這種情況從13世紀開始發生了變化
世紀巨變
德意志十字軍
德意志騎士團和裏芬騎士團
征服了現今拉脫維亞和埃沙尼亞的地區
傳播了基督教
並建立了一個德語貴族階層
統治該地區達數百年之久
不過在這裡就有些奇怪
因為德意志騎士團和利弗蘭騎士團
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國家
這更像是由大宗師
而非國王領導的宗教機構和軍隊
這現在有點複雜
所以我們繼續
但應該知道這個地區
與歐洲其他地方不同
那就是埃沙尼亞和拉脫維亞
立陶宛的歷史完全不同
它沒有屈服於十字軍
而是進行了抵抗
建立了強大的立陶宛大公國
成為當時歐洲最大的國家
橫跨從波羅的海到黑海的廣闊區域
通過與波蘭的聯合於1569年
它形成了波蘭-立陶宛聯邦
在歐洲政治中
發揮了超過200年的重要作用
然而
這種不同的發展歷史
最終畫上了句號
俄羅斯帝國和瑞典王國的崛起
導致了波羅的海國家
長達幾個世紀的衝突
直到18世紀末
在18世紀
俄羅斯帝國通過一系列戰爭和分割
吞併了所有三個地區
一個多世紀以來
這些省份一直是一個龐大帝國的一部分
該帝國試圖強迫他們
接受自己的語言和文化
這種政治被稱為俄羅斯化
然而這段共同統治的時期
也為共同的未來奠定了基礎
19世紀在三個國家開始了民族覺醒
知識份子和藝術家們
重新發現了母語、民俗和歷史
儘管面臨帝國統治
他們創造了鮮明的民族認同
這是波羅的海地區一個非常重要的時期
因為它直接導致了
我們今天所熟知的國家的形成
不過還需要另一個重大事件發生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
俄羅斯帝國的崩潰帶來了機會
在1918年
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宣佈獨立
享有了20年的主權
遺憾的是
這種自由只持續了短暫的時間
1939年
納粹德國與蘇聯之間的
莫洛托夫、裡賓特、洛福、佩克特祕密
將他們判定為蘇聯佔領
接下來的是歐洲歷史上最黑暗的時期之一
首先是一年的蘇聯恐怖
接著是三年的殘酷納粹佔領
最後是二戰後近半個世紀的再次蘇聯統治
這種共同的創傷
大規模的驅逐
文化的壓制
以及為保持自身身份而鬥爭
使他們團結在一起
在1980年代末
這種集體抵抗精神
在一系列大規模的非暴力示威中的
歌唱革命中得到了釋放
最具象徵意義的時刻是
1989年的波羅的海之路
當時200萬人成為一條跨越三國的人鏈
要求自由
幸運的是他們不需要再忍耐太久
因為在1990年和1991年
所有三個國家重新獲得了獨立
並堅定地向西方靠攏
2004年同時加入了北約和歐盟
現在已經過去三個多十年
自從每個國家獲得獨立以來
在這一時期
所有國家都實現了現代化
變得穩定且相當富裕
那麼儘管他們是相對較大的國家
為什麼他們的居民仍然如此之少呢
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相對較大
他們當然不是最大的國家
但他們的面積遠大於
瑞士、荷蘭、丹麥或比利時
然而看看他們的人口數據
卻顯示出一些奇怪的現象
這三個國家總共有略超過600萬人口
作為對比芬蘭
作為他們北面的鄰國
人口接近560萬
那麼為什麼波羅的海國家的面積
擁有超過1100萬居民的希臘
卻只有如此少的人口呢
答案不在於某個單一事件
而在於歷史與現代經濟的悲慘交匯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
波羅的海國家並不是僅僅被征服
他們曾是一個活躍而可怕的戰場
夾在納粹德國和蘇聯的軍隊之間
因此他們不僅在戰鬥中遭受損失
還因大屠殺而遭到巨大的損失
這場大屠殺抹去了每個國家
曾經繁榮的猶太社區
戰爭不僅奪去了生命
還毀滅了這些國家的人口基礎
戰後發生的事情導致了第二場災難
在1944年重新佔領該地區後
蘇聯在約瑟夫·斯大林的領導下
發起了一場恐怖運動
以粉碎一切抵抗
並使當地人口蘇維埃化
這包括對數十萬名埃塞尼亞人
拉脫維亞人和立陶宛人的大規模強行遣移
根據估計至少有12萬4千名男女老少
被裝進牲畜車
驅趕到西伯利亞的古拉格集中營
或偏遠定居點
或者直接被處決
當然
許多人在流亡的途中也死去
這項政策
明顯瞄準了受過教育的市民精英
教師
農民政治家和藝術家
這使得波羅的海社會的心臟被撕裂
造成了一個在幾代人中
都將感受到的人口空洞
對蘇聯的武裝抵抗
從森林兄弟的遊擊隊
到1950年代
進一步導致年輕男性人口的減少
所以在西方出現嬰兒潮時
波羅的海地區卻經歷了劇烈的人口減少
1991年獨立恢復後
一個新的挑戰出現了
從一個中央計劃的共產主義體制
過渡到市場經濟是困難的
儘管它最終取得了成功
但1990年代是一個經濟困境和不確定的時代
對該地區而言
資本和興趣都不足以推動經濟復蘇
就像東德一樣
於是人們繼續受苦
人口依然稀少
當2004年波羅的海國家加入歐盟時
人口發展再次開始變化
而且並不是向好的方向發展
整個歐洲邊界和勞動市場的開放
引發了一波大規模的移民潮
數十萬人
尤其是年輕有志的人
紛紛出國尋求更高的工資和更好的機會
前往英國、愛爾蘭、德國及北歐國家
這並不是逃避壓迫
而是一種經濟移民顯著加速了人口減少
這一現象可以很好的追溯
在1989年至2024年間
愛沙尼亞失去了近20萬居民
人口從近160萬減少到140萬
拉脫維亞的人口從270萬減少到不到190萬
立陶宛的人口從370萬減少到290萬
波羅的海國家在過去30年中
總共失去了180萬人口
這是對於本就較小的國家來說一個巨大的數字
更為艱難的是
波羅的海國家和許多歐洲其他國家一樣
數十年來出生率持續偏低
常常遠低於每位女性2.1個孩子的再生育水平
這一趨勢加上年輕生育年齡人群的持續外流
導致了人口老齡化
出生率下降和持續的外遷潮
形成了人口減少的完美風暴
然而現在波羅的海國家的局勢有所好轉
例如自2011年以來
愛沙尼亞的人口一直在增長
這雖然不是一個重大的發展
但仍然具有重要性
立陶宛自2020年以來也出現了增長
只有拉脫維亞自1989年以來沒有出現人口增長
但鑒於鄰國的發展
這種情況很快會改變
與北方的芬蘭不同
芬蘭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保持了主權
而波羅的海國家則不得不忍受
蘇聯長達半個世紀的反人口政策
這與現代經濟現實以及歐盟移民一起
是這三個國家如今人口如此之少的主要原因
儘管它們在其他方面都是非常現代的歐洲國家
生活條件也很好
這就是原因
歷史上殘酷的壓迫與現代經濟影響的結合
導致這三個國家在人口增長上變得不如人意
但也有好的前景
波羅的海國家正在經歷復蘇
旅遊業、繁榮和生活質量
在這三個國家都得到了提升
當這種結合出現時
人們往往不會遲遲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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