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字里行间一点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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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回深入剖析了《西遊記》第三十六回,通過對唐僧師徒心理狀態的細膩解讀,揭示了修行中去人心、破執著的艱難。作者指出,平頂山之難後,唐僧雖在名義上擺正了孫悟空的位置,但在踏入寶林寺時,其分別心與虛榮心依然深重,導致他在面對庸俗僧眾時心神失守、儀態盡失。文中強調,所謂的「劈破傍門」是指剔除那些偏離慈悲與寬容的世俗觀念,因為唐僧此時仍沈溺於膚淺的表象禮佛,未能觸及定性存神的真諦。最終,通過師徒間關於天地屋宇的對話與互助,文章點明了修行必須理明竅通,唯有擺脫名教枷鎖與內心恐懼,方能從自我孤立的「小堂屋」走向寬廣的真理境界。
第三十六回,新元正楚、朱元甫批破旁門見月明。
二百一十九,他們被考驗給考爆了。
話說這太上老君急俏俏索回五劍寶貝,再生出死俏俏的兩個徒弟,就沒事兒人一樣昂然飄渺而去。
他們走道是走得乾淨利索,脫走了每一片雲彩,留下了一頭霧水的唐三藏師徒,嘎巴嘴、渣巴牙翻譯不過來。
他老人家走了,孫悟空他們還在氣橫橫的呢。
孫大聖他們氣啥呀?他氣的是,把自己給折騰得七葷八素的妖怪,居然是尊敬的菩薩大人親自安插的。
唐三藏和老朱氣的是,把自己給嚇得一太盡失,臉面掃地的魔杖,居然是老師佈置的有驚無險的演戲考題。
由於三藏和老朱臉面都沒了,所以也就無話可說,特別是三藏,一方面是教訓深刻,一方面是驚嘆於自己心裡最隱祕的小九九菩薩卻明察秋毫,於是也就死心塌地再不做二項。
這孫大聖就不同了,他實在是理解不了太上老君的大實話,關於菩薩設置此難的目的,看你師徒可有真心往西去也。
菩薩的考驗真是酌量佳啊,老孫這次本來過關就千辛萬苦,可是卻被太上老君最後一句話,像一根稻草一樣,輕輕地就壓爆了他的容量。
老孫文言心中作念道:「這菩薩也老大悖攬,當時解脫老孫,叫寶堂僧熹去取經,我說路途艱瑟難行,他曾許我到極難處親來相救,如今凡事驚邪磕骸,語言不得,該他一世無福,若不是老官親來,我絕不與他,即使你這等說,拿去吧。」
本來老孫還滿心懷對老李的不滿,這跟冷酷無情的菩薩一比較,老君反而顯得和藹可親起來,所以早就打定逐一不還的寶貝,也就馬上歸還了人家,老君的目的就是取回寶貝,人家達到目的當然就馬上走人。
但是孫悟空說的話裡面反映出幾個問題來,咱只說其中一個,其餘的希望諸位慢慢品嘗,你看他怎麼抱怨菩薩,語言不得,該他一世無福,這句話您意下如何?
我是看出來一個事情,給孫悟空他們安排修行的這個觀世音菩薩,修成之前應是南北朝時期妙慎莊王的女兒妙善,人家妙善是一生不嫁,一世修成至尊至善的觀世音大菩薩之骨,從孫悟空的這句話中可以反推出來,這個觀世音菩薩不是那些其他人修成的觀世音菩薩,孫悟空可以洞察菩薩的前世,卻不能知曉菩薩的境界,
所以就從他的層面上去推測揣測菩薩的用意,結果自然是驢脣不對馬嘴。前面咱們還說過,唐三藏整個過程中掃嚴寡語,這個可不代表他內心沒有多少想法,相反,他的內心在整個過程中,隨著孫悟空在腰洞裡的進進出出,心情一直在跌宕起伏,並且影響了孫悟空的行動成功與否。
那就是,請各位有興趣,對自己的修行有信心,或者對自己的腦筋有信心的朋友,從孫悟空在整個過程中的降腰和被腰降等過程,反向推測一下唐三藏那時節在經歷什麼樣子的內心掙扎,這是個真正考驗人精神集中程度和推理能力的事。
望個路高人,從這裡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一定要不吝此教。
下面即將來臨的烏雞國關南之多層面與複雜精巧,會愈加具有挑戰性。
意思當然是自從經歷平頂山磨難,搖搖擺擺中,唐三藏終於擺正了孫悟空應有的位置,因此那些磨難背後的前緣前因也就都解決了,平息了。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當然我這麼一問,您當然就馬上覺得可能不是這樣了,那到底是怎樣呢?
那我們看看唄,師徒們行霸多時,前又一山阻路,三藏在那馬上高叫。
徒弟啊,你看那裡山勢催危,須是要仔細提防,恐又有魔障親身也。
行者道,師父休要胡思亂想,只要定性存神自然無事。
三藏道,徒弟啊,西天怎麼這等難行?
我記得離了長安城,在路上春進下來,秋殘冬滯,有四五個年頭怎麼還不能得到?
唉,說老實話,這都四五年了,三藏還是每次看到高山峻嶺都膽顫心驚的模樣,讓人都不想置評了。
就單從次數上算,你也應該習慣到麻木了吧?
其實它非但沒有麻木,也沒有遲鈍,每次都像第一次驚見險峨高山的樣子。
遵行者倒是有耐心開導他別用低俗的人心來看修行的問題。
行者道,師父休要胡思亂想,只要定性存神自然無事。
行者話都說明白到這份上來了,沒用。
這三藏一看,山上到處是山魅狐狸,老虎張反巴的,照例是戰戰兢兢,七七慘慘。
就憑三藏這戰戰兢兢模樣,不動腦筋就可以想到,以後的關乃還會源源不斷的讓他戰戰兢兢的。
膽子越是怯懦,就越是會有更氣勢洶洶的絞屎棍蹦出來攔住你。
可是從三藏目前的水平來看,這看上去可是個悖論,到底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搞不懂,修行總是這樣,怕什麼來什麼,越是在心裡害怕呢,就越發的恐怖。
而且,修行還是求什麼來什麼,我一說求什麼來什麼,可能馬上就有人會說,哈,我就求馬上修成。
結果呢,可能很快就會遇到挫折,讓你碰一鼻子灰。
咦,不是我說求什麼來什麼嗎?為啥求壞的來壞的,求好的還是來壞的呢?
這個這個,這個問題嘛,咱們還是老規矩,當做一個思考題,就當給大家一份開胃的小菜唄。
這個烏雞國之難依然是多層面的,這次跟上一次平頂山蓮花洞之難不同的是,更加複雜,更加的多層面了。
220,旁門是什麼?話說那唐三藏多多縮縮的走進了這座寒氣森森的大山,沒有撞見妖魔鬼怪,卻是意外的碰上了一座寺廟。
這豺狼遍地走的景象,按道理怎麼也得有個把妖怪什麼的,才對得起如此讓三藏毛骨悚然的場景。
並且,小說作者在細細地渲染了恐怖環境之後,還來了一句概括總結的話:「應非佛祖修行處,盡是飛禽走獸場。」
這句話,頗有點諷刺那赤劍寶林寺中繁俗僧眾的味道,西遊記這一回內容完全沒有降妖伏魔的有趣故事,卻盡是市井潑皮的歡樂溝逗。
主體是寶林寺的上下僧眾,主角卻是我們敬愛的三藏師傅。
為何小說如此不厭其煩地用一回的內容展示三藏俗不可耐的一面?這跟三藏它自己的淵源有關係。
這赤劍寶林寺是個什麼地方?乃是那落水國王下令所建。
這國王為什麼要下令建設一個寺廟?乃是因為他向佛好道,雖然貴為國王,可是卻一心向佛。
雖然他一心向佛,卻又不像硝煙那樣拎不清塵世和修佛的關係。
他一方面兢兢業業地治理國家,把一個小小的烏雞國打理得國泰民安,事業有成。
一方面又在業餘勤儉修心,修煉有成。
但是,但是,就這麼一個成就羅漢的優質潛力股,卻因為最後一個愛慕面子虛榮的嗔怒之心起了害人之念,傷害那按道理,世俗人絕不可傷害的修行人。
這麼獨念纏身的人,哪能圓滿成羅漢呀?
可是這害人之後,他非但成不了今生羅漢,還欠下滔天罪業,成了孤魂野鬼。
今生無有,人生也丟。
這不就是天堂地獄一念間的寫照嗎?
他是怎麼成為孤魂野鬼的?
乃是這被他侵害的文殊菩薩派遣做其青毛獅子,化作法力高強的道人。
以超常的法術手段強化了他的迷癡,迷惑了他的心智,讓他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偏離了王道,喪失了本尊。
等於是他自己把自己讓位於妖魔做主尊,而他自己則墮入井底,成為一個不倫不類的孤魂。
這,是不是跟這個赤劍寶林寺中的現狀很神似?
一群整天不知道修行為何物,比凡俗人等還俗氣的僧眾。
豈只是六神無主,簡直是行屍走肉。
更可悲的是,這一項很注重自己尊嚴的唐三藏,還沒進至寶林寺,就開始失神失態。
跟孫悟空幹起仗來,破口大罵。
還有更可悲的,這三藏嫌棄孫悟空跟三哥不堪重用,嘴臉醜陋,言語粗疏,性剛氣傲。
這樣的話,你們三個要是進去了,肯定接不到住宿。
結果呢,這三藏就被那六神無主的俗僧給三言兩語的就吃了個釘子,氣了個半死,鬧了個兇心鬥氣。
惱怒不堪之中,他纔想起來用孫悟空那鄙俗的嘴臉醜陋,言語粗疏,性剛氣傲來給自己撐腰。
叫我們再潛到廊下去蹲?此話不與行者說還好。
若說了,那猴子進來,一頓鐵棒,把孤拐都打斷你的。
人的尊嚴是怎麼喪失的?就是在自己神不守舍,爭名奪利中喪失的。
不是別人搶去的,是你早就施捨了。
別人的言語衝撞,只不過是讓你的施捨給暴露出來罷了。
碰了大釘子的唐三藏,折回來之後,還礙於面子,不願讓徒弟們認為自己沒脊骨,遮遮掩掩地說,
徒弟,他這裡不方便,三藏為什麼一到這寺廟,就心神錯亂,一態盡失呢?
這寶陵寺貌似真是個怪地方啊。
下一回的回目,有一句悟空神話引嬰兒。
讀者們都知道,這個嬰兒指的是那烏雞國的王子,正品王子。
可是王子為何叫嬰兒?這是對應唐三藏的修行之真身,那落水國王就是他的本尊義士。
烏雞國的現狀正好映射著他的修行現狀。
他本是自己國度的真王,他本是金鏟子,是如來做錢的金身羅漢,由於心神失捨而墮入凡塵。
那水淋淋的國王不正是他自己的形象嗎?
可是,您是否隱隱中總覺得有種前塵似曾相識的感覺?
對了,那就是他之前的那南柯一夢,迷夢中狀元、盜賊、清奪、落水、江流二、出家、報復。
那南柯一夢中他沒能過去那一關,您還記得我說過嗎?
那麼現在是什麼狀況?
現在是這一關重新幻化安排再次重演了,正因為依然是跳不出的迷夢。
三藏他這高僧一踏入舊日迷途依然是渾渾噩噩中就著了道了。
這一關的解釋比較耗費思量,我想,恐怕,為了安排這一關,菩薩他們更費思量。
三藏目前正處在這門後,已經徜徉徘徊了時生時世。
什麼是旁門?偏離善心慈悲寬容的就是旁門。
一方面,三藏的修行已經日久年深根基壯大,一方面卻完全不能主宰自己的真身,任憑俗心思念主宰自己,再發展下去肯定要完蛋了。
現在他面臨的就是生死抉擇,眼看三藏師父就真的要成棺材甜料了。
孫悟空他們三個徒弟就藉著當空明月,各自講解自己對三藏的修煉的作用。
他們這一點破,三藏也恍然大悟,自己的麪皮人心架子自尊,原來是自我孤立,自我放逐,自我悔棄。
什麼材料煉丹,水火相摻,全憑一真念驅動。
這就是三藏終於搞明白了的道理,正是李明一竅通千竅,說破無聲即是先。
在這之前,三藏對修行總是不得要領。
在這寶林寺,當他面對一對金剛素相,你看他怎麼說?三藏見了,點頭長嘆道,
我那東土,若有人也將泥苔素這等大菩薩燒香供養啊,我弟子也不往西天去矣。
可是對這泥苔素相,孫悟空是什麼態度?他執著鐵棒,進到大雄寶殿上,指著那三尊佛像道,
你本是泥素金裝假象,內裡豈無感應?
我老孫保領大唐聖僧往西天拜佛求取真經,今晚特來此處投訴,趁早與我報名。
假若不留我等,就一頓棍打碎精身,叫你還獻本相泥土。
你想必對比出問題來了吧?這三藏,把拜泥胎這種膚淺表面的禮貌舉動,當作真修行啊?
以幻為真,樓頭出谷,人煙靜,野譜於舟,火滅石,三藏心中狂野昌盛的嗤念,終於開始平息下去。
而你心頭的燥熱輕狂的煩惱,會不會也停止蔓延,二百二十一走出俗世天地?
三藏在剛剛走進人家寺院之後,見到泥胎的四大金剛觀音菩薩,並且一抬頭,看到了牆上的浮雕作品,
那壁上都是良工巧匠裝塑的那些蝦、魚、蟹、鱉,出頭落尾,跳海水波潮耍子,生動之態躍然而出。
三藏看得感慨不已,連連點頭,忍不住抒發起來他的情懷來。
可憐啊,臨甲眾生都拜佛,為人何不肯修行?
是啊,雖然人們覺得自己聰明,自己了不起,可是,滿世界的生靈,再沒有比人類還愚癡的了。
生活在夢遊中,並且不知道尋找永恆的自我,那些魚鱉蝦蟹都比人類明白,並且我們從西遊記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到,
只要是有了一點靈氣的動物生物什麼的,都熱巴巴地模仿人類修行去了。
但是沒用呀,他們沒有人類的這個身體,不能獲得究竟解脫,難於修成正果。
三藏也有人生,也有修行的願望,也勤勉於修行,但是依然是屢屢地誤入歧途。
為什麼?修行的事,主要還是修心,心裡面不正,腦筋歪歪,修什麼法門都沒用。
你沒看著唐三藏,一看是做寺廟,就好像回到了他家一樣,馬上覺得這裡面的和尚應該都是親人一樣了,馬上覺得三個醜八怪徒弟給自己丟臉了。
結果呢,人家四僧根本就不把他當回事,人家雖然腦袋是光的,也出家了,也會念經,可是人家腦袋裡面亂七八糟的東西可多了,比他唐三藏還多。
於是乎,三藏這才明白過來,自己的善其實是大面的,然後他就自然而然地把倚靠的指望放給了孫悟空。
雖然他嘴巴上沒要求孫悟空去耍橫,但是言行中卻默默地慫恿著悟空,於是悟空就自然地衝上去,三兩下就把一群和尚給收拾得妥妥貼貼的了。
等到孫悟空壓著眾僧,出山門下跪下,那僧官磕頭高叫道:「唐老爺,請方丈裡坐。」
八戒一看,就說話兩頭扁損,一頭嘲弄師父不記事,一頭挖苦孫悟空耍流氓。
八戒這一嘲諷,三藏當即就惱了,呵斥八戒不小理,並且生平第一次給孫悟空的暴力撐腰,常言道軌,也怕惡人理。
唐三藏說的話有進步有退步,進步是什麼?他開始明白善裡面應有剛強的成分,武力的成分,退步是什麼?
他既然認為剛強,武力也是一種惡,並且還滿足於給自己帶來的利益享受,悟空的武力實在是被他給誤解了。
悟空耍橫,實乃是衝著這群和尚的惡俗,還有三藏的惡俗,他們這種惡俗,你給他們講道理是沒用的,他們早就被張之巧言給矇蔽了心竅,只有用釘子,用這種類似棒鶴的方式,才能讓他們警醒警醒。
他們的怕心嚴重,孫悟空就利用了他們的怕心,拿捏得分寸到位,既讓他們有所驚觸,又沒有嚇到三魂出竅,貪做一貪。
其實,如果三藏稍微放下點麪皮,他本來是有機會跟這群和尚和諧溝通,達成住宿協議的,怎麼說呢?
三藏跟人家爭嘴的時候,他話裡都問到了人家不留他的緣由,原來在多年之前,也來過幾波遊方僧,既然住下來了,就索性住到底,賴著不走吃喝拿藥,仗著同是佛門修行人的身份,撒潑耍賴。
那位僧官惱怒中吼出來這一番淵源,正是他三藏反思自我的好機會,也是跟人家講清楚真正佛門規矩,化解開自己深藏的依賴之心的時候。
但是,這個時候他放棄了,卻是抹著小眼淚,忍氣吞聲地急急地找孫悟空他們去了,為啥三藏一聽人家這沒頭沒腦的訓斥,就這麼著急地扭頭就走掉了?
哎呀,他老人家的小心思,你還不明白嗎?人家那愣頭愣腦的話戳中了他,他不堪面對對方的奚落纔是實情,他想找三個徒弟出頭給自己出氣纔是實情。
這說明什麼?說明三藏在他的修行中,三藏不會問因由,不懂深究探尋根源,不問因由不探根源。
這一回中的諸多對話都蠻有趣味的,限於篇幅不多分析,以免浪費大家時間,大家僅可以細嚼慢嚥地品紮品紮,滿四的和尚都被孫悟空給壯忠打鼓地給張羅出來,站得整整齊齊地擺班出門迎接。
可是這群和尚的衣服卻並非一般寺院中那種統一著裝風格,有的披了袈裟,有的找了偏衫,無的穿著個一口中植多,十分窮的沒有長衣服,就把腰裙接起兩條披在身上,這表明寶陵寺中的和尚貧富分化比較明顯。
哎呀,都是佛弟子,都是一樣的苦修苦行,怎麼還有貧富之分了?這些僧人已經全然是常人心態,這裡都快成一個常人小社會了,常人小社會自然就是有貧有富的了。
可是小說描寫這些幹什麼?一來這說明瞭這些僧人已經背離了修行,一來卻是映照了他唐三藏師父的內心。在三藏的內心中,修行人的確是分三六九等的,在他的心目中,自己跟三個徒弟不是一個檔次的,三個徒弟在他眼裡還是有毫無區別的呢。
咱們不是一開始就說過,三藏是個分別心很嚴重的。有位朋友很有水平,就看出來孫悟空讓唐三藏讀蒙塵牌匾的寓意。之前還有一位朋友一問道,地獄中的名冊為何會寫著孫悟空的名字?之前還有一位朋友點出了本回開頭唐三藏吟誦的那首忠耀名拼成的詩的寓意,看到這些朋友的留言比人都好高興的。
就高興看到這樣有思想、有水平的疑問或分析。這樣的朋友有空之餘,不妨經常留言探討西遊記。孫悟空的名字是後來菩提祖師取的,地獄名冊為何會寫著他孫悟空的名字?
這可是個非常有趣的問題,名字、人那種對應關係可不是咱們世俗中人所以為的,多想想肯定能知道為什麼。三藏的分別心導致自己的修行骨肉分離、五臟失序,到夜裡明月皎潔、欲語深沉之際。
孫悟空他們看到唐三藏對修行的認識有了本質的變化之後,就給他講解了五行相剋、師徒互助的道理。這番道理,對應著本回開頭孫悟空他們師兄弟三個的對話。
行者聞言,呵呵笑道:「早裡,早裡,還不曾出大門裡。」八戒道:「哥哥不要扯謊,人間就有這般大門。」行者道:「兄弟,我們還在唐屋裡轉裡。」沙僧笑道:「師兄,少說大話嚇我,那裡就有這般大唐屋,卻也沒處買這般大過糧啊。」行者道:「兄弟,若依老孫看識,把這青天為屋啊,日月做窗櫺。」
四山五嶽為樑柱,天地猶如一場廳。唐三藏躲在俗世的觀唸的小屋中,念著不能成就的經。孫悟空勸他不要念著非大成經典了,他還是覺得捨不下地要溫習溫習。他念的什麼經?乃是梁黃水顫,孔雀真經。
孔雀真內容其實是一個寓言故事,說北方有一個國度,供奉外族人引種來的烏鴉,然後這裡就烏鴉遮天蔽日的,烏煙瘴氣的,後來有人又引進來了孔雀,人們跟烏鴉一對比,才發現烏鴉簡直是一坨屎,於是烏鴉就從寵物變成了垃圾,最終消失了。
烏鴉就是比喻的旁門左道,各種世俗學說和觀念,這些的世俗觀念對修行不但無益,反而有害。三藏他這時候,就是滿腦子的世俗觀念,貪嗔癡,自念卻難自知。
一個百姓念念當然很好,你一個修行人念它何用啊?所以孫悟空非常不理解三藏的愚癡,行者道,師父差了,你自幼出家,做了和尚,小時的經文,那本不爽,卻又領了唐王旨意,上西天見佛,求取大成真典。
如今功未完成,佛未得見,經未曾取,你念的是那捲經兒,修行呀真是坎坷多,這三藏明白一個道理又糊塗了,再明白一個道理忽然又糊塗了,第三十六回,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