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學群星閃耀時,他們把長城帶到加拿大
海外移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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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工作人員見過這麼一大批藏書
而且這麼高級的大木箱
是幾百個大木箱
把它塞得滿滿的
當年大家都有個圖版特藏叫《長城》
實在太壯觀了
50年代UBC就從中國、從澳門
採購這麼大一批的中文古籍
所以管它叫《來自中國的長城》
通緝犯無論是死是活
這是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官網上
漢學家霍蘭德照片上的備註
這多少反映了當年這位漢學家的尷尬處境
霍蘭德在美國受到麥肯錫的迫害、困頓之時
加拿大UBC大學一個同樣叫麥肯錫的校長接納了他
霍蘭德成為UBC首任亞洲系主任
創辦漢學是他的核心項目
來自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的學者劉靜
在論文《中加文化交流中正》中
詳細講了霍蘭德的故事
本期訪談關注加拿大的漢學
漢學又稱華學、中國學
漢學在加拿大
主流社會的態度從最初視而不見再到炙手可熱
經歷了幾代華人和西方漢學家的努力
圖版藏書的前世今生
UBC為什麼會為一個來自中國的女教授降半旗?
師徒家族如何支持建立漢學?
在劉靜的講述中
我們看到了一個群星燦爛的時代
而疫情之後
國際形勢風雲變幻
漢學研究也感受到了陣陣寒意
但正如劉靜說的
想想前輩們經歷的
現在的困難都不算什麼
山高水長
春露秋霜
永志不朽
寫得多好
他就是在當地跟我的前輩謝延先生
也是書法大家
還有我們的教授葉佳瑩教授
他們有文化沙龍的
經常傳播古典詩詞
古典文化
儒家思想
大家聚在一起
就是用我們西人的一位朋友的話說
這些人改變了整個溫哥華
這個城市的
文化的叫landscape景觀
把全溫哥華市
這麼一個西方的
在加拿大西海岸城市的文化景觀
都是由他們來給改觀了
泰山石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在UBC校園的一角
最有亞太風格的這麼一角
旁邊就是泰章閣樓
也就是亞太研究所
它這個建築實際上是
80年代末90年代初
用回收的很多材料
裡面有大的像樹樁一樣的
裡面有裂縫的也沒有關係
這些紅磚實際上也是再利用建起來的
裡面連自動化的抽水馬桶都沒有
就純粹是有點像
在原始森林裡蓋的這種木屋一樣的
但是我們經常在裡面搞一些學術活動
甚至研究生的課也在裡面上
再往後面走就是亞洲中心
也就是亞洲研究系
亞洲圖書館
在我們圖書館的背後
就是日本的尼託比花園
因為我們是亞洲研究中心
和亞洲圖書館
那個南亞文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這就是印度的大詩人泰戈爾
他也是哲學家
我覺得他的這個像雕的也是
在這一片林子裡很可愛
然後一年四季不同的顏色襯託著他
就顯著這一代不光是這個
原始環境的保持的這麼持久
還有就是他的這個思想的厚重
這個英文是
I do not put my faith in institutions
but in individuals all over the world
who think clearly, feel nobly, and act rightly
they are the channels of the moral truth
我肯定是接了這裡的地契是不是
所以這個泰戈爾每天我上班下班的路上
都能看見他也能讀到這一句話
我也是受這個整個環境的影響
我是北京人
武漢大學畢業以後
被分配到中國社會科學院的文獻中心
工作對內協調
有三十幾個研究所的圖書館
館藏和服務
對外聯絡
負責國際會議 國際書展
那我印象最深的就是
九十年代初
去漢城國家圖書館的一個大型的中文書展
那在中韓建交之前
令我特別震撼的就是
男女老幼都著正裝出席
對我們的中華傳統的這些
瑰寶
這些古籍藏書
他們表示了極大的興趣和熱情
對我這麼一個來自中國的年輕人
也是表現出了很大的好奇
提出很多問題
這就給我早期的專業工作
留下一個很深的印象
做中文研究館員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我離開中國社會科學院
是到美國 到西雅圖的美國華盛頓大學
繼續圖書館專業的學習
拿到學位之後
我就去了紐約公立圖書館
橫跨北美大陸
就是因為紐約的公立圖書館
當年還是全球最大的公立圖書館系統
它有近百個不同的圖書館的建築
就在曼哈頓島這個狹長的這麼一個地帶
它不是涵蓋全紐約市
就在曼哈頓上就有一百多所
屬於市民的公立圖書館
那我所在的位置是在曼哈頓
叫Mid Manhattan
曼哈頓中城中央館參考諮詢部
那是一個非常大規模的一個部門
參考諮詢臺就在從電梯扶梯上來了以後
正對的一個大型的一個服務臺
尤其是午飯時間
經常前面是大排長龍的
等著你回答問題的
這個也是對我的專業水平的提高
和知識技能的提升
發展最快的這麼兩三年
比如說我們要換班之前
午休了在你的工位上
在後臺的辦公室休息
那我們這一幫這個團隊
要出去諮詢臺回答問題的時候
都會有一個同事站起來喊Show time
該我們上場了
然後大家還激一下掌Show time就上去
那你在後面怎麼開玩笑都行
但是在前面
你永遠不知道站在你前面的是什麼人
他會問你什麼五花八門的問題
也就是說有點類似於
現在的Deep Seek或者說AI
當年還是靠人工回答問題的
有的時候尤其是晚上的時候
我們還要負責接電話諮詢的問題
我前臺也有人等著我
又有電話上又響了
我拿起一聽就是紐約的
老錢的一位長者女士
我在家裡招待客人
今天晚上我們決定吃中餐
大家就說美國的中餐
現在的中餐
不管無論多麼的高檔
實際上不是真正的中餐
那我們今天晚上討論的議題
就變成了為什麼大家在問這個問題
有人提出了美國的排華法案
因為美國出臺了這麼不人道的法案
中國的大廚們不能來
尤其是女士們家眷們都不能帶
那這個中餐就變了味道
難怪與中國的不同
我就很著急
你問我的是什麼問題
我要問美國的排華法案的問題
那你就要給他這個法案怎麼來的
什麼年代來的
經過多少次的抗議
什麼時候取消的
這套歷史要講給他
這是給我一直到了加拿大
我都還記憶深刻的一個問題
這就是我在中國美國做圖書館員的經歷
雖然在紐約的工作學到了很多的東西
但是我畢竟是一到北美
就在西雅圖讀書
對溫哥華也非常瞭解
常週末經常跟師生們上來吃中餐
就一直感覺溫哥華應該是我最後安家
和發展自己小家庭的地方
所以到了紐約也經常飛回來
很喜歡這邊尤其是夏天
結果就在紐約還工作的時候
就遞交了移民到加拿大的申請
很快就批下來了
那我落地溫哥華實際上找房子
第一個社區就在劣質文
那可能是本行的關係
剛一找到住處就看最近的圖書館在哪
去看一下
結果劣質文的Break House Library
就讓我特別的喜歡
它不能跟紐約這個歷史那麼悠久規模
那麼盛大的圖書館相比
但是它真是為社區服務的
特別的活絡
從開門一直到晚上關門
都很有人氣
建築很新很乾淨
這都是我喜歡的地方
再加上這裡的青山綠水
就這樣
作為來加拿大的新移民
很快的就享受到
感覺我就是這個社區的一個成員
一部分
那工作了兩年多之後
UBC佈列丁哥倫比亞大學
亞洲館的這個中文研究館員
我的前輩謝巖先生
退休
這個職位開了
那UBC是立即在網上公佈
全球化的可以招聘這個職位
我去面試之前也跟謝先生談過
他也熱情的鼓勵
所以換到UBC之後
它的館藏非常的大
以書籬館藏為主
向電子資源轉換為主
同時又要服務師生們的研究的興趣
那我開始逐漸接觸華僑史
是因為身邊有這麼多學者學生
已經在做這方面的工作
它這方面的收藏
也是在全北美都是排在前列的
尤其是檔案
報紙這類第一手的資料
那在梳理的過程中
工作經歷的過程中
我只是有一點點的印象
但是我不會廣東話
我就覺得我自己沒有優勢
前任的中文館員館長對這方面
像香港來的移民什麼前輩們有優勢
他們做的更多一些
但是我多少有加入
像在本地的移民
是從廣東的哪一個縣甚至到村來的
有很多這方面的項目
我多少有點接觸
當時UBC選中你最大的原因是什麼
最大的原因
我覺得可能我一路走來
前期的經歷還是有關係
武漢大學的圖書館專業
是被世界認可的
也是在中國是No.1 Top的
我在中國社會科學院
又是中國頂尖的人文和社會科學研究的機構
我在那兒的工作
在西雅圖的華盛頓大學
也是非常好的這個專業
跟這個教育背景有關
UBC無論如何
它是歷史沒有東部的這些大學或者圖書館
那麼悠久規模也沒有那麼大
好像他們一聽說
我在紐約公立圖書館有工作經歷
到這邊在列治文的圖書館
也接受了對加拿大文化歷史背景的
這個薰陶這個訓練
好像已經有一點準備和基礎了
我確實知道一個很偶然的機會
我知道同時申請的有五六十位之多
可能他們也考慮過
在這樣一個地方應該有香港或者廣東
對廣東文化廣東裔的這樣的館員才更勝任
但是最後是我拿到了這個職位
我感覺非常幸運
它館藏豐富到
因為來自廣東的特藏普版藏書
在五十年代末
就已經把UBC的中文圖書館的館藏
推到全北美前五名的位置
那你知道我們北美有哈佛
有伯克利
有普林斯頓
耶魯
美國國會這麼多大規模的
那緊接著就是UBC
就到了這種規模
所以它的古籍
尤其是來自廣東的文獻特別豐富
緊接著又有很多華僑帶來的各種特藏
還有我前面提到的華僑史
因為UBC吸引了很多
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的學者
所以在過去這幾十年裡
他們也把這個二十世紀的
很多優秀的出版物也匯集在一起
而且學校特別清楚
現在到了向電子資源轉化的時候了
我又有這方面的基本的知識
所以是這個原因
它電子資源也是很快地
搶先在其他北美東亞圖書館之前
就開始逐漸地購買
構建起來了
這個是對外公開嗎
電子資源屬於UBC的人
是可以遠程用
但如果你只是社區的
或者任何走進圖書館
你知道這個大學是公立大學
所以它沒有障礙,沒有校門
誰都可以進圖書館
一旦你走進來,你都可以用
即使你不是UBC相關的人
二十一世紀初我進的UBC圖書館
二十多年了
現在回想過去
我還是感傷了非常好的這個年代
一個是跟中國的騰飛有關係
還有就是技術的迅速
IT技術、通信技術、數字化技術有關
這個時候進去的
其實你看多有意思
UBC的中國學或者漢學
跟本地的華僑又有直接關係
當年跟當地僑社有關係
一定跟司徒家族有關係
他從還沒有設置專業和教學項目之前
他就來講述有一點老師的責任和角色
他就已經擔當起來了
還有就是他朋友圈
我們前面說到了
當地的這些商業、政治、權力頂峯的大佬
都在他的朋友圈裡以外
他跟西人的市長跟UBC的校長也是朋友
校長Gage校長
還有他們都是加拿大皇家天文學會裡面的成員
所以他被西人稱為自學成才的一個百科全書式的人物
我覺得這個太高了
這個評價對吧
我都不會這麼寫他
但是西人是這麼稱呼他的
百科全書式的人物
我一看這個天文學會的史料
和當年30年代的這個期刊
我相信了
天文學會的會長
就是UBC大學校長這一級的科學家
擔任這樣的會長
他居然是副會長
他也用英文跟這些科學家們
或者天文愛好者們
去宣講中國的天文學的傳統
所以UBC的漢學不是UBC的校領導
或者說什麼教育部門的領導
一同意了就這麼辦起來的
從20年代中期
校董會有人提議說
歐美的很多學校退還庚子賠款
或者用這些經費開始逐漸的設立漢學了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連續多少年是被否定的
但是那個年代之後
司徒茂在本地的地位逐漸的提升
雖然李孟九24年就去世了
但他的兒女們在香港在什麼都很有地位的
就開始接待加拿大頂尖的這些商業政界的代表團
去香港去廣東訪問
交流熱絡起來
再到30年代中國的精英
胡適、陳恆哲、江康、顧自仁這些人
溫文浩都來回來去的
跟本地的主流的這些精英們來交流
這又是一個環境的改變
一個促進
但是一直拖到了二戰之後
而且那個時候真要感謝我們UBC的校長
這個麥肯錫校長和McKinsey
你看跟美國的麥肯錫區分開
McKinsey校長他本身是研究國際法的
所以他對國際事務特別感興趣
而且那個時候的華商已經發展到
喜歡跟這種有權利
佔據領導地位的頂尖的這些知識分子們去交流
他居然到唐人街
唐人街比如說司徒宗慶會的人
帶著在唐人街華商商鋪收到的這些捐贈的支票
去跟UBC的大學的校長去建議
就說到了該涉害學的時候了
那他們也是看準了這個時機
如果這個校長不是這個專業
或者對這方面不感興趣
這是一個時機他們馬上出手
我們都捐贈
我們一場募捐下來
都捐贈給你多少錢加幣
這麼大的數目
你再靠學校
你要有這個意願的話應該能做成吧
所以1948年就邀請了何炳棣教授
何炳棣教授還是在
我們管他叫這個大哥大
紐約的哥倫比亞大學讀史學的博士的時候
就到UBC來開設
中國史、世界史、亞洲史的這些課程
那個應該可以算作一個起點
然後就是王一同教授
兩位教授語言、歷史都可以講
還有要感謝的就是傳教士
我在研究司徒家族之前做過傳教士的研究
加拿大的傳教士對中國的發展
對醫學、對教育文化的發展
貢獻也是非常大
那其中就有馬凱傳教士這一家人
他是在大陸、在臺灣的貢獻都很大
他的後人也加入
教中國地理
越來就越發達起來
那UBC就開始花重金了
聘請英國的頂尖的大牌學者
像普利本教授
而且他來了以後
還擔任了亞洲系的系主任
還有就是美國50年代就開始迫害
麥肯錫主義
現在有聯合國了
你的亞太關係學會還有用嗎
那這個祕書長被排擠
他就乾脆帶著亞太關係學會的這些資料
也來加入UBC
那基礎有了
何炳棣教授50年代末
又被派到澳門去收購了浦阪特藏
藏書有了
人緣有了
所以就逐漸的就發展起來
你看要有這麼多人的支持
和科技的出手
纔可以建立起漢學
它這個地位在北美
它是一個什麼樣的
在北美也是非常靠前的
UBC這個大學本身
你要去排名可能30多位
甚至40位在全球的排名
然後前面畢竟有美國的這些藤校
而且他們跟中國交流的歷史就更長久
但是就漢學研究和中國學研究
這個專業本身來說
它的排名應該比UBC大學本身的排名要靠前
就是因為它建這個漢學研究項目之初
就一直保持這個高水準的發展
所以它應該是前10位的
何炳棣教授 王迎彤教授前輩們
我加入UBC的時候
他們已經都不在這邊
我是讀他們的書
所以沒有這種當面的交往
但是對普利本教授印象非常深刻
因為我一進學校就知道
他是一個在學術上非常有地位的人
即使這樣一位大牌學者又已經退休了
他還每週都到校
他是義務給這些人回答問題來的
而且我後來才知道他就低調到這種程度
他從來當面不提
他也沒有公開過
他是每個月固定從自己的收入裡面扣錢
資助圖書館的
所以亞洲圖書館能夠採購進這麼豐富的館藏
無論是古籍現狀書還是電子數據庫
數字版的不同形式的大套書什麼的
是因為這些人這種默默無聞的支持的
後來他年歲非常大了
夏天戴一個遮陽帽
瘦瘦小小的還在堅持
這真是他熱愛的地方
那跟葉佳瑩先生的交集就要更深入一些
我當年還經常跟她一起吃午飯
她午飯非常簡單
所以她吃得很快
可能就是一個小三明治
但是她也是從UBC退休
已經回到南開去
但每年夏天她是來的
來了以後她就在圖書館
我們專門給她有一間她自己的房間
她可以把她需要的書都放在房間裡
然後每天來做學問看書寫東西的
她午休的時候吃得簡單
我就趕著她午休的時間跟她一起吃飯
就聽她講很多故事
葉先生的中文我特別喜歡聽
他是老北京的那種
他那個叫真正的國語
我們現在講的是普通話
他在中國的時候對浩然的寫作很感興趣
他對這樣一個泥腿子作曲評價非常高
跟我講他去見浩然這段故事
我覺得最有意思的就是在UBC這個有漢學傳統
有這麼豐富的文獻資源的地方
很多過去的一些沒太注意到的地方
到了現在都聯繫起來了
甚至紐約有一個媽媽暑假的時候
帶著兩個女兒拜師葉先生
她就在圖書館給他們倆講
後來那個大女兒是被哈佛錄取了
學古詩詞的好像叫毛某
我們可以跟遼寧省圖書館合作
這個給我印象特別深
後來我這個可以告慰先生
也讓我自己覺得不是特別慚愧的
我們這項目非常成功地進行了
請了當年北大的姚伯越老師
我們古籍的專家
還是你想想遼寧省圖書館的古籍得多豐富
東亞的古籍都有
吳燕銘老師
跟西雅圖東亞圖書館的館長沈志嘉博士
我們合作
項目做成了
UBC還有圖書館也非常支持
做成了以後中華書局專門給我們出了兩側的目錄
裝真的也很漂亮
所以我們集體又拿著這兩側書
去南開
去嘉陵學社去看望葉先生
他特別高興那天
所以這是比較可以告慰他的地方
但他的這個精益求精做學者
應該做到什麼程度的這個對我影響也是非常大
我覺得受先生的影響
除了你看午飯的交集
經常跑他家
他在UBC圖書館頂樓的這個辦公室
18年開始疫情之前裝修了一遍
那現在不允許再給教授們單獨的閱覽室了
那樓上裝修的呢
就是這個學科館員的辦公室在樓上
那我現在的辦公室
就是原來先生每天都在圖書館讀書的地方
我去南開還給我講這個故事
我對你們圖書館感情太深了
你們都下班回家了
我一個人還在那就忘了時間
我走的時候經常是我一個人
最後一個離開圖書館的
所以陳先行先生張靜老師他們一個團隊
來拍那個《居水月在手》
到他的辦公室
馬上要裝修之前
陳先生就在那個裡面
拄著柺杖站了很久
就體會當年先生告訴他的很多事情
然後現在我的辦公室還在那個原地
我就感覺好像葉先生影響力一直增
人就是就好像他沒走一樣的
他去年去世的時候
UBC還為他降了半旗
今年春天
亞洲系中國文學的這些課程
老師們學生們還有這個總結作文的比賽
開始我們這個開場也是為紀念先生先做的
所以你看看他這位女先生的影響力一直在
建館之初也是隻有來自澳門的這一批
規模特別大的
整體的一個私人藏書樓的書買到了UBC
那是何炳棣教授飛過去驗收
然後再運過來的
這個書是廣東著名的藏書家徐少奇的私藏
在二戰時期
先是水災損失了一部分
日本入侵炸廣州什麼
他覺得實在是沒有辦法
這批藏書就是匆忙之間運香港運澳門
有些就被炸
船就炸毀了
有些是被人搶了或者偷了
最後在澳門
澳門這位老先生這個姚先生是商人
就有這個遠見
就整體收購
然後就變成了普版藏書
普版藏書是姚先生的藏書樓
那UBC買回來就還延續這個名稱
後來我的前輩謝巖先生回憶
說當時還沒有亞洲圖書館嗎
就在這個主館的那個老樓裡面
從來沒有工作人員見過這麼一大批藏書
而且這麼高級的大木箱
封得很好的大木箱
包存包裹著來的
是幾百個大木箱
把它塞得滿滿的
我在幾年前去香港的時候
還見了當年的
也是一位功成名就的一位校友在香港
他回憶說我當時是給圖書館打工
就是要拆這個
就是這書到了收這批書
說當年大家都管這個普版特藏叫長城
我說怎麼還有這個名字
說就是實在太壯觀了
說那個年代50年代
UBC就從中國從澳門採購
這麼大一批的中文古籍
所以館它叫來自中國的長城
是這麼起來的
那既然是這樣
UBC亞洲館就一直有傳統
對中文的古籍非常重視
那後來又有私家的捐贈
比如司徒家族的這個捐贈
也是幾千冊
雖然不都是現裝書
也是非常珍貴的一些書
還有景怡齋
還有宋學鵬
宋學鵬曾經是香港總督的中文教師
他的藏書
還有我剛才提到了這個中醫梁覺賢先生的
中醫古籍的書
還有一個山東國民黨山東省府主席
他叫龐敬棠
龐敬棠的私藏也是由女兒輾轉帶臺灣
再從臺灣帶過來
就這麼大量的古籍
就給我感覺
這些古籍的傳承也是非常有意義的
它這麼輾轉
20世紀前半期
中華民族被迫的
這麼轉轉
現在在加拿大在UBC校園裡保存
還在被利用
這是我們一個特別大的區別
我就特別希望
來自世界各地的學者
都能用我們這些書
這纔有價值
所以我在工作之一
一個是提供使用
比如說最近是俄勒岡州的一個
麗茲大學的一個教授要用書
前不久是香港的哈佛的老師在詢問
一個很特殊的版本來比較
還有我們要開課的
尤其是給歷史系
亞洲研究系的這些人文的研究生們開課
給他們講課的時候特別有意思
有我們來自國內的
我想他們也是什麼名門望族的後代
來看書的時候就說
我想家了
也有學生說
我的那些發小們
誇他們上了什麼名校多麼得意
他們有我們學校這麼好的中文書嗎
我要拍照
都告訴他們我今天都看了哪些書
這些小朋友說
你還要不要那個義務工作
幫你們的有些書需要修復嗎
也有研究的非常深入的學生
回到我母校武漢大學教書的韋映宗博士
從我們學校亞洲系拿的博士學位
他是做批教本
就是古籍不光是現裝了
然後他回到武漢大學
現在在新加坡國立大學在當教授
甚至有很多其他族裔的學生
比如說我們Sarah Bishop
來自美國的一個博士生
她是我們蒲正明教授的博士生
她研究明代的這個軍事方面的書
過去這20年技術變化也很快
數字化技術有了
你說你的這個書多麼有價值
你要掃描了放到網上去
就方便世界各地的學者來比對
這個版本我沒有
比如說蒲正明教授的一個研究團隊
包括了世界各地的學者
他們研究大學演藝部
對中國京師
對這個治理這個傳統文化的研究
那我們有的這個版本
其他學校不一定有
他還研究古地圖
也是這樣對比著研究
那你要數字化出來了以後
有的古地圖非常大
你要把它掃描成高清晰
讓學者們放大了以後
可以看這個細節的
這些這個技術設備什麼有了
但是也非常昂貴
還有很多古籍來了半個多世紀
沒有真正做過版本鑑定
你像王怡同教授用小楷寫的書目很漂亮
特別漂亮特別公正
但是他用複寫紙的藍色複印這麼印出來
再怎麼印刷再分散出去的
那個時候他沒有其他的書
沒有工具書
沒有數據庫可以查
沒有這些印章可以去對比
所以這個書的傳承的歷史
他就沒有辦法去做
書上刻著宋版書就是宋版書
他這樣做的目的
那我們現在吳老師吳亞民老師
他是從遼寧省管扇門部主任的位置上過來
幫我們做古籍
他有知識有技能有工具
他就可以做版本鑑定
他現在編幕
我們UBC古籍的編幕的數據是全球最好的
包括普林斯頓大學的非常有經驗的老師說
說吳老師做的是最好的
那我們東亞圖書館園協會
想搞這個中文古籍編幕的這個指南
能不能請吳老師來加入
你看我的這個環境這個基礎多麼好
有這麼專業的老師配合
編幕數字化繼續收藏
還有就是修復
那從廣東輾轉香港
輾轉澳門
一些老僑們的捐贈
蘇儒家族捐贈的書裡面
我看有的是走過日本的
甚至有一些合刻本
也就是在日本生成的古籍
那他的保存很多裡面有蟲蛀
有什麼曾經有過水煙什麼的
現在要修復也是非常貴的事
這是一門手藝了
全球有沒有多少可以做這個工作的人才
好在最近中山大學
天津師範大學
復旦大學都有這個專業項目了
所以我22年開始起心動念
寫這本書的時候
同時又做了復旦大學的訪問學者
那個時候也看了他們這個專業的學生老師們
所以很榮幸
復旦大學派了一位專業老師過來
幫我們做了一些修復
也培訓了UBC的同事
就是這個應該怎麼做
應該用跟當年更接近的紙
怎麼修復怎麼以舊修舊
這也是一門學問
他也做了這個事情
所以有這麼多方面需要做
而且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工作
他們真是就像我說的
還沒有漢學研究之前
就開始這麼多年的努力
為什麼做小本生意的
唐人街的華人都願意捐助
也要支持UBC建立漢學呢
他們的子女往往是我們UBC的校友
但是當年排華和歧視這麼厲害
哪怕你大學畢業
很多職業是做不了的
司徒旺的女兒是想做醫生的
最後她跟著哥哥去了嶺南大學
學的是生物
那你反正畢業了
你學會了
你也沒有資格當醫生的
你是華人呢
所以怎麼辦
這個家族的人也是面臨了這麼多的歧視
他女兒的這一家人
她不嫁到雷家嗎
雷家她的夫婿就是雷玉堂
那這個雷玉堂的弟弟
一個小弟弟叫雷坤兆
是我們學校的在校生
被唐人街認為是可以當
溫哥華市市長培養的華裔青年
從顏值、外貌、氣質
到學術、到人品
再到他的體育競技
他從小各種球類他都玩得來
是個體育健將這樣培養的
他還在學校當學生的時候
二戰起來了
他就回到那個世家的那個說法
他一定要參軍
參軍可以
你做空軍地勤吧
這已經到二戰後期才允許華裔去參軍的
就是人實在不夠了
是你自己要求的
來你來做地勤
他覺得做地勤還不過癮
就是說我的知識儲備
我是可以當飛行員的
我還是去做轟炸機的飛行員的
反覆要求終於上天了
都到了四五年的春天
他去轟炸柏林的時候
掩護他的機組的戰友們跳傘
他犧牲在柏林的上空
就是這樣的校友
所以等到這個終於
校長和學校同意設置漢學
要發展這個UBC中國學的時候
你想是不是大家這個齊心協力
有錢有力都這麼貢獻出來的
在你看來這些文化遺產
今天對於華人意味著什麼
在今天看來
我覺得這些文化遺產
也就是我們的文脈
是一個傳統
這個時刻的在提醒我們
我們是從哪裡來
我們的身份定位
所以一直是讓我覺得
我命運裡註定要做的一件事情
所以有人要是設置障礙
或者說現在這個不重要了
你不能再做這方面工作
儘管還沒有做完
我就會覺得非常的不解和
一定要去爭取
是對我們來說
過去我們的祖先和現在我們移民
也可能是移民在加拿大
更讓我們覺得我們自己的這個
傳統的這個身份
華人的這個身份
更顯得突出和重要
所以是一個橋樑的作用
提醒我們我們從哪來的作用
平心而論
UBC和UBC圖書館
確實投入還是很大的
儘管我們覺得還不夠
我們還應該繼續做
就是想讓它到了今天
還是可以被利用
還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
就像我剛才私下跟你講的
譚秉榮建築師的事情
他既然要發揮溫哥華主義
這個人文和自然和歷史
這麼一個整體不能割裂的建築和城市
重新規劃的理念
他在中標雲南的玉溪和大連
城市改造的時候
他都用到了我們的書
然後他就去幫著宣傳
用到我們書的人實在太多了
從歐洲的媒體人學者
到美國名校的教授學生
但是譚秉榮本身是我們的校友
他的祖父早年
恐怕都跟司徒家族的人認識的
他父親恐怕也是我們的校友
都已經考取藥劑師
沒有資格做
你考了也沒用
你成績夠那也不行
被迫回了香港
所以他是香港出生的
譚秉榮香港出生
他再回到加拿大讀了UBC
加拿大變了
他又去好像是伯克利也拿了學位
成了世界非常著名的建築師
我們的Chain Center
Surrey的城市Center
劣質文的Aberdeen的Mall
什麼都是他的作品
國際上還有很多他的巨大的作品
他都強調我們古籍的重要性
可見還是有實用的價值的
所以這個也是我的現在目前的工作
要讓它用起來
讓可見又可讀又可用
那在接觸古籍的時候
這應該說什麼
這應該是說我們當代的
在當地華人的一種歸屬感
還有這個作用
我馬上要開學了
我現在的首要任務
是給我們新來的學生和教授
叫Orientation入學的輔導
那下週五就有這個課
但是我社區裡頭有很多
包括我們很多的新移民朋友提說
我們聽說了你們那兒都有什麼寶貝
但是你在那兒工作
都沒給我們開放看一眼嗎
就是一種歸屬感
你看這個就是真情的流露
我有很多其他事情
但我想去看
說在那兒的祖先的寶貝
那古籍
這些古籍就不僅
講述了過去的故事
過去的文化傳統
這也時刻在提醒我
我自己的責任
也啟發我們所有的
在此地的華人和華裔
怎麼去面對目前的國際形勢
和思考未來
我就覺得這個司徒家族
他不是一代人或者第二代人
他是連續五六代人了
所有家族人到了現在
是幾百上千人的後人
他們一直秉持著
這個價值觀或者家訓
就是我們前面提到的
修身齊家治國和平天下
他有這個格局
投身公益
還有我覺得他特突出的地方就是
他不僅有傳統的價值觀
和這個核心的價值
每一代都圍繞這個
他有這個思想的高度
還有就是他有付諸了行動
甚至到了第三代
付出了生命
他也要覺得
這纔是價值
我實現了我人生的價值
我覺得這對當代的年輕人是有啟發的
可能我們每個人的貢獻不一樣
這方式不一樣了
比如我就覺得我做好本職工作
我有這麼多有價值的東西
需要傳承下去
這就是一種對我的啟發
那麼對年輕人
他們的追求
他們這個世界大同的理念
和每一個人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從本人做起
從家族的團結做起
在對你生活的社區有貢獻
在對你自己的祖先的故土
和你所在地做出貢獻
這些是我們每個人都可以做的
所以我覺得是有啟發的
這本書我就一直圍繞著我自己的感覺去寫
也沒有設計一個更合理的結構
也沒有考慮要做到一個什麼程度
變成暢銷書什麼
我都沒有想
我就想這個對我的學習有用
我就朝著這個方向寫下去吧
但是很意外
還是有很多共鳴或者說反響的
有一些家長
包括家族的後人都提出來
說你純粹用中文去寫作
尤其現在在讀書的這些孩子們
學生們可能讀起來有困難
我覺得這說的就很客觀
這是本地的事情
還是以本地的故事為主嗎
你完全可以出英文版
為什麼不可以做
所以這個已經提出來
讓我感到很欣慰的是
有不少人願意支持
也有基金會也都願意支持
還有是現在在校的這些學生
讀了這個書主動來找我說的
我確定了我的未來讀博士的方向了
本地的華僑史裡面
可以挖掘出來的資料太多了
我就想做來UBC讀博士
然後讀華僑史方面
你這個書未來有什麼打算
我可以幫忙的嗎
好啊我們一起做英文版也好
所以有這些
這個是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
聽到了很多呼籲的
所以我願意做
也有學者包括丁國老師也提過
就是說你既然有的章節
引用處處都已經出到了
一二百條引文了
你為什麼不做一個
加拿大的華僑史料彙編
我是不是太多了做不過來
就是說不再講故事了
就把這些原始的史料都揭示出來
誰還有其他的故事還可以用
這就是一個建議
我這還沒想好具體要怎麼做
這工作量也是非常大的
但是我剛才也提到梁覺賢醫生
他的後人Peter Leung
是我們的非常有成就的醫學院的教授
他也知道他父親作為一個
推動了中醫在國際上
不同國家立法的這麼一個
貢獻非常大
但是也非常低調的一位先生的書
甚至筆記都在我館收藏
這方面是不是
我們也編了一個書目
就比較放鬆
做了一些工作了
但是是不是應該深入挖掘
趁著Peter Leung又是同屆同行
也是搞醫學的
是不是應該也採訪他
也應該再深入下去
又是一個華僑家族的故事
我覺得是無窮無盡的
要有時間經歷
還有當地學生學者
社區裡面的有識之士
都一起做這個事情
但是出了以後
我要在這邊宣傳
這個運費都不得了
就是說我沒有收入可以
但是我還要往裡頭再投入
那裡面有一些很珍貴的照片
我講到了劉玉琳的新婚
美術學院檔案館裡面
保留了他的資料
那是美國最老派的一個美術學院
檔案館都是富麗堂皇的
西式建築
他保存的保管的也非常好
但是你要用他信中的一句話
如果要是一個高清的圖片
那可能就是近百美金
紐約市檔案館
我在做李鴻章的時候
也是有一些圖片的
都是一幅都是幾百美金那樣子的
這投入也很大
那翻譯我原來以為
甚至也有一些朋友也說
現在AI翻譯都到這種程度了
你什麼資源都有了
就接觸一下機器
都很容易就可以翻譯出
我覺得那是不一樣的
這個能不能如實的表現
重新解讀這段家族的故事
是需要比較高質量和符合
這邊年輕人的閱讀
和這邊學術環境的投入
也會很大的
所以是需要支持的
有人願意支持我就很高興
我說出錢出力都歡迎
也有基金會支持是這個樣子
我非常享受這個工作
我這不太方便講的工作中
尤其是自2018年以來
你看也有五六年的時間了
困難和壓力非常非常大
那為什麼我還要堅持呢
我覺得好像已經超越了
謀生的那個階段了
孩子都已經工作了
我應該可以享受生活
享受這裡面的好山好水
但為什麼還要堅持做
因為在工作的過程中
我接觸到了像我跟您講的
當代的司徒家族的人
他有這個覺悟
可以這麼平常心態的問校領導
兩個這麼簡單的問題
全校全館就動員起來
甚至任務下達到我這兒
就說把這些書集中在一起還不行
你還要回答這兩個問題
半個多世紀前捐的那批書還在嗎
誰在用
就是因為這兩個簡單的問題
我就可以最後做出來這部書
還有一點點的影響力
那我接觸的人裡面
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有些人是問問題的
像這樣的問題
有些人是找自己的問題的答案的
比如說我家族的族譜已經27代了
我要看看這個族譜怎麼個做法
當地有哪些
在國內有哪些名人的
或者我的父輩是黃埔軍校的
在抗日時期是怎麼樣的
所以這每一個問題
好像聽上去對我來說有一點遙遠
但實際上對問問題的人來說
都是在血脈裡邊
都是非常重要的
他在尋找這個答案
我在跟這些人接觸的過程中
我就覺得溫哥華這個地方
不僅吸引了像你我這樣的移民
而且來自中國的名人之後實在太多了
你剛才問我還有什麼課題可以做
這都可以是一個課題了
甚至可以一個系列一個系列的出
從問問題的角度來說
那就是因為對這些問題
要不停地去尋找答案
把這個歷史每一個節點
上面發生的事情和人物
在我這個崗位上
居然就可以這樣串聯起來了
那我的朋友圈裡就變成了
像李安老師這樣的人
張啟仁老師這樣的人
王麗老師
就有很多
大家可能做的課題並不一樣
但是三觀就很接近
我們受教育的背景很接近
我們這樣遊走東西
接觸的這個文化的衝擊也很多
甚至也有逆向的文化衝擊
就這樣一個讓我非常享受的
彼此精神上很有支持的
這麼一個朋友圈
一到了今天
簡單的問題已經機器都幫你做了
不是當年在紐約時候工作那情形
但是還有更多如此複雜的問題
華人和華僑的移民
就是其中的一個例子
說太複雜了
不是非黑即白
歷史也是這樣
有很多我們還不知道的事情可以做
那都是因為我的這個職位
讓我有機會去接觸到這些事情
啟發了我
而且給我一個自學的這麼一個機會
所以疫情當中
實際上司徒毛就有點變成了
我的一個精神夥伴
或者說一個行為的楷模
我遇到困境了
但是人家在一百多年前困難更多
這些都遇到了
就在《書裡家族史》的
這麼一個課題裡面
你看我自學到了多少東西
讓我可以不停地去問問題
顛覆了以前認知的東西特別多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喜歡我這個工作
我捨不得我這個工作
我相信我總會找到能做成的事情
有價值的事情繼續做下去
是來自我們雲貴高原的山茶花
你看長得跟這個松柏去比高了
那棵是山茶花
這個歪出脖子來的是一棵櫻花
櫻花到櫻花季4月初的時候
也是鋪天蓋地的
很多學生就喜歡坐在那個大青石頭上讀書
拿著筆記本電腦看
曬著太陽在櫻花底下
然後來拍照來打卡的人也很多
這一棵楓樹
再有一個月就會鮮紅鮮紅的
然後一旦下霜就是鮮紅的
現在有一個小松樹在中間在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