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嫁衣的天才商人《古平原》——第二十五集

您坐 我來 您嚐嚐 谷大人 這是他們日常喝的 和我們的茶差不多 怎麼樣 那是差不多嗎 那差遠了 他們英國人都不喝茶的 他們喝 只不過再堆上牛奶 開水 你好 先生 很高興認識你 握手就好了 他說很榮幸見到你 你好嗎 我好啊 他很棒 船長說 這艘戰艦 隸屬於大英帝國印度軍團 保護印度洋航道安全 船長最近馬上要回印度述職 這個船是不賣的 那好啊 我正要打聽一下印度的事 謝謝 謝謝 不送 好送 好送 路安銀行的張先生 在那兒 在那兒 借過 借過 我們家老爺有請 李老爺 來了 兄弟 坐 李老爺 真人面前不說假話 我就直說吧 這家鹽田啊 我們家傳了三代了 我聽說啊 您要大量收購鹽田 我帶着地契就趕過來了 只是 我要這麼做 就把它給賣了 對不起了 我祖宗啊 奪人家祖產天理難容啊 這張鹽田的地契 對我來說可要可不要 如果我不買的話 兄弟 你還回得去嗎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這身衣服 是剛從當鋪裏贖回來的吧 江南有三百九十多家鹽庫 我既然要做鹽的生意 不能不留心哪 得罪勿怪 不瞞您說 現在日子 是有些難啊 這樣吧 我給你一筆錢 開個鹽店 可以維持生計 名義上這家鹽店是你家的 有了利潤 咱們二八分成 貨我給你提供 這張地契 你就拿回去吧 李老爺 您可真是活菩薩呀 您在這個時候拉我一把 讓我們全家都能活下去 我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您 你帶他下去 把錢和鹽引子交借一下 走吧 爹 我剛纔都等你好久了 一兩個時辰嫌久了 我不是等不了 我都等二十多年了 有怨氣 那說說吧 這二十多年 你在等什麼 我等一個機會 我等您對我的信任 您看我剛來這兒幾天 我席子都沒坐熱 您又來了 姓胡的那個老狐狸 什麼時候交白旗 快了 我按照您的安排 給他三天時間 三天 你怎麼知道就快了 他無路可走了呀 可我聽他跟茶商說 要是熬不住了 可以把茶葉賣給他 他會按照往年的價格 全部收回來 那是他癡人說夢哪 他怕我們分化他的勢力 死到臨頭還嘴硬呢 這個老傢伙 掌管一省的茶葉 大半輩子 他會害怕你這個 毛頭小子 他吞茶葉 是想跟我們鬥一鬥 他拿什麼跟咱們鬥 我們大不了不買他的貨 讓他抱着那些沉茶 哭去吧 別堆這兒啊 這怎麼進門啊 吳先生有帶回什麼消息來嗎 還往這兒推呀 貨房裏沒地兒了嗎 去吧 二姐 貨房都滿了 滿了 對呀 老太爺 老太爺 老太爺 這麼等下去可真不是事啊 附近的茶商都知道您有辦法 那是源源不斷地往這兒送茶 咱跪上了銀子呀 流出去跟水似的 也不見個回頭 茶葉是一天比一天老 這春茶它一天一個價 吳騰 怎麼辦 現在走到天底下都一個價 那就是李萬堂的價 你說我認還是不認 不是 那李百萬爲什麼記恨咱們 那您心裏沒數啊 那不還是因爲那個姓谷的大爺 攪着人家局啊 要依我說呀 您就低低頭 跟李萬堂他求個情 安徽一省的茶商 小面都攥在您手裏了 不是 老太爺 有請帖 求什麼請啊 沒空 京城來的客人 京城的 來來來 老太爺 這李萬堂親自請您的 這可是個臺階 好歹是個麪坊 你要是不去不合適啊 他要是去也是爲了茶商會 那是 你也沒說過要買船的事啊 見到你了 朋友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買船了 你到底是不是來忙活茶葉的事的呀 我現在不就是在辦茶葉的事嗎 哥 你務點正業好不好啊 跑來再喝了一桶黑胡水 你覺得不好喝啊 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好喝 趕緊回去吧 回去幹什麼 這事沒辦成啊 哥 那英國人都說了 朝廷已經把置辦茶葉的專營權 給了李家 李家要是不要 這今天安徽得上吊跳河多少人啊 怎麼就叫辦成了 你現在的理路越來越清晰了 不錯 哥 你就別拿我尋開心了 你就跟我說 到底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這樣 你馬上租一艘快船 明天天亮之前務必趕回去 不可能 踩着風火輪也不可能嘛 你剛纔沒聽那個洋人說嗎 三天之內要讓李百萬澆火 他現在人不在北京 我唯一擔心的 就是胡老太爺他耳根子一軟 把茶葉給出了 那到時候在安徽 可就沒有咱哥倆的立錐之地了 你回去以後就跟胡老太爺說 再給我一天一夜 我一定幫他把這個事辦成 一天一夜 就按原話說 那 那你去哪兒啊 我自然是有我的去處 那些洋人可以算計咱們 咱們一樣可以算計他 之前吃虧就是吃虧在 我們對他們的瞭解確實太少了 你看着吧 等這件事情過去之後 有的是大生意可以做 哥 你就給我套點底行不行 不行 時機未到啊 你放心吧 事成之後你自然就會明白 這個李百萬再強那又怎麼樣 既然他現在不給我活路走 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讓你盯着姓谷的那小子 他現在人呢 我也 我也不知道 不清楚 留下來了 這麼快 他答應先把地契壓在這兒 這一家人天天抽大煙 我看也壓不了三天 又要面子又受罪 何苦呢 今天晚上 是不是跟胡老太爺有個飯局 是 老爺 你去跟門外那群人講 讓他們先回去 明天再來 等會兒 爹 當時這邊的事您答應交給我來做的 我今兒前腳剛來您又來攪場 今兒這碗飯您要是吃 我回京師了 我仨人我不管了 您去吧 生氣了 顧平原那小子去了上海 是不是 李俊傑他 是不是 他根本就不懂 大清海關當時怎麼回事 他就是個小小的茶農 從流放地逃出來的囚犯 我就不明白了 你跟他結什麼朋友 續什麼交情 寧肯敗了自家的生意 也要成全外人 爹 您找人偷聽我說話 這單茶的生意 賺也罷賠也罷 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生意多得是 可兒子 只有一個 告訴我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爲什麼 我就覺得 生意不能那麼做 那生意應該怎麼做 本來就不必要你死我活 天下的路要讓天下人走 爲何非要把人逼成那樣 我後悔呀 我後悔應該讓你繼續地讀書 你不是做生意的料 咱的家產只要你 不惜打人不賭 我幾輩子都花不完 也好 回京市吧 我給你請個老的漢林 把過去的書撿一撿 學個 識月識雲的 挺好 爹 您是要讓我從家裏的生意上 退出去 對 你不是做生意的料 你更不等大清 我不等 您等 您什麼都對 谷平遠去上海 我給他治的刀 這安徽我本身我也不想來 那些茶廠手裏的貨 兩折收 那不是欺負人嗎 那不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嗎 這做的什麼生意 您手裏頭要是有兵 您直接派兵去搶啊 不是更方便嗎 孩子 孩子 慈不長兵 義不長才 誰比誰的路好走啊 您就說 我做不了生意 是因爲我當不了壞人 這次來壓榨安徽是王爺的主意 他氣不過萬茶大會上 被安徽人夾了去 你說我能心慈手軟 放過他們得罪王爺嗎 不會 王爺倒了我跟着挨刀 王爺不倒 我才能是李白萬 這就是大清 胡老太爺請了 我是李萬堂老爺的管家 張廣發 尊管尊管尊管 李老爺到了 我這來遲一步 實在是該死了 我們家老爺讓我給您帶句話 他呀 今兒失約了 李白萬吧 自然是忙得很 那就請尊管問一下 李老爺什麼時候有空 我再來拜訪 我帶了一些禮物 爺不知道 禮物我們家老爺不敢留 無功不受祿嘛 茶葉那個事情啊 少爺辦得不好 那是洋人把價格壓得太低 是是 我們家老爺說了啊 今年春茶爭得份額夠了 何苦再得罪同行 就是啊 您自己留着 不要了 尊管 尊管留步 尊管啊 話不是這樣講啊 實在是這個價格太低了 總不能把人往死裏逼吧 這樣您看怎麼樣 您呢 問一下李老爺 只要李老爺能給個血汗錢 我們呢 就知道是白當差 也算是替顧先生給李老爺賠罪 您看 您說了算嗎 那是自然 那就這樣定了吧 明天一早您到天賦客棧 帶着貨單來 好 冤家一解 不易解嘛 你看我這 行了 顧逢時 說 老爺 您失約把他嚇壞了 一個勁地求情 最後說 少爺出的這個價格太低 一個省的茶商都活不下去了 他只想賺點辛苦錢 我讓他明天一早帶着貨單 到客棧來見他 沒退路了 是 還有更好笑的呢 臨走的時候他說 今年就算給李家白當差 替顧先生賠罪 也不知道姓顧的這個 給他吃的什麼藥了 拿着一個省的茶葉賠罪 好 少爺要跟我打個賭 你知道嗎 他覺得我不會做生意 起碼沒他那個 姓顧的朋友做得好 少爺 這都孩子話 我不是孩子 你是跟我一起回京師 還是你先回去 我跟您一塊兒回 我知道你怎麼想 我一定會成全你 你是這老大是吧 和你商量個事 能不能 送我一下 坐坐坐 不是 你坐着 老爺花了重金 從王爺那裏要下來茶葉的 對外專營權 辦茶大會就是一個 給王爺做面子的事 本來天下第一茶花落李家 老爺再拿了跟洋人 做生意的權利理所應當 誰省想被姓顧的 那個小子給攪了 要是不狠狠地 收拾一下安徽人 不但李家的面子下不來 就連王爺那兒都沒法交代 所以先派您來敲山震虎 老爺這邊答應請他吃飯 實際上 根本就沒打算跟他吃 就沒打算跟他吃 這個當然 先把他的希望掉得高高了 再一把丟到谷底 他的方寸一亂 以後安徽茶商會 就攥在咱們手裏邊了 所謂天下第一名茶 那也是李家專營專銷的貨物 我們是龍澤隊 不是客村 快說 我們比賽呢 快說 這倒誤會了 我那兒確實有急事 明天天亮之前必須得趕到 做龍澤去 在哪兒 不給你了 整不整了 吳表弟 走他安徽 兄弟們 這家姑姑們回去娶媳婦了 幹不幹 幹 你來叫 給我們做座位 我 走啊 回去休息吧 我就是要看看 明兒那胡老太爺到底怎麼認輸 您這是何苦呢 老爺這輩子做生意 什麼時候算錯過 這一步棋接一步棋的 姓胡的哪是對手 谷先生做好了三天 這都第五天了還等着 你說 等到什麼時候 我就說了 那藍雪茶就是個怪物 不帶她進京 好嘛 人家自己個兒就去了 還生生攪場子 結果怎麼着啊 全省的茶商替她一個人賠罪 您說這叫什麼事 那孫猴子本事大 攪了潘桃匯 不照樣老老實實壓在五行山下嗎 孫猴子還有一根棍呢 那姓谷的 就剩這張嘴脣了 是 也出個主意啊 光說這些廢話有什麼用啊 人家得天下第一茶的時候 你們可是忙不迭地去要配方 要茶種 現在怎麼也光上張嘴了 老爺子 這村草不等人哪 那姓谷的是什麼 我們先不管 眼下這關我們得過呀 不然這大傢伙集體完蛋哪 就是 這都是要命的 不能讓他 我說你們要是覺着自己 誰有本事能渡過這次危機 我立馬擱頭讓位 沒有主意的話就去全閉嘴 怎麼着 李文騰憑官威壓我們 就算是把谷先生的人頭送上街 他就能停手了嗎 是誰給我們得了 天下第一茶的牌匾 是誰天天在外邊品品啊 我都替你們臉紅 有人 您還真認真啊 覺得老爺會輸嗎 我剛來這兒的時候就說過 安徽的茶葉生意不能這麼辦 想做天下第一茶 可以跟人家打個商量 非要這麼霸道地去欺負人 我怎麼這麼做生意的呀 本來我還覺得老爺是撒邪火 現在想想 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自古說 無傷不奸 話是難聽了點 但理沒錯呀 你是老二 你哥呢 你哥留話了沒有啊 他說什麼呢 說啥呢 那邊 你看 來人 把他抬過來去 給他熬點熱粥啊 老大爺 想死也得等會兒 等啥啊他 你看他現在那樣 他能說出啥來呢 我想你了 我剛說 說啥呢 再等他一天一夜 有完沒完了 趕緊弄進去 他真的敢 好笑嗎 不好笑 你去派人打聽過了嗎 是他不敢來 還是說 他們裏面有人不同意 沒人不同意 就這姓胡那個老傢伙 一個人在那兒硬撐 老爺您息怒 我看他也撐不了多久 難不成他還能翻到天上去 你這不相信哪 那按理說 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這一宿怎麼着 又活過來了 不對 沒什麼不對的 他願意耗就耗 反正都比他耗得起 一定是那個姓谷的小子 在搗亂 你派幾個人去上海 四處打聽一下 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好嘞 爹 我先回去睡覺了 家裏生意不順 你還好意思去睡覺 那是你生意又不是我生意 李白有心 老大爺 是李百萬 不是 昨天爽約了 爲了賠罪 今天中午 在百香樓宴請我 老大爺 這臉咱得接着啊 得去 去呀 去呀 去呀 夥計 這通信的人呢 回老大爺的話 正在樓下等回信呢 你啊 就跟他這麼說 對 是 是 是 昨天 要不是這個李百萬 對我如此地盛氣凌人 我差一點 就把滿省的茶葉 賤賣給他了 好險 你幹嗎去 我呀 昨天夜裏沒睡好 頭有些疼 再有人找 就說我暴病不戒 回去 就跟所有的夥計說 今天 一兩茶葉也不許往外賣 老爺 那個姓胡的還這麼固執嗎 是 他乾脆躲起來養病 說頭疼 今天不見人 走錯了一步棋 原以爲這個姓胡的 就是愚蠢自大 想再打掉他一點棋眼 把價格再壓一壓 要是昨天晚上去吃你的飯 恐怕事情已經辦成了 咱們走着瞧 看他還有什麼 起死回生的路 我一直在想 想了一想 也想不成個結果 老爺 洋人方面咱們打點夠了 朝廷上都是自己人 就這一畝三分地 他還能跳到哪兒去 莫說大話 那跟以前不一樣了 又是洋人又是南軍的 這個世界 已經是年輕人的了 我哪兒也不去 我就在這兒看 老爺呢 在財務部呢 你看我都這個歲數了 還跟自己的兒子爭什麼 爭就爭吧 我好奇得很 怎麼鬧成了這樣 快去請大夫 把大爺叫過來 還有 把李三老爺叫過來 快點 谷兄弟 李兄啊 爲喝這杯酒 不用這麼拼命吧 我總算是趕上了 你運氣好 再隔一天 我就要去內蒙 咱兄弟倆險些見不上 靳大爺 靳大奶奶 我就說嘛 有沒有覺得 我們兄弟的運氣 現在是越來越好了 那是 是 入席 是 知道 知道 文才說入席 這邊請 來 谷兄弟 這邊請 李兄 這是做什麼呀 我沒有做過 那麼大宗的生意 如今整個安徽茶商的命 全系在我一個人的身上 所以請 李兄一定要幫這個忙 來來來 坐 我呀 還正想問你呢 你那個什麼 天下第一茶 到底怎麼回事 我一個做茶葉生意的人 都不知道 什麼叫藍雪茶 仔細一問 兄弟你的 只要您想要 多少都有 好 說定了啊 那咱們 說正事吧 你剛纔說 安徽的茶葉怎麼了 是這樣 李萬堂他取得了 朝廷和洋人的 茶葉專營權 他記恨我在萬茶大會上 攪亂他的場子 一心想要打壓 我們安徽茶葉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決定要和他鬥上一把 京城李百萬哪 也沒什麼了不起 文才的意思是說 李百萬沒什麼了不起 那話雖是這麼說 可這次 他是拿到了 朝廷和洋人的 茶葉貿易專營權 這可就 不光是錢說話的事了 李兄啊 爲了整個安徽茶農 請您一定要成全 好 兄弟 安徽的茶 這次我全要了 我大不了今年 多跑幾趟猛江 總能賣得掉 是吧 谷兄弟我還是要說你的 這麼點小事 找一個人過來 說一下就行了 或者是 每一個商號 都有我們的飛鴿傳書 幹嗎非得自己跑一次啊 還是自己的身子要緊 別弄得 跟我們當家的似的 落了一身的病 那就讓我們幾個人 過不去了 是 我知道你們對我是真的好 但我也不能每次 一遇到事就把包袱 給我擱在各位的肩頭上 對於這件事情 我倒有些思路 可以跟你們和解和解 雖然我去上海只有一日 但是我認爲 這茶葉專營權 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如今朝廷對於洋人 根本沒有控制能力的 所以我想着 你們能不能支持我 和洋人做上一筆生意 請講 據我打聽 英國人開的東印度公司 就建在印度 從我們國家 十六鋪碼頭出發 經過馬六甲海峽 再坐海船兩天兩夜 就能到達印度 他們當地的茶葉銷量 非常好 收茶葉的價格 比洋人 在我們國家收茶的價格 要高出許多 所以我在想啊 與其有一個祥和洋行 在中間那麼橫着 我們莫不如把茶葉 直接銷往印度 我 我這不是異想天開啊 我想到了一些門路 你說說看 在我說之前 李兄可不可以 幫我一個忙 如今安徽茶葉急如星火 他李萬堂啊 真是餓瘋了 想一口吞下 我們能不能找一個人 把安徽的茶葉 全盤接下來 然後運往上海 我跟你二人去趟上海 再從上海 走一趟印度如何 李大哥 你合肥的票號 是不是還沒開張呢 現金銀子是不是有問題啊 不如算我一股 算你一股 那不必了 我是在想 必須要找一個 有分量的人 接了安徽的茶葉 而且要押得李萬堂他 說不出什麼來 只能忽溜溜地回京師 這樣我們會手的面子 才能漂亮 都到這個份上了 還說什麼面子的事 不不不 你稍坐 我安排人 飛鴿傳書去 虎兄弟 我陪你看看花園怎麼樣 走 走 他又整他的那個 袖子裏面捏指頭的事 買棺材本的時候 也算上我一股啊 行 虎兄弟 我這湖水 是從淨水引過來的 有看風水的先生說呀 下面直通龍宮 生意人嘛 喜歡采頭 就我給這兒起了個名字 叫七寶園 山鬼燒丹草 龍王獻寶場 這是君臨天下的氣象 虎兄你也言不由衷啊 在如此風雅的地方 要是談生意啊 確實是有些可惜了 但是如今我們安徽茶商會 真的是到了 生死存亡的關頭了 要是李兄可以出手相助 救人於水火 那這份真情義切 不比眼前美景更勝幾分嗎 我從不幫人 從來都不 善心是發不得的 變成個要飯的 喊一聲大爺大奶奶 得了一碗蠶羹剩飯 那也是大爺大奶奶 那五個字換來的 經商之道 莫不如此 虎兄 我說的 你能明白嗎 明白 天下無白德之物 養面求人 自然一無所得 對 李柏萬這次 是在京城拿了王宮的首領 攜朝廷的威士 欲席捲東南茶業藥業之商機 我一個人 冒冒失失出手 有沒有一線風險 何況 海外之事 究屬渺茫 若我 坐着那遠洋大輪船走出去 如人入獸群 如何行走買賣 當然 爲了朋友 搏一次亦無妨 但終歸不能長久 我是一個生意人 我犯不着和朝廷 和李柏萬過不去 這條路怎麼走 虎兄知曉 義兄專營茶業 坐鎮西北 但要是李萬堂 他把整個東南一帶的茶業專營權 全部攥在自己手中 日後勢必成爲你的大敵 這是你幫我的第一個義兄 這是蘇秦張儀的謊 我慣如今商業之事 已經不是過去 商人安分守己 朝廷可以一手遮天的時候了 江南之亂一起 朝廷對於地方的控制正在減弱 這是三百年來 未有的變局 但是他李萬堂呢 還想着借朝廷之勢 打壓地方 以爲自己可以一手遮天 這想法已經過時了 既然是商會 我們應該攜起手來共同賺錢 若是李兄有意 我可以把安徽茶業 壓到最低的價格 每年固定給你一個兩 我們雙方共同向外擴展 這纔是知勝知倒啊 又何必積極於內鬥呢 合作 這個好 我們聯起手來 一起掙洋人的錢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