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漫畫小說】《死者的琴音》第五章

第二天,建成刑警就去拜訪了盧川經驗。 他一見到盧川,就開門見山地問道, 聽說你在教被害人甄鐵美彈鋼琴? 盧川低着頭,有氣無力地答道, 是的,已經教了一年多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教她的? 她是我現在所在學校的高中畢業生, 上高二時曾選修過我的音樂課。 那時她嗓音好,歌也唱得好, 但是幾乎不會彈鋼琴。 高三時她被電視臺選去演一個女兒的角色, 當了演員後就不怎麼來上課了, 老師們都擔心她缺課太多而畢不了業。 有一天,我在大街上偶然碰到了她, 就對她說你如果再缺二十幾天課的話可就不能畢業了。 她聽了之後驚奇地問, 您是說我再上二十多天課的話就可以畢業了嗎? 我還以爲自己不行了呢,所以就放棄了。 從那以後,她每天都堅持來上課, 終於順利畢業了。 畢業那天她還特意到我這專門彙報, 後來又來找我玩過一兩次。 再以後,她說她將來想唱歌, 因此要學會任譜,彈琴, 但是又說她作爲一個演員已曉有名氣, 如果再從頭學起會被人笑話的, 所以就請我從頭開始教她彈鋼琴。 另外,她的生活也不太規律, 我和妻子商量了一下, 我妻子對給錢多非常滿意, 她還認爲能教演員彈鋼琴也是件體面的事, 所以我也就同意了她的請求。 時間啊,你一般都是在什麼時候教她? 一般每週一次, 但她說她想早點把初級階段的學完, 因此我每週去教兩次, 每次都是從晚上九點到十點。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們有了不正當的關係的? 什麼不正當關係?根本沒那麼回事。 事到如今你就別否認了, 她在自己的日記上把你們的事寫得一清二楚。 既然這樣,你去看日記吧,別問我了。 我只是想在你這兒確認一下, 日記上寫着是開始教鋼琴半年後的9月3日,對吧? 是的。 你打算和她怎麼辦呢? 我們要結婚。 那你的現任妻子呢? 我與她並沒有正式結婚, 過段時間就打算和她分手。 你認爲妻子會順從地同意和你分手嗎? 不會,我想我們之間會發生糾紛的。 就算那樣,你也打算和甄甜美結婚嗎? 是的。 演員的交際可不一般啊。 甄甜美是怎麼對待你們的關係的? 你相信她是真心的嗎? 她說我是她學生時期的初戀, 所以才堅持要和我結婚。 能告訴我你昨天晚上的活動嗎? 我在學校下課後去了一戶人家當家庭教師, 回到家時大概是8點鐘, 吃完飯後我準備去教甄甜美鋼琴, 但妻子告訴我說甄甜美來過電話,取消了昨晚的課。 都是怎麼說的? 說是臨時有工作,請我明天再去, 於是我只好作罷,接着看電視看到9點半就睡覺了。 你沒有再給甄甜美打電話確認一下嗎? 打了,但是電話沒人接, 我想她可能真的是有工作而不在家。 在你9點半睡覺時,你妻子和孩子在幹什麼? 妻子幾天前把孩子送到姥姥家去了, 我回家時她在家,在我睡覺時她也在家, 夜裏三點多我去廁所時她正在睡覺。 你知道昨晚6點半左右你妻子去被害者家找被害者談判的事嗎? 什麼?我不知道。 真的嗎?結果怎麼樣了? 不會是那時妻子殺死了甄甜美吧? 不會,有人在晚上10點半左右還聽到被害人家中傳來的彈琴聲, 而且根據屍體解剖結果來看, 死亡時間應該是在夜裏11點左右。 那個時候我們都在睡覺。 但是要是沒有人證明你們倆都在睡覺的話, 也不能斷定你們就是清白的。 妻子的眼睛一直直直地盯着那張從甄甜美口袋裏掏出來的結婚證, 呆呆地坐在自己的房間裏陷入了極度的絕望中。 自己和丈夫連孩子都有了, 她卻始終不肯和自己去領結婚證, 催了她多少次都沒有答應, 她卻這麼痛快地和甄甜美就去領了結婚證。 這種絕望即便是在殺死了甄甜美之後, 也沒有從自己的心中減去多少。 三年前的妻子還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 是一個極其普通的職員的妻子。 家裏有一個婆婆,一個在一流公司上班的丈夫, 還有一個三歲的女兒, 外表上看來過着不溫不火的平靜的家庭生活。 但是丈夫一心撲在工作上,幾乎不在家過, 所以每天只有她和婆婆臉對臉, 生活呆板至極,幾乎使她窒息。 盧川經驗就是在這時出現在她生活中的 她來當女兒的家庭教師。 妻子在少女時代也學過鋼琴, 所以和她很有共同語言。 盧川雖然不太說話, 但五官端正,相貌堂堂, 給人一種十分聰明上進的感覺。 每次女兒練習完之後, 妻子總是會要求盧川再彈一曲 肖邦或貝多芬的曲子, 然後坐在一旁靜靜地欣賞着 盧川熱情奔放的年輕面孔, 那時的盧川和平日裏多麼不同啊。 妻子似乎被盧川吸引得神魂顛倒, 每次盧川要來上課的那天, 從早晨開始她就坐立不安, 不是去做頭型,就是去試新衣服。 有一次,婆婆帶着女兒去旅行, 盧川不知情地照常來家裏教課。 就在那一天,他們的關係過了界限, 也就這麼一回被鄰居發現了並告訴了婆婆。 妻子被婆婆轟出了家門後, 只好去找盧川並與他同居了。 他們在一起同居了六個月, 但盧川從不對妻子說心裏話, 也不去領結婚證, 即使在有了孩子之後也僅僅還是同居。 妻子希望至少能在孩子上幼兒園之前 領到結婚證書,幾乎每天都在祈求。 但最近這段時間盧川的脾氣越來越壞, 兩人之間的關係變得十分冷淡。 這一年多來,盧川回家之後總是一言不發, 也不再碰觸妻子的身子。 問她怎麼了,她就搪塞說 在學校上玩課又在業餘時間去教鋼琴太累了。 三個月前,妻子才知道盧川已經愛上了甄甜美。 那一天,妻子去買東西。 回到家後,發現丈夫難得早回來, 不知道在和誰通電話。 爲了不影響她說話, 妻子就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廚房。 等她靜下來聽到電話內容後, 臉色一下子變了。 那個最近回家後一言不發, 一直以勞累爲藉口的丈夫, 那時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衝着電話筒快樂地喋喋不休, 語調親切而近乎肉麻。 最後,她又聽到丈夫快掛上電話時說, 今天有點冷,記得穿上毛衣, 那麼今晚九點上課時間,我愛你。 這時,妻子明白那個人是誰了。 打完電話之後,兩個人大吵了一架。 盧川承認說他愛甄甜美, 但他是漸漸走紅的演員, 而自己這邊又有了孩子, 所以他不會和甄甜美結婚, 這完全是大人式的戀愛。 他還威脅妻子說, 如果再這樣吵鬧的話, 他就再也不回家了。 於是,妻子只能沉默。 但甄甜美在接受記者採訪, 被問到她所喜歡的男性這一問題時, 她總是回答, 她喜歡的那個男人身高一米八零, 眼睛非常明亮,是一個懂音樂的人, 雖然不是演藝圈的, 但是自己很尊敬他。 每當妻子聽到這些時, 馬上就會意識到這是在說盧川。 那天他終於忍耐不住, 決定去甄甜美家找她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