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所京都百景 相國寺（下）日本畫壇 | 伊藤若衝 | 圓山應舉 | 五山文學 | 中日友好 | 茶道 | 禪語

作為京都武山中排名第二的寺院 象果寺在武山文學的孕育和發展中 都佔據著中心位置 湧現出了許多武山文學的先驅 如龜泉極正、景徐周林、瑞希周奉等 但要說最為突出的應該是在繪畫方面 日本歷史上最著名的畫僧儒卓 儒卓 號大巧 名字老子中的大巧儒卓 象果寺出身 被雪州尊為祖師 壽也派和長谷川等伯都尊他為日本漢畫 堂會之祖 他的代表作有禪畫《樸年圖》 是日本初期的水墨畫傑作 日本國寶 關於畫的背景與內涵 將在《退藏願意章》中介紹 周文 極具藝術才華的畫僧 在象果寺擔任會計 也是足立將軍家的御用畫師 他曾經隨幕府使節團遠赴朝鮮取得大藏經 在朝鮮與李朝的水墨畫相遇後 周文產生了與以往畫家截然不同的審美趣味 平淡 自若 精細 他有多幅作品被評為國寶和重要文化財 此外他還培養出悅恩藏秋 天遊松溪 雪州等陽等優秀弟子 為視聽時代水墨畫的確立做出了巨大貢獻 關於雪州等陽 有一個廣為人知的傳說故事 自幼出家入寶福寺修行的雪州 因為喜愛繪畫不願意誦經 被綁在了佛堂的柱子上 可憐的孩子留下了眼淚 愛畫畫的天性使得他用腳趾頭 將地板上的淚滴用來作畫 僧人看到小雪州用眼淚在地板上畫的老鼠唯妙唯肖 於是準許了他繼續學畫畫 當然 這只是一個起源於江戶時代的故事 歷史上真正的雪州是視聽時代最活躍的畫僧 從16歲到40歲都在相國寺修行 禪修之餘向周文學習繪畫 47歲時 雪州搭乘淺明船前往明朝遊學 他一生不安於在明沙落腳 終生行腳天下 到各處遊學 參禪 繪畫 視聽時代是水墨畫的時代 日本畫家學習了宋元畫家馬遠 夏歸 木希等人的技法和審美 將日本水墨畫帶入了一個鼎盛時期 雪州就是這個時期的極大成者 雪州晚年的畫作之一 《破墨山水圖》一直藏於相國寺 明治初年由於廢佛毀世運動的影響 相國寺舉步維艱 不得不賣掉了這幅畫 換來3,500日元以維持寺院 除了相國寺出身的畫僧 不少知名畫家也與相國寺有著很深的淵源 比如縣下最火的伊藤若沖 這個近年來大受歡迎的江戶時期的畫家 在過去很長時間都寂寂無名 1716年 若沖出生在京都錦小路的一間蔬菜批發店 作為家中的長男 他本應繼承家業 然後傳承下去 但他卻在23歲才繼承家業 因為不善經商 酷愛繪畫 後將家業託付給弟弟 作為淨土宗信徒的若沖 與比他小三歲的相國寺 第113世住持大典顯長關係非常好 若沖這一居嗜好就是大典顯長起的 他源自老子中的大營若沖 其用不窮 園藝是指一件圓滿的東西 看似中空 但是用途無窮 這裏指若沖除了繪畫什麼也不會 四遍十包 肯定了若沖的專注 大典顯長不遺餘力支持若沖的繪畫事業 也收藏了許多若沖的畫 這使得相國寺與若沖的緣分持續了300年 在之前的時代 日本畫師還主要是通過臨摹古畫學習繪畫 若沖原本也是學習壽野派的技巧與風格 但他並不滿足於壽野派臨摹宋元畫 而且他發現無論怎樣學都無法超越前人 後來他開始研究南平派 1731年度日的清朝畫家沈南平的技法 加上他出身錦市場 家中常見鮮活新鮮的動植物 於是轉向寫生 尋求自己的風格和道路 並最終形成別具一格的特點 比如長期觀察機的若沖最終畫的一手栩栩如生的雞 雞圖也成了他的代表作之一 又比如若沖筆下的動植彩繪鮮活靈動 它們並非作為人的玩物而存在 如果你仔細欣賞這些畫作 就會感到畫面中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 這個系列反映了佛教中山川草木 西街成佛的思想 栩栩如生的各種動物植物都是佛陀引導的眾生 所有生靈都非常寶貴 若沖一生未娶 不盡酒色 專心繪畫 他以寫生為畢生追求的目標 透過寫生精確地貼近對象 表現了生命本質的美好形態 他將自己比擬為江戶時代中期的黃伯宗僧侶麥察恩 這位僧侶晚年毅然捨棄了僧籍 在京都麥察為生 追求一種超然的生活狀態 若沖也是以這樣一種既投入又超然的狀態 在用繪畫書寫他的人生 若沖去世後不到一個世紀的1889年 由於明治時代的廢佛毀世 香國寺也陷入了困境 不得不將若沖的釋迦三尊像和動植彩繪系列的30幅作品獻給了明治天皇 換得了明治天皇賞賜的一萬日元 香國寺用這筆鉅款買購回了相當於香國寺40%的土地 共18000坪 約5.94萬平米 這才保住了今天人們所看到的香國寺境內 從中世以來 香國寺對於自身在文學和藝術方面的優勢 一直都有著強烈的自覺 從中世到近世再到現代 在劇烈的社會變革中 香國寺都努力堅持著自己的優勢 距離用若沖的鉅作換得一萬日元百年後的1984年 日本的GDP早已經躍居全球第26年了 這時的香國寺靠自身以及一個塔頭的力量 耗費巨資創建了承天閣美術館 此立美術館背後一般都有財團的雄厚實力做支撐 香國寺能辦美術館 其實力可見一斑 承天閣美術館於香國寺境內 第一展示的常設展是境外塔頭金閣寺中的茶室加西亭的複製品 第二展示的常設展是伊藤若沖的水墨畫 鹿苑寺舊大書院杖壁畫 美術館除了藏有佛畫、佛像、佛具外 還藏有大量繪畫、書法、茶道作品 繪畫方面藏有許多宋元時期的繪畫 其中江天蒼雪以為宋末元初的畫僧穆熙所繪 這幅畫表現了寂靜的雪山景色 正是石亭時代差距美學意識所崇尚的風格 殘山聖水之間的意境尤為禪宗推崇 除了若沖的作品外 承天閣美術館還藏有與若沖同時期 另一位雪山大師的畫 李若沖小17歲的圓山映舉也出身京都 和若沖一樣 圓山映舉也不滿足於像前輩一樣 臨摹宋畫和壽也派的畫 他給自己起名映舉 就是應該像宋末元初的畫家錢順舉一樣 表達出要畫出不亞於中國大家水平的話 他也主張寫實與其抹寫作品 不如抹寫自然 當時被稱為眼鏡繪的西方透視法 也被映舉運用到了繪畫中 他在寫生的同時 也將林派的裝飾性融入到作品中 其畫風容易令人理解和接受 他被視為京都畫壇圓山派的鼻祖 其影響力延續到近現代 另外 美術館收藏有壽也探幽的多幅屏風圖 壽也探幽是壽也派中最傑出的畫家 他的風格有別於豪華壯麗的陶山風格 多以瀟灑、甜靜、淡薄為基調 對後世畫風的演變影響很大 此外還藏有長谷川等博的竹林園猴圖屏風 和許多宋元繪畫 茶道方面 承天閣美術館的藏品也十分豐富 所謂蟬茶一味 日本茶道是在蟬的影響下誕生的 沒有蟬也就談不上茶道 日本中世戰亂災禍頻發 人們的內心渴望寧靜 尤其是經常需要面對生死的武士階層 禪宗的思想和藝術就是開解、安撫武士的一劑良藥 1574年 織田信長邀請金田宗集和金井宗九 以及十年五十二歲的千麗修 參加了在香國寺舉辦的茶會 這是千麗修首次走進歷史記錄 開啟了他為期十年短暫又傳奇的茶道之路 次年 千麗修指導長賜郎燒製陶器 這就是後來的樂燒 關於千麗修和樂燒的故事 將在院美術館中講述 香國寺茶道藏品中首屈一指的 是孟創書時的墨記《別無功夫》 這種茶掛是舉行茶會時掛在茶室內的書法作品 表明了主人的心境 《別無功夫》出自元朝的禪靈類句 完整的句子是別無功夫 放下便是 意為捨棄雜念 用自然的狀態去生活 就是正道 每個人對於修行的努力和做禪的精進追求 其實並沒有必要特意去做 日常的行著坐臥都是通往覺悟之道 類似的茶語、禪語還有 平常心是道 無事是貴人 無心看腳下 日日是好日等 關於禪和茶的知識會在專門的專題中介紹 承天閣美術館收藏的陶瓷器也非常多 有天目茶碗 宋代珍青瓷茶碗等 這些藏品很多都是從中世開始 就屬於香國寺的 與中國佛教不同 日本佛教在政治方面扮演的角色重要得多 除了之前文章中提到過的王法與佛法並駕齊驅 在實際施政方面 佛教大寺還扮演著高等美術教育機構 鑒定機構和收藏機構的角色 現在很多人都說日本禪宗乃至佛教世俗化 的確也沒錯 林濟禪得到了以足利將軍為首的統治階級的大力庇護 足利一滿引進宋朝的五山十殺制度 並指定五山禪僧成為視聽幕府的政治顧問 參與政治、外交、貿易等事務 禪宗文化的流行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開始的 這一時期的建築 繪畫、花道、茶道、能、狂言、庭園等藝術 都奠定了現代日本文化藝術的各個種類 可以說這一時期是宗教文化走向世俗文化的第一步 但也可以反過來看 世俗文化恰恰是因為吸收了禪的精神和審美意識 所以變得更加高雅 民眾的普遍審美情趣也獲得了提高 與其說是禪宗世俗化 不如說是世俗禪宗化了 這對日本是一大好事 否則今天的日本可能也就不會在設計、音樂、建築、 電影、美術、服裝等領域取得如此璀璨的成就了 在告別中世的輝煌後 香國寺在江戶初期的寬永年間迎來了鳳林成章的著席 他聚集了小窟遠州、金森宗和以及千里修的後人 形成了一個文化沙龍 朔野探幽、屠佐光曲等畫師以及後水尾天皇也經常往來於此 香國寺成了寬永文化的傳播中心 如今的香國寺一方面在美術領域發揮著自己的優勢 通過承天閣美術館收藏、展覽藝術作品 向公眾普及藝術方面的知識 原本淹沒在歷史中的伊藤若沖就是被香國寺挖掘出來的 今天的若沖熱就源於2000年 香國寺館長由馬賴底策劃的若沖逝世200週年展 一方面香國寺也與日本茶道六大流派都保持著聯繫 每逢寺院舉行重要活動 都會邀請茶道家園前來獻茶供佛 在社會活動方面 香國寺也通過自己的影響力竭力為社會做貢獻 也許是因為由馬賴底館長兼任著京都佛教會會長 香國寺的活動格外活躍 比如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 中國河南的大香國寺的管理權屬於園林部門 寺院的一部分前欄被用作機關辦公設施 京都香國寺在得知後非常痛心 向中國佛教協會會長趙樸初提出訴求 在中日兩國佛教界人士的共同努力下 1992年大香國寺終於回到了中國佛教界手中 香國寺向大香國寺捐贈了不少資金、奠基 並與大香國寺締結了中國佛教史上第一對中日友好寺院 由馬賴底本人為了復興中國佛教 就造訪過中國八十四次 他帶領的日中臨際黃渤友好協會 幫助中國重建了肇州古觀音寺 臨際院臨際塔 浙江萬壽寺等禪宗明沙 我們在講古代中國的佛教是如何影響日本的同時 也不應忘了現代日本佛教對中國祖庭的感恩 以及對中國佛教的反補 寺院地址 京都市上京區金出川通烏丸東路交通 乘地鐵到金出川站下車 乘巴士到烏丸金出川或同志社前下車 附近景點 同志社大學 京都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