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所京都百景 最“神秘”的世界遺產 | 京都西芳寺 | 苔寺(重製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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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自是愛山徑
智者天然樂水清
莫怪愚蠢玩山水
只圖及此利精明
在京都西山的紅引山下
隱藏著這樣一處世界文化遺產
它常年大門緊閉
採取完全預約制
嚴格限制參觀人數
它就是既神祕又聲名遠揚的西方寺
它是日本枯山水庭園之爛商
也是以青苔而著稱的臺寺
傳說早在飛鳥時代
聖德太子就在此地修建過別墅
現在寺院的本尊據說
就是那時塑造的阿彌陀如來像
到了1300年前的奈良時代
僧人行跡根據聖武天皇的赤苑開山
行跡在日本歷史上赫赫有名
他的老師是第一個將禪宗帶到日本的道昭
行跡一生帶領團隊行遍日本
修建橋樑、溝渠、寺院、水庫
也在各地講法傳教
他還是第一位繪製日本地圖的人
被人們親切地稱為行跡菩薩
西方寺是他在機內建的49所寺院之一
屬於南都佛教法相宗
取名為西方寺
西方意味著對西方淨土的嚮往
平安時代初期
真如法親王曾在這修建草菴用以修行
廉倉時代寺院被分為西方寺和惠土寺
艷麗惠土
新求淨土是淨土宗的信仰
淨土宗開祖法然上人
此後淨土真宗開祖清倫和
廉倉幕府直權北條時賴
分別修建了不同的前來
到了世聽時代的1339年
孟昌叔時改淨土寺為禪寺
並將它復興
西方寺這個名字也是從那時起改的
西方二字來自禪宗的祖師西來和五葉蓮芳
祖師西來指的是禪宗出祖達摩
從西方的印度來到中國
帶來了禪
五葉蓮芳來自一花開五葉
結果自然成
即禪傳入中國後發展出了五家七宗
形成了禪宗思想與藝術
西方寺的創建早於平安經建都的794年
它的歷史比京都一千兩百多年的歷史還要長
在漫長的時間裡
孟昌叔時賦予了他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孟昌叔時是日本歷史上唯一的一位七朝國師
他在世時受封三個國師號
去世後又被追封四個國師號
直到現在也普遍被稱為孟昌國師
孟昌國師出身名門
是語多天皇的九世孫
其父是元氏家系
其母是平氏家系
年輕時的孟昌叔時
曾經師從中國高僧一山一寧
因為開悟並未獲得一山一寧的認可
後來轉頭到日本高僧高峯顯日的門下
並最終獲得開悟的認可
孟昌叔時的學問和藝術造詣
得到了多位天皇和將軍的欣賞
在政治上和經濟上都很有作為
且先後接受了北條高石
後提胡天皇、足利尊氏等人的皈依
可謂急功五重信於一身
在禪宗裡
他的弟子多達一萬多人
其法寺春屋廟派後來擔任初代僧祿
同齡五山
另一法寺一堂周信住持建仁寺
總之其影響力巨大
不僅是當時日本佛教界的核心人物
也對後世的影響也非常深遠
1339年被邀請在新西方寺時
孟昌國師已64歲
正是他一生中思想最成熟的時候
他早已住持過南禪寺
又開山了靈川寺
今天龍寺塔頭
此番在新西方寺無疑是厚積薄發
泉石高荒
燕俠固寂
很像孟昌國師的寫照
這句詩出自唐代詩人田遊言
意思是對泉石的愛好如同病入膏肓一樣
對燕俠的追求如同固寂一般根深蒂固
孟昌國師的一生鍾愛泉石燕俠
設計修建過許多庭園
日本各地都有他的作品留存
作為禪僧
他用一首詩做了解釋
人人自是愛山靜
智者天然樂水清
莫怪愚蠢玩山水
只圖及此利精明
熱衷於修建庭園並不是為了遊玩賞月
而是通過與大自然的交流去關照本性
靜心修行
追求純淨的宗教世界觀
懷著這樣的心情所造的禪寺庭園
和懷著玩物的心情造園有何不同呢?
讓我們帶著這樣的疑問去探索一下吧
西方寺的三門名曰眾廟門
這是道教詞彙
只匯聚了多種深奧
玄妙道理之門
與禪宗詞彙玄關相似
門和關都是指門口
關口
西方寺可供參觀的部分除了超經的本堂之外
主要就是庭園
庭園分為上下兩段
上段就是孟創書時設計的枯山水
枯山水一詞在日本最早的造亭著作《作亭記》中就有出現
於無池無淺水處立時
曰枯山水
這部平安時代後期的專著
基本內容確定於十一世紀後半
比孟創國師造亭早了將近三百年
書中關於枯山水的定義後世有很大的不同
這裡的枯山水指的是在沒有池泉和溪流的無水之處放置始祖
以表現自然景觀的一種局部手法
而後來人們所說的枯山水則指的是不使用水
而採用其他自然素材如白沙、青苔、植物等來表現溪流
河川、大海等景觀的一種庭園樣式
上段庭園依山路的坡地而建
孟創書時用大量採自後山谷墳的巨石分三段在緩坡上鋪開
形成了氣勢磅礡的窟窿十足
所謂窟窿就是沒有水的瀑布
沒有水又何來瀑布呢?
那用石頭的堆砌方式來模仿瀑布
象徵瀑布
孟創書時的歷史手法非常自然
如果不經提醒甚至注意不到
因為它們被青苔覆蓋
藏於林間
就像是本來就在那兒的一樣
深具幽玄之感
毫無人工痕跡
這就是早期枯山水的代表
除此之外
上段庭園還有用於坐禪的指東安
在山頂展望點有縮景亭
能將東北方向的京都市街盡收眼底
可惜的是
現在上段庭園已經停止對外公開了
下段庭園是建造在平地上的
池泉回遊式庭園
在園中有一個隱似外
西方四川之水入園的黃金池
池子和周圍的陸地
巧妙地描繪出了一個心字
心字池中自然地散落著
被苔蘚覆蓋的葉博石
池中島嶼大的有三個
另有許多石足與巖島
儼然日本崎嶇的海岸線
池西岸的半島上原本有琉璃殿
北岸有西來堂和潭北亭
中島上有湘南亭
池東架了妖月橋
當時的西方四規模宏大
據記載當時孟昌書時
還設置了無縫塔、黃金池
河通船等建築和景觀
其中湘南亭、潭北亭、黃金池
無影塔、河通船
以及琉璃殿這些名字
出自南宋高僧元武克勤的著作
《碧巖路》中第十八則中的寄語
湘之南、潭之北
終有黃金充一國
無影樹下河通船
琉璃殿上無知石
此外
所遠亭向上觀和指東安
來自於宋代的熊秀才
與西山亮作主的問答
上下兩段的分界線處
立有一塊刻著《曹源一帝》的石碑
《曹源一帝》這個典故出自禪宗
禪宗六祖惠能居住的地方
是廣東的曹西
所以用曹西代指惠能
曹源就是以曹西為源頭
禪宗經達摩、惠可、僧燦、道信
弘忍一脈相承
至六祖惠能才集大成
後由靈濟、雲門、洞山、惟山
法衍等禪師分別創立了靈濟宗
雲門宗、曹洞宗、惟仰宗
法衍宗等五家
加上後來由靈濟宗分化出的
兩派陽啟派和黃龍派
發展成為了五家七宗
再後來傳到日本發展出二十四流
這些禪宗流派歸根溯源
都源自曹西
所以曹源一帝指的就是正宗的
源自六祖惠能的禪
進入上段的門名為向上關
關作為佛教用語有南關之意
表示開悟的過程必將通過困難的關口
向上關與帶雙關
既表示上下段庭園的分界之門關
又有向上邁進通過南關的意味
試聽時代初期的西方寺
園中種植有許多花木
有資料記載當時的櫻花非常美麗
光炎上皇曾在此舉行過賞花會
試聽第三代將軍足利一滿年輕時
常在此作禪
並與春霧廟派
一堂周信等禪僧交流
後來足利一滿在修建金閣寺時
也重點參考了西方寺
到了十五世紀
第六代和第八代足利將軍
都多次來此賞花賞紅葉
第八代的足利一正將軍
在修建銀閣寺時
也重點參考了西方寺
安定祥和的時光僅僅過了一百多年
試聽時代中期爆發的因人之亂
在短短十年間幾乎將京都淨毀
西方寺也沒能躲過祝融之災
之後又經歷了多次部分重建和荒廢
時間來到江戶時代末期
此時的西方寺早已荒廢
雜草叢生
無人管理的寺院就逐漸恢復到原始森林的狀態
地面被青苔覆蓋
滿園的樹木和藤蔓長得鬱鬱蔥蔥
明治初期的1878年
西方寺再次被復興時
禪僧們並沒有大刀闊斧地重新修造
而是選擇在布滿青苔的荒廢土地上儘量收斂地修繕
儘可能地保留著深山靜謐的意境
今天人們看到如此幽靜的苔亭
是大自然和時間孕育的結果
也是禪僧智慧和境界的體現
冰蕊一天無碧落
欲塵埋的美青山
太陽溢出孤峯頂
徹骨寒來也是賢
雖然現在的西方寺和孟昌國師時已大相徑庭
但孟昌國師嚮往的純淨宗教世界
還是最終由長滿青苔的庭園來實現了
如今的西方寺有120多種青苔
所以也被稱為苔寺
川段康成在《美麗與哀愁》中寫道
因春雨而顯得愈發美麗的還不僅僅是藍山
苔寺和天龍寺也同樣如此
苔寺的庭園中
被春雨如濕的青苔上
散落著馬嘴木的點點白花
而青底白花之上又落著一朵鮮紅的春
春正面朝上
形態完好
如同原本就綻放在那一般
日本潮濕的氣候
是庭園中大量使用青苔的重要原因
庭園文化的中心京都
是三面環山的盆地
由於土地和空氣濕潤
所以適宜培育青苔
青苔早在做庭祭中就出現過
是日本庭園自古以來就培育的植物
東山和藍山一帶
就有許多擁有美麗青苔的庭園
在庭園中青苔常被用來表現大海
島嶼
周濱等自然風景
從文化方面來說
自古以來青苔對日本人來說
就是一種特別的植物
平安時代前期編纂的古今和歌集
就收錄過歌詠青苔的和歌
石頭上長滿青苔的風景
意味著悠久的時光
是延續性和永續性的象徵
彷彿源遠流長的文明和伴隨其中的情感
青苔給人一種靜謐之感
拔除了青苔上的雜草
就好比是拔出心中雜亂的慾望
這個過程就好似修行
處處是道場
世事皆修行
也許這就是禪寺鍾愛青苔的緣故
下段庭園中坐落著三個茶室
其中的湘南庭原本是孟昌書室修建
後來由千麗修的入贅女婿千紹安重建
1591年千麗修被封臣秀吉命令切附
在這期間千紹安就隱匿於此
建造了這個茶室
湘南庭前立有石碑
上刻《鹽倉句》是功就計
鹽倉據士是明治維新時的重要政治人物
他曾率團赴歐美進行考察
團員中有大久保立通
伊藤博文等後來深刻影響日本的人物
考察團在一年多的時間裡
全面瞭解了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工業
教育
文化
歷史和政治等方面
確立了日本維新的方向
為日本發展成為一個近代強國打下了基礎
和千紹安的情況類似
早期的鹽倉句是在躲避幕府的追擊時
就曾隱匿於西方寺
日本寺院歷來也有庇護犯人的傳統
當一個人不合時宜時
寺院往往就成了他們的選擇
西方寺漸漸為人所知是進入近世以後
1928年板級電車嵐山線開通
讓西山與京都市區
已和大阪的通勤變得十分便利
而西方寺野氣和鐵道的開通開始對外公開
在川端康成
大佛次郎等人的宣傳下
西方寺逐漸廣為人知
1977年
為避免觀光公害幹擾寺院的清靜
寺院變更為限定參觀人數的完全預約制
直至今天
春、夏、秋都是參觀西方寺的理想季節
樹木、青苔、紅葉各有各的美
冬季庭園進入休整期不對外開放
這期間寺院只為參拜者開放西來堂
在中世的嬰人之亂中被燒毀後
過了五百年纔在1969年重建的西來堂
是寺院的本堂
雖是近世重建
但從外觀可以感受到平安初期的寢殿造風采
本堂中供奉著本尊阿彌陀如來像
圍繞在佛祖四周的是104幅奧會
由昭和時期的京都籍著名畫家唐本印象
在八十歲高齡時花費兩年時間繪製
主題為變界方採的奧會
是禪寺中十分罕見的色彩明麗的抽象畫
雖然是現代主義的繪畫
但金箔、水墨、圓形、方形等各種元素
各種元素卻明顯來自於傳統日本繪畫
五色的配置則是呼應了主題變界方採
向人們展示了淨土世界中的無憂無慮和純淨美好
奧會的歷史有上千年
每個時期的奧會都反映了當時的上層審美情緒
沒有一成不變的歷史
也沒有停滯不前的美術
寺院也是隨著歷史一起往前走的
莫計世易
依孟昌書實名言別無功夫
修行並沒有特定的規矩
努力修行
作禪都不要刻意為之
日常的行住坐臥都是通往覺悟之路
為了修行而修行
是誤入歧途
佛法存在於日常生活中
在各自的領域做好自己的事情
不要顧慮
不要計較
做好自己
就是修行
這種思想並非孟昌書實首創
早在釋迦的時代
原始佛教規定僧侶只能依靠施捨生活
那時的佛僧不是生產
所有時間都用於佛教的學習
佛教傳到中國之後
在漢地發生了演變
唐代高僧百丈懷海提出一日不作
一日不食
即禪僧要參加生產勞動
這種思想將佛教融入到了日常生活中
對後世禪宗思想的發展影響重大
以上都是大乘佛教的思想
大乘佛教認為人都有佛性
都能開悟
第一
不專門以自立為目的
而是著眼於立他
讓眾生都能走向覺悟
二
因無所著而生其心
出自《金剛般若經》
和《心經》中的空極釋舍是一樣的意思
達到般若皆空境界的人
心會朝向對象物
但不會被對象物吸引
而是能自由地加以運用和處理
傳說六祖會能出家前
在街市中賣柴時
正是聽到這句話而大悟的
寺院地址
京都市西京區松尾神谷五十六道一
交通
乘巴士到臺寺下車後步行三分鐘
附近景點
地藏院
竹寺
進住寺
限定公開
臨崇寺
京都一週徒步路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