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3 - 《尋古中國》 吳越記·錚錚吳聲(3)

小夏觀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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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寧旅順博物館收藏的這件青銅器名叫冉徵
據專家考證
他的主人可能是吳國的第十九任君主壽孟
冉徵高三十六釐米
長十二點五釐米
形似邊中通體狹長
上有圓柱長柄
器身注有十八行名文
這件青銅器究竟有什麼用途
它爲什麼會出現在千里之外的北方
一個偏居東南的諸侯國
又是如何一步不覺起
最終發出令整個中原都爲之震動
震震無聲
二十世紀三十年代
著名軍史學家羅震裕
在北京收得冉徵後帶回旅順
在他編出的珍松堂幾谷遺文中記載
此器於得知經師近年出土
具體地點不詳
然而幾年後時局動盪
冉徵再一次散落民間
直到一九五七年十月
旅順鐵山鴉戶嘴村的村民周世賢
將它捐贈給旅順博物館
這件輾轉飄零的珍寶終得以公諸於世
珍是古代用於發號施令的軍樂器
在戰場上常與鼓、脣語等樂器配合使用
它具有多種使用的方式
首先是可以用手指使用的
另外可以將器物通過中間的穿孔懸掛使用
還可以將它置於樂器架子上進行直鬥
《毛詩古訓傳》中有記載
也就是說在大軍行進過程中
鳴徵代表止步
擊鼓代表前進
徵是樂器
那麼明文中的冉又指向誰呢
在冉徵的器身上
著有十八行共九十餘字明文
有專家認爲
這件冉徵的主人
正是春秋時期吳國霸業的奠基者吳王壽孟
春秋時期
諸王室衰微
諸侯病起
中華大地進入了群雄競逐的時代
金楚兩國成爲雄聚南北的兩大強國
長期對峙爭霸不休
而此時的吳國
尚是偏居異於的區域性小國
正是在這個歷史的十字路口
吳國做出了一個影響深遠的戰略抉擇
連進智楚
當時就是吳國
他接受了晉國的一個扶持
那麼晉國派了使臣就是到吳國來
給他輸入了大量的中原的文化
特別是中原地區的車馬站等等
交匯吳國
那麼吳國變得更加的強大
吳王壽孟開始成爲一箇中原地區
能夠和蘇能相的一個人物
壽孟出霸
使用兵車
藉助晉國傳來的車站技術
吳國一改過去單一的作戰模式
陸續吞併了周邊小國
將於顯著擴展
這個曾經默默無聞的東南之國
由此正式登上了歷史舞臺
聯晉不僅是單純的軍事結盟
更開啓了吳國與中原的雙向交流通道
這段跨越山水的往來
不止留存於史書的記載
也在考古發現中得到了印證
1985年盛夏
太行山西路的晉中大地
有了不同尋常的發現
山西省榆社縣城關三角坪村
出土了一把吳國的青銅劍
劍脊處刻有鳥蟲書名文
兩行共二十四字
有專家試讀爲
吳王朱凡患病
請告稷子爲自己祈福消災
行其力射準後製作了這把劍
這位稷札也指歷史上以賢德文明
被孔子盛讚爲
嚴明君子的吳國公子
一把吳國公子的祈福之劍
爲何會流襲千里
深埋於晉國故土
吳公子稷札
他是到中原各國都去遊歷過
派他去中原初始
其實是讓稷札進入到中原的
主流文明視野的一個
關鍵的過程
春秋晚期的戰國時期
很多的吳越的這些優質的產品
就開始在中原出現了
比如說他們的青銅劍
就開始成爲了中原各國
追捧的這樣的一種
優質的這樣的一種兵器
甚至作爲他們一種身份的象徵
這個裏面就有很多是
通過這種外交的這種過程
贈送給晉國的
一個明智的戰略抉擇
讓吳國獲得了寶貴的發展機遇
而要將爭霸的雄心變爲現實
必須有強大的國力作爲支撐
公元前515年
吳王合旅即位
他上任後的一項重要舉措
便是委任吳子虛迎接新都
據文獻記載
在經過向土長水
向天法地的精心選址和統籌設計後
吳子虛最終營建起一座規模宏大的都城
作爲周朝諸侯國之一的吳國
在存續的六百多年中
戰事不斷
屢次遷都
《史記正義》中記載
壽孟族諸樊南喜吳至二十一世蘇光
使子虛駐合旅城都支
蘇州老城區吳溪合旅城
以及蘇州附近的目睹古城
究竟哪裏纔是歷史上合旅城的真正所在呢
位於吳溪市和長洲市交界處的合旅城遺址
是一九五六年公佈的
江蘇省第一批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二零零七至二零零八年
以第三次全國文物普查爲契機
考古人員對合旅城遺址
進行了爲期一年半的考古調查
並對局部地點做了視覺
結果顯示遺址的主體年代
大致爲春秋中晚期
現在的合旅城遺址呢
本體保護呢
範圍呢是一個是大城就是外國城
在它西北角呢
還有兩座小城
一個是西小城
一個是東小城
合旅城遺址由外城和內城組成
外城規模宏大
面積約二點九四平方公里
但成員地表部分已被毀
而內城之中東西兩小城間的隔牆和南牆
保存相對較好
那麼東小城緊靠太湖
便於從太湖上出征
比如說和越國打仗
那麼形成的一些高臺
可能是合旅住的地方
現在華江叫宮殿了
只要是王朝就是宮殿
就是大房子
這個呢倒不是它最出彩的
它是一個完整的防禦體系
隨着發掘工作的進一步深入
合旅城遺址佈局的軍事特徵愈發明顯
在遺址東側的龍山山脊上
考古隊員還發現了一條
與城址時代一致
用巨石堆砌而成的軍事屏障
延綿十餘里
往前是人造的
人堆起來
兩邊是石頭
中間是碎石頭跟土
原高度大概一米
現在高度大概七八十釐米
七十釐米
春秋晚期
吳越兩國間戰事頻繁
史記吳太伯釋迦中記載
合旅十年春
越國趁吳國伐楚期間
出兵攻打吳國
合旅十九年夏
吳國出兵攻打越國
越王勾踐在最裏迎戰吳軍
面對複雜多變的局勢
合旅城的選址與營建
無疑將軍事防禦功能
放在了極其重要的位置
築城以衛軍
造國以守民
都城的出現
往往標誌着國家政治
與經濟中心的形成
那麼這裏是否
就是當年吳王合旅
委任吳子虛所建的都城呢
太湖之兵的合旅城遺址
以其獨特的軍事防禦體系
印證了吳國在特定歷史時期的
戰略重心
然而考古證據表明
吳國的都城體系
或許比我們想象的更爲複雜
吳子虛的營建佈局
或許遠不止於此
當時吳子虛在建這個城的時候
他也並不是建這一個城
他是象片法地
應該建了一系列的城
根據唐代學者張首傑
在《史記正義》中的註解
大概在公元前六世今末
吳王合旅在今天的蘇州城區範圍內
也營建了一座城池
1986年4月
蘇州城西的鹽山採市場
傳出一聲巨響
硝煙散盡
村民們在碎石堆中
發現了一批雕工精美的教堂玉器
這其中
有象徵禮制的玉璧
玉院和玉環
也有用作裝飾的玉佩
玉鐲 玉環等
這一重要發現
標誌着在其附近
極可能存在一個高等級的核心城邑
因爲它出土在我們
離當時的目睹春秋古城
其實很近
又在太湖邊上
因爲它等級又很高
加工工藝又很好
玉製也很不錯
那麼數量又很多
所以我們覺得跟中國的王室
有一定這樣的關係
自2009年至2010年
中國社會科學院和蘇州市考古研究所
組成聯合考古隊
在蘇州西部山區
進行了大規模的考古調查和發掘工作
在離巖山20公里左右的目睹盆地內
考古隊精細地發現了
兩段保存相對完整的城牆遺蹟
盆地裏面靠北側有目睹古城的北城牆
盆地的南側有南城牆牆體
那這兩段城牆牆體
它其實都是在扼守着兩段交通要道
你看我們現在已經在古城
北城牆城牆裏面了
這個是南北向的一段城牆
一直延伸過來
到了這邊之後
它這個城牆的拐角
然後繼續往西去折
一直到現在的鄉道那邊
再往西就一直連着我們五峯山
經後期大規模多次發掘
考古人在近25平方公里的範圍內
共清理出城牆城壕遺址
石門遺存
大小城各一座
以及235處土墩墓
在盆地中心區域
一座大型的城邑佈局出現端倪
對一個城或者都邑來講
城牆城壕以及它的防禦體系
然後還有它的交通運輸體系
高等級的建築
高等級的墓葬
這些都是構成一個城的
比較重要的一些要素
同時期的比如說像丹陽葛城
無錫合驢城
那面積是相對來說是很大的
目睹古城位於蘇州以西的
C型盆地中
其西南側經由須口與太湖相接
北西南三面環山
如同天然城牆
築起立體防禦體系
這種山環水繞的地理格局
不僅形成了易守難攻的
天然軍事屏障
又發展出四通八達的水路通衢
古城選在這個地方去營建
可能更多的是考慮了
春秋戰國這一段的
大量的征戰跟這個相關
因爲我們從文獻上也可以知道
尼國當時也去西距強楚
南伐滿越
因爲它的戰線拉得也很長
歷史上又有朱凡喜吾的記載
目前來看我們城這邊
城內的考古遺存並不是特別豐富
可能也是暗合了
就是它不斷要四處去征伐
所以可能這個目睹城的營建
並不是特別充分
無論是無錫合旅城
還是蘇州目睹古城
都爲解開吳子虛築成的
時空座標提供了關鍵拼圖
隨着太湖流域系統性考古的推進
有關吳大都的謎題
終將在更多的遺存中得以破譯
堅固的城防構築起吳國霸業的基礎
而人才的匯聚
則爲其後續的崛起提供了支撐
除吳子虛外
另一位關鍵人物的到來
也悄然改變着吳國的命運走向
司馬遷在《史記》中
曾記載過兩位孫子
一位是輔佐合旅
西破強楚的孫武
駐有孫子兵房
另一位則是輔佐齊威王
以維衛舊趙文明的孫敏
駐有孫敏兵房
然而
自唐代孫敏兵房散異後
後世史學家對孫武和孫敏
是否同爲一人
兩部兵書是否都真實存在
一直存有爭議
直到1972年
考古隊員在山東臨沂銀闕山漢墓中
找到了答案
墓中共出土4942枚竹簡
在西漢文帝至武帝初期
這批竹簡被不同書歷
以歷數抄錄
因長期深陷在淤泥裏
竹簡出土時已殘損嚴重
經過清理污漬
簡上的字跡逐漸顯出
關於孫子和孫敏的謎團就此解開
孫子兵法與失傳1700多年的孫敏兵法
同時同墓的出土
使得自唐宋以來
關於孫武孫敏
其人其書的論爭得以解決
那同時也是證實了
史記等有關孫武孫敏
各有其人各有其書
記載的準確性和真實性
這批竹簡中不僅有孫子兵法13篇
更有失傳已久的孫敏兵法16篇
其中屬於孫子兵法的154號竹簡上
清晰可見吳王問孫子曰的字樣
而屬於孫敏兵法的258號竹簡上
則有齊魏王問用兵孫子曰的字樣
證明了當時這兩位孫子
一位是士於吳
一位是士於齊
孫武被後世尊稱爲兵聖
他的故鄉一般被認爲在齊國
那麼他爲何會離開強大的齊國
遠赴東南的吳國去施展抱負呢
孫武他所生活的時期
是中國歷史上的春秋末期
這一時期也是歷史上的一個
大動亂大變革的時期
所以這一時期也是形成了
百家爭鳴的這樣的一個特點
人才流動
其實是非常頻繁的
主要是爲了避亂
或者是宣揚政治主張
孫武也是其中之一
孫武當年也是爲了
躲避齊國的內亂
開啓了他在吳國的建功立業之路
成功濟利賢才已具
然而要實現吸魄強儲的戰略目標
還有一個巨大的地理障礙
擺在吳國面前
水路
要將江南的冰原和糧草
大規模高效率地運往楚國腹地
必須打通一條
連接太湖與長江的戰略通道
公元前506年前後
吳子虛奉和呂之命
督造了一條
對後世影響深遠的人工運河
那麼你要走出江南
第一個
你要有強大的經濟基礎
就是要發展這個生產
要有充分的糧草供應能力
第二個你要有強大的軍隊
第三個就是江南地區
河湖衆都
嘴冰的運輸
那就要有運河
這條運河從今天江蘇蘇州出發
過太湖
經宜興
麗陽
高純
經安徽吳湖
駐住長江
總長約225公里
後人爲了紀念他的總設計師吳子虛
稱之爲虛西
在虛西貫通前
吳楚間的戰場都在淮河流域一帶
吳國水軍若要向西進攻楚國
只能選擇兩條相當迂迴的路線
一是東出大海
沿海北上
入淮河逆流而上
二是北入長江
速將西上至吳虛口
折入潮湖後抵達作戰區
這兩條路線不僅航程漫長
風險較高
更讓吳軍的戰略意圖暴露無遺
吳國需要能夠找到一條
方便的水上運輸道路
能夠直接從太湖進入長江
完成了這樣的一個
吳國爭霸或者吳國稱霸
強大的這段時期的
這種軍事需求
運輸需求
包括整個國家的外交需求
虛西的高明之處
在於它巧妙利用了沿途的天然湖泊
作爲調節水庫
使得運河在不同季節
不同水位下
始終能保持水漲不蔓延
水河可行舟的良好通航能力
極大的提升了
吳國的戰略運輸能力
那麼在這個過程之中
地域之間原本被隔絕的
這樣的一種狀態
就被不斷地打破
這種交流交往就不斷地發生
2500多年後的今天
虛西的故道之上
一條現代化的運河
吳深運河
依然承擔着繁忙的航運任務
現代的虛河就是
我前面講的叫吳深運河
就是吳湖到上海的這條運河
2500年前
吳子虛當時選擇的這條路線
這條運河的路線
今天被繼承下來
但是我們今天
我們對它進行了改善
它變得更寬
航線更加暢通
設施更加先進
虛西的貫通
爲吳國戰隊西進
提供了關鍵的通道
公元前506年
準備充分的吳國
對楚國發動了大規模進攻
河驢親率大軍
以孫武和吳子虛爲將
指揮三萬水陸精銳
深入楚國腹地
在白菊
吳軍與前來迎戰的
20萬楚軍主力展開決戰
這是中國軍事史上
一次經典的
以少勝多的戰役
吳軍五戰五捷
楚軍全線崩潰
隨後
吳軍乘勝追擊
一舉攻下了楚國都城
贏
這便是史記
孫子吳起列傳中所記載的
西破強楚入營
這場戰爭應該講
一方面就是
吳國要跟楚國要
進行這個軍事的鬥爭
這個已經有百年之久了
第二個就是
正好完成了吳子虛的理想
那就是爲父親
爲他的哥哥報仇
所以他們就是
順着淮河向上走
走了之後
然後穿過這個大別山
然後從漢水一線
打到楚國的首都
就現在錦州
這個地方有一個叫濟南城
當時就是引渡
吳子虛的父親和哥哥
都是在引渡被殺害的
所以他要打到引渡
在和綠城博物館中
團列着一件造型奇特的
青銅兵器
它出土於湖北隋州文峯塔
東州曾國墓地21號墓
距離著名的曾侯乙墓
僅有4公里
墓主人是曾國貴族曾孫紹
有學者考證
它可能是文獻記載中的
隋國大司馬家有
當我們把目光聚焦於兵器本身
又能窺見怎樣的歷史信息呢
這是一種可勾可琢
可刺的多用兵器
帶刺雙戈戟
戟身保存完好
圓部 弧部
佈滿火焰線暗紋
在弧部兩面
注有內容相同的
錯金鳥傳明文
每面各三字
經過試讀
明文爲吳王紫光之用
光正是吳王和綠即位前的名字
這件和驢尚未公子時的隨身之物
爲何會深埋進一個
曾國的貴族墓葬中
公元前506年
吳國攻破郢都後
楚昭王倉皇出逃
最終逃入曾國尋求庇護
追擊而至的和驢
兵臨城下
要求曾國交出楚昭王
這場發生在曾國城下的對峙
雖未引發正面衝突
卻極有可能伴隨一場政治談判
吳王紫光戟正是在這一背景下
或由吳王親贈
或在交涉過程中遺留
最終隨曾國貴族一同入葬
成爲見證這段歷史的關鍵史物
我們可以合理推測一下
吳王肯定要談判
要求他把楚王交出來
那這個談判的一個很重要的人物
是誰呢
當然是大司馬了
然後當時可能
把這個吳王紫光戟贈送給他了
當然也不排除是說
可能是吳子欣
甚至是孫武跟他談判的時候
說吳王讓我交給你
就是做個禮金吧
因爲要把楚王交出來
他沒有把楚王交出來
但他們畢竟都是繼姓國
還是要保持友好
那麼大司馬也就把
想必是人家王送給他的
他還是把作爲一個
尊貴的禮物留下來
最後一直跟他睡在了夢當中
儘管史料記載
曾國最終頂住了壓力
並未交出楚昭王
但這柄來自吳國的兵器
卻無聲講述着
那場充滿權衡的博弈
它遠射千里
深埋於曾國貴族墓中
成爲吳國勢力西進的實物見證
此時的吳國
已不再是東南異域的小國
而是在區域格局中
舉足輕重的新興力量
這正是歷史留給我們的
真正吳深
從確立連進治楚的戰略
到營建堅固的都城體系
從開鑿貫通太湖與長江的運河
到廣納天下賢才
吳國這個曾經偏居異域的
東南之國步步爲營
穩紮穩打
西伐強楚北威其境
實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峯
然而正當吳國風頭正勁之際
南臨粵國也奮起直墜
江河之上
鼓角爭鳴之聲從未停歇
共居江南的吳粵兩國
上演了一場又一場
爭鋒與博弈的歷史大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