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爭霸 欒高田鮑大亂戰,姜齊最後的掙扎【春秋34】
赵小胖-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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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崔慶之亂開始
齊國陷入了長達數十年的權力博弈
以鸞高田茂為代表的各方勢力
展開了一場激烈殘忍的絞殺
而在這番你方稱霸我登場的血腥博弈過後
最終獲勝的
卻偏偏是那個根基最薄弱的外來氏族
來自陳國的田氏
在春秋系列齊國歷史的最後一篇
我們就走進這段宗族混戰的時光
看看到底是怎樣的力量
讓田氏在這個江姓公族
林立的傳統東方強國中脫穎而出
為春秋時期的江姓畫上句號
為戰國時期的田齊鋪平道路的
公元前545年
在相繼推翻崔祝慶豐政權後
齊國迎來了新一波的權力洗牌
包括參與平定內亂的鸞高田茂四大士族
各方勢力都虎視眈眈地
等著分割崔慶二世的遺產
而就在大多數人都搶破了頭
爭奪利益的時候
卻有這麼幾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他們不但不往自己手裡爭
反而還把到手的土地往外推
其中第一個這麼幹的
是齊國的大賢臣燕英
面對齊景公賞賜給他的土地
燕英沒有像別人那樣興奮地接受
而是拒絕了國君的封賞
把土地退了回去
燕英的這一舉動
引起了高士的高差的注意
他對燕英這個人還是很瞭解的
大家都稱頌他是個賢能之人
那是不假
但是他的賢能卻不是那種迂腐古板
只知道守舊禮的傳統士大夫
而是少有的透著精明的那種賢能
所以燕英這麼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於是高差就找到燕英
詢問他退還土地的理由
高差不解地問道
只要是個人
他就渴望過上富足的生活
渴望得到更多的財富
可是你卻把到手的土地財產給推了出去
這是為什麼呢
燕英回答
慶式的財富誠意夠多了吧
可是他最終的結果是什麼呢
還不是落了個家破人亡
奔走他鄉的下場
到頭來還是什麼都沒留住
我要是收下了國君給我的土地
再加上我自己原本的綵衣
那我的財富就也變得非常的多
多到超出了我能控制的地步
如果這樣的話
恐怕我也就離被清算不遠了
所有人都想要財富越多越好
可是殊不知
每個人能夠掌控的財富
是要符合他的心性和德行的
少了不行
多了也不好
所以我放棄那些土地綵衣
不是我沽名釣譽不想發財
而是我怕收了他們
放大了自己的慾望
最後把控不住自己
連我原本的那些家底都給折騰沒了
對於燕英的這些話
有些人覺得那是故作清高假冒假樣
而有些人卻是真的聽進了腦子裡去了
高蔡以及鸞士的鸞造就屬於第二種人
他們紛紛效仿燕英
把齊景公賞賜的土地
或者大部分或者全部退還給了國軍
而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就是這麼奇妙
有時候你索取的越多
反而得到的越少
而有時候你越是推辭
人家反而還死命的往你手裡塞
高蔡和鸞造的這一退
不但沒有讓他們損失財富
反而還給他們帶來了新的機遇
齊景公對於二人的舉動非常滿意
認為高蔡和鸞造在平定的當中
居功至偉卻不自傲
乃是心性堅定的大忠臣
對他們大家信眾委以重任
鸞高二世在齊國的地位大幅提升
齊國的政治格局從而進入了鸞高時代
而隨著鸞高勢力的不斷擴張
高蔡和鸞造二人尚且還能把控得住自己
可是他們的族人卻不一定
尤其是他們在光環下成長起來的後人
能否在其他氏族的凝視下順利的繼承權力
就成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公元前540年
晉國的韓啟到訪齊國
高蔡和鸞造涉嫌款待
交談中二人把自己的兒子高強和鸞師
叫了出來介紹給韓啟認識
而韓啟看到這兩個孩子後
卻斷言他們有不臣之心
並且告誡二人
如果將來他們繼承家業
必將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對於韓啟的預言
齊國的大夫們除了奄奄之外
都覺得只是在開玩笑
可是就在不久之後
這番話卻真的應驗了
在接下來幾年的時間裡
高蔡和鸞造相繼去世
高強和鸞師成為了鸞高二世新的掌控者
而面對鸞高二世日益擴張的勢力
以田豹二世為代表
受到威脅的氏族力量開始蠢蠢欲動
只要時機一到
一場圍剿鸞高的權力鬥爭一觸即發
高強執掌高氏的時候年紀不大
鸞師就以幫助高強整治家風為由
把幾個高氏子弟驅逐出了齊國
並且按照自己的喜好
給高強安排了管家
高強的親信對於鸞師
幹預高氏的行為非常不滿
就告誡他警惕鸞師侵奪高氏的家產
高強也覺得鸞師動機不純
開始給家丁分發武器準備對抗鸞師
鸞高之間的裂痕引起了田氏族長田無羽的注意
他認為這正是分化瓦解這兩大氏族的好機會
田無羽找到和自己關係要好的高強
為他加油打氣煽風點火
田無羽對高強說
聽說你立兵落馬準備討伐鸞師
作為好兄弟我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我也已經給家丁發放武器
讓他們做好戰鬥的準備了
只要你一動手那我絕不含糊
一定在第一時間趕到幫你們高氏一起對付鸞師
你就放心大膽的去幹吧
在好兄弟的慫恿下原本還有點遲疑的高強
一下子就自信滿滿
一門心思的集結人馬準備隨時對鸞師動手
可是就在二人即將發難的時候
已經有眼線把這個消息提前通知了鸞師
讓他對高氏和田氏做好防範
鸞師得到消息後
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集結人馬平叛
而是先去往田氏查看究竟
田無語這裡已經整裝待發
準備隨時支援高氏發動兵變了
聽說鸞師來了
趕緊命人收起武器鎧甲
換回日常的變裝
鸞師一進門看到田無語手忙腳亂
好像要出征的樣子
就質問他要去做什麼
田無語順勢說道
不知道你聽說沒有
高強正在集結人馬分發武器
好像是要發動兵變的樣子
鸞師假裝驚訝表現得毫不知情
田無語敢忙表忠心
說高強這肯定是心有怨憤
想要對鸞師不利啊
不過你別擔心
我一定是站在鸞師這邊的
只要你說句話
我就毫不猶豫地
跟著你去討伐高氏這幫亂黨
鸞師也算是鬥爭經驗豐富
從他得到的消息
再加上田無語的反應
大體就猜到了
這是田氏想藉著鸞高之間的不和
慫恿雙方開戰
藉著瓦解兩家的實力
所以他並沒有上當
還反過來對田無語說
我之前幹預高強的家事
可不是貪做他的家產
而是因為他年紀尚小缺少經驗
我才幫他整治家風
如果因為這點誤會大大出售
我怎麼對得起兩家的先祖呢
而且你作為高強的好友
自然是要勸他向善
不如你陪我一起去高家
解開這個誤會不就好了嗎
見挑撥離間不成
田無語只好跟隨鸞師去高家調和
鸞高之間的衝突得以化解
可是鸞高之間的和解
卻讓田無語的境地非常尷尬
雙方坐下了一對仗
發現互相都是好人
只有這個兩邊使喚的田家纔是壞蛋
於是二人攜起手來不再低調
壟斷朝政擴張勢力
以田豹為代表的士族們處境越發惡劣
不久之後田無語得到消息
鸞高二人決定攻打田豹二世
讓他們在齊國徹底消失
於是田無語聯繫豹師
在齊景公和其他受排擠的士族暗中支持下
趁著鸞師和高強最久的機會發動突襲
把他們驅逐出了齊國
鸞高掌權的時代隨之瓦解
田氏開始進入齊國的權力核心
田氏與崔慶鸞高這些齊國江縣公族不同
他們的先祖陳丸是陳國的歸姓公族
在百餘年前的齊桓公時期
因為避難逃來齊國
受到齊桓公重用後逐漸改為田氏
所以在齊國的這些士族中
田氏的根基是最薄弱的
因此在田無語掌權後
他並沒有像別的士族一樣急於擴張勢力
甚至都沒有佔據攻打下來的鸞高二世的土地
而是聽從燕英的建議
在齊國廣施德行樂善好義
逐步穩固田氏的根基
他不但把鸞高兩族的財產
都交給齊景公處理
還把那些流亡在外的公族子弟都召回齊國
凡是那些公子公孫沒有父母的
他就私下分給他們奉義
對於那些貧困孤寡的國人
他就動用田氏私產
洲際給他們糧食
保障他們的生存
這樣一來
田氏雖然看起來並沒有得到什麼實際的利益
但是在齊國的聲望卻越發壯大
無論是公族還是國人
都逐漸認可這個外來的士族
就連齊景公的母親木夢姬
都感念田氏對齊國的付出
請求齊景公把土地肥沃的高堂賜給田無慾
田氏一族因此日漸壯大
也正是因為在田無慾執政期間
施行的這些惠及公族和國人的政策
齊國的國力才逐漸從長期內亂的疲弱中走了出來
再加上田氏一族人才輩出
不但出現了田無慾的兒子田啟
這麼個具備執政天賦的田氏繼承人
更是在旁支中誕生了個軍事才能卓越
甚至被後世列入五廟十字的奇才田楊居
二人一文一武輔佐齊景公
齊國開啟了一段難得的復興之路
在接下來的十年時間裡
齊國討伐徐國舉國擴張勢力
在魏國和魯國的內亂中主持正義
贏得了諸侯們的讚譽
更是在宋國遭到吳國侵犯時
出兵救援逼退強敵
這一步步走來
讓齊國在中原諸侯間升為大臣
甚至也擁有了和晉國爭奪中原霸主的石頭
不過就在這個擴大影響力的關鍵時期
齊景公卻並沒有乘勝追擊
而是又把矛頭轉回了國內
經過十數年的發展
以田啟和田上居為代表的田氏家族日益壯大
尤其是田上居憑藉出色的軍事才能
已經做到了齊國的司馬
把控著整個齊國的軍隊
這對其他氏族
尤其是那些公族勢力
造成了極大的威脅
鮑氏 高氏 田氏等一眾氏族聯合在一起
在齊景公面前誣陷抹黑田上居
田上居被罷去官職
不久之後抑鬱而終
國高二氏再次被附庸
成為了齊景公壓制田氏的武器
不過就算這樣
在田啟的帶領下
田氏在齊國
尤其是齊國平民中的影響力
仍然還在持續擴大
中期原因
是因為田啟在政治上
遭受打壓的情況下
採用了一系列獨特的經濟手段
來收買人心
這其中最出名的
要數大豆換小豆
齊國傳統的糧製
採用的是四進制
即四生為豆 四豆為藕
四藕為輔 四輔為中
按照這種糧製
一中為六百四十生
而田氏為了收買民心
採用了五進制的加豆放袋
就是說在田氏的糧製中
生豆藕輔滿五歸一
而中的進位不變
這樣一中就是一千兩百五十生
糧者比較
田氏的加量明顯大於公量許多
在那個農業生產水平低下
百姓難以溫飽的時代
田氏的這種做法
無疑是雪中送炭
國人在秦皇不接的時候
以田氏大豆向田氏借貸
到了收穫季節還糧的時候
卻用公家的小豆少還糧食
這一進一出
百姓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大大減輕了生活壓力
於是國人紛紛歸附田氏
田氏的勢力因此迅速壯大
除了在糧食借貸上
採用大豆出小豆進的策略
田氏還將這種收買民心的手段
延伸到了工商領域
齊國地處海濱
漁鹽資源豐富
漁鹽貿易雖然就成了齊國的支柱產業
因此也就難免有商人
聯合官員壟斷漁鹽市場
從中獲利
田氏憑藉自身的財力
逐漸控制了漁鹽的生產和銷售
他們以平價銷售給國人
讓他們能夠以合理的價格
購買到生活必需品
避免淪為了奸商手下的犧牲品
而與田氏想方設法接濟國人相比
上到齊景公
下到公氏貴族
他們對百姓的剝削卻日益加重
百姓辛勤勞作所得的三分之二
都被公氏徵收
而自己只能留下三分之一
勉強維持生計
公氏巨點的財富堆積如山
以至於腐朽生蟲
而普通百姓卻飢寒交迫難以為繼
在齊國的市場上
甚至出現了屢見永貴的怪現象
意思就是因為百姓窮苦買不起鞋子
所以鞋子的價格低廉
而由於交不起賦稅
收到月薪
失去雙腳的人太多
反而導致假值的價格昂貴
這種田氏與公族鮮明的對比
使得百姓對田氏更加擁護
而對公族則愈發不滿
燕瑛對於田氏收買人心的舉動
早有察覺
他無數次的勸諫齊景公
善待民眾減免賦稅
可是都被一概無視
這也就給了田氏充足的空間
即便在政治上不被重用
卻藉助經濟手段
在齊人心中的位置
一步步走到了公族的前面
公元前489年
齊景公去世
齊國的政治局勢再次發生動盪
齊景公在世時寵愛公子圖的母親
於是把政權託付給了國下和高璋
讓他們福利公子圖為太子
及齊燕如子
然而田起對這一結果並不滿意
他想擁立齊景公的另一個兒子
和自己關係要好的公子楊生為國君
為了實現自己的計劃
田起開始了一系列精心的謀劃
他先是假裝奉承國下和高璋
每次上朝都隨時在他們的車上
並且向他們敬言說
諸位大夫過去都不想立齊燕如子
可是偏偏最後是他繼承了軍位
寅二老擔任國相
得寵於新君
大夫們卻都人人自危
想策劃動亂搞垮你們
田起的話
成功引起了郭高二人的警惕
在以後的各種場閤中
他們開始獨斷專心
提防著這些大臣們
這讓他們與其他大夫之間的矛盾
越來越深
與此同時
田起又欺騙大夫們說
郭高二人獨斷專心
什麼事情都防著我們
這簡直太可怕了
趁他們根基不穩還未發難
咱們要搶先動手纔行
於是在田起的煽動下
大夫們紛紛對郭高二人產生了敵意
成功挑撥了雙方的矛盾後
田起開始行動
他聯合鮑木與眾大夫們
帶兵進入宮中
控制住了齊燕如子
並且集結兵力
對郭高二氏發起進攻
當國下和高章得知消息後
一邊抵禦進攻
一邊又急忙派兵去營救齊燕如子
最終還是敵不過聯軍
慘敗出逃
隨後田起又派人到魯國
迎會公子楊生
並且在鮑木等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
把他私藏在自己的家中
殿外會上
田起突然讓公子楊生
出現在眾大夫面前
並且單方面宣佈
他為新任的齊國國君
包括鮑木在內的眾大夫
只能在田起的脅迫下
承認公子楊生的身份
擁立他為新任國君
田起因此獨佔擁立之功
成為了齊國的第一權臣
田氏也自此開始掌控齊國
而田氏的這次掌權
與之前其他江姓公族截然不同
無論是國高二世崔姓之亂
還是鸞高轉圈
他們都是江姓同族
對那個一人之下的項權的爭奪
在他們的心中
無論如何都還有一個
理法上需要忌憚的君主
可是對於田氏這個外來氏族來說
糾戰雀巢似乎比一人之下
更有吸引力
數年之後田起的兒子田衡
弒殺齊建公
自立為國相
之後又開始大規模地
屠戮齊國公族
擴大田氏領地
在齊國開啟了田氏專政的時代
歷經數十年
在田氏幾代人的經營下
子孫繁忙的田氏族人
滲透到齊國的各個角落
實際上已經取代江姓公族
成為了齊國真正的主人
戰國時代
在三家分進事件的影響下
江齊正式成為了過去
田起取而代之
繼續以齊國的名義
稱讚在下一片
更加殘酷的戰場上
一個延續了數百年
曾經誕生過霸主
創造過輝煌的江姓齊國
就此淹沒在歷史的荒沙之中
我們春秋系列
齊國的歷史也就到此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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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春秋系列的最後一片戰場
五月春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