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帝國:遊牧民族發展史 西域高昌:高昌是一個怎樣的國家?

星光故事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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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昌 這是古代地處西域的一個王國
與胡人建立的西域小國不同 高昌卻是一個以漢人爲主體的西域國家
爭關14年 公元640年
唐太宗李世民力排衆議 決定對西域小國高昌發動一場遠程奔襲的殲滅戰 高昌由此滅亡
如今在新疆吐魯番盆地中的高昌故城遺址 像一個定格在戈壁漢海中的精神豐碑
訴說着高昌曾經的輝煌與滄桑 今天我們回望歷史 探究一下高昌的歷史身影
說起高昌 我們要將時光拉回到漢朝和匈奴恩怨的時代
漢朝時代的西域諸國 無論強弱極虛 都無法逃脫漢朝與匈奴的影響
這些小國中的大部分都選擇了務實的牆頭草政策 在漢朝和匈奴兩座大山之間搖擺
這是無奈之策 也是生存之道 車師和樓蘭就是其中典型
自從漢朝使者張謙鑿空西域後 西漢政府開始着力經營西域 漢朝也與匈奴展開了漫長的拉鋸戰
根據漢書的說法 漢代西域國家一共36個 後來分裂成50多個
除了張謙提到的中亞大淵 烏孫 肉芝 大夏等大國 還有很多位於新疆的綠洲小國
這些小國又分別位於南北兩條西域的主道上
南路是在崑崙山 北路西行到沙車 再翻越帕米爾高原去往大肉芝和安西
北路是經過車師黔國 順着天山南路前往舒勒
再翻越帕米爾高原前往大淵 康居和眼菜
漢朝使者從河西走廊出發後 遇到的第一個國家就是樓蘭
除了樓蘭 順孔雀河北道上還有一個車師國
早先匈奴人征服西域諸國後 車師和其他西域城邦一樣 接受匈奴的同僕都尉管理
漢兄攻守一行後 漢朝頻頻派人到西域 一年之中出使次數少則五六次 多則十餘次
每次去的人有百餘數百不等 出現了使者相望於道的空前盛況
但西域之路漫漫 漢朝的使者們必須要有當地的補給 才能順暢地到達目的地
但這時 匈奴在西域的統治還沒有根本動搖
西域國家涉於匈奴的壓力 故意刁難漢使盡其實務 《史記大淵傳》記載
漢使非出必博不得時 不事處不得其用
就是說漢朝使者想要在此地獲得補給和修整 必須付出極高的代價
其中樓蘭和車師等國還常常攻擊漢使 以武力阻擋漢使去路
在這種情況下 漢武帝知道 若想保證順暢的西域之路 就必須解決樓蘭和車師問題
於是元豐三年 公元前108年
漢武帝派遣從標侯趙破奴 率領數萬人去攻打車師 順便解決樓蘭問題
趙破奴先後攻破樓蘭 車師 俘虜了兩位國王
當漢朝俘虜了車師王之後 車師人的殘部向北逃亡
向着匈奴在西域的駐地博斯騰湖一帶靠近
最後在吐魯藩盆地亞爾茲溝地區的河流交匯之處
發現了一座柳葉形的河中臺地 車師人殘部以此地爲中心
在生土臺上建立了一座巨大的魏城式堡壘
車師人在此建立了車師前國 這裏也被漢人稱爲交河
退到吐魯藩盆的車師人本以爲避開了漢朝的鋒芒 不幸的是緊跟着車師國的遷移
漢朝也緊隨其後來到了這裏
原因在於漢朝人很快發現吐魯藩盆地同樣具有戰略價值
吐魯藩盆地是溝通天山南北的交通要道
由於天山通道的存在 在漢代這裏是溝通烏孫 匈奴和南疆各地的關鍵性區域
具有極大的軍事價值
因爲從這裏出發 很容易去進攻西域北道上的燕旗 形成側翼攻擊
同時 由於這裏距離匈奴更近 是匈奴重要的屏障
如果被漢朝控制 就成了進軍西域的先鋒地區
車師撤到了這裏不久 樓蘭已經投降了漢朝 吐魯藩盆地就成被漢朝進攻的目標
車師是除匈奴之外受到漢朝進攻最多的國家
公元前104到102年 漢朝發動了第一次遠征大淵之戰
有着亡國之恨的車師人想伺機報復 襲擊漢軍
爲了防止歸路被截斷 李廣麗在車師前國境內交合以東的火焰山下留下一部分兵力
在此屯田修整 這個屯田基地就是後來高昌的雛形
第一次遠征大淵之戰 漢軍長途跋涉 沿途西域小國閉門鞠躬
漢兵抵達大淵重鎮玉城城時 兵力不過數千
士兵飢餓疲憊 玉城城久攻不破 李廣麗引兵而還 第一次遠征大淵失利
漢武帝認爲大軍已發 卻不能降服大淵小國 有損漢朝在西域的聲望
公元前102年 漢武帝命李廣麗再度遠征大淵 遠征軍總數約十萬之衆
沿途西域小國除了輪臺之外不敢抵抗 紛紛開城出營 供給糧食和飲水
漢軍遂攻破輪臺 獲得補給後 李廣麗率主力軍三萬率先抵達大淵 大淵城破
第二次遠征大淵之戰取得重大勝利 自此西域鎮孔都遣使來貢獻
西漢控制了天山以南地區 匈奴雖然仍盤踞在天山以北 但已惶惶不能自安
公元前68年
漢朝派侍郎鄭吉率兵在車師金吐魯番盆地屯田 統管天山以南各地
神掘二年 前60年
匈奴日朱王率衆向漢西域地方長官鄭吉投降 天山以北也歸屬於漢朝
爲了管理統一後的西域 西漢在烏壘城金輪臺縣境內建立西域都護府
正是在西域設官 駐軍 推行政令 開始行使國家主權
這就是漢書《鄭吉傳》中所稱的漢之號令 班西御矣
西域從此被納入漢朝版圖
建於郊河一帶土地肥沃 又惡守西域的門戶 遂於其地之務及效位
使屯田車師固地同時在郊河 高昌設屯及兵馬的據點
稱爲郊河壁 高昌壁 其中高昌壁位於經高昌故城一帶
隨着這段歷史的講述 接下來正式開始今天故事的主角 高昌王國
《北史西域傳》記載 西漢吾遣兵西討 師旅遁壁
其中游困者因駐燕 地勢高昌 人數昌盛 因名高昌
漢魏晉歷代軍派由務己校尉駐守此城 管理屯田 故又被稱爲務己校尉城
自西漢設立高昌壁以來 高昌作爲中原王朝統治西域的重要支點
被後代王朝所沿用 西晉治十六國初期 高昌社會經濟發展開始具備治郡的條件
乾良建興十五年 三百二十七年 務己校尉趙珍謀叛
張駿派遣西域長使李柏平叛 在其地設置高昌郡
張駿又將敦煌 晉昌 高昌三郡和西域都護 務己校尉
豫門大護軍三營合併 稱作沙州 以楊軒爲沙州次使 治所設在敦煌
在此之後 高昌郡先後被河西走廊的前秦 後梁 西梁 北梁所管轄
四百二十一年 西梁被北梁所滅
西梁王室後裔李保和孃舅西渡流沙 在西域吐魯番盆地佔據伊吳縣
經哈密 基彌高昌建立伊吳西梁 又稱後西梁
爲了和新興的北梁對抗 後西梁臣服於柔然
四百三十五年 看爽在柔然和後西梁幫助下佔據高昌
自任高昌太守 宣佈脫離北梁的統治
四百三十九年北魏滅北梁 北梁效仿西梁西遷 北梁殘餘勢力在舉渠吳會率領下
西域流沙到善善 此時後西梁想要進攻高昌 於是暗中和北魏聯繫
高昌太守看爽只好向北梁求助 北梁舉渠吳會率兵前往高昌
在舉渠吳會到達高昌之時 後西梁已經被柔然消滅
高昌之圍解除 於是看爽緊閉高昌城門 拒絕會見舉渠吳會
舉渠吳會發兵攻打高昌 高昌城破 看爽投奔柔然
舉渠吳會在高昌建立了流亡政權
史稱後北梁
444年舉渠吳會病逝 他的兄弟舉渠安州繼位
450年舉渠安州攻破交合城 滅了車師乾國 於是屠魯番盆地政治
經濟文化的中心由交合城完全轉移到高昌城
460年柔然決定幫助看世復國
攻殺了舉渠安州
由於高昌被漢族經營已經有了幾百年
漢族勢力較爲深厚 柔然難以直接統治 於是扶持看伯州爲高昌王
以高昌爲國號 高昌也由此進入到看世高昌的王國時代
477年看伯州去世 他的兒子看義成繼位 但繼位僅僅一年就被他的哥哥看守歸
看守歸篡位 成爲第三代看世高昌王
看守歸繼位後 使用徵贖後的土 將高昌城修砌一新
488年看守歸被高車王阿福治羅所殺 看世高昌滅亡
看世高昌從看伯州460年立國到488年被高車滅國 共立國28年
歷經三位國王 看世高昌是柔然的一個傀儡政權
其國以柔然的永康爲年號
看世高昌時代基本斷絕了與中原王朝的官方聯繫
但看世重視發展經濟 崇尚漢文化 對地區穩定有一定的作用
488年敦煌人張孟明被高車王阿福治羅立爲高昌王 高昌進入到張氏高昌的王國時代
496年 高昌王國的人民對高車扶植的張孟明十分不滿 殺了張孟明
馬儒作爲漢人移民後裔 被擁立爲高昌王 鞏固立爲左長使
屈家爲右長使 高昌進入到馬氏高昌的王國時代
497年 馬儒派遣司馬王體玄到北魏朝貢 請求高昌國舉國遷駐內地
北魏孝文帝接受了馬儒的請求 派遣明威將軍韓安保接納 劃撥一五五百里地安置高昌移民
而高昌本地人眷戀本土 不願東遷
501年 反對派聯合右長使屈家發動政變 馬儒遇害 馬氏高昌曇花一現
屈家是王莽時期西遷的漢人後代 被國人推薦爲高昌王
高昌進入到屈氏高昌時代
此時的高昌面積還很小 其地東西三百里 南北五百里 人口不到三萬人
屈氏高昌同樣孤懸在外
四周強鄰環似 其生死存亡自然不能依靠中原王朝 而只能依附強大的草原遊牧政權
屈氏高昌先後臣屬於柔然和突厥
但屈氏也沒有放棄漢文化 屈氏高昌通行漢語
與御門關以西的漢人王朝保持着良好的雙邊關係
高昌國的座室畫有魯哀公問政於孔子之像
屈家多次派遣使者訪問北魏 並求借五經諸史
仿照漢帝攝製博士 教語 毛詩 論語 孝經等漢學典籍
近代以來 人們在屠魯藩高昌王國的廢址發現了毛詩 尚書 孝經以及佛經等殘紙
還發現了屈氏王朝時期的一百多塊漢文墓誌
高昌國的制度是在漢朝機構之上建立起來的 國內有令尹一人 類似於宰相
其次有二公 分別是焦和公和田地公
令尹 焦和公 田地公是高昌王權之下的最高官位 全部由屈氏王子擔任
這是一種局部的分封制 也是屈氏家族王權穩固的保障
另外設有左右衛 巴掌使 巴司馬 侍郎等職位
從這些名字來看 高昌國的制度基本繼承了漢代的制度
每一代的世子成年後 兼領高昌令尹進行輔政 提前接觸國家政治 以保證政權的平穩過渡
由於位於遊牧民族聚居地帶 高昌的民間文化有多代有胡氣
民間語言多是胡語 高昌的服裝也基本是胡服 形成了變發胡服的風俗
實在 丈夫從胡發 婦人群儒 頭上坐騎
男子變發垂直於背 住長身小袖袍 慢襠褲
女子頭髮變而不垂 住錦鞋鷹 裸環串
高昌的刑法 風俗 婚姻 喪葬與華夏大同小異
同時也信仰佛教 魏晉南北朝的許多僧人都曾經到高昌收集反本佛經或者翻譯佛經
高昌的氣候相對西域其他地方來說溫暖溼潤
有利於農業發展 史稱氣候溫暖 掘土糧沃 谷脈一歲再熟
遺殘多無果 又饒期
高昌國是中國最早種植棉花的地區之一
梁叔說 多草木 草實如繭 繭中絲如細 名爲白蝶子
國人多取 織以爲布 不慎軟白 嬌適用煙
高昌的白蝶布在當時十分出名
可以遠消到中原和中亞各國 曲氏家族在高昌國的發展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他們建立了中原式的政治制度 使高昌國在文化 經濟等方面達到了新高度
經過百年和平時期的積累 高昌國成爲西域最繁榮的城市之一
高昌逐漸走向正軌
但是作爲絲綢之路上的重要城市 必然是周圍強國覬覦的目標
高昌國經歷過風雨 在夾縫中求得生存 等到突厥和隋朝統一南北後
高昌國的命運又會如何呢 我們下一集再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