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論語》精讀(全89講)孟琢 P25 - 25.4.5 忠恕之道

长安书院_
146粉絲
5 次觀看·2026年9月5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那麼對於人的這樣一個推遲的過程
實際上就是孔子的東俗之道
所以說到仁愛
我們必須要去看
在《論語》中孔子和曾申的一番對話
曾申就是曾子
他是點的兒子
曾點 吳玉點也是點的兒子
他比孔子小四十多歲
這個人我們知道有所謂的富二代
有所謂的官二代
有所謂的學二代
曾子是一個典型的儒二代
他從小就活在這樣一個儒門的氛圍之中
所以你想想他的童年我覺得特別有意思
他從小最怕的是誰呢
那個暴躁的 直爽的
孔武有力的子路大爺
子路是比他爸爸大爺
他得叫子路伯伯呀 對不對
他難忘的是那個衣衫襤褸
一身窮人氣質
但是特別有君子風範的顏回叔叔
他最喜歡的是那個不拎不拎的
很有錢的能不斷給他買零食的子貢叔叔
對不對
當然還有他爸爸非常非常崇拜的孔子爺爺
就是這樣長大的
就生活在儒門之中
那麼等他成長起來
他也成爲了孔子的弟子
他是孔子後期弟子中的代表人物
是孔子小弟子中最優秀的一個
所以我們知道孔子和曾子的對話
必然發生在孔子的晚年
這番對話意義非凡
孔子素以博學著稱
俗語中說大哉孔子 博學無所成名
孔子是以博物君子而著稱
何其多能也
他會的東西很多
但是孔子自己反思自己一生之所學一生之所得
他說無道亦觀之
這是對於平生所學 平生所思
對於整個生命的歷程
與所能達到的生命的境界進行一次總結
我的大道用一個東西能夠貫通起來
無道亦觀之
但是曾子怎麼回答的
曾子只是重重地說了一個字 唯
唯是什麼
唯就是答應的聲音
古代答應有兩個詞
一個是唯 一個是諾
雖然我們知道有一個詞叫做唯唯諾諾
什麼叫唯唯諾諾呢
就相當於誒誒誒誒
但唯和諾是有區別的
唯和諾的區別是什麼呢
古人有更加準確的說法
就是負命唯而不諾
就是如果你爸爸叫你
那你就不要說諾 你要說唯
爲什麼
唯是更加懇切 更加認真的一個答應
也就是如果用我們今天的語氣來說
孔子說無道亦觀之
曾子不是誒
曾子怎麼說 誒
就是特別特別懇切地唯
負命唯而不諾
曾子怎麼說
曾子說唯
就是你們真乖啊
你們到媒體裏面借一個誒
曾子就說誒
那麼你注意
曾子就一個懇切地答應
孔子就懂了
曾深懂我
孔子也不再說話了
曾子也沒有再說話
一老一少就那樣欣慰而憧憬地互相凝視着
整個孔門就陷入到一種迷之尷尬
大家其他弟子覺得很彆扭
其他弟子覺得
怎麼當年孔子和嚴回的那種
讓我們很不爽的那種默契感
居然發生在他倆身上了
就你看着我 我看着你
會心微笑
這種感覺就彷彿什麼呢
佛祖念話 佳舍微笑
就是那種感覺
心心相應的感覺
這個氛圍誰都不忍破壞
這也不好破壞
大家就等着等着等着等着
終於孔子欣慰夠了
孔子站起來出去了
然後大家就去問曾子
何謂也
說的是啥
那麼曾子怎麼說
夫子之道 忠恕而宜
我們看到曾子用忠和恕
給孔子之道做了一個提升
做了一個總結
義以貫之 以什麼貫之
忠恕而宜
所以我們去思考什麼是人
其實就涉及到對於忠恕之道的理解
對於忠恕之道的解讀
什麼是忠 什麼是恕
我們看朱熹
朱夫子在《四書章句集註》中
有一個很經典的解讀
近己之謂忠
注意這個忠和我們今天理解的忠不太一樣
我們今天所理解的忠
往往是對象性的
你的忠有你的對象
但注意 但凡忠具有了對象性
它也就被這個對象
被這種關係所限制住
朱子所理解的忠是什麼
是從忠的這種思想品質
從他的思想實質出發
我不考慮他的對象
我考慮我自己的心理狀態是什麼
是近己
也就是儘自己的所能去對待外在
這種傾盡所能
這種一種生命的奉獻狀態
這個叫做忠
什麼是恕呢
推己 推己及人
恕是一種生命的溝通
生命的貫通狀態
這是朱熹 朱夫子的一個簡單而深刻的解釋
這種從訓孤上來講
我們把這種解釋叫做訓施
訓孤的訓 解釋的施
這叫做訓施
那麼在這個訓施的基礎上
我們怎麼樣去進一步深入地理解忠恕呢
我們還是要進入《論語》的文本
在《論語》中孔子各有一句非常經典的話
來具體地解釋了忠恕
這兩句話都是誰問出來的呢
都是子孫
曾子是一個道德品質到位的人
但是曾子不是一個善於發問
曾子不是一個善於發問的人
所以曾子就是唯
幸虧沒人問
沒人要不問那怎麼辦
子曰深乎無道義以貫之
曾子曰唯
這句話沒了
那怎麼辦
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誰也不知道
幸虧其他的沒人問
那子貢就不一樣了
子貢是一個特別特別善於提問的好同學
子貢在中國入學史上有一個始終被人們所忽略的貢獻
就是孔子思想的精要
大多數或者很多很多都是子貢問出來的
子貢在中國入學史上的精要就是
好的學生善於什麼
善於把老師心裏都想說的東西問出來
就那好學生一問問題
老師就特別特別想跟你說
但最好的學生是什麼呢
無論問題老師都想跟他說
那就是顏輝這樣的
對不對
孔子說了
我和顏輝一說一整天
我看着他我就想說呀
是不是
那個另說
但是子貢在中國入學史上的重要貢獻是什麼
替我們問出了孔子思想的精要
我們看子貢
子貢也在思考什麼是人
子貢想這個標準不錯
孔子說
如有博士於民而能記重
何如可謂仁乎
廣博地向人民施捨恩惠
賑濟大衆
你注意這番話一看就是子貢問的
顏輝問不出這樣的問題
這句話你看有沒有一種有錢人的底氣
有一種慈善家的氣概
我有錢
我給大家施捨
是不是一人打一套房
如有博士大辟天下
還是俱歡迎
風雨無同而入善
我有的是錢
如有博士於民而能記重可謂仁乎
你看問這個問題的人
身後那種bling bling的氣勢
如在幕前
這是一個金燦燦的問題
但是這樣的標準能否成爲衡量人道的標準
絕不可以
如果財富
如果客觀的物質條件
成爲了衡量人道的一個標準
那麼人道就不再對於那些沒錢的人
不再對於那些普通的人所開啓
那麼人道也就喪失了其普遍性
對不對
如果人道的實現有一種外在的條件
那它就限制了人道作爲一種普遍的格立標準的存在
但你注意儒家的追求是什麼
和先秦諸子氣質決然迥異
儒家的一種寶貴的追求就是探尋什麼是普遍性的
什麼是可以一貫之的道德標準
這頭我們多說幾句
我們讀先秦諸子
你會看到先秦諸子一種寶貴的氣質
值得尊重的氣質是什麼
就是一種徹底的偏執
所謂徹底的偏執就是
他要把人類生活中的某種可能性 某種向度探求到底
那是實實在在的探求
古人和我們今天不一樣
古人的一種精神探求往往是什麼
往往要付出整個的生命的熱忱與實踐
你比如說古希臘的畢達哥拉斯學派
他們認爲豆子是不可以吃的
吃豆子的人是不正當的 是不聖潔的
那畢達哥拉斯一輩子就是不吃豆子
他不是說你別吃豆子
要悄悄地往嘴裏頭碎黃豆
他不是 他就真的實踐
他的思想和生命是統一的
所以你看莫斯
莫家主張什麼
摩頂放種以利天下
莫子講究我要爲整個世界全部的奉獻出去
莫子他自己是做到的
他身上有一種宗教家的品質
莫子效仿大禹
大禹治水怎麼樣
脾背不堪 拔無毛
大腿上的毛
都因爲長期在泥漿中跋涉
全都磨掉了
大禹又被曬得很黑
所以大禹不能露腿
一露腿 光溜溜的兩個黑杆
很不好看
所以你去看魯迅
魯迅在故事新編裏頭描寫大禹就這個形象了
鐵桿一樣的腿
就是那樣
這個很辛苦
莫子行禹道
莫子本身也是一個爲天下奔走奉獻的這樣一個生命的狀態
他就是要探討我能不能去盡我的全部熱忱
我去追求我要探討的那個真理
儒家所追求的是什麼
什麼是中庸之道
中就是不偏執
庸就是可以實行
儒家所追尋的是不偏執的可以普遍實踐的大道
那麼在人道的開端
其實孔子和子貢對話就涉及到了一個人道的普遍性的問題
孔子顯然是不會贊同子貢的這樣一個論體的
但是孔子能夠否定他嗎
博士於民而能記重真的就不好嗎
對不對
那怎麼辦
你看孔子非常藝術地去否定了子貢
他說合適於人
你這個合適於人就是合止於人
你這個不止於人
你這個必也勝乎你是聖人的境界
堯舜其憂病誅
堯舜都做不到
你看着辦
你想這時候子貢一定是羞紅了臉
無奈地看着孔子
堯舜其憂病誅
我呢
堯舜富有天下都做不到
何況你那點財富呢
那什麼是人
我們看到孔子接下來講
夫人者己於利而利人
己於達而達人
能盡取闢
可謂人之方也矣
這句話一直被我們的思想史的傳統認爲這就是孔子講的中
己於利而利人
己於達而達人
我們先看這個欲字
欲是什麼
想要
欲是願望
欲是意願
欲是我們自由地可以選擇地通向人道之途的這樣一種自由的意志
這就是道德意志
人愛之途
發敦於情感
以這種真切的情感作爲基礎
但是什麼
是通過我們的意志不斷地去轉化
轉化爲一種整體的生命境界
一種面向世界的道德行爲
我欲人則自然之矣
這個欲字
這種強烈的意願告訴我們什麼
人道對於孔子的人道有一種當下的實現性
儘管孔子不會認可任何一個例子說你已經達到了人道
爲什麼
人道永無止境
但是你想要你也就當下契入了它
所以孔子說什麼呢
人遠乎在我欲人自然之矣
當下的實現性
這種當下的實現性就決定了人愛之道的普遍
誰都可以做到
只要你想要
只要你去轉化
你都可以做到
轉化什麼呢
把你的那種情感的本質轉化爲一種生命的現實
而這種轉化是每一個人都具有的能力
因爲我們都具備這樣一種生命的意志
都具備這樣一種自由的道德意志
以它爲轉化
我欲人
每一個人都可以
那我欲怎麼樣呢
你想要的是什麼呢
覬覦利而利人
覬覦達而達人
每一個人都想要利
都想要達
那麼把它去轉化推積到其他的人的身上
我們不要小看這個例子
這個例子其實就向我們展現出人愛之道
它在我們生命中的起點是什麼
或者說它在我們生命中的高度是什麼
這個例子展現出人愛之道在我們生命中的高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