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人生與人心(全46講)陳果 P17 - 17. 17-4.1自我認知,有兩個重要的參考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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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們是第四講
題目是自覺
帶來自我實現
自覺和自我實現
上節課其實我們談到了
人的自我認知的重要性
我們談到這世界上
無知無愛
唯真知
方能有真愛
所以唯有真自知
纔能有真自愛
唯有真自知
知人才能有
真自愛愛人
是吧
如果你不瞭解一個人
然後你還說你是愛他的
然後某種程度上其實你騙了他
你也騙了你自己
如果他是言但是你是愛他的
但你是把他當成糖來愛的
其實你愛的不是他
你愛的是你的理想
投射在他身上的自我而已
這不是愛
所以唯真自知
帶來真自愛
所以如果一個人不是真正瞭解
自己的話其實你是不是
在真正的愛自己
這是一個高度存疑的東西
高度存疑的東西
好那一個人我們談了半天
人要有一種自我認識
人啊認識你自己
但是人怎麼樣纔能夠
真正的自我認識呢
聽上去好像是個非常簡單的問題
但是你會發現
他真的很難做到
要不然就不可能產生這樣的疑問了
就是認識你自己和認識別人
到底哪個更難
哪個更難
你會發現所有偉大的學者也好
成功的商人也好
他們往往會共同說這麼一句話
人最難的就是戰勝他自己
戰勝怎樣的一個自己
你首先是要了解你自己吧
只有在瞭解自己的基礎之上
纔能夠談得上戰勝你自己
就好像你曾經
只有到達一定的高度
你纔有資格說你墮落了
是吧
因為我經常聽我們周圍的小朋友說
哎呀我又墮落了
然後我經常也產生
這樣的一個疑問
本來像我們這樣的人都是已讀
都已經低到塵土裡去了
你還能墮到哪裡去呢
所以要戰勝自己的前提
就是你要了解你自己
對嗎
你先要認識你自己
你要成為你自己
然後你纔有可能超越你自己
這個才叫戰勝自己
所以今天我們討論的話題就是
認識我自己
如此重要
But how
怎麼樣纔能夠認識我自己
我寫了黑板上
人認識自我通常有兩個角度
第一個角度就是他人的評論
情況下他人的評論
我也把它分成了兩個部分
第一個就是社會的評價
大多數人的評價
周圍人的評價
大眾的評價
我們經常
尤其是大學生經常說
人都是從眾的
所以應該張揚自己的個性
對嗎
但是你會發現大家從眾的在張揚自己的個性
人都是從眾的
不要把這句話當成是一句否定式
人都是從眾的
但是大眾的意見是重要的
大眾的意見
社會的意見
是值得作為一個重要的參考標準
來認識你自己
我們經常說
人應該按照常識來做事
人應該按照常理來做事
什麼叫常識
什麼叫常理
你想過沒有
其實所謂常識
所謂常理
那就是大多數人的成見而已
注意我這裡說的是成見
我沒有說是大多數人的偏見
所謂成見
就是既成之見
既定之見
所以所謂的常識也好
所謂的常理也好
說到底就是大多數人的既定之見
它是一個中性詞
它有可能是對的
比如說
人在做
天在看
你要摸著良心做事
這也是一個常識
它也有可能是錯的
就像科學已經推翻了很多過去的常識一樣
它有可能是
Partly對的
同時它有可能是Partly錯的
所以這個常識
這個東西
它本身就是一個中性詞
但它非常重要
它值得我們作為一個
重要的參考資料
那麼一般情況下
在常識當中
人們會分成大眾
大眾對於我們的選擇會做出兩種評論
第一個評論就是good choice
第二個評論是bad choice
在這裡的good跟bad
不是指的一個人的道德品質
不是指的一個人的人品
這裡的good for bad
它指的是
你是不是做了一個最優的選擇
還是你做了一個大多數人不會做的選擇
或者說
你是不是做了一個主流會認同的選擇
還是你做了一個非主流認同的選擇
good choice
or bad choice
這是很多時候大眾評論的一個指標
然後我把它說得充足一點
good choice
就是我們眼中的陽關道
bad choice
就是大眾眼中的獨木橋
然後你會發現
我們很多時候
認識我自己
通常有兩個系統
第一個系統就是他人的評論
good choice or bad choice
第二個系統
人是騙不了自己的
那就是自我的感知
所以你會發現
對應於大眾的good choice
還是bad choice
我們自己也有一套內心的系統
當我們捫心自問
問我的心的時候
你會發現有另一套系統
那是right choice
or wrong choice
這裡的right or wrong
對和錯
也不是指這件事情
你做的是正確的標準
還是錯誤的標準
並非如此
而這裡的right or wrong
指的是他跟你的心
他跟你的精神
你所做的這個選擇
跟你的心跟你的精神
是否契合
說的通俗一點
是不是對你的胃口
是不是你的菜
所以我們如果把它進行排列
組合一下
大致可以分成黑板上的四種情況
就是你做了一個good choice
同時
那是一個right choice
你做了一個大家都認同的決定
同時
這正好是你的心之嚮往
你深以為然
然後這個時候
你會發現
你的這個選擇就做的心安理得
心安指的是你這顆心
理得指的是大眾的常理
心安理得
這樣的情況下
你會發現
這樣的一個人他就是個幸運兒
為什麼呢
因為社會的趣味
跟他個人的愛好
是相同意的
他應當承擔的責任
跟他的志趣
是相同意的
這樣的人是幸運兒
一般情況下
有的事情有意思
但是沒意義
有的事情有意義
但是沒意思
第一種情況good加上right
那就是你做了一件對你自己來說
很有意思的事情
同時對於大眾來說
很有意義的事情
哇 這真的是特別幸運的一件事情
所以在第一種情況下
good加上right這種情況下
其中做的特別成功的人
他往往這種天才
就像太陽神一般
他自己活得非常的舒暢
同時他得到了普天
所有人的認同
像太陽神一般的人
第二種情況
那就是你做了一個
大眾認為好的選擇
但是呢
你自己的內心卻並沒有覺得很契合
然後這個時候
不管周圍的人認為你活得多幸福
其實你的內心是徬徨的
這個時候即使
大家都認為你活在了人類的巔峯
其實你還是活在自我精神世界的低谷
這個時候的狀態是徬徨的
上節課的時候
跟大家舉了一個例子
那個一個月的國王
大家還記得吧
我那個一個月的國王朋友
然後按照社會的標準來說
他是復旦畢業的
他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good choice
所以在這個
按照整個社會的指標來說
按照常識來說
按照常理來說
他已經很難再better
good choice
但是我總覺得
他那種發的短信也好
他自己的糾結也好
就說明他內心還是認為
他現在的生活
不是一個the right choice
not the right life
he wants to live
不是他想過的那種
他想要的生活
然後另外一個我的同學
他做的大多數選擇
是個女孩子
然後我的同學很好看
真的很好看
我不是故意要評價一個人
長得好看還是不好看
但是真的很好看
然後一個女同學高高的
很漂亮
然後她做的也都是good choice
她也在五百強
現在也在五百強
如果我的收入是這的話
我不知道她的收入在哪裡
雲端之上
看不見
然後她也很幸福吧
因為我覺得她找的老公
也是雲端之上的
然後就各方面的條件都是good choice
加上good choice
然後我們同學聚會的時候
哇
風光初現
風光亮相
但後來我們私下聊天的時候
她說我現在覺得
每個月最有趣的那天
就是發工資那天
她說我整個月最有趣的
我記得住的就是那天
然後她說
然後我又進入了下一個輪迴
等著下個月的發工資
我聽了之後挺難過的
挺難過的
在眾人眼中
光芒萬丈
good choice
good life
good career
好的職業 好的生活
好的婚姻 好的相貌
但是我覺得她心裡面
總覺得沒有那麼快樂
沒有那麼快樂
所以第二種情況
你做了一個大家都認為很好的選擇
但是你總覺得
好像你欠缺了點什麼
你總覺得你的精神
還沒有找到它的歸屬
這個時候是會徬徨的
第三種是什麼呢
第三種是你做了一個
大家都覺得獨木橋的選擇
挺糟的一選擇
不值得推薦的選擇
然後呢
你當時做了這個決定的時候
我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後來你發現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
你也沒有那麼快樂
這個時候我把這種狀態稱為迷茫
我把這種狀態稱為迷茫
其實我們大學生當中
這種人挺多的
觀察一下你自己周圍
這種人挺多的
因為青春期的時候那種叛逆階段
往往是這樣的
比如說什麼叫做bad choice
你不讓我抽煙是吧
我偏抽
抽煙喝酒到處交女朋友
對吧
然後這樣的人肯定在社會上
是不被認同的吧
不管你心裡是不是羨慕他
至少你口頭上是不會認同他的吧
主流價值觀也不會認同他的呀
所以他一定在眾人心目當中
做了一個bad choice
那你說他活得舒適不舒適吧
都做了個選擇了
好歹得裝著舒適吧
是吧
但很多時候心裡還真未必是這樣
心裡還真未必是這樣
因為我在讀本科的時候
我周圍這樣的朋友挺多的
青春期的叛逆
你知道嗎
然後我曾經勸過他們
他們當時回應了我這麼一句
青春不是隔岸觀火
哎呀
竟讓我無法反駁
你知道吧
竟無以反駁
哦行吧行吧
那你就飛蛾撲火去吧
然後後來他們又回應了我一句
你不知道嗎
30歲以前如果不hippie一下的話
你是白癡
然後他們卻是hippie了一下
然後hippie是不是帶來happy
也不見得
那麼如果在座的各位當中
有這樣的同學存在
你說我是不是會指著你的鼻子說
哎呀你趕緊暫停
不要過這種無意義的生活
並非如此
這種生活
你試一試就試一試吧
也無妨
當你真的覺得這個wrong的時候
你心裡覺得這個感覺不對的時候
記得回頭就好
其實這種生活
過過了之後
可能也有一種特別的體驗
可能也有一種特別的
心得吧
在座的各位要了解一點
食物當中酸甜苦辣鹹
都有它的營養
這生活當中也是一樣的
好好的品味生活當中
酸甜苦辣鹹
任何你所做的決定
如果你善意的去回味
它都會帶給你一些營養
所以在座的各位當中
如果有這個迷茫者
你就迷茫著吧
但是如果你發現迷茫不下去了
就回頭
但是有一點東西要提醒大家
在這個過程當中
盡量不要作孽
我是認真的
很多東西是可逆的
很多作孽就像在生命當中
釘了一個釘子一樣
人生當中釘了一個釘子一樣
釘子拔掉了洞還在
不要作孽
很多東西是可以可逆的
但是一旦你造了孽之後
就不可逆了
我不希望在座的各位
在今後的人生當中
帶著內疚活半輩子
然後最後一個
選擇的就是bad choice
你做了一個大家都覺得
不怎麼樣的決定
但是你自己是滿意的
你知道那是你想要的
你知道那是你所追求的
你覺得你的內心
是安然的
這樣的人未必能夠得到
社會的認可
但這樣的人至少可以
自得其樂
至少可以自得其樂
而且這樣的人裡面往往出的奇才
是不少的
前面我們說過第一種情況
good加上right
他出來的這些人既得到社會的普遍認同
同時內心又相當的舒暢
和喜悅
這樣的人是太陽神一般的天才
第四種情況
你做了一個社會都不認同的決定
但是你自己心安理得
你自得其樂
你心無旁騖專注的走下去
結果你成功了
這樣的人出來之後你會發現
往往他是閃電般的天才
漸走偏鋒
出奇制勝
這樣的人其實也不少
在人類歷史上
他不走尋常路
確實也創造了自己的非凡人生
舉一個例子
比較有名的就是比爾蓋茨
你說你在這個各位同學當中
你從那個復旦
很多社會大眾不大會認為
一般情況下
不大會認為你做了一個good choice
但是你看比爾蓋茨
當時就從哈佛輟學
那可是哈佛啊
你輟學了
很多人是
人神皆不能理解
所以他做了一個bad choice
但是他自得其樂
他沿著自己腳下的道路
專注的帶走
結果很不錯
然後包括像那個哲學家
裡面就很多
比如說我最鍾愛的一位哲學家尼采
尼采
他不是一個被大眾都認可的人
你知道尼采活著的時候
他說過什麼
他說我的話是說給兩百年後的耳朵聽的
在座的各位
整個尼采同時代的人
沒人理解尼采
而尼采的嘴巴
是為兩百年後的耳朵預備的
所以在尼采的
這個年代
他是生活在一片黑暗當中的人
這種黑暗就是一種百年孤獨
沒有人能夠讀懂他
所以我就說
這樣的人往往是閃電般的人
即便周圍是一片黑暗
他的光芒足以刺破黑暗
他選的這條道路
是沒有多少人能夠理解的
尼采的晚年是在山中度過的
為什麼呢
因為他說當我寫哲學著作的時候
當我寫哲學文章的時候
我希望我的腳下有土壤
我希望我的頭頂有藍天
然後在整個尼采的一生當中
他很想交朋友
但是沒有多少人能夠懂他
沒有多少人能夠懂他
以至於尼采經常有兩個星期
什麼話都不說
因為沒有人可以說話
然後他在深山老林裡面
寫著他的哲學
然後直到有一天
他跟他的少數朋友當中的一個去看他
然後尼采身體那個時候已經不好了
然後他會送那個朋友
送得很遠很遠
因為在山裡面
所以翻了一座山又翻一座山
送那個朋友很遠很遠
為什麼呢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次對話會在什麼時候
太孤獨了
沒有人能夠懂他
然後你知道尼采
他孤獨得近乎發瘋了
最後在發瘋中擺脫孤獨
尼采是怎麼瘋的呢
一段意識
一段插話
說到這裡就隨便說一下
大家就當個常識好了
尼采怎麼發瘋的呢
他到城裡去
到城裡去發現有一個馬車夫
他正在駕著他的四輪馬車
然後那個馬
半當中就不肯跑了
然後那個馬車夫就下了車之後
拿個鞭子狠命地抽打那個馬
然後尼采
一步奔上去抱著馬脖子
像自己的親人一樣
抱著那個馬脖子
然後痛哭流涕
以至於昏倒
然後當他醒來的時候
他瘋了
然後後來他進了醫院
我覺得德國的醫生真是時辰
然後這個德國的醫生
給他寫了一個病歷
這是我讀到的最好的病歷
然後他說這個病人的症狀是
他試圖去擁抱
從他身邊經過的每個人
太孤單了
但是我們不要去同情他
因為我們沒這個資格
是吧
人家是閃電般的天神啊
閃電般的天神
另外一個我也很鍾愛的
我鍾愛的很多偉大人物
都是有毒的
都是閃電般的天神
還有一個就是梵高
前兩天我讀梵高
讀的我也是醉了
因為梵高長得很醜
然後很窮
很真誠
梵高一生當中
沒有人
沒有女人說愛他
沒有一個人真的跟他說過
我愛你
梵高一生愛過三個女人
一個女人是房東太太的女兒
一個女人是他的表姐
叫Kate
還有一個女人
是他請來做模特的一個妓女
然後到最後
因為一直都沒有人說愛他
也沒有人說我喜歡梵高
大家無法想像這種生活
然後
結果那個妓女同情他
妓女同情他
然後就對他說其實我很喜歡你
哇
梵高太開心了
然後在他的一生當中如果有面朝大海
春暖花開的那一天
然後梵高像孩子一樣問他
你喜歡我什麼
哎呀妓女語色了
然後他就隨口說了一句
我喜歡你的耳朵
然後梵高回家之後
就用刮鬍刀把自己的耳朵割下來了
然後進行了精美的
包裝
然後懷著一份赤誠送給了那個妓女
然後當時那妓女
嚇了一跳
是四個人都會嚇一跳
那妓女嚇了一跳
然後梵高還是像孩子一樣
跟他說對不起我太窮了
我什麼也送不起
你喜歡我的耳朵我只能送給你
哎呀我當時讀到這個故事
我都受不了了
我覺得他是聖人
有多少人能夠做到這個
是吧
他是個聖人
然後梵高
大家知道那個星空
我們很多人都在模仿那個星空
梵高在活著的時候
沒有賣出過一幅畫
然後他把那些畫免費送給畫廊
畫廊都不肯接受
所以現在在拿他的畫炒作的那些畫廊
其實都是曾經拒絕過他的畫廊
這人的命運就這麼奇妙
人有的時候就這麼無情
然後梵高那幅星空是很有名的
在這個星空裏面
你會發現很多事情是很詭異的
那個樹竟然長得比天空還高
樹竟然長得比星辰還高
以至於遠遠地把星辰拋在了腦後
這是不能讓人理解的事情
所以當時有一個人
要去參觀梵高的畫室
然後看到這幅星空的時候就說了這麼一句
你會畫畫嗎
你有常識嗎
你見過日常生活當中
什麼樹長得比星辰還高嗎
你指給我看看
結果梵高跟他講
你不知道
我一直感覺到
用樹木去接觸星辰
是大地的渴望
我一下子就受不了
很多時候很多畫
都能讓我起雞皮疙瘩
然後他說你不懂我的畫沒關係
因為大地會懂
他也是個閃電般的人物
你知道嗎
每一次閃電劃過
黑暗就淡了一層
凡是泥彩走過的地方
後人每一個人身上
都找得到泥彩
凡是梵高走過的地方
每一個畫家身上
都融入了梵高的血液
這兩個人其實某種程度上
還有很多人
我只是舉了個例子
這兩個人某種程度上
是拿自己獻祭給了哲學
獻祭給了藝術
所以很多時候
也許大眾覺得他們的選擇是錯的
也許他們的選擇確實是錯的
也許他們換一種選擇
能夠過上非常滋潤的小日子
但是他們心安理得
自得其樂
他們願意全神貫注
就走腳下的這條道路
怨得了誰呢
所以泥彩晚年的時候
寫過一個日神精神
酒神精神
而日神精神酒神精神
其實就是指的第一種和第四種
但是第一種和第四種
有一個共性就是你所做的選擇
不管是否大眾認同
你自己內心
覺得精神高度險
心向往直
願意全神貫注
專注的走自己
所選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