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資本的故事》1~3季【經典，推薦收藏】 P15 - 39. 第三季 第三集 票號鼻祖

匯款在現代社會中司空見慣,只需要填寫一張匯票就可以完成大額資金的遠距離劃轉。 然而在150年前的中國,幾乎任何交易都需要用現金當面結算。 是一位從山西溝渴中走出的奇人,憑藉中國傳統的商業智慧,解開了一道資本的密碼,開創了中國的匯票時代。 他就是匯通天下的票號鼻祖,雷履泰。 雷履泰1770年出生在山西平遙縣的龍躍村,自幼貧寒,很小就進入平遙城當學徒做買賣。 後來進入了西域城顏料莊總號,當時的西域城顏料生意做得很大,在北京、天津、漢口等地都有分號。 雷履泰辦事幹烈,很快被委以重任,做到北京分號的領班,後來又回到總號,當上了大掌櫃。 1823年的一天,雷履泰找到了東家,向他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建議,那就是把顏料莊關掉,專門做錢的生意。 這個建議的靈感,就來自於他在北京分號做領班的時候的經歷。 當時晉商的足跡遍及全國,在北京的人尤其多,他們經常拜託雷履泰往老家捎帶些銀兩。 不過有些特別的是,西域城拿到這些銀兩之後,並不需要把這些銀子運回山西, 只需要給平遙總號寫一封信,說明同鄉捎帶的銀兩數目,同鄉的家人就可以直接在平遙提取等額的錢款。 由於這種方式安全而且方便,有越來越多的同鄉通過西域城的北京分號向平遙寄錢。 西域城有時候會收點手續費,稱為內貼。 精明的雷履泰發現了其中的商機。 雷履泰的主意就是利用西域城在各大城市的分號,專門做銀兩的異地提取業務。 服務的對象不再侷限於熟人和老鄉,而是遍佈全國的商人。 西域城則收取匯款的手續費,也就是原來的內貼。 那封傳遞匯款消息的書信呢,就被這樣的匯票所取代。 這門新的生意,就叫做票號。 東家採納了雷履泰的建議,不久在原來西域城的門簾上,就掛起了日升昌的招牌。 第一個專門從事匯兌和存放款業務的票號就此誕生了。 但實際運作起來卻並非一帆風順。 按照雷履泰的想法,票號的基本功能就是要實現銀兩的全國通兌。 但當時各地雖然都使用銀兩,銀子的成色卻千差萬別。 比如說南京和上海咫尺之遙,白銀的含量竟然相差兩成多。 雷履泰想出了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那就是為各色白銀制定統一的匯兌標準,稱為平色。 這接近於現代的匯率。 無論商戶從哪個地方開出匯票,都可以按照固定比例兌換當地的白銀。 這就成功地解決了通的難題。 票號遇到的另外一個麻煩就是如何防止假匯票騙盾。 一旦上當,票號的聲譽和財產都會蒙受嚴重的損失。 為此呢,雷履泰更是把中國的傳統商業智慧發揮到了極致。 他創造出了一套法治精密,讓金人也嘆為觀止的密碼系統,可以準確地識別出假匯票。 那麼這就讓日升昌在此後的一百多年經營當中,沒有再出現一張被冒領的匯票,堪稱奇蹟。 通過兩項獨特的創造,雷履泰在傳統的農耕社會體系當中,成功地創造出現代色彩的金融信用體系。 在不到十年的時間裡,日升昌就把分號開到了全國35個城市。 各行各業的商人通過日升昌票號,實現了異地匯兌,免去了銀錢搬運之苦。 日升昌的成功引發了晉商紛紛效仿,票號如同雨後春筍般在平遙生長出來,也讓晉商一躍而成為全國第一大商幫。 匯兌業務輻射全國,甚至直達日本和朝鮮,平遙古城的西大街從此有了大清金融第一街的稱號。 而作為第一票號的日升昌,生意更加紅火。 鼎盛時期,日升昌每年的現金周轉量達到了三千萬兩白銀,這幾乎相當於清政府全年的財政收入。 票號的誕生結束了中國傳統商業單純依靠現金結算的歷史,實現了一紙匯票匯通天下的偽業,大大的提升了資本的效率。 那麼這也是中國走入近代社會之前傳統工商業最後的一次重大創新。 雷履泰七十壽辰的時候,山西各大票號集體向雷履泰獻上一塊匾額,上書四個大字,跋扈其粹。 這塊匾額表達了大家對這位票號鼻祖的敬意。 作為中國近代金融業當之無愧的奠基人,雷履泰血液中流淌的正是資本無處不在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