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歷史】《抗倭英雄——戚繼光》酈波 P13 - 抗倭英雄——戚繼光（十四）將星隕落

戎馬一生的抗窩民季光生前立下戰功無數 但他的晚年卻是妻離子散孤獨而終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相處幾十年的妻子棄他而去 又是怎樣的幕後推手 讓這位爲大明王朝征戰一生的老將軍最終孤獨無助的死去 南京師範大學博士後利波副教授 戚繼光在首輔張居正死後受到了倒張運動的牽連 遭受邊關罷官的打擊 但他依舊被關 然而突如其來的一件意外事情 讓這位性格堅強的老人幾天之內虛發皆白 這是一件什麼事情呢 大明王朝最傑出的軍事將領戚繼光 又是在什麼情況下走完自己的人生路程呢 南京師範大學博士後利波副教授爲您講述 抗倭英雄戚繼光之將星隕落 如果你現在去八達嶺 看那個綿延萬里的長城奇觀 你要知道那個長城可是戚繼光修的明長城 如果你撫摸明長城的那個城牆 說不定哪塊磚頭上還流淌過戚繼光和戚家軍的汗水呢 對不對 所以雖然戚繼光在北部大修長城 但在萬曆首輔張居正的眼裏 戚繼光纔是真正的大明萬里長城 所以作爲萬曆新政的變法的主持者策劃者 張居正對戚繼光採取的是無條件支持的這個態度 這樣就保證了萬曆新政有了一個和平穩定的改革發展環境 說張居正對戚繼光的支持到什麼地步呢 明史裏明確記載說 說戚繼光在北部邊防駐守16年 張居正是有欲爲戚光男者 則惜之去 什麼意思呢 但凡有誰跟戚繼光鬧彆扭 不同意見就把他調走 後來張居正把冀州的官員大換血 全部大換血 派戚繼光最要好的朋友譚倫和自己的得意門生梁孟龍 去和戚繼光搭班子 這兩個人對戚繼光當然是大開綠燈 有求必應 所以戚繼光在北部邊防也是得心應手 意氣風發 所以把北部邊防守得是固若金湯 所以沒有張居正的支持 戚繼光也不可能鎮守紀遼16年 達到極其穩固的這種效果 明史裏頭就明確說 說北部邊防冀州一線 曾經先後有十幾位統帥在這幹過 但都沒幹長 爲什麼呢 就和南方戰場形勢一樣 因爲面對強悍的這個蒙古鐵騎 和南方的將領面對兇悍的小鬼子倭寇一樣 大家都沒辦法 只有戚繼光橫空出世之後 說他是橫掃東南十二寨 獨鎮冀州十六年 平南窩抗北虜 天下太平 所以反過來戚繼光對於張居正的這種支持 對於張居正的這種知遇之恩 知己之恩 也是非常心懷感激的 是爲知己者死 但是問題是 知己有一天也會離開你的 對不對 漢書裏頭說 宗子妻死 伯牙終生不復古琴 要是張居正死了 戚繼光的路又該怎麼走呢 說萬曆十年 一手創造了明代中興盛世的萬曆首府 張居正殺手人寰 病逝了 大明王朝也開始要滑進不可逆轉的跌落深淵了 到了萬曆十一年 小萬曆對他的恩師 對大明王朝鐵血宰相張居正的反攻清算開始了 一場聲勢浩大的倒張運動開始了 戚繼光作爲張居正一個重要的結盟對象 政治上結盟對象 也是張居正最支持的一位邊關將 他的厄運也來了 開始有人在倒張運動的時候 有那些拍馬屁的跟風實做的 不是大家都彈劾張居正嗎 就有人彈劾戚繼光和張居正一樣 都有謀逆之心 謀逆就是謀反大罪了 對不對 但是朝廷這時候還是上上下下 有很多人都來批判這種說法 因爲戚繼光平南窩抗北魯 畢竟幾十年赫赫戰功擺在那 你不能睜着眼睛莫須有說瞎話 是不是 但是我們說他畢竟是張居正一黨的重要成員 這時候張居正倒臺了 倒張運動開始了 戚繼光又怎麼可能不善其身呢 是不是 所以兵部最後的意見是什麼呢 是把戚繼光調走 不能再把他作爲張黨成員 不能再放在軍事重鎮 這樣吧 調一個清閒的地方養老去 調哪去了呢 一杆子從最北邊調到了最南邊 到廣東 去廣東當你的總兵吧 我們知道這時候倭寇已經徹底平定了 南方已經無戰事了 是不是 所以讓戚繼光這種終身戰鬥中 在終身都在戰鬥中生活的英雄 到一個沒仗可打的地方去 等於就是變了他的官 戚繼光自己心中也是憤憤不平 但怎麼辦呢 時勢在這兒 聖命不可違 所以戚繼光打點好形狀 只得黯然離開冀州前線 走的那一天 戚繼光一出來都驚呆了 冀鎮的百姓聽出了戚繼光要走的消息 市民罷市 全鎮百姓大家都出來送戚繼光 所有人是類別戚繼光 攀着戚繼光的車給他送行 場景非常感人 所以有很多人一直一路送戚繼光 戀戀不捨一直送到了北京城 當時明代的一個音韻學家叫陳帝 親眼目睹了這個場景 所以他當時寫了一首很有名的詩 說原門一愛滿匯煙 不見胡塵十六年 誰把金徽儀領表 黃銅白首哭天邊 戚繼光在冀門駐守 爲老百姓爲冀鎮的百姓 爲天下的百姓整整帶來十六年的和平生活 現在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想出來 把七大將軍給調走 這一下老百姓又慘了 又要深陷水深火熱之中 所以所有的百姓來送別戚繼光的時候 那是類別戚繼光 撒淚相送 黃銅白首哭天邊 不論是黃口小兒還是白髮老子 那個哭聲一直傳到了天邊 所以我們說 真正的歷史的奔波 還是在人民的心裏 對不對 說戚繼光到了廣東之後 沒仗可打 很清閒 英雄無用武之地 說他一個堂堂的廣東總兵官 就相當於軍區的司令員 他可以調配的兵只有兩千人 等於剝奪他的兵權 而且這兩天都是兵遊的 南方不打仗了 沒戰事了 而且因爲不打仗 南方此時已無名將帶兵 像於大友這時候早已病逝了 所以這南方都是兵遊的 可戚繼光這個人就是認真 說他到了廣東之後 他還使勁地訓練着兩千兵遊的 但是我們說 依戚繼光的本事 那兩千人哪夠他訓練的呢 是不是 哪夠他塞牙縫的呢 所以他閒得很 沒事 閒下來怎麼辦 也有好處 戚繼光在廣東這一年的時間裏頭 把他的軍事學著作 好好整理梳理了一下 所以我們現在看到的 他的兩本軍事學明著 績效新書和練兵實際 就是在廣東這一期間 整理成現在這個樣子 所以戚繼光他也會自我安慰 他說你看皇帝對我還不錯 讓我到廣東來休養 我纔有機會把我的文集 把我的兵法兵書 軍事思想好好整理一下 所以皇恩浩蕩 無處不在 人就需要一些自我安慰 對不對 這個時候 明朝政壇對張居正的清算 越來越嚴重 戚繼光作爲張居正國防政策 最忠實的執行者 雖然已經被貶關廣東 但依然受到牽連 那麼還會有什麼樣的厄運 在等着他呢 這種自我安慰 也安慰不了多久 說是戚繼光在廣東總兵任上 待了不到一年 這時候倒張運動 越來越厲害了 任戚繼光你功勞再大 別有居心的人 他也可以視而不見 對不對 有一項罪名就叫莫須有嗎 不需要有證據 就定了你的罪了 就因爲戚繼光是張黨重要成員 所以這個時候 因爲倒張運動越來越厲害 戚繼光還是被罷官回鄉 罷了官職了 注意是罷了官職 不是讓他退休 取消公職了 那等於是戚繼光也沒辦法 只好收拾行李 回山東彭來老家 說路過廣東梅嶺的時候 戚繼光這時候寫過一首詩 詩寫得非常好 一首七言律師 律師的第一連和最後一連 這樣說的 我覺得寫得非常好 叫五嶺三頭月半彎 照人筋骨去來還 依稀已絕黃粱俗 卻把梅官當女官 尤其是最後這一連 說依稀已絕黃粱俗 就是引用的是個典故 黃粱一夢的典故 就說我已經看破紅塵了 大悟了 大徹大悟了 緊接着卻是什麼 卻把梅官當玉官 在戚繼光的眼裏頭 卻把廣東的梅官 恍惚間還當成了塞外的玉門官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他心中 他還是渴望塞外的戎馬生涯 他還是放不下 他那個封侯非我亦 但願海波平的報國大事 所以說像他這樣的人 一腔拳拳報國之心 至死不息 一腔拳拳報國之志 至死不息 是因爲他是那個時代 也是我們這個民族 曠古絕倫的一代戰友 說戚繼光回老家的路上 特意轉了個彎 到江西去看望一個好朋友 誰呢 汪道坤 說汪道坤這時候也因爲 島藏風波辭官回鄉了 這個時候兩個人在江西相見 分外感慨 因爲兩個人的處境都很艱難 這時候對不對 而且舉目天下 張居正死了 戚繼光可以稱得上知己的 首推是汪道坤 所以兩個人相見 真是像魯迅先生所說的 生平得與知己足矣 此事當以重返時日 以汪道坤的想法 他恨不得把戚繼光留在自己家 住個三年五載的 但戚繼光住不了幾天就要走了 爲什麼呢 他要急着回家看他的弟弟 戚繼光被罷官回鄉的時候 他的弟弟也受到了牽連 他的弟弟也被罷掉了貴州總兵官的官職 不僅他的弟弟 甚至當年跟戚繼光一起戰鬥的 那些戚家軍的將領都提拔起來了 對不對 但是也因爲戚繼光的牽連 撤職的撤職 降職的降職 罷官的罷官 小萬利的架勢就是要徹底毀掉 這個曾經留下過無限傳奇的戚家軍 戚繼光和他弟弟感情很深 我們以前說到 戚繼光他爹戚景通是老年得子 對不對 所以戚景通去世的時候 戚繼光的弟弟戚繼美當時年齡還很小 戚繼光就這一個弟弟 所以戚繼美基本上是哥哥一手撫養大的 所以兩個人的感情非常深 後來戚繼光南北作戰 他弟弟也跟着他南北作戰 平南窩抗北魯都跟着戚繼光 後來官職也是越做越大 說戚繼光在濟門前線 他弟弟也跟着他 但是有一段時間戚繼光這個人很注意 避嫌兄弟倆在一塊帶兵 官職都很大 這個就有嫌疑了 所以主動給兵部提出來 把弟弟調到邊遠山區去了 所以後來戚繼美最後到貴州去做總兵官了 兩個人天各一方 各帶各的兵 好多年沒見了 所以戚繼光覺得雖然兩個人都罷官回鄉 但也有一個好處 兄弟倆總算可以見面了 戚繼光千里兼程 想到能見到弟弟心裏還是很激動的 可是等他回到了山東蓬萊老家 見到的不是弟弟那個熟悉的笑容 而是弟弟和弟媳兩父冰冷的關國 戚繼美在罷官回鄉的路上 因爲他最喜歡的二兒子 也就是戚繼光的侄兒染病夭折了 戚繼美白髮人送黑髮人 實在接受不了這個打擊 所以夫妻倆在回鄉的路上相繼病逝 還沒回到家就病逝 等戚繼光趕回去的時候 只能見到弟弟和弟媳的兩父冰冷的關國 所以戚繼光滿懷的希望 一下跌落千丈 心中的悲痛那是難以言表 戚繼光這時候年齡是58歲 雖然戎馬一身風霜雪月的 但因爲我們知道 他是明代可以說是水平最高的武術大師 因爲功力深贊 身體硬了 所以到這個時候也沒多少白髮 但是據說在弟弟下葬之後 安葬了弟弟之後 幾天時間裏頭 戚繼光是虛發潔白 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戚繼光弟弟的去世 可以說是命運給罷官後的戚繼光帶來的一個沉重打擊 緊接着更大的打擊又接着而來 和戚繼光生活了一輩子的王室 兩個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夫妻情感 終於亮起了紅燈 王室最終是憤然離家 那麼是什麼原因會讓幾十年的老夫老妻最終分手呢 我們以前講過 戚繼光他老婆王室是一個著名的 歷史上有名的母老虎 脾氣比較暴 經常爲一點小事給戚繼光吵吵鬧鬧 甚至打打鬧鬧 當然夫妻感情也是很好的 這和性格有關係 兩個人鬧騰的最大的一件事 我們以前說過就是因爲戚繼光的納妾事件 對不對 戚繼光因爲棄家世襲官職的原因 也因爲封建時代不可逾越 或者說難以逾越的那種封建觀念 所以他非常想要個兒子 可他老婆王室十幾年都沒生個兒子下來 所以戚繼光他就想納妾 可這個想法他既不忍心給王室提 可能是怕傷他的心 但也不敢給王室提 那是怕傷了自己的身 所以戚繼光最後心一橫 自己偷偷在外頭納了妾 一下生了好幾個兒子 那執理包不住火 最後王室知道這件事之後 在一聲驚天動地的河東獅吼之後 據汪道坤的孟朱七宮墓誌明記載 說他是欲操白刃 欲得少保而甘心 就是要給他掰刀子進去 紅刀子出來 動刀子 說戚繼光我們以前講過了 以大智慧化解了這場危機 面對王室忐怒心扉 夫妻倆是抱頭痛哭 最後王室也接受了這個現實 爲什麼呢 戚繼光和自己的小妾商量 把自己最喜歡的 幾個孩子裏最聰明伶俐的 齊安國過繼給王室當兒子 所以王室最後也就漸漸接受了 戚繼光納妾的這個事實 但是我們說命運這個玩意兒 它總喜歡跟命苦的人開玩笑 王室把一腔心血 都花在過來的兒子齊安國的身上 可到這個時候 齊安國又突然染病夭折了 這一下王室滿腔的心血都落了空了 王室一下子性情大變 我覺得受了這個刺激 可能他的精神也有些失常了 他越來越把怨氣都發泄在 自己的丈夫身上 那兒子也是戚繼光的兒子 戚繼光又要面對承受上子之痛 又要承受上帝之痛 還要面對情緒日漸失常的 自己的妻子王室 你說他多難吧 但是王室不管 說在萬曆十四年 王室終於憤然離家 回孃家了 而且從此再也沒回過家 面對脾氣古怪的老婆 戚繼光也不知道怎麼辦 也不知道怎麼勸他 但是他知道 王室孃家這時候已經敗落了 王室回去都不知道怎麼生活 但王室根本不管 執意要走 所以戚繼光這時候 把從軍積攢下來的不多的積蓄 就全讓王室帶走了 戚繼光的積蓄主要用在兩個地方 一個是爲祖宗修建了祠堂 另外剩下的基本上就都給王室 王室這一走 戚繼光不僅舉目無親 而且生活一下子就窘迫起來了 說是他後來到晚年的時候 看病 連看病抓藥的錢都沒有 所以蓬萊的百姓 每天都看到一個 雖然氣勢雄渾 但卻白髮蒼蒼的老人 從早到晚站在那個蓬萊閣上 面對着一望無際的大海 默默地只有一聲嘆息 說在弟弟病逝兩年之後 王室離家一年之後 六十歲的戚繼光 度過了一甲子人生歲月的戚繼光 當年民動天下的戚繼光 如今白髮蒼蒼的戚繼光 在貧病交加之中 在一個漫長的風雨之夜裏頭 孤獨地離開了人世 大明王朝一代傳奇將領戚繼光 就這樣走完了自己人生旅程 他一生平南窩抗北虜 立下赫赫戰功 那麼在他死後 明朝的萬曆朝廷 對他是什麼態度呢 在他生活和戰鬥過的地方 民間對於他的死又是什麼反應 據這個汪道坤的 給他寫的墓誌銘記載 說那天清晨啊 而汪道坤自己呢 在整理完戚繼光的材料之後 在寫完戚繼光的墓誌銘之後 沒多久 在三年後 也在傷心中孤獨去世 60年前 當戚繼光到來的時候 我們講過 對不對 那個憐憫的陰雨天 突然風停雨駐 朝霞滿天 60年後 當戚繼光離開的時候 蓬萊閣上 風雨如晦 雞鳴不已 而整個大明王朝 也就此迎來了 風雨欲來 烏雲壓城的悲劇 這一年是萬曆十五年 所以著名的史學家黃仁宇先生 就是在戚繼光的離世中 看到了大明王朝 走向滅亡的必然命運 看到了一種歷史的必然 才把他那本書取名叫萬曆十五年 戚繼光去世之後 當時是天下皆盡 百姓皆盡 但唯一不震驚的 是昏庸的萬曆皇帝 和那些吃味素餐的官僚們 戚繼光身爲特進光錄大夫 少保兼太子太保 左都督一品高官 說他死了之後 朝廷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點反應都沒有 說一直到了萬曆二十年 中日朝鮮之戰爆發的時候 這時候 家貧是賢妻 國難是良相 大家又想起那個 讓小鬼子 讓倭寇心膽寒的七大將軍來了 所以這時候禮部上表提稱 說什麼呢 說戚繼光血戰堅倭 勳錘敏字 壯遊玉魯 望復幽燕 起趙吏賜予訓 這時候朝廷 按規矩 給一品高官 按規矩做了一些什麼祭祀 和撫卹 但我們說公道自在人心 和當政者的冷漠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老百姓 說戚繼光去世的消息 當時就不進而走 廣東福建浙江 安徽江蘇北京 只要是戚繼光影響過保護過的地方 不論是京北長城內外 還是東南閩浙各地 大家都紛紛起來紀念戚繼光 一時間紀念戚繼光的像池塘 碑刻 亭臺 樓閣 非常多 一下子都建立起來了 以福建浙江爲多 因爲他主要在福建浙江抗倭的 而且民間文化裏頭 民間戲曲 民間戲劇 民間傳說 民間故事 民間美術 甚至是民間武術 有關戚繼光抗倭的內容 一下子在民俗領域裏頭 就多得不得了 所以我們說 老百姓心中自有一座歷史的封碑 戚繼光在人民的心中 就是一座歷史的封碑 那麼在幾百年後的今天 我們追溯之輩曾經創造過無數奇蹟的七大將軍 從他的身上 我們可以繼承哪些寶貴的精神財富呢 我曾經北出燕門 南下閩浙去考尋戚繼光戰鬥過的足跡 我個人印象最爲深刻 是到了福州 就是福建的省會福州的榆山 爲什麼呢 因爲這兒有個七公祠 這個我們以前倒也提到過 戚繼光率七家軍第一次入閩作戰 抗倭入閩 一戰寧德橫渝 勇闖羅密島 二戰福清 騎兮牛田 三戰興化 血戰臨敦 經過三場艱苦卓絕的戰鬥 把小鬼子在福建互爲犄角之勢的 三個最頑固的大本營一鍋端給端掉了 但是由於戚家軍傷病情況很嚴重 再加上胡宗信嚴令戚繼光要回浙江休整 所以戚繼光在三戰之後 要帶戚家軍回浙江了 這時候汪道坤和福建大小官員 和福州全城百姓都在榆山 福州的榆山給戚繼光送行 說是那一天戚繼光生平第一次喝的大醉 最後就在一塊石頭上休息 所以現在的福州榆山上頭還有一塊醉石 記錄着戚大將軍當年的豪情 說是就在那塊石頭上戚繼光躺過 所以叫醉石 醉石的不遠處就是戚公祠 出了這個祠堂 不遠處有一棵大榕樹 廣東福建那邊大榕樹很多 據說是一個古樹 樹下有個石碑 碑上刻了兩個字 國魂 我直覺反應 肯定是紀念戚繼光和戚家軍的 國魂 對不對 但仔細一看 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這個國魂碑是怎麼回事呢 是紀念十九路軍而建的國魂碑 十九路軍我們都很熟悉 中學歷史都學過 對吧 蔡廷凱、蔣光耐將軍率領十九路軍 在1932年上海一二八事變中 堅決抗擊了日本侵略者的挑釁 給日軍以痛擊 說後來十九路軍移駐福建 所以蔡廷凱的指揮部就設在這個戚公祠裏頭 但我就納悶了 我當時就奇怪 這個十九路軍就算當時指揮部設在過 但事情過去幾十年了 對吧 好幾十年了 幹嘛要把這個國魂碑紀念十九路軍的國魂碑 和戚公祠放一塊呢 後來我沒事 我就在那個戚公祠裏轉悠 像一個公園一樣 走着走着走到一處磨牙石刻的面前 所有的疑問 一時間豁然貫通 石刻上刻的是一首詞 著名的詞牌 滿江紅 作者是民國的大才子 裕達夫 裕達夫是一個把民國極爲出色的文人 說抗日戰爭 把這個出色的文人磨練成了一個忠貞的愛國志士 勇敢的愛國志士 但讓人扼腕嘆息的是 1945年8月15日 日本宣佈投降之後 9月17日 就在日本投降之後的一個月零兩天 裕達夫被日本憲兵祕密殺害於印尼的蘇門答臘島 所以著名的戲劇家夏言先生 評價裕達夫說 達夫是一個偉大的愛國者 愛國是他畢生的精神支柱 所以裕達夫也自己在給友人的信中回憶過 說這場戰爭 就是抗日戰爭 日本侵華戰爭 奪去了我的一切 奪去了我的生生老母 我的暴兇 我的三萬冊長書 還有我的愛妻 但我對於這種種卻只存在一個信心 就是正義 終有一天 會來補償我們一切的損失 所以他就是懷着這種信念 投入到抗日救亡運動 所以1936年的時候 就在日本侵華戰爭全面爆發之前 裕達夫來到福建福州的榆山 來到了氣功祠下 在他瞻仰過氣功的儀容之後 憤然寫下了這首《滿江年》 詞曰 三百年來 我華夏 威風淺瀉 有幾個如功成就 奔功偉烈 拔劍光寒 倭寇歹 撥雲手指 天心悅 至於今已彼 既增冬 民懷怯 貴既遲 終當雪 數三戶交情烈 願英靈終永保 金鷗無缺 抬盼半世酣醉時 亭邊獅子悲極雪 向長空灑淚淚千杯 蓬萊闕 我相信 根本不需要逐字逐句地解讀這首詞 我相信所有的人都聽得出來 即使你讀不懂 你也聽得出來 裕達夫此時的情感 我以爲就兩個字 呼喚 呼喚戚繼光這樣的民族英雄 呼喚戚繼光這樣的民族的脊樑 呼喚戚繼光這樣的我們中華民族的中流砥柱 當國家災難深重的時候 當民族災難深重的時候 又或者 當我們期待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時候 誰不思念 誰不懷念 誰不呼喚戚繼光這樣的民族英雄 人同此起 所以我終於理解 爲什麼要把紀念十九路軍的國魂碑和戚公祠放在一起了 因爲不論是十九路軍的將士 還是七家軍的將士 不論是蔡廷凱 蔣光耐 還是當年橫刀立馬的七大將軍 他們都是我們這個民族的國魂啊 所以我相信在座的各位 包括電視機前的各位都和我一樣 必將永遠懷念抗我英雄戚繼光 謝謝大家 是那個多姿多彩 讓人言說不盡的大明王朝 在大明王朝兩百多年的歷史上 除了戚繼光 還有衆多的歷史人物 比如海瑞于謙 大明名臣系列節目將會繼續爲您一一呈現 敬請關注 在明朝嘉靖年間 在福建的一座縣院裏 連學生帶老師 一群人都會在地上迎接前來視察的上級官員 但只有一個人不會 這個人就是初入市府的海瑞 既無背景也無資歷的海瑞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驚人之舉 海瑞激動廉潔 嚴於律己也嚴於律人 但也被認爲是極端乖僻 不合時宜 他幾次爲官幾次罷官 他在老百姓的眼裏是精官 他在同僚的眼裏是怪人 那麼還原歷史真相 海瑞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南京師範大學博士後利波夫教授 爲您精彩講述 新官海瑞之初入市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