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手藝》非遺傳承(上) P10 - 13. 第一季 鑽木取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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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與木頭的碰撞
閃爍出第一縷中華文明之光
天涯海角的少數民族
延續古老的傳統文化
原始森林中
隱藏着傳承數千年的生存記憶
請收看《探索發現》
即將播出的大型系列片
首一支《鑽木取火》
在我國古代神話傳說中
穗人氏鑽木取火
結束了人類顱毛銀血的時代
穗人氏從而成爲
中華民族敬仰的三皇之一
然而由於鑽木取火使用的工具
主要是木製品
容易腐爛被發現
因此究竟鑽木取火是怎樣的過程
我國古代的神話傳說是否浮實呢
學者們心中始終存在着一個
難解的謎
1980年
在新疆善善縣考古發現
一處距今兩千多年的
蘇北溪遺址和墓地
因爲地處突兀翻盆地
氣候乾燥
許多遠古文物得以保存
其中有兩件奇特的木製品
學者們研究後推測
爲鑽木取火工具
一種爲鑽火棒
另一種爲鑽火板
鑽木取火棒的棒頭與鑽木取火板的
上面的圓孔的直徑大小正好吻合
並且有碳化燒過的痕跡
這個鑽木取火板正好是位於
這個位置正好放在一位男性的腰際之間
並且鑽木取火板上有一孔
這個孔的話就是推測
是寄在男性腰際之間
隨身攜帶的一件物品
鑽木取火棒和取火板屬於文物
它不會說話
究竟是怎麼樣使用的
怎麼樣進行取火呢
專家都還不清楚
雖然出土了專家推測中的
鑽木取火工具
但僅憑這些工具
能否就可以獲取火種呢
如何獲取呢
靜態的文物資料仍然充滿疑團
人們仍然難以窺見
古老的鑽木取火術的完整過程
在我國東南邊陲
生活着一個歷史悠久的少數民族
黎族
由於獨特的地理人文環境
至今保存着許多最古老的生活形態
堪稱史前文明的活化石
在海南省博物館
多年前
收藏了一套鑽木取火工具
根據黎族老人們的描述
博物館製作了場景復原模型
它堪稱我國古老文明的歷史見證
不過隨着現代經濟的發展
人們的生活中
早有了更爲快捷方便的取火方式
據說現在即便是在最傳統的黎族部落裏
也很難找到鑽木取火的傳人了
能否找到會使用這些工具的人
爲我們真正解開遠古的迷霧
復原古老的鑽木取火術的原貌呢
2006年5月
黎族鑽木取火技藝
經國務院批准
列入第一批
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據海南省非物質文化遺產
保護中心專家介紹
當年他們在海南寶亭
白沙 昌江等黎族聚集地區
曾經找到掌握着這種古老方法的傳人
那裏不但有取火的工具
還能考察到取火的具體過程及其細節
這對印證考古資料
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我們中央電視臺探索發現設置組
來到海南省寶亭黎族苗族自治縣
尋訪當年申報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的
唯一傳承人王兆良老人
他是寶亭縣石陵鎮改二村農民
今年已經58歲
當我們來到這個黎族村落時
處處可見黎族阿婆聚集在一起織黎錦
黎錦是中國最早的棉紡製品
圖案精美 色彩鮮豔
採用純手工製作 舉世聞名
村裏很少看見黎族男子
詢問後才知道
不少青壯年都出外打工
留下的都進山或下地去了
在當地文化部門的指引下
我們找到了王兆良家
阿婆說兆良老阿婆上山去勞動
上山 多少天
還要幾天才能回來
那怎麼找到她呢 這個山看起來這麼大
她不好找
只能等她回來
只能等她幾天了 等她回來
黎族婦女是出名的勤勞能幹
男人出門幹活
留在家中的婦女都沒有閒着
紡線織布是他們的最拿手的技藝
阿婆 當時阿婆她們在山上
一般都做些什麼呢
上山啊 上山砍柴 打獵啊
她有什麼就拿回來給我們吃
什麼用也有吃
她就自己
就自己賺過去活
然後就做燒烤啊 抓些野物
好像據說現在很多年輕人
都不學這個了 都不會了
有會 有不會
現在都用打火機了吧 火柴
打火機 以前就沒有火機啊
所以你們黎族的女性
她也是會賺過去活的
女孩不會
爲什麼 是不願意學呢 還是比較難
不想學 有男孩就夠了 夠用了
她是不是很要力氣啊
要力啊 要力啊
女孩子力氣弱就賺不動
要力
這是一個典型的黎族傳信屋
還保存着許多傳統的黎族生活工具
透露出濃郁的黎族風情
雖然有些簡陋
但阿婆說
他們老兩口一輩子住習慣了
兒子蓋了新瓦房
他們也捨不得搬離這裏
黎族傳信屋供暖下涼
黎族村民的傳統生活自給自足
他們淳樸的生活方式
蘊含着古老文化
在這片村落裏
在這座大山下
世世代代傳承不息
黎族主要居住在海南
在其南部
則是寶亭縣著名的旅遊風景區
七仙嶺
以七個壯四仙人的山峯而得名
海拔均一千米以上
雲霧籠罩
秀麗幽深
宛如仙境
等了兩天王照良老人
估計他該下山了
我們攝製組決定進山尋訪
沿着山道走了一個多小時後
我們聽見前面的密林中傳來人聲
這是我們要找的王照良這個傳承人
鑽木學府的傳承人
王老師 你好
那個中央的那一帶
中央的那一帶
那一帶鑽木學會的
那一帶是鑽石料
鑽石料
那一帶鑽木學會
山上是草
我們山上沒有火
現在山上有那個中坪木嗎
有 那邊
大流水
路不好走嗎
路不好走
很遠的
在進山之前與專家交流時
我們瞭解到
鑽木取火成功的第一關鍵
是要找到合適的材料
並不是山上隨便砍棵樹
便能製作成鑽木取火工具的
當地人看中一種叫做中坪木的樹種
這種樹木質地不軟不硬
是鑽木取火的最佳材料
不過 這樣的木材
如今已很難找到
這麼粗的樹杆
大概有很多年頭了吧
對 好幾百年了
好幾百年了
這個樹的樹根根系很發達
它一般生長在小溪旁邊
屬於水面的
我們一般看到這個樹
是知道有水源的地方
就在這棵巨大的水秧樹旁邊
王兆良引領我們找到了
與鑽木取火密切相關的一個樹種
他同樣喜歡生長在
潮溼溫熱的山泉溪谷之畔
你看看這個樹
就有樹的樹枝
像這樣的枝子
樹枝的樹枝
你看樹枝 都變成樹枝了
樹枝都變成樹枝了
這樹枝好高
變成樹枝了
就像這樣的樹枝
像這樹枝一樣
變成樹枝 變成樹枝
變成樹枝
他說這個是納松
他為什麼要用這個粉呢
這個粉容易鑽木的時候
我們把它放在手底下
火星掉下來的時候
它就點燃到這裡
把它引來了
這種像鍾絲一樣的
也是這種樹上
鍾絲
鑽木修火
就用這個把它
把這個融化
把它放在這個
融化在上面
然後火星建立在上面
就能引著
對
用水慢慢的
輕輕的吹
還有不停的吹
把這個融水著了
對
這樣就容易
慢慢它就著火了
納春樹表皮
所附生的鍾絲毛序
容易引火而且耐燒
納春是李祖的稱謂
它的學名其實是
榆尾葵
屬鍾履科
長綠大橋木
通常能長到十幾米高
西邊還有一棵納春樹
生長到三十多米高
枝幹筆直
樹形偉大
王兆良等人
也忍不住嘖嘖稱奇
深入七仙嶺
我們得以目睹海南島內
保存較為頑好的
熱帶原始森林
為了尋找鍾屏木
我們不得不穿越一些
人跡罕至的地段
山路十分難走
王兆良他們
熟悉熱愛這片大山
他們自幼從前輩那裡
學習到各種生存技能
喝了飲山澗水
探根山藤
也能苦苦流出清泉
原始森林裡
隨處可採摘野果
李祖山民各個身手矯健
還可以挖山樹
然後就地尋找乾燥易燃物
鑽木取火進行燒烤
依靠大自然的饋贈
數千年來
李祖人生活得簡單而快樂
他們喜歡用山歌
來表達自己的心聲
經過四個多小時的崎嶇跋涉
我們終於在密林中
找到一棵
二十多年樹齡的中品木
把木頭拔掉
把樹葉拔掉
把木頭拔掉
不要再砍了
注意安全
帶著砍刀上去吧
不要砍太多
中品木是海南漢族
對這個樹的稱呼
李祖稱其為納貝邦
它質地十分細膩
幾乎不長樹節疙瘩
正因為此
海南人視其為上等的木材
野生中品木現在十分稀少
這麼細的樹枝
只能用來製作鑽火棒
你看它
這裡有一個洞裡面
它整個都是有一條弦上去的
這個木就有木弦
拆開以後
它這個弦裡
弦裡面有那個粉錠
細小的粉末
鑽的時候就是
牽這個木牽著火
就容易著火
在中品木附近
王兆良四處尋找
不願離開
突然他又有了新發現
這棵山麻木
粗細正好用來做鑽火板
據介紹
它木質偏軟
摩擦係數大
生熱快而散熱慢
過去它和中品木一樣
都是鑽木取火工具的首選
山麻木屬吳同克中等大橋木
從大洋洲東南亞
到我國海南熱帶地區
曾經廣泛生長
它一身都是寶
有著多種利用價值
如今山裡面
也很難找見它的身影
第二天
王兆良和他的弟子們
帶領我們來到
七仙嶺山路的一條河邊
開始向我們演示
鑽木取火工具的製作過程
它這裡有好多纖維
鑽木取火成功的第二關鍵
是製作適用的工具
剝光樹皮後
要把圓樹枝切削成方形
並在上面挖出多個洞
這是製作鑽火板
鑽火棒盡量削圓
方便搓轉不割手
前端削細
以適應鑽火板上的洞
這個需要反覆比試修整
對 這樣削
這樣削
對
製作鑽火板
有一個重要步驟
就是在火洞的旁邊
切割出一道溝槽
叫流灰槽
它的作用
是方便鑽洞產生的火灰
從這裡流落到營火物上
我們梨花叫爬個刀
這個鑽板叫劈個刀
這個是流灰槽
為了方便氧氣輸進去
你要是鑽的時候
在這裡就有粉末
從這個流灰槽掉下去
對
但是這個是新的
這個是生的
不能用
我們要曬過一段時間
按照我們的習慣來講
過冬就曬一年
我們用的
這是曬過一年的
專門吸火工具
這個就曬過一年了
對
比較堅硬了
比較乾了
你看
方方面面都乾了可以用了
接下來
終於開始演示鑽木取火具體方法
採用的營火物
混合了昨天
從納春樹上刮下的毛絮
爆木花
還有乾枯的微草
由於王兆良年近六十
而鑽木取火
很耗費體力
首先由他的弟子們來演示
令人意外的是
第一次演示
不知為何失敗
經過王兆良檢查
可能是鑽火棒的木芯
有點受潮
為什麼鑽木取火
有些人是覺得挺容易
可是鑽起來
確實很吃力
鑽木取火
它是有一個技巧
我們就光這樣說不行
我們就對著草掌的底下
它要的比較多
你鑽起來
這個草掌沒有感覺到很痛
你要是沒有講究這個方法
你的草掌全部都起泡了
要想鑽木取火成功
第三個關鍵
是掌握正確的方法
鑽木取火
主要遵循摩擦升熱的原理
速度和力度是兩大重點
要保持鑽桿的轉速
同時加大桿頭和底板的摩擦力
才能逐漸增強桿頭的熱能
不要讓鑽桿停下來
因為它是產生的熱能
你一旦停了下來
把它冷卻了
熱不起來再重新鑽
不容易著火
所以這個時候要特別注意
別忘了
別讓那個鑽桿停下來
所以要猛梭猛梭
然後你還要往下壓
這樣梳梳梳梳往下壓
一梳梳梳往下壓
手搓鑽火棒的速度和力度
是逐漸加大的
直至達到燃燒的臨界值
這時
可以看見鑽木板上
冒出屢屢白煙
當白煙不間斷冒出時
便可以停止鑽桿
將磨出的火灰
從硫灰槽中倒入營火物中
鑽木熄火
並不是直接由火出來
這是一種誤解
鑽木熄火
它是產生一個火芯
從硫灰槽裡掉下一點小火芯
小火芯的底下
我們墊著茅草木屑
然後我們用手捧進
那些茅草木屑
然後用嘴巴慢慢慢慢地水
這時候火就出來了
就說木熄火纔算成功
鑽木取火純用手鑽
尤其一個人會非常吃力
還有一種方式
相對來說省力一些
那就是工鑽法
我右手拿的這個叫工
我左手拿的這個叫套筒
首先我們把這個套筒套到套桿裡面
這個套筒套到套桿裡面
所以它容易轉動
這個叫套筒
然後這個套好了
我們就把這個繩子就鑽桿
往繩子上鑽一鑽
就把它放到鑽板上面鑽了
這個需要兩個人來完成
這個時候就可以進行第二步的鑽木取火
這個時候比較省力
鑽樹的火也比較快
這叫第二種叫工鑽法
兩人對面互相拉扯一張弓
靠弓弦帶動鑽火棒轉動
弓弦粗糙本身對鑽火棒有摩擦力
這種方法不需要再用手掌去摩擦帶動鑽桿
當然相對省力
而且效率更高
在演示的過程中
最短二十幾秒便鑽木取火成功
創造當天最快的紀錄
看過弟子們演示了手鑽法和工鑽法後
王照良老人親自上陣
為我們展示第三種鑽木取火方法
繩鑽法
繩鑽法最重要的是
鑽木棒頂端靠著兩根麻繩
訣竅就在於繩子的纏繞方法
這個繩子大家就要這樣做
纏上來
不能鬆縛的
不能這樣在一起疊著起來
這樣就鑽不動了
要疊在一起鑽不動了
要平行
這邊要平行
一旋兩旋可以了
然後上面這個繩子
是往相反的方向來纏
剛才我們就往這邊
現在就往我這邊纏著
也是平行的
但是需要兩個人
我們可以纏得比較清楚
纏好就這個方法
繩鑽法和工鑽法相類似的一點是
通過改變用力的方式來驅動鑽火棒
與鑽火板摩擦生熱
這就好比物理學中的
利用滑輪來改變用力的方向
提高效率
不過繩鑽法雖然比較輕鬆
但卻需要很高的技巧
兩個人一方面
要保持鑽火棒的垂直
一方面要使向下的摩擦力最大化
只有經過長時間的練習
才能掌握其中的奧妙
據王兆良的弟子們說
他們熟練掌握三種鑽木取火方法
差不多苦練了半年
實際上鑽木取火
它是一種技藝
不是我們一般人
把一個木轉過來以後
我們自己鑽就可能鑽出火來
它是有一個訣竅在其中
它必須什麼呢
就是熟練地掌握
這門技藝的人和技巧
那麼它纔能夠鑽出火來
離族先民在長期的鑽木取火實踐中
總結出了許多寶貴經驗
數千年來
離族百姓過著刀跟火中
採集餘烈的生活
他們都依靠鑽木取火來獲得溫飽
離族男子進山
背個腰簍放把砍刀
再放個鑽木取火工具
便可以在大山中生活若干日子
人事取火的技藝有多種多樣
比如打機取火
摩擦取火
鑽木取火
壓機取火等等
離族這種鑽木取火的技藝
它能延續這麼長時間
它有兩個特點
第一個是它容易取到火種
另外一個它攜帶比較方便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
作為男子必備的生存技能之一
離族男子外出打獵
採集等等
進行野外作業的時候
都是身上必不可少的一種工具
離族有一種原始的火耕農業
俗稱寒山蘭
每年春季舉行播種祭祀
用鑽木取得的火種來進行火耕
離族的百姓認為
這會帶來好運
農業會獲得豐收
還有燒製陶器
他們會用這種古老的方法
生起第一堆火
希望燒出的陶器更加完美
鑽木取火深深烙印進了
離族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離族人把火敬為神
在取得火種的時候
通常要祭拜火神
希望在火神的幫助下
順利地生產生活
作為一個仍然保留著
原始宗教特徵的少數民族
無論是對日月天地
還是對山石樹木的自然崇拜
他們都寄託了美好的願望
火的使用
是人類進化史上的里程碑
時至今日
古老的鑽木取火術
在中原大地已經不復存在
在我國其他一些少數民族
比如鄂倫春族
瓦族等地區
零星保存著古老的取火辦法
保存最為完整的
則是離族的鑽木取火
好地處熱帶
光照充足
雨量充沛
森林密佈
鑽木取火原材料的取得
十分方便
此外
海南島呼懸於南海
島內有五指山等高山大嶺阻隔
離族山民難以接觸到外界的文明
一些形成於上古時代的民族文化
得以保存與延續
一如紋身現象
便延續了三千多年
離族鑽木取火技藝
是一種活態的文化
它對於考古學和歷史學的價值
是非常重要的
比如木棉絮
芭蕉根纖維
因為它是一種有機物
因年代久遠不易保存
很難在考古發掘中被發現
這就是考古實物資料的侷限性
因此它藉助於民族學這種活態的資料
可以讓考古學家完整地能考察到
鑽木取火的一個整個完整的過程
時至今日
鑽木取火已經失去了原有的生存土壤
而面臨傳承危機
年輕人不願意花時間學這項技藝
而現存的老藝人也屈指可數
如何保護這項珍貴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成了擺在世人面前的一道難題
現在好多年輕人都不想學鑽木取火了
看不起鑽木取火
為什麼呢
它沒有精緻價值
有些科學也比較發達了
誰鑽那麼累鑽得那麼苦
這個材料又不好找
所以他們不想學
比如我小孩你叫他學
他是過來弄弄兩下
累了
累了他不想學了嘛
麻煩爸爸拿大火機來直接點火
但是話也要說回來
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
我們要傳承
要是沒了多可惜啊
2006年
國務院公佈第一批
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離族鑽木取火名列其中
走過數千年歲月風霜
古老文明有太多的消亡和遺憾
揭開中華文明序幕的鑽木取火
在天涯海角為人們找到延續的火種
它將永遠流傳於我們
及子孫的記憶之中
民間傳統鞠磁手藝
伴隨著先民們
習武保護的情感和習俗流傳千年
一個破碎成27片的花瓶
經過鞠磁匠人的精心修補
最終得以破鏡重圓
煥發出新的生機
請收看探索發現
假期播出的大型系列片
手藝之鞠磁無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