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9.5】【經典紀錄片】《梁思成林徽因》,1080P P7 - 8. 第八集: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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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世界的奇觀
金代 元代
這裡便是微微皇都
明朝 清朝
它演化為無以倫比的都市傑作
這座世界上現存的
最偉大的中古時代城市
承載著如許沉重的情感和記憶
新政權建立之初百廢待興
一場規劃首都建設大業的重任
擺在北京都市計劃委員會面前
都委會副主任梁思成
和新上任的企劃處處長陳湛祥
決議吸取西方社會半個多世紀來
大城市發展中的經驗和教訓
為一個千年古都
即將開始的大規模建設
做一份長期的規劃
他們遞交了一份提案
關於中央人民政府
行政中心區位置的建議
史稱梁辰方案
這份方案的核心內容
是把即將開始大規模建設的
中央人民政府行政中心區的位置
定在古城之外
梁先生他主張的是
把行政中心放在西郊
他認為這個行政中心放在西郊
是牽涉一個全局的問題
實際上是北京用什麼理念來規劃
清華大學建築系第三屆畢業生劉曉實
1956年開始
擔任清華大學建築系黨總之書記
並在80年代
擔任北京市規劃局局長
那麼他放在西郊呢
有一個很重要的作用
就是把舊城給保護起來
在完整保護北京古城的同時
將城市按功能劃分區域
在相應區域附近
建設居民住宅和服務設施
儘量減少不必要的交通運輸量
有機疏散城市中心人口
他認為城市就像一個人
有機體的細胞
每一個細胞都健全了
這個城市就健全了
那麼他的概念呢
他的理論呢
就說城市規劃的最高的目的
是人民安居樂業
良辰方案完成的時間
是1950年2月
對於一個
剛剛成立的新政權來說
城市的規劃是個太新的話題
新中國尚在強保之中
經過數十年的浴血奮戰
一個新的政府
剛剛進入這座帝王之城
對一座城市的規劃
政治家的考慮和學者不同
建國前夕
西柏坡會議明確
為鞏固人民政權
要將消費的城市
變成生產的城市
人民日報社論指出
在舊中國這個半封建
半殖民地的國家
統治階級所聚居的大城市
像北平大都是消費城市
他們的存在和繁榮
除僅量剝削工人外
則完全依靠剝削鄉村
我們進入大城市後
絕不能允許這種現象繼續存在
而要消滅這種現象
就必須有計劃的
有步驟的迅速恢復和發展生產
這些建國初期制定的發展思路
和剛剛到來的蘇聯專家團的意見
高度一致
那麼後來就是蘇聯專家來了
來那麼就越來越
新中國成立之初
世界上兩大陣營劍拔弩張
為了新政權的利益
中國做出了一邊倒的外交方針
但是隨著蘇聯這個口號提了
而我們大家都是
對美國也反感了
再加上抗美援朝
那更反感了
那直接給我們打了
而且威脅我們了
那我們都是全心全意地去說
而且蘇聯專家來講話
這就是以前都沒聽見過
有這樣說
比如就是說
無產階級的首都
必須有強大的工人階級
這個我們就是想不出來
是無產階級首都
中國的首都就是首都
他都有這樣的話
那當時我們的革命熱情很高
聽到這個就覺得
差不多要熱血沸騰了
1949年底
蘇聯專家團提出了
北京市規劃設想
建議參照莫斯科經驗
以天安門廣場為中心
建設首都行政中心
並把北京建設為
以強大工人階級
為主要人口的大工業城市
當時的問題在什麼地方呢
因為我決策層
我們講決策層
對這個這一類的問題
太沒有接觸了
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呢
當時的後來的形勢
也太快急轉直下
接到抗美援朝了等等這樣
沒有多少
在研究討論的餘地
當時沒有這個決策
決策就像打仗
打仗不需要針灸一樣
往這打
也沒有那個機會
你說是不是
過去打了好幾十年了
打仗當然還有決策民族
關心的還是要經濟建設搞上去
還要抗美援朝
所以這個不太符合當時觀念
建國之初
一場關於城市規劃的學術爭議
似乎發生了
實際上卻毫無懸念地很快結束
所以後來這個
做北京城市規劃的依據是什麼
兩條
蘇聯專家的意見
領導的意見
人們在縱情歡慶
久違了的和平歲月
要將一座舊的古代帝王都市
變成由人民當家做主人的新首都
我只講北京解放初期的兩個數目字
在北京解放後的一年中
從城裡清除了明清兩朝存下來的
三十四萬九千噸垃圾
清除了六十一萬噸大糞
這是兩件小事
卻是兩個偉大的奇蹟
是令我們可以自豪的
兩件偉大的小事
但是漸漸地
在把首都建設成生產城市的
總綱領指導下
妨礙這一目標的一切事物
都面臨去留存廢的抉擇
象徵著封建帝王統治的城牆
城樓
影響馬路曲直拓寬的塔
寺 牌樓 北海團城
甚至包括那個被認為
空空蕩蕩在北京當中放著
一隻行人和車輛
都要繞道而行的故宮
然後這個要撤
那個一會兒要撤
那就是整天就是像
我說都打造一戰
你可以閉著眼睛想一想
這麼多的首都
這麼多的單位
現在空房子給它容納下來
好比梁先生說
有時候路不要太直
這個車子就走的
可以減少速度
他這個學者
哪有路不直的好嗎
就是四川人
就是怎麼
奇怪
簡直不可理解
簡直就
就有時候就
真笨
那麼梁先生當時就說了一句話說
這個車
現代的城市
要限制車的速度
不能讓它開得太快
這是危險的
現代的城市也要限制車的速度
於是這時候群眾來信就說了
梁思成要限制我們
這個社會主義建設的速度
就給你上綱
要這樣
所以那個時候我覺得
整個社會
整個包括知識界
能夠理解要保護古代文化
這種人太少
所以我覺得在解放初期
或者解放以前
他們就有這種觀念
這是很不容易的
他這個觀念不但是
在中國是很不容易
在全世界也是很難
超前
在北京城市改建過程中
對於文物建築的那樣粗暴無情
使我無比痛苦
拆掉一座城樓
想挖去我一塊肉
包去了外城的城磚
想包去我一層皮
所以講每拆一個什麼東西
想挖我一個肉
都是這種
你們現在看不到
因為現在北京
也沒有什麼東西好拆了
現在拆就是拆蘇格院
拆什麼
如果世界上藝術精華
沒有客觀價值標準來保護
恐怕十之八九
均會被後人
在詮釋藝術之時
或趣味改向之時
毀損無餘
一個東方老國的城市
在建築上
如果完全失掉
自己的藝術特性
在文化表現及觀瞻方面
都是大可痛心的
梁思成心目中的
東方古國建築藝術特性
又是什麼樣的呢
在城市街心
若能保存
國老堂皇的樓宇
家道的樹蔭
雅屬的前庭
或優美的牌坊
比較用洋灰
建造碑小簡陋的
外國式噴水池或紀念碑
實在合乎中國的身份
壯美得多
且那些仿製的洋式點綴
同歐美大理石
浮於雕刻美的市中心建築
相較起來
太像東師孝平
有商尊嚴
我們應該研究漢闕
南北朝的石刻
唐宋的精牀
明清的牌樓
以及靈星碑亭
盼池 影碧 石橋
華表的部署及雕刻
加以聰明的應用
這是當時橫根在西單的
金黛雙塔慶壽寺
梁思成為它構想了
現實中的街景圖
蘇聯斯莫冷斯克的城牆
周圍七公里
被稱為俄羅斯的景環
大戰中受了損害
蘇聯人民百般愛護地
把它修復
北京的城牆
無疑地也可當中國的景環
乃至世界的景環的
尊號而無愧
綿延幾十公里的
北京城牆
梁思成為它構想了
立體環城公園圖
城牆上面
平均寬度約十公尺以上
可以砌花植
載著丁香 薔薇一類的灌木
夏季黃昏
可供數十萬人的大涼遊戲
秋高氣爽的世界
登高遠眺 俯視全城
它將是世界上
最特殊的公園之一
一個全長達39.75公里的
立體環城公園
其實
對城牆的悔氣歷來有之
倫敦 巴黎 羅馬
都在革命勝利後
早早地拆除了自己的城牆
梁思成想留住這世界上
已經倖存至
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的
最後傑作
一些老幹部包括老人家
看到城牆都想到
那是封建的圖為主
解放軍為瞭解放這一城市
死了多少人
今天你還要保護它
這麼一個感情的話
那你簡直是
現在嫌棄就非常可笑了
但那個時候就是這麼一回事
所以當時拆城牆的時候
老百姓也沒有多大意見
為什麼呢
老百姓也並不認為
這個城牆是個藝術
就像我們現在
中國的遊客到埃及去旅遊
一看見這個金字塔都很失望
後來去看到那個神廟
都很佩服得很
看到金字塔很失望
為什麼
因為這個金字塔
金字塔很粗糙有東西
所以就是個觀念
到現在中國人還是這個觀念
但是問題複雜就複雜到
對梁振英也感覺到困惑
共產黨又這麼愛護這個文物
你看打仗的時候
還專門讓你調查
這個文物要保護
所以共產黨這些領導也覺得
我們不是不愛護
我們打仗還是
但是這就是個認識
對什麼是
故宮那當然就不能打
對不對
但是有些東西
妨礙性的話就應當拆
梁獻志認為這個是
它是個整體
你不能拆
一拆就完了
整體就沒有了
你光孤零零地保護故宮
有什麼用
2000年之初
北京舊城改造中
在東邊門角樓一帶
發現了一段殘留城牆
區政府視若珍寶地
開始了城牆遺址修繕
闢為明城牆遺址公園
以重現北京古城牆
巍巍雄姿
2004年
北京重新修建永定門
此時距離它被拆除
近50年時間
在1951年4月的新觀察上
梁思成撰文
《北京無與倫比的都市傑作》
1952年1月開始
林徽因在新觀察
開設《我們的首都》專欄
向新中國詳細介紹北京
這個千年古都的價值
在完整保護
北京古城的方案受挫後
梁思成退而求其次
思考建築物的民族形式問題
在當時
這既符合新民主主義論提出的
民族的 科學的 大眾的文化
也符合斯大林
對蘇聯建築的民族性要求
幾十年醉心於古建築研究的
梁思成 林徽因夫婦
在新中國到來後
開始在政治上互相督促
努力學習
以跟上時代的步伐
梁思成訪蘇期間
林徽因給他的一封信中說
學習方面可以報告的
除了報上主要政治文章
和理論文章外
我連著看了四本書
都是蘇聯小說式傳記
都是英雄的真人真事
就是因為梁先生過去那一套
就是西方的那個
對吧
那麼解放之後
我們學習馬列主義
學習政治
梁先生覺得自己的
自己所纏的 所喜歡的
又符合了這個馬列主義
實際上找到了一個思想文明
1954年
在中央科學講座上
梁思成盡情地闡述了
建築是有民族性的
中國的建築
有悠久的傳統
和獨特的做法與風格
將他幾十年研究
中國建築的收穫
和眾人分享
梁思成提出了
兩張想像中的建築圖
作為在我們開始學習
運用中國古典遺產
與民族傳統的階段中
所可能採用的
一種方式的建議
然而不久
建築思潮突變
1953年斯大林去世
蘇聯開始了
對斯大林時期建築領域
所倡導的
所謂復古主義的批判
中國建築界聞風而變
1955年
建築學報在第一期上
集中發表了多篇
針對大屋頂建築的批判文章
1955年3月28日
人民日報刊登社論說
建築中浪費的一個來源
是我們某些建築師中間的
形式主義和復古主義建築思想
他們拿封建時代的宮殿
廟宇
牌坊
佛塔
當藍本
在建築中
大量採用成本昂貴的
亭臺樓閣
雕樑畫棟
這些建築
不但耗費了大量的金錢
而且大都有礙實用
一場批判大屋頂的運動開始了
當時被點名批判的
大屋頂建築包括
西郊招待所
也就是今天的友誼賓館
地安門機關宿舍大樓
還有正在建設中的
四部一會辦公大樓
當年批判復古主義開始的時候
這處辦公大樓的兩棟配樓
已經完工
主樓的大屋頂正準備安裝
迫於形勢
只好脫帽完工
這就是我們今天看到的
這個沒有大屋頂的
中國科學院大樓
而當時建築界民族形式的倡導者
首當其衝的
自然是一輩子研究
中國古典建築的梁思成
在這場大批判開始前夕
梁林雙雙病倒
住進醫院
他們兩個人住連房間
然後一個門可以通的
有一次我看梁先生
我就問
他說你在隔壁看看
就離隔隔壁去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一隔壁看林輝英
林先生
林輝英第一句話講
他說我們難富難富
就是難兄難弟嘛
他就是難富難富
他說我們現在這樣
我記得林先生有一次跟我說
他說梁先生
他是一個什麼人
他是一個搞學問的人
他所有的東西都在他的學問
可是現在要否定他的學問
要否定他研究的學問
他還剩什麼了呢
他就什麼都沒有
我看到的時候
多少還是很悽慘
因為他如果是
沒有建築思想批判
他的精神還能維持
他的一切動力是他一個心靈
跟他的學術跟他的精神
他是這麼一個
他到的時候他完全
他也可能知道一些事情
知道一些學生思想
在這個他都
他感覺到無能為力了
更大規模的批判活動正在部署
幾十人的寫作班子在頤和園集中
目標是要從專業的角度
批判梁思成所認為的
共產黨不懂建築
就在1955年3月28日
人民日報發表反對建築中的
浪費現象的這天
距離林輝英生命的最後時刻
只有幾天時間
1955年1月
剛剛生完孩子的女兒
到醫院看望媽媽
一看我媽
我看我媽
一看我媽媽的臉色
我知道不對了
知道她要走了
當時我就想
在這個以前
我沒有感覺到這個
因為我媽是個活蹦活跳的人
她雖然病得很重
但她自己不把自己當病人
別人也不把她當病人
覺得她總是那個樣子
好像是病得很厲害
但是說著有什麼要幹什麼
又爬起來了
有時我坐在那兒
假裝在慵懶地休息聊天
實際上我是在偷偷地搗氣
別人說的話
我一個字也聽不清
每當有伴的時候
我非常盡興
但時候總是會非常疲憊
痛苦不堪
但是如果我讓別人知道
事後會是這個情形
恐怕再也不會有誰
願意走進我的身邊
走進我的生命
當時我就想把我那個孩子
抱去給他看一看
他的外孫
可是那個醫院
他是肺病你知道
醫院說我那個嬰兒
是無論如何不許進醫院的
說什麼醫院也不同意
林徽因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1955年4月1日凌晨
林徽因離開了他的親人
離開了這座美麗的古城
個個連環永打不開
生是個劫又是個劫
死得實在一朵雲彩
長條旅程永在中途
生是串腳步泥般沉重
死是盡頭不再辛苦
一曲西見日夜流水
生是奔逝永在離別
死只一回它是安慰
梁思成為妻子設計了墓碑
碑飾取自林徽因
為人民英雄紀念碑設計的浮雕圖案
林徽因去世以後
病牀上的梁思成
繼續接受對復古主義的批判
幾十篇批判文章已經組織完成
但大規模的公開批判活動突然停止
那麼赫萊為什麼沒有公開批判呢
當時去赫萊憑憑證說
就是當時一個虎師一個胡坤
他說這兩個再加一個梁素敏
還有一個梁思成
要二胡二梁接動傳出來之後
都好像變成反動派了
所以梁思成跟他們還不一樣
那麼就煞住車了
梁思成的復古主義
被定性為專業領域的問題
而非路線錯誤
1956年初在全國政協會議上
梁思成宣讀了自己抱病寫出的
《大屋頂檢討》
我長期地在建築問題上
同黨和政府的領導同志爭辯著
僵持著
我竟然認為
這個領導六億人民翻了身的黨
不能領導建築
我以專家權威的姿態
不為自以為是
而且自高自大
這一切都照源於我的階級出身
和由他而來的個人英雄主義
和個人自由主義
感謝黨的英明正確領導
及時地揭露了建築中的偏向
指出了我的理論錯誤
及時地遏制了這股歪風
否則它將繼續造成更大的浪費
把工人農民辛勤勞動所積累起來的資金
去填進形式主義的無底洞
也是在這次會議後
梁思成鄭重地遞交了入黨申請書
一年多以前
當我祝賀我的女兒光榮地入黨的時候
她卻說她還不滿意
她說她不僅要做一個共產黨員
而且要做一個共產黨員的女兒
我相信總有一天
黨會允許我滿足我這個可愛的女兒同志的願望的
因為她愛過
也愛這個
她有對比啊
以前的這個政權是怎麼樣
現在是怎麼樣
她很清楚
所以她愛這個國家愛這個黨
很擁護這個中國共產黨
她眼看著把一個很貧窮落後
都給人家快瓜分的
變成一個
是中國人都站立起來
所以她很佩服
所以當時也有人說
習近平兩陣子也有人說
廉政權還是怎麼樣
但當時北京市委就這樣
她開過嘴
她非常愛北京城
但是她更愛中國
我覺得是這樣
她更愛這個國家
就國家
中國發生那麼一個大的變化
她覺得這個是非常根本的
當然她也有矛盾
她不能理解
她這麼愛這個黨
為什麼要這麼批判她
她有點
這也是她的赤子
我父親這個人沒有臣服
他的心境有的時候就像小孩子一樣
他很少就
他沒有什麼事故
沒什麼臣服
林徽因去世後
組織上安排梁思成
在頤和園的協趣園養病
這年在女兒過生日的當天
父親給她寫了一封信
寶寶
今天我又這樣叫你
因為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特別是今年
我沒有忘記今天
二十六年前的今天
二十一分
我初次認識了你
初次聽見你的聲音
雖然很久了
記憶還不太模糊
由醫院回家後
在舊照片裡
我還發現了一張
你還是大約二十幾天的時候
媽咪抱著你照的照片
背面還有她寫的一首詩
106園的臉
我記得去年今天
你打了一個電話回家
媽咪接的
當時她忘記了
後來她想起
心裡懊悔
難過了半天
五十年代末開始
梁思成的社會活動開始增多
政治上是好的
梁醫生社會地位不斷地升
但是他的學術
他的這一主張
不斷地受到批判
受到挫折
所以兩天後來
微信有點回應上去
反正以後我也
我就熱衷於社會工作了
社會工作就政治活動了
社會活動了
那就是
五八五九年以後
當時他老是出國
參觀訪問
我就想他怎麼
好像有點
覺得他有點浮起來了
怎麼不那麼踏實了
好像不那麼實在
就不夠埋頭苦幹了
那時候我曾經有過這種想法
後來想想
你也很難怪他
因為既然那是復古主義
他怎麼研究古建築呢
後來他說實在的
批評對他的精神上面
還是很有傷害
後來
後來我們就說他是
叫戲裡的青藤點水
當時《大日報》批評他
實際上他就是這個
還是受了一些傷害
對於這個搞業務
就沒有信心
所以後來他講課也不多了
你說他那個時候
以前講那麼多課
那時候充滿了這個熱情
1959年
梁思成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而此前不久
在遍地濃煙四處羅生裏
大躍進開始了
在謬誤的谷底
一線轉機出現了
1962年
中央在廣州召開科學會議
著手糾正左的錯誤
知識分子感覺到了
些許寬鬆的空氣
這個大會上面
周恩來做了
實際上講了對知識分子的政策
後來大家還不太滿意
最後陳毅同志就聽出來了
就是不願意
這個資產階級知識分子的帽子
後來陳毅就宣佈脫帽
周恩來講的是工人階級知識分子
在報刊雜誌上
又開始見到梁思成的專業文章
所以叫空氣稍微鬆動一點
一個學者仍然想到他的學術
1961年
登上桂林迭彩山的梁思成
附詩一首
登山一馬當先
豈敢冒充少年
只因恐怕落後
所以拼命向前
1962年1月22日
女兒收到一封
父親從松化寄來的信
秉 到了松化已經三天了
我住的是一座旅館式的大樓
房間面湖
一位游泳家
完全可以從窗子裡
一下就跳到湖裡游泳
對面是林木蔥油的小山
風景好極了
我記不得是否已告訴你
在榮縣所發現的一座
最古的結構主義的明末萬歷建築
測繪底稿帶來後
照片也已印曬出來
我已經在這裡
勞役結合地工作了三整天了
1962年第七期建築學報上
又一次出現了梁思成的
古建築考察報告
在這片廣西榮縣
真武閣的槓桿結構中
梁思成盡情地抒發
他對古建築的癡愛
多年未操舊業
雖然畫起畫來
眼有點花 手有點抖
但幹得十分津津有味
不能自已了
那個疏忽降臨的春天
梁思成癡愛一生的
營造法式整理工作再次開始
清華大學建築系
給梁思成派了三位年輕的助手
也是在這時
清華大學建築系資料員林朱
走進了梁思成的生活
這位善良堅強的女子
陪伴梁思成度過了生命中
最後的十年
幸虧有一年知識分子淘寶店
幸虧梁思成有一個羞愁情緒
在建築上
所以營造法式
在過了那麼多年弄完了
還是文化大革命
而且所以林朱的功勞很大
就是幸虧有林朱的
他把它藏起來
就沒有得到損失
包括梁思成其他作品
六十年代初回暖的日子轉瞬即逝
清華大學全校停課
建築系館被查抄
建築系的教職工開始分批到農村鍛煉
清華大學建築系不再需要梁思成
當他無比珍愛的建築教育
被拆卸得支離破碎之時
他已是病榻上一個垂危的老人
1972年1月9日
梁思成離別人世
作為政治家和學者
梁思成的父親梁啟超
並沒有把他理想的全部
託付給後代
他對子女的寄望
是文化的傳承人
未來的建設者
他不曾預見他的孩子們
將要走過的人生之路
懷揣著建築師和藝術家的夢想
他們付出了何其昂貴的代價
就在梁思成去世四個月後
中美重啟關閉多年的大門
他們失去聯繫
達22年之久的親密朋友
費正清夫婦來到了中國
闊別20多年後重返中國
費正清和費味美興奮地見到了
當年梁家茶座上的老朋友
然而客廳的主人已然遠去
兩個月後的婚禮
我們遇見了梁思成和他妻子林維欣
我們在中國或其他地方
是梁思成和他妻子林維欣
兩人結合了中國和
安格魯撒克遜的文化傳統
我佩服極了
佩服見到這他的時代
和那時代裡不知名的
在一段較短的時間內
迸出神奇的
如同兩個人透徹地瞭解
一句話打到你心裡
這不但是我們多年來
實地踏茶所得的
唯一唐代目光電影
不但是國內古建築之第一瑰寶
什麼時候又什麼時候
心才真能懂得
這時間的距離
山河的年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