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蘇軾》康震 P6 - 蘇軾(八) 手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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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與蘇哲
北宋王朝的雙子星
兩個人身後的兄弟之情
爲什麼終身不變
是什麼讓蘇氏有感而芳
寫出了流傳千古的
中秋絕唱《水調歌團》
民間盛傳
蘇氏有個聰明美麗的妹妹
蘇小妹
歷史上是否真有其人
北京師範大學文學院
康震副教授
繼續講述蘇氏的
在上期節目中
康震老師介紹了
蘇氏的家庭生活
對於豁達寶寶
而又集中感情的蘇氏來說
血濃於水的骨肉親情
無疑是她生活的精神支柱
和創作源泉
除了妻子 孩子之外
蘇氏對兄弟姐妹的同胞之情
也同樣感人至深
不過 說到這裏
我們不禁有一個疑問
民間盛傳
蘇氏有個聰明美麗的妹妹
名叫蘇小妹
兄妹倆之間
還發生過許許多多
生動而有趣的故事
那麼 蘇小妹在歷史上
是否真有其人呢
蘇小妹的故事
又究竟從何而來呢
北京師範大學
文學院康震副教授
繼續走近蘇氏
精彩講述
蘇氏的手足之情
新的節目
蘇氏第八集
手足之情
正在播出
敬請關注
上節課呢
我們給大家
介紹了蘇氏的家庭
天倫之樂
那麼
蘇氏
我們前面講過
她的父親蘇荀
實際上生過三男三女
蘇氏實際上是老五
蘇哲是老六
前面的她的姐姐和哥哥
都早年都去世了
那麼講到這兒呢
可能有的觀衆會說了
你說我們這個
聽說啊
不是三男三女
是三男四女
蘇氏啊
還有一個妹妹
叫蘇小妹
她的如意郎君
就是蘇氏的學生
秦關
他們倆談戀愛
結了婚
沒錯
在民間的傳說當中
蘇氏是有個妹妹叫蘇小妹
她跟秦關結婚這檔子事
以小說的形式寫出來
比較早的
是在哪呢
明代有個小說家
叫馮孟龍
他有一部小說集
叫《醒世橫言》
裏邊就講了這個
蘇小妹和秦關結婚的事
題目是
蘇小妹三男新郎
故事說的跟真事似的
說這洞房花燭夜啊
蘇小妹抖了個機靈
給這秦關出了一個上聯
這上聯怎麼寫的
說
閉門推出窗前月
我把門關上
把窗戶打開
一輪明月照進室內
這下聯對不出來
不許激動啊
秦關呢
那也是大才子
在門外頭轉了幾個圈
愣是沒對出下聯來
蘇氏一看妹夫
準妹夫
這麼難受
想幫他一把
從旁邊偷偷地撿起一塊石頭
撲通
扔到院的池塘裏頭
哎
秦關那不是一般人
聽見這撲通一聲
靈感就來了
下聯出來了
什麼呀
投石衝開水底天
這水裏邊不是有星星月亮的倒影嗎
那水裏也有另外一個天空啊
那不就是投石衝開水底天
簡直是絕對
晉東皇說這蘇氏跟他妹妹啊
也老是鬥嘴
蘇氏拿他妹妹開心
說啊
未進門前三五步
額頭已到大堂前
那你長一鉢頭
腦門特大
進門剛走兩三步
腦門子先到客廳了
這拿妹妹開轉不像話
那個蘇小妹也不甘示弱啊
說蘇氏去年一滴相思淚
至今尚未到腮邊
長一馬臉
特長
但是我們發現
在這個對的裏邊都很機智
它是文人的一種遊戲
這些故事都很真實啊
我一說大家都笑了
可是啊
我非常遺憾地告訴大家
真的
蘇氏沒有這麼多
真沒有
說這個話是要有根據的
蘇氏跟他的弟弟蘇折
現存互通的書信
就有好幾百封
那裏邊
既沒有提到他們倆有一個什麼妹妹
也沒有提到過說秦關
和他們蘇家有什麼親戚關係
你像這個秦關第一次見到蘇氏是什麼時候
他第一次見到蘇氏的時候
已經二十九歲了
蘇氏當時四十三歲
那個時候秦關已經結婚了
他的夫人叫徐文美
不叫蘇文美
姓徐
而且蘇氏的朋友們所寫的書信
以及他們寫的筆記裏邊
也從未提到過有一個蘇小妹
大家就說
那幹嘛人家憑空捏造出來一個蘇小妹
逗你玩呢
我們留心看蘇小妹身上的一些特點
跟蘇氏太像了
她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特別喜歡出一些個
文學難題
有點像腦筋急轉彎
專門給這些風流才子
文學青年出一些個特別好玩
特別機智
但是又特別難對付的
文學急轉彎
這些特點都是蘇氏身上有的
所以在人們看來
像蘇氏這麼一個非常智慧而風趣的人物
她應該有一個同樣美麗智慧而風趣的小妹
蘇小妹其實就是智慧風趣的蘇氏一個美麗的道理
這就是蘇小妹的意義
而在現實中
蘇氏擁有的唯一一個一奶同胞
就是她的弟弟蘇哲
蘇哲自祖國
號尹彬一郎
出生於公元1039
比蘇氏小三歲
說起蘇氏蘇哲兄弟
那真可以稱得上是中國文化史上的一個獨特現象
因爲像他們兩個人這樣
同爲當世的大文學家
同在政壇上達到巔峯
彼此政治立場與人生經歷有驚人的相似
相互又都是對方爲最重要的知己的兄弟
實在是少之又少
蘇氏蘇哲兄弟倆的這種深厚情誼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呢
那麼我們說這樣的一種現象
它是怎麼形成的呢
首先是由於他們兩個人啊
從小一起接受教育
一起讀書
從小長大
所以培養起來特別深厚的兄弟的情誼
這個蘇哲啊
在祭奠他兄長的祭文裏面怎麼說呢
他說啊
受祖之愛
平生一人
幼學無師
授業先君
兄名我於賴以有聞
寒暑相從逮撞而分
什麼意思啊
就是我們兩個互相之間的這種手足之情
畢其一生只有一個人
我這一輩子手足之情最重最重的就是我的兄長蘇氏
而我的兄長蘇氏手足之情最重的就是我
我們兩個從小讀書的時候沒有老師
父親就是我們的老師
不管是春天秋天夏天冬天
不管是天氣熱還是天氣冷
我們兩個都老在一起讀書
總在一起成長
一直到壯年以後各自成家
所以這是一個什麼呢
是一起讀書
一起成長的這個過程
才能夠產生非常深厚的兄弟的情誼
我覺得這對我們現在的青少年的成長也是很有教育
很有啓發意義
他寫過的一首很著名的詩
《賀子游勉持懷疑》
這個詩很有名
我這四句啊
人生到處知何似
英似飛鴻踏雪疑
泥上偶然留指爪
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寫出這樣的詩
茫茫的一片雪原之上
突然飛來一隻鳥停在這雪地上
片刻的停留
突然又飛走了
只在雪地上留下它的什麼呢
指爪的痕跡
不一會兒大雪紛紛飛來啊
把這個留下的指爪印住了
所以他感覺
蘇氏感覺什麼呢
感覺到人生無常
我們在這個世上能夠留下來的
就像這個飛鳥
在雪地上留下來的指爪的印痕一樣
不一會兒
就會被像大雪一樣的命運層層覆蓋
那麼我和我的弟弟子游
那麼深厚的感情
從小培育出來的兄弟之情
會不會在未來的仕途當中
未來的人生命運當中
也會被命運的大雪
所遮蔽呢
所以詩人想到這個地方啊
覺得無比的惆悵
而又無比的難過
但我們要指出的一點是什麼
這種深刻的人生的無常感
難道不是因爲
特別深厚的兄弟的情誼
而引發的嗎
如果不是對一個人過分的牽掛
過分的摯愛
過分的留戀
就不會產生這麼深遠的人生無常
更何況當時他還只是一個不到30歲的年輕人
就是子游和子瞻
這兄弟兩個人感情是非常深厚
非比尋常
是由於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這樣一個背景
人生在世 聚散無多
蘇氏蘇卓兄弟走上仕途之後
也是天各一方
公元1074年
39歲的蘇氏
在結束了杭州通漢的任期之後
爲了能夠和在濟南做官的弟弟蘇卓離得近一點
以便兩個人能經常見面
便主動向朝廷申請到山東密州做官
可是已經有五年時間沒有見面的兄弟們
這次想見面的願望又落空
這究竟是爲什麼
而那首流傳千古的中秋詞作《水調歌頭》
又是蘇氏怎樣創作出來的
蘇氏到了密州以後做了知州
中秋節到
他跟蘇卓本來是想靠近了能夠見面
沒想到
他剛剛到密州的時候
想繞道去濟南看他的弟弟
冬天的時候航道被封了
在後來的歲月裏面
因爲彼此之間公務都很繁忙
一直沒有機會見面
所以當宋仁宗西寧九年這個中秋節到來的時候
他想起五年沒有見面的弟弟
心中非常的感慨
這個中秋之夜喝了很多酒
寫下了一首千古的名片
《水調歌頭》中秋節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
又恐穹樓玉宇
高處無勝寒
乞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轉諸葛
低起步
照無目
不應有恨
何時長相
別時遠
人有悲觀一格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故難全
但願人長久
千里共嬋娟
我們原來說過的
就是蘇氏的這首中秋詞一寫出來
別人的你就都歇了吧
就不要再寫了
全都割筆
這個話也不是我講的
是古代的著名的詩評家說的
你看他這個詞啊
雖然寫的是中秋
想念的是他的弟弟蘇折
但是傳達出來的千古的情意
讓我們浮想連篇不能自停
我們說什麼叫千古絕唱
千古絕唱就是前面人唱過了之後
你就不要再唱了
寫出這樣的絕唱
可以說把所有人的在中秋之夜
所要能夠表達的情意
都通通地表達了出來
作者爲什麼說
我欲乘風歸去
又恐穹樓玉宇
我剛纔講過了
跟弟弟五年都沒有見面了
本來來這個地方就是要跟弟弟見面的
結果還見不着
在現實生活中
在日常的政務當中
也遇到了很多的麻煩
所有的這一切
都讓他感覺到
想我逃避現實
離開現實
可是蘇氏
畢竟是蘇氏
他不是李白
所以他說什麼呢
就是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正在他的恍惚之間
他又順着這一縷
充滿了人情味的月光
回到了中秋
穹樓玉宇
當然非常瀟灑
可是我們知道
只有一縷清冷的月光
能夠傳遞最爲深情的
兄弟的情意和人間的情感
所以我覺得在蘇氏的這首詞裏面
特別充分地表達了
這樣的一種情懷
就是他既對現實的生活
充滿了無比的溫情和關愛
同時又極力地
想要衝破現實的桎梏
達到一種情感和生活的自由
正是把這兩者完美地
結合在了一起
使得這首詩賦予了一種
更高層面的人生的指揮
所以我前面曾經講過
說蘇氏這個人
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他超然達官
但從來都不孤芳自賞
他熱情好客
但從來都不恃古怨古
他這個人才華橫溢
但從來都不自名得意
他的人生境界是一種圓融的境界
這就是爲什麼我們特別喜歡這首詞
就是他的出發點
是在中秋之夜懷念兄弟
可是他的終結點
卻到達了一個一般的人
很想到達卻很難到達的
圓融的人生境界
這種人生境界
是超然達官與關愛人間相連的
據不完全的讀跡
蘇氏蘇卓兄弟相互之間往來的詩詞
多達二百多首
《水調和桃》無疑是其中的巔峯之作
而在其他的詩文和書信當中
兄弟兩個人會如何看待和評價對方呢
在世人公認的文壇領袖蘇氏的眼中
弟弟蘇卓的文章到底寫的怎麼樣
蘇氏和蘇卓都很喜歡誇獎對方
這是很自然的也可以理解
蘇卓當然不用說了
他特別的敬仰和羨慕自己這位才華橫溢
但有時候總愛犯各種各樣小錯誤的這個兄長
他在《兄長的墓誌》裏面這麼說
說 扶我則兇 毀我則屍
當我的兄長撫摸我的後背的時候
那是我的大恩
但當他教誨我的時候
那麼蘇卓從來都是把他的哥哥是
看成一個亦師亦友亦兄的人
那麼蘇氏他認爲他們兄弟兩個是各有所長
不能老說我就比你高多少
我就比你這個優秀多少
他認爲蘇卓的優秀和好處
別人之所以體會不出來是什麼原因呢
他說蘇卓這個人跟我不一樣
他爲人特別的沉穩沉靜低調
所以他的文章就跟他的人一樣
也是不是張揚特別的沉靜和低調
這就是世人很不瞭解我這個弟弟文章好在何處
蘇卓說 只有他的哥哥跟他是真正的知己
爲什麼呢
蘇氏寫詩文
有些詩文願意給別人看
但有些詩文只願意給他這弟弟一個人看
他認爲這些不願意公之於衆的詩文
只有他的弟弟最瞭解其中的內容
所以他們兄弟兩個人之間
不僅僅是感情上 血肉的親情上非常地深厚
同時在詩文的交往方面
在知識的交往方面也是對方的一個知己
他們都很善於通過寫詩和寫文章
來表達自己對對方的理解
你比如說蘇氏在杭州做通叛的時候
他的弟弟蘇卓在陳州
也就是現在的河南的淮陽做學官
有點類似於陳州市的教育局局長這樣的位置
但那個地方很窮
他不重視學官
蘇氏寫了一首詩叫《細子尤》
就是拿子尤開玩笑
寄給他的弟弟實際上是要爲他弟弟出一口氣
我這麼寫你
就可見當地政府是怎麼對待你這個學官的
對待你這個教育局長的
其中有那麼四句
說
晚秋先生長如秋
晚秋學社小如舟
常時低頭送經史
忽然欠身烏打頭
這什麼意思
說我這個弟弟
你們陳州的這個學官
身材高大
像一座山丘一樣
可是你們這個陳州這個地方的學社
教室 辦公室
小得就像一葉小舟一樣
你們的這個陳州的學官
天天都在屋簾底下讀經史
一抬頭就被屋檐打到頭上
所以蘇氏對他這個弟弟很關心
但是因爲他自己鞭長莫及
他寫了這首詩
來表達自己的一種憤懣之氣
他氣他的弟弟要出這口氣
但他沒地方出
只要通過詩來表達
蘇氏蘇哲兄弟
相互引爲知己的一個經典故事
莫過於烏臺詩案
公元1079年
時任湖州支州的蘇氏
被指控在詩句裏擊垮朝廷
掌握官員生殺大權的御史局
派出了太常國士王府尊前往湖州
準備擊拿蘇氏回京問罪
此時正在河南任職的蘇哲
提前知道了這個消息
他該怎麼做
是給當時還矇在鼓裏的兄長帶個口信
好讓他有所準備
還是嚴守機密不動聲色
在骨肉親情與嚴刑峻法之間
蘇哲將會做出怎樣艱難的選擇
而在面臨死亡威脅的時候
蘇氏想到的第一個人又會是誰呢
蘇哲馬上做了兩件事
這兩件事他自己都是要吃官司
第一件事
他馬上派了一個人
星夜快馬要把這個消息告訴誰呢
當時還在湖州矇在鼓裏的蘇氏
這是犯法的事情
我們現在的話來講就是通風報信
再往前走一步就成了窩髒了
窩藏了
還好他這匹馬本來是趕不過皇甫尊的那匹馬
但皇甫尊到了揚州以後
他兒子病了
耽誤了小半天
所以呢
蘇哲派出的信使先到一步
起碼讓他的兄長能有半天的時間
把驚魂先定下來
再考慮怎麼對付他
那麼後來事實證明
蘇哲因爲這樁罪
被貶到了雲州
那我們知道在古代的封建官場上
不要說兄弟之間
父子之間都投井下石
他做的第二件事是什麼呢
他第二件事是馬上給朝廷上了一道奏章
請求削掉自己所有的官職
用來贖他兄長的罪過
你要知道
蘇氏和蘇哲早年的時候志向都是很高遠的
我們原來說了
他們兩個血氧豐厚
所以不懼怕考試
一考就考個很高的名次
考那麼高的名次幹什麼
又不是掛在牆裏
弄在相框裏邊做這個獎狀的
是要爲於天下
那麼現在哥哥遭了這麼大的難
做弟弟的不但通風報信
以身試法
而且要求削減自己的官職
用來贖兄長的罪過
這個在古代的封建官場上是極爲少見
如果不是知己
很難有這樣的條件
那麼當蘇氏知道
他是誤以爲自己要被判了死刑的情況下
他首先想到的一個人是誰呢
是蘇哲
給他弟弟寫了一首絕命詩
很有名的
說
四處青山可埋骨
他年業餘不傷神
與君今世爲兄弟
幼節來生未了矣
我這輩子跟你做兄弟
我還沒做夠
我下輩子
下下輩子
我都要跟你永遠世世代代
永永遠遠的接這個兄弟的情
這個一個人快要死的時候
在面臨死亡的威脅的時候
他首先想到的第一個人
這個人在他的生命當中
佔據的最高的位置
最重要的位置
最要害的位置
雖然後來是一場誤會
但是卻由此檢驗出了兄弟兩個人的感情
兄弟兩個人的知己之心
北宋朝元幼更化時期的九年時間
蘇氏蘇哲兄弟共同經歷了他們政治生涯的平底
後來隨着政權更迭
新黨存入
身爲舊黨人物的蘇氏蘇哲同時被斃
他們也共同經歷了政治生涯的谷底
其中最受新黨嫉恨的蘇氏
當然首當其衝
被貶到了遙遠的廣東惠州與海南
而蘇哲也在後來被貶到了廣東雷州
在這樣的艱難情況下
蘇氏蘇哲的兄弟之情會受到影響
蘇氏這一路上以及落腳之後的巨大開銷
會有人來幫忙解決嗎
而蘇氏蘇哲兄弟兩個人的最後一面
又會是一種怎樣的情景呢
那麼現在問題就來了
因爲蘇氏這個人雖然官做得很大
但他平時並無積蓄的習慣
他要從當時他在定州做治州
一直要跑到現在的廣東的英德
然後再到廣東的惠州
那是很長的路
需要大量的盤查
怎麼辦呢
他只好到弟弟家
請求經濟上的援助
蘇哲
一下子就給了他多少錢呢
七千米
七千米是個什麼概念呢
相當於七百萬塊錢
七百萬
就是我因爲受了您的連累
我也被貶到乳州了
我這也犯愁的是給你七百萬
當然有的人說了
哎呦
蘇哲真有錢呢
是啊
有錢是我自己的
我從什麼給你
我自己也可以用啊
那麼給了他這七百萬錢
這七百萬錢可是救命錢
那麼這七百萬錢
應該說對於蘇氏後來到了惠州
甚至到了海南
甚至從海南返回來以後
安置家業
是很關鍵的作用
你看兩個人不但在政治上
互相爲對方着想
那麼在經濟上
蘇哲可以也說是傾謀向上
這個呀
在世風交波的官場裏
更爲少見
宋代有一部很有名的史料筆記
叫《老徐安筆記》
那麼當時呢
這個《老徐安筆記》裏面
記載了兄弟兩個人見面的一場景
蘇氏將由惠州再次被貶到淡州海南
而蘇哲呢
也將被貶到雷州
他們兩個人在哪見了面呢
在騰州這個地方見面
《老徐安筆記》裏面記載
兄弟兩個人見面之後啊
很有感慨
在路邊上找了個小吃店
想吃點東西
坐下來以後呢
你想騰州這個地方啊
也是一個蠻荒之地
沒有什麼好吃的
過了一會兒食物端上來了
就是一些很粗糙的餅子
還有一些味道很奇怪的菜湯
這個蘇哲呀
吃了兩口
實在嚇人
嘆了一口氣把筷子放下
蘇氏跟他弟弟性格不一樣
狼吞虎嚥
一會兒就把
不知道什麼味道的這頓飯就給吃下去了
然後看着他弟弟說了一句什麼話呢
說難道你還要等着慢慢的咀嚼嚥下去嗎
說完這句話
放聲大笑
後來啊
黃庭堅聽到這個故事
認爲什麼呢
認爲這是他的老師
在踐行佛法的一個很重要的語言
就是世間的一切苦
都成爲魔力蘇氏心靈世界的很重要的契機
那麼再苦的苦
再難吃的飯
再難喝的水
對於蘇氏來講也是一種魔力
但是對於蘇哲來講就未必如此
兄弟兩個在騰州見面了以後
知道蘇氏將要渡海而去
不知道在這輩子還能不能見着面
所以呢
兩個人呢
在路上走得很慢
到了雷州了以後
當天的晚上
蘇氏的痔瘡犯
疼痛難忍
一個晚上都在身影
蘇哲一晚上也沒有睡覺
在枕頭邊上給他的兄長念陶淵明寫的紙酒詩
勸他的哥哥把酒戒了
到第二天早上
他陪着哥哥過了徐聞
來到海邊
這是他們兄弟兩個人
最後一次的見面
所以兄弟兩個人應該說
從小在一起長大
走出了梅山 梅州
最後呢
在晚年的時候
卻沒有能夠再次的聚首
這對於兩個異師異友異兄弟
同時也是最爲親密的知己來講
但是我們也要說
正是由於有了蘇氏和蘇哲兄弟
才使得中國的文學史出現了耀眼和光彩一觀
也正是因爲有了這兩個人
我們才真切地體會到什麼叫患難知己
什麼叫羞氣與共
什麼叫做最爲真實的真誠的人心
無論是對於我們現在的生活
還是對於未來的生活來講
我覺得蘇氏和蘇哲就像兩盞明燈
能夠永遠照亮我們未來的路途
也能夠照亮我們每個人的人心
我想這就是蘇氏和蘇哲手足之行
給予我們最寶貴的財富
蘇氏蘇哲分手之後
蘇氏在海南生活三年
之後在北返的過程中
病逝於江蘇長州
終年六十六歲
蘇哲爲兄長做了一天情真意切
感人肺腑的木製迷
之後隱退在家
七十四歲時
病逝於河南雪昌
回望蘇氏蘇哲兄弟的情深意長
的確令我們感動與扼腕嘆息
他們的這段手足之情
也成爲人們千古傳頌的一段佳話
就讓我們重溫蘇氏的那篇千古絕唱
《水釣鵝頭》作爲本期節目的結束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公雀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
又恐穹樓玉雲
高處不生寒
豈我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祁護
趙武敏不應有恨
何事長將別時遠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殷情圓缺
此事故難全
但願人長久
千里共長眷
有人說他與革新派保守派都有矛盾
真是一肚子不合適
可他卻說自己
上可沒玉皇大帝
下可以沒悲前怨起
蘇氏作爲中國文學史上
一位罕見的通才人物
她在我們的腦海中
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印象
北京師範大學文學院副教授康振宇
將走進大文學家蘇氏
偷襲她的廬山真面目
東坡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