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天地洛陽》共10集(缺最後一集) P4 - 4. 第四集 白馬東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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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半,清脆的打板聲在長廊上響起,
喚醒了白馬寺的僧人和這座千年古剎。
監院橫前,每天都要在這時候穿好袈裟,戴上佛珠。
作為監院,它必須準時到達早客的大殿,
帶領眾僧開始早客儀式。
這既是佛教儀規,也是寺院每一位僧人的必修課。
早客是寺院儀天中最重要的開始,
也是這裡千年不變的寺規。
當晨曦漸次勾勒出寺院的輪廓,
僧人們便在古月的引導下向大佛殿聚集。
四點整,白馬寺全體僧人齊集大佛殿,
在監院橫前的操引下,開始了歷時九十分鐘的早客。
早客儀式的內容,也是自這座寺院建立起就固定下來的。
僧人們每天都要口誦大悲咒、十小咒、心經等佛經。
在鐘鼓和鳴之中,富有韻律的誦經聲,
似乎表示著一天旺盛的開始。
隨著暮雨陣陣,鐘鼓齊鳴,
朗朗的誦經聲伴隨著黎明的到來,
迴響在白馬寺的上空。
上午,寺院的西側充滿喧囂,
一些來自印度的工匠正在施工。
他們要在白馬寺修建一座印度佛殿。
這座佛殿的修建,遠於中印兩國總理達成的協議。
而佛殿的形式和規模,完全按照印度的世界文化遺產,
桑奇大塔仿建。
據歷史記載,佛教自印度傳入中國,
一個重要的出發地,就是印度桑奇村。
修建這座圓形佛殿的石料,全部從印度運來。
這些來自印度雕刻了圖案的石料,
最後拼在一起,顯示的就是一幕幕佛傳故事。
從印度桑奇村到洛陽白馬寺,
歷史似乎早已註定他們之間特殊的關聯。
公元六十五年,在西域的戈壁大漠中,
一支中原商隊模樣的隊伍,積極前行。
他們肩負著當時東漢朝廷,
仿求佛法的重要使命。
漢明第六壯,他做皇帝時候,
嚴蒙盡任。
漢明第六壯,這次派往西域的使者,
有蔡英、秦景等十八人。
他們在西域大漏之國,也就是今天的阿富汗一帶,
遇到了正在解放的漢明第六壯。
蔡英請他們到中原地區弘揚佛法,
舍摩騰和主法蘭二人接受了邀請。
漢明第見到兩位高僧後,
發現與夢中所見吻合,
極為高興,重力相待,
並將他們安置在當時負責外交事務的官署,
紅廬寺。
舍摩騰和主法蘭一路東來之時,
隨行有兩匹白馬,
白馬拖著佛經、佛像等法物,
到達洛陽後,白馬氣竭而亡。
二僧來到洛陽的第二年,
漢明第便以白馬為名,
完全依照天主的樣式,
建造了一所佛教場所。
因為二僧初來洛陽時,
居住在紅廬寺中,
於是取紅廬寺的寺代表尊貴,
由此中國有了寺廟這種建築,
而洛陽白馬寺也成了中國第一所官辦的寺廟。
從白馬寺開始,
後來的佛教僧院場所便泛稱為寺,
白馬寺也因此被認為是中國佛教的發源地,
被尊為祖庭和寺院。
佛教傳入中國後,
從官方很快流傳到了民間,
到了南北朝時期,
中國北方戰火不斷,
為佛教傳播提供了社會條件,
也是佛教走上了本土化的歷程。
由於文化背景、生活條件和印度不同,
中國僧人的服裝和中原漢族人的衣服
在樣式和色彩上都十分接近。
由於白馬寺是官辦寺院,
因此這裡的僧人無論何時都能身穿黃色僧衣,
而且白馬寺僧人們平時講經、說法、
修行的場所也和皇家息息相關。
白馬寺最後一進建築位於一座高臺之上,
這裡叫清涼臺,
原是漢明帝劉莊做太子時讀書的場所。
為了表示對社摩藤和竹法蘭兩人的禮遇,
漢明帝就將清涼臺送給了他們,
並以此為基礎建造了白馬寺,
而清涼臺就從此變成了白馬寺的最後一進大殿,
毗魯閣。
到達洛陽的社摩藤和竹法蘭逐漸熟悉漢語之後,
就在清涼臺把帶來的佛經翻譯成中文,
但流傳至今的只有一部四十二章經,
全篇兩千多字的四十二章經,
文字簡短卻意義深遠,
是中國佛經的基礎。
從此佛教在洛陽開始進入官方管理,
皈依佛門的漢家弟子逐漸多了起來,
便出現了不少高僧,
更多的佛經陸續被翻譯為中文,
後來唐代玄奘大師等人再往印度去經,
最終形成了今天中國的佛教奠基。
白馬寺的大門叫作三重門,
象徵三解脫門,即空門、無相門、無坐門,
三重門只為皇帝等重要人物的來到或重大日子打開,
平日裡邊上兩門男走左女走右,
因為白馬寺是皇家官辦,
因此纔有了這樣形制。
今天在白馬寺的三重門上,
還留有當年工匠刻下的名字,
他們是最早見證寺院三重門的人。
在印度是印當以附塔為中心,
圍繞著塔一圈住的人,
到中國呢,大家現在看到的寺廟,
你看白馬寺,就像皇宮一樣,
一層一層的進去,
有三門,乾王殿,漢族地區的寺廟,
白馬寺主要建築坐落在一條南北向的中軸線上,
園內古樹成蔭,四時落蔭繽紛,
一派佛國淨土的清靜氣氛。
白馬寺的鼎盛時期出現在唐朝,
據說在武則天執政時期,
白馬寺僧人有三千餘眾。
南山門抵達落河岸邊,
北面則背靠盲山,
因為離山門太遙遠,
所以到了晚上,
僧人必須騎馬去關閉山門,
這就是所謂的跑馬關山門。
佛教在傳入中國後的第一個興盛時期,
是南北朝,
那時距離佛教來到洛陽已經差不多四百年了,
據記載,
當時在北魏洛陽城裡,
最多時就有一千三百六十七座寺院,
地處天下之中的洛陽,
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白馬寺也在毀滅和重建之間輪迴,
不過,
由於其獨特的地位,
每次毀於戰火後,
白馬寺都會由洛陽城的新主人重建起來,
在那個成王敗寇的鐵血時代,
佛門既是戰火平衡的受害者,
也成為不少人黃袍加身的護身符。
今天,
當我們走進白馬寺山門時,
首先就會看到東邊有一塊斑駁的斷碑,
這塊叫做《洛經白馬寺祖庭紀》的石碑,
是為紀錄元世祖忽必烈兩次下詔修建白馬寺而立的,
由當時白馬寺高僧文才和尚撰寫,
著名書法家趙孟福刻碑,
人稱趙碑。
這塊石碑記錄了漢明帝派遣使者西域求佛的故事,
也記錄了白馬寺屢次興奮的經歷。
這是一座鑄造於1555年明嘉靖時期的大鐘,
每天清晨,
四僧焚香誦經,
壯忠報實。
此鐘重達1500公斤,
刻有風調雨順,
國泰民安等字。
同時,
在大鐘上還刻有東廠,
總督等名文內容,
這些文字都指向了一個名字,
黃錦。
史書記載,
明代重新整修白馬寺,
應該是在1551年就開始了,
1555年和1556年是工程的最後時期,
主持這次大規模整修的,
就是嘉靖朝長印司禮監兼總督東廠的太監黃錦。
為了紀念這次重修工作,
黃錦鑄造了這口大鐘。
黃錦整修白馬寺後,
寺內的主要建築都分佈在南北向的中軸線上,
從山門方向往裡走,
先後坐落著五重大殿,
依次為天王殿、大佛殿、大雄殿、
接引殿、毗盧閣。
從前到後,
各殿的建築以自然地勢漸次升高,
主要建築層次分明,
中軸線兩側為附屬建築,
左右對稱。
整個建築群結構嚴謹,
佈局合理,
充分體現出中國古典建築的風格。
今天我們看到的白馬寺,
基本就是明代黃錦主持整修的規模。
進入白馬寺,
第一座大殿就是天王殿。
在中國的寺廟中,
四大天王手中分別持劍、琵琶、傘、蛇等物。
這是根據中國文化中
象徵風、條、雨、順而設計的。
四大天王甲冑滿身,雄健威武,
體現了中國傳統文化對英雄崇拜的心理期盼。
天王殿中央佛龕內
是明代塑造的彌勒佛肖像。
在中國的漢傳佛教寺院中,
第一座大殿通常都供奉彌勒佛。
人們進入佛寺中,
首先看到這一樂呵呵的形象,
會對佛門產生一種親切感。
這是佛教中國化的一個縮影。
天王殿的彌勒佛像的神龕上,
雕刻裝飾有幾位精緻的金龍,
顯示了人們對這位笑容可具的彌勒佛的崇敬。
佛教來到中國後,
和中國文化相互交融,
有了新的詮釋,
也超越了它在印度的影響和地位。
在白馬寺大佛殿的觀音像,
也是佛教東來後和中國文化融合的典型表現。
在印度佛教中,
觀音本是印度的王子,
但在中國,
觀音卻成了莊嚴慈悲的女性形象,
這實際上就是中國人對母愛的溫情,
與無私的傳統文化解讀。
白馬寺第四進建築叫接引殿,
是白馬寺五座佛殿中最小的佛殿,
殿內供奉有三尊苗金佛像,
位居中間的是阿彌陀佛,
佛像表情仁慈寧靜,
庇佑塵世萬物,
統領西方極樂世界。
左邊是一手拿柳枝,
一手持淨瓶的觀世音菩薩,
面目慈善體察眾生,
右邊則是握摩尼寶珠的大師智菩薩,
這三尊佛像均為清代遺素。
俗話說的清規戒律,
就是指僧人的修行無處不在,
即便在吃飯時也不能鬆懈。
寺院裡供僧人吃飯的地方叫五觀堂,
意思是吃飯時應做五種觀想,
這其中包括要以感恩之心接受食物,
因為食物來之不易,
要思考自己的德行是否能夠享用這頓食物,
不要在飯堂起貪念,
不要嚮往美食等等,
摘飯一般就是饅頭,米飯等素食,
吃飯時候不能說話,更不能喧嘩,
任何時候都要清靜,
飯後還要把碗中的湯汁喝盡,
以記錄佛門清苦的傳統。
白馬寺僧人修行和做功課最主要的地方,
就是寺院第二進大殿大佛殿,
這是寺院的中心建築,
在每天早課晚課或者其他重要法事活動的時候,
僧人都要穿過古白蒼蒼煙火繚繞的院落,
虔誠的走進殿內。
大佛殿自建立之初,
就一直是白馬寺的重要佛殿,
因其地位的特殊,
也使得這裡的佛事活動都嚴格按照數千年前,
佛教傳入洛陽時候的儀規進行,
並吸收後來佛教鼎盛發展時期,
不斷傳播到中國的佛經教義,
形成了白馬寺佛教中國化最突出的代表。
在佛祖釋迦摩尼的佛像前,
白馬寺歷代主持方丈都要在其佛光普照的法眼下,
默誦佛經,心念佛意,
祈求塵世的平安,超渡遠去的魂靈。
似乎這遠自千里佛心禪意,
就是藉著這樣的一種特殊儀式流傳至今。
白馬寺的佛祖像中還能看出印度文化的痕跡,
大佛殿供奉著佛祖釋迦摩尼像,
佛祖像邊上是阿南和迦葉像,
這裡再現了當年佛祖靈山法會的情景。
當時釋迦摩尼面對眾弟子,
閉口不說一字,
只是手捏鮮花,面帶微笑。
眾人十分茫然,
只有迦葉發出了會心的微笑。
釋迦摩尼見此,就說,
我有正言法藏,涅槃妙心,
識相無相,微妙法門,
不立文字,教外別傳。
這樣,迦葉就成了這不立文字,
教外別傳的禪宗傳人。
這一場景,
就是中國佛教禪宗常說的
捏花微笑。
這三尊素像旁,
是手拿經文的文書
和手持如意的普賢兩位菩薩。
他們共同組成了
白馬寺中心大殿的佛教天地。
當陽光越過寺院的屋頂,
投射到院落時,
透過林間陰雲霧靄,
將這裡的院落殿堂
籠罩在一片佛果意象之中。
前來朝拜的善男信女,
在這光影變幻的氛圍裡,
滿懷虔誠,
步入到大雄殿來。
一般來說,
寺廟的中心建築都叫大雄寶殿,
但是白馬寺卻稱為大雄殿。
據說,
這是因為大雄殿中真的有寶,
為了不讓寶物外露,
寺院有意去掉了
大雄寶殿這個名稱中的寶字。
而殿內的寶物,
就是二十三尊特製的佛像。
這些元代的佛像,
是用一種叫加鑄乾漆的工藝製成。
加鑄乾漆造像之法,
大致是先用漆、麻、絲、綢,
在泥苔上層層裹裱,
然後接出泥苔製成塑像。
用這種方法製作的佛像,
一般只有1.5到2.5公斤重,
卻能長久地保持造像之初的形態和色彩。
據說,
加鑄乾漆的造像工藝,
元末明初時已經失傳,
在中國,
此類造像存世的僅有二十八尊。
佛教一路東來,
以白馬寺為起點,
逐漸紮根中國並繼續東傳,
在與中國傳統文化的不斷融合中,
逐漸完成了它中國化的歷程。
千百年來,
每當月白風清之夜,
白馬寺僧人撞擊大鐘,
遠在十幾公里之外的洛陽城鐘樓上的大鐘,
也會應聲而鳴。
洛陽兩谷中,
東西相和鳴,
在這樣的氛圍中,
似乎寂靜的夜空,
沉澱了無數的繁華煙雲,
即使敲打一下木魚,
也會驚醒門前的雙馬實裝,
便聽得一路鏗鏘馬蹄聲,
自西域千里,
五千年前喚醒後,
姓氏就成為先祖們賜予子孫的永不遺失的密碼,
更成為維繫每一個家族血脈根源的紐帶繫合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