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中華絕技》（全92集） P3 - 3. 第3期 摺扇 重慶陳子福

一位國有企業的領導 放下名利拿起摺扇 他就是榮昌摺扇技藝大師 陳子福 世界我做扇子 一個是逼出來的 將中國古老的下部技藝 與摺扇技藝科學的融合 他創造出屬於中國的藝術 我想做跟人家不一樣的東西 人生百味 他經歷了多少酸甜苦辣 親手製作的摺扇 第一次交易就喊出了史無前例的高價 他究竟有着怎樣的勇氣和互利 我從來不在外面賣扇 從一到我家來 我賣不掉我就不做了 1996年 當陳子福離開榮昌基建廠的時候 他並沒有回頭 他知道 這次的決定 是沒有回頭路可以走的 在此之前 陳子福是榮昌基建廠的工會主席 他是誰 是什麼使得他做出了 這樣驚人的決定呢 我的父母就是做扇子的 我是摺扇世家 也可以說就是 我在我的娘肚子裏 就開始對這個扇子就有意識了 1948年 陳子福出生於榮昌縣的一個摺扇世家 自幼就耳濡目染摺扇的製作工藝 14歲便拜至善名師學藝 年少的他勤奮好學 悟性極高 穿葉子扇面時 師父要求非常嚴格 摺疊要平整 粘合要板實 書鏈要緊密細緻 絲絲分明 做這種細緻活 需要相當的耐心和定力 一些小學徒往往坐不住 陳子福卻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這開始的時候 就是我做出了一個好的扇面以後 我的師父不相信這是誰做的 他問我的師母 我師母就告訴他 你的徒弟做的 他最後想一想 好吧 明天就叫他做扇面 因爲我開始做了三個月的雜工 做這個雜工是做什麼呢 就是把這個扇面做好以後 用那個打上穿白藍 然後用那個窩爛石在上面磨 叫磨扇面 正是這種求精唯美的製作傳統 對陳子福的藝術追求 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陳子福對摺扇的癡迷 還受到鄰居肖世辰的影響 這個鄰居他是非常有來歷的一個人 他是中國大國畫家 武昌所的弟子 他是農場人 回農場做什麼呢 就畫扇子 畫扇子畫了 他是五幾年就開始 因爲我幾歲就看見他畫扇子 就在他家裏面玩 跟他兒子一起玩 就看他畫扇子 一張摺扇邊角料 一隻用剩的鉛筆頭 都成爲他練習書畫的絕佳工具 和父母學做扇子 和鄰居學畫扇子 在全國既能制扇 又畫得一幅好扇的人 少之又少 以後在製作的逐漸成長的過程中 對藝術的愛好 對藝術的追求 或者是審美觀的提高 可能就當時奠定了很好的基礎 由於出生於制扇世家 再加上與生俱來的天賦 陳子福可謂駕輕就熟 然而不久之後 他卻離開了制扇車間 這又是爲什麼呢 一個單位把我送到那邊 當時就是我們 因爲當時叫做永川地區 一個地區的一個手工業幹部學校 去學習 學習那個財務 然後學習以後呢 把我又分到了另外一個單位去 當時沒有多少想法 當時因爲年輕嘛 對那個做扇子 認爲不知道這有沒有前途 說不上 這個命運安排就是這樣的 三十年以後 重新讓我做扇子 那個年代 中國改革開放的浪潮席捲全國 市場經濟處於萌芽狀態 人們紛紛籌建工廠 開小賣部 做小買賣 當然除了這些金錢的誘惑 還有一個實際的壓力 逼迫着陳子福 重新回到制扇這個老本行 因爲做扇子是爲什麼呢 就是因爲我小孩要上大學 就跟他自己學費 學費就是要四千 他第一次那個大學兵 學費比較高就高了 然後就是生活費要三百以上 那麼就是我的工資 僅僅夠他的生活費 學費沒辦法 所以我自己決定 不要這個工作了 雖說在制扇行業裏 陳子福是老把式 但做生意和做手藝 做領導完全是不同領域 俗話說 隔行如隔山 從來沒做過生意的他 會成功嗎 心情非常淒涼 因爲那個最大的想法就是 我離開做扇子三十年 還得重新來做扇子 感覺走回頭路 再回頭 這個命運好像感覺 老是走不出 做扇子這個圈 在空調和電扇 逐步走進家庭的時代 爲人們煽風納涼的摺扇 步步收攏 榮昌衆多廠家紛紛關門 另謀出路 在摺扇急速衰落的時候 靠摺扇支付 這可能嗎 陳子福心裏沒有底 但是他別無選擇 三十年前的東西 兒時學過的手藝 現在重新靠它生活 那個心情很不好受 作爲一個男人 既然做出了決定 不論前途多少兇險 這條路就要堅持走下去 但是我自己覺得 我自己學的 有這麼一個手藝 而且這個手藝 當時開始感覺 能夠自己獨立地操作 不求人 理清了思路 陳子福就開始 構思他的第一把摺扇 他請來了他的親戚 幫他一起製作 做骨架 將糊糊宣紙 在宣紙中加入空心條 然後再鋪上宣紙 經過自然風乾 最後裁剪 做邊 摺扇面 穿扇骨 畫扇面 經過多日的努力 陳子福下海後的 第一把摺扇 完成了 第一個扇子 是做的一個 一百公分的一個掛扇 掛牆的 掛壁的 那個皮掛扇 一百公分的 上面好像當時 畫的梅花吧 那時困擾陳子福的 除了資金 還是自己 絨倉摺扇 是靠總量賺錢的 製作一把摺扇 要經過繁複的工序 每把摺扇批發價 在一元左右 利潤最多有一角 96年我出來的時候 那個絨倉摺扇 它通過經過市場的 那個經濟的打草衝擊 當時非常不經濟 就是那個手藝 這個東西不值錢 還有這個做的東西 比較粗糙 考慮再三 陳子福決定 避開競爭對手 他瞄準了當時 絨倉的作坊 都不接的活 工藝大摺扇 這種掛在牆壁上 作爲觀賞用的裝飾品 製作起來費時費神 賣價又高 整個絨倉 一年只能賣出十多把 陳子福卻固執地認爲 銷量不好 只是因爲扇子裏的 文化味太少 在他眼裏 那些工藝大摺扇 雖然製作手藝嫺熟 但是統一印刷的扇面 都粗糙不堪 看來看去 都是那個大紅大綠的東西 所以我自己想 畫一點稍微帶牙一點的東西 就這樣改變一下 其實還有一個理由是 做工藝扇 靠自己一人之力即可完成 當時還是想 就是跟他們做 不一樣的東西 不走他們的路 就是從做從畫 我都不走他們的路 這樣來改變 來和人家有個區別 然後用這個區別 或者是距離 來尋找自己的不同的路 經過一番努力 陳子福的第一把摺扇 賣出了在當時的驚天高架 你看他們的價位 還看他們的檔次 這個我覺得 然後這個一拜二喊出來的話 當時也還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情 人家究竟會不會要 這種心情也有 但是慶幸的是 第一個買一折一拜二 毫不猶豫地拿走 當時我感覺這有市場 而且這就是方向 陳子福拿着這來之不易的 120元錢感慨萬千 他既興奮又緊張 他從來沒有感到 120塊錢如此之重 他也知道 他將繼續邁上這條坎坷之路 曾經我有三個星期吧 沒有賣掉一個扇子 包括大扇子或者小的扇子 當時最後幾天 我自己當時 做的一個40個平方的房子 在那個家裏 我有三天沒下樓 我在想 我究竟還能不能夠堅持 究竟還應不應該做這個 當時這個悲觀交集 這一天 無所事事的他打開電視 新聞已經播放到最後了 只看見一個人在講話 後面佈滿了扇子 這個人剛好講上 那個大概30秒鐘 不到幾句話 這個節目完了 這節目完了 我後頭我就注意看 我說這是哪兒播的 因爲我看見有扇子 我就非常興奮 在電視裏面有扇子出現的話 可能人家已經是成功了 我想找這個人 當時我馬上就反應過來 看這個電視臺是哪一個電視臺 最後我看見那個欄目 它因爲完了以後 它寫了個字幕 山東電視臺 山東電視臺是什麼欄目 文化長征 他想 這個人能上電視 一定是扇子做得很好 或許他能夠包銷我的扇子 可是 如何聯繫到這個人呢 陳子福通過電視臺 聯繫到了電視中人 他是中國扇子藝術學會的副會長 因爲他在 做扇子他有個公司 他有 大概有幾十個人在做 他怎麼跟你說的 他也沒怎麼跟我說 我跟他寫信 我寄了我自己那兩張 作品的照片 就是我的《大卦山》 因爲我看他也是《大卦山》 我也是《大卦山》 而且我看他那個《大卦山》 當時感覺很看不出來 我就 什麼樣的原因 我說交流 咱們交流 就是互相交流 能夠增進一些 這個至上的技藝 就是用這個方式 把我自己做的扇子 照了兩張照片 放在那個信裏 然後他也回我一個 一個信 他就沒有直接回信 他就是 給我了一個邀請函 然後他把他們那個 生產的《大卦山》的圖片 大概寄了七八張給我 就是參加首屆 中國扇子藝術大展的一個邀請函 接到邀請函的陳子福 本該高興 可是他卻陷入了沉思 當時接到這個邀請函 非常高興 當時還猶發愁 因爲我沒錢 那個到北京去 當時我計劃三千 就是來回的車費 然後持住 就是我估計要三千塊錢 才能夠拿得下來 一個禮拜 還要來回的時間 大概就是十天 那個時候你家人 那個時候我有多少錢呢 我老伴兒最清楚 咱們家有四千五百塊錢 然而現實的窘惑 讓陳子福的選擇顯得異常艱難 這個時候 他的老伴兒也不同意他去北京 當時我想去 我老伴兒不同意 她說這三千塊用掉了 如果你在北京沒有生意 又賣不掉扇子 怎麼辦 那個三千塊 明年小孩的學費 現在是交學費的錢 很激烈 當時她很捨不得 我當時下定決心 我告訴她 我跟我老伴兒說 我說人家賭錢 一天晚上 一個晚上輸掉一千 兩千 甚至一萬的都有 當時因爲96年那個時候 已經是很多很有錢的人了 我說我這一輩子賭一次 就賭這三千塊錢 如果這次我到北京去 我能夠有希望 我這就贏了 如果說我到北京去 看不到希望 我就孤注三支 1996年7月 陳子福懷揣着全部家當 揹簍裏揹着二十把扇子 躊躇滿志地趕到了北京 陳子福這次前往北京的身份 並不是一個至善藝術家 更不是一個賣扇子的商人 而是一個賭徒 一個破釜沉舟 孤注一擲的賭徒 如果成功 將極大激發他的信心和勇氣 如果失敗 他將無法面對自己的家人 和對至善的堅持 他帶着百感交集的情感 來到了首都北京 我帶了二十個扇子 就是一個箱子 然後通過那個火車運輸 把它到這個北京 非常艱苦 但是這段時間說出來的話 我自己現在想起來 我眼睛會紅 我不會矛盾 當時那個扇子 我是通了一個朋友 因爲我在鐵路運輸也不熟悉 通過貨運 一個箱子定一個箱子 二十個大扇子 就是一米長的 那麼有三四十斤重 自己不好帶 然後就通過貨運 貨運到那個北京 然後北京到了 北京以後我到北京 從西客站下車 除了個車站 北京的東南西北我都聽不到 我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 看見人家往前走 上公交車 我上公交車 聽着有個人喊 這是到前輪的車 我就當時也找不着擺 不知道怎麼辦 最後看見一個登三輪的 一個三輪車伕 這個三輪車伕 大概歲數比我還大一點 當時因爲我四十八了 這個三輪車伕 大概五十多六十歲 他就告訴我 我就告訴他 我說我要找個旅館 你給我找個旅館 我做你的三輪 他這個也很賞快 他說好 你做我的三輪 我給你找個旅館 十塊錢 當時對於我說的十塊錢 那就是大概能夠 再加一點就是一天的生活費 想一想 行吧 我說你給我找一個 比較安全的 可靠的地方 第二天 陳子福走出旅館才發現 這個旅館原來就是 他上三輪車的起點 冥冥之中又回到了起點 難道陳子福的人生軌跡 註定了會如此原地踏步嗎 當時進去之後 就給我一個援手 他那個主辦單位和承辦單位 是兩個地方 主辦單位是 中國汕頭藝術學院 承辦單位就是一個 山東華航集團公司 然後就是這個老總 就是給我把邀請這個老總叫王 叫王什麼 其實我不知道 我一下忘掉他名字 當時我找着他以後 我說我是來參加展覽的 我說你給我邀請說 然後他說我看看你的東西 我就把那個箱子打開讓他看 看了他沒開槍 他也沒多說 他就告訴我什麼 你放到樓上去 上二樓 這下面這個展廳 擺滿了 沒地方放了 你自己放二樓去 你到二樓去找哪一個哪一個人 最後這個人告訴我 到我們這個上面來 就是展銷廳 要交費的 當時我問他 你展費是多少 他展費四千 在詢問了一圈之後 陳子福得到的只有一句話 沒錢不能參展 最後他怎麼說 他告訴我 你也沒有錢 反正你今天也走了這麼多路 這樣吧 你就把你的扇子 放在我們的展位上 賣 賣了以後 我們給你賣 你標個價 賣掉以後 你來收錢就行 當時我一聽 他這個話也不錯 還是一個主意 我說那行吧 你給我一個出入證 每天我進來看看怎麼樣 但是他這一句話激怒了我 可能也就是這一句話 大概給我人生一個很大的轉折 因爲如果當時我給他賣的話 或許賣不掉 或許他賣 他不管我的事 你以後拿回去 就說沒賣掉 你的東西在 因爲當時他怎麼說一句呢 他說你還有什麼出入證 你不是代表 然後你要進來的話 你就去買一張門票 因爲當時那個展覽是要門票的 你買張門票就進來了 我聽這個話 字就紅了 我當時氣 脖子都紅了 臉也紅了 我當時告訴他 我說我不賣了 我要展位 如果你不賣給我 這個展位就不要了 不要我進來的話 我明天就在這個大門 揹着我的扇子就在門口 砸爛我自己 這就是憋出來的 他當時一聽就悶了 我說我們四川人叫做打爛仗 這個四川人的習慣就是 寧肯給我老婆 就是人口砍頭 不願意過耳朵 我說你這個是對我的侮辱 我拿東西給你 本來是你們要求我來的 然後你爲什麼 一個出入證都不給我 然後兩點過 我又去站那裏守着他 最後他告訴我 他打電話 他說那個王總同意了 你現在有多少錢 我說現在我只有六百塊錢 行吧 他拿你九六百吧 順利地進入展廳布展之後 陳子夫發現自己又上當了 當時我的心情非常非常難受 我一看這個地方 我是最末尾的一個位置 還有就是 想着哪一局交錢 然後在這個地方 我能不能夠賣掉我的三支 在這個位置 而且那個晚上 我當時考慮是 這次我到北京輸了 好像可能會輸掉 這三千塊就沒了 前四天的時間 買的人有 但我一個也沒有 我那個時候唱高調 我就說我這個東西不賣 我是拿來聽聽大家意見的 請大家聽聽 因爲北京這個地方文化豐厚 高人很多 就想聽聽指教 不賣 好像你越不賣人家越喜歡 然後展覽的第五天 中央電視臺 他來做現場採訪 採訪以後的第二天 我開始賣 我把我扇子 其中有一個扇子 當時我96年 那個時候一百二不上軌 當時我一個扇子賣掉了 賣了多少錢呢 四百 在北京賣了四百 買過這個扇子這個人 他是來看了三天 北京展會上的成功 更堅定了陳子福的信心 他要將納糧用的實用摺扇 做成禮品 工藝品 收藏品 但是 做扇子的材料 都是常見又低廉的 宣紙 絲綢 他琢磨着 如何才能提高 摺扇的含金量呢 陳子福瞄準了下布 下布是一種古老的紡織品 據榮昌縣紙記載 陶器 下布 繩珠 摺扇 爲榮昌四大特產 持育中華 他把兩個飛移 結合在一起 下布的難點 在粘合上 陳子福在家 閉門不出三個月 他借鑑我國傳統書畫的 裝裱技術 從配料 溫度 粘貼等方面 進行研究 終於 研製出了 下布摺扇 小小的這把摺扇 好像就是 我的人生的一個寫照 那就是 剛你打開 第一遍 它是白的 中間沒看見東西 然後再展開 再展開 展到一半的時候 看見了 好像這個扇子有點看 然後再展開 原來這個扇子 它還有這麼多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