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歲世外異人第二部，「在人間」九、尋仙人 講述：平先生 記錄：奇人甲

九,他們漫無目的地往前亂奔着,也不知跑了多久,期間來到一條河邊,阿蓮停下馬,扶下紫蘇,給他清洗,包紮好了傷口,然後又騎上馬,往前亂奔着,生怕又有什麼人追上來,一直奔到半夜,馬累得跑不動,他們才停下來。 阿蓮也不敢回家,因爲奮剛肯定會等着要抓他們,在其他地方也沒有任何可投靠的親人。阿蓮心中惶恐極了,覺得這世上真是沒他們的容身之地了。 他們餓了採野草野果,渴了喝溪水,阿蓮出來時身上還藏了一些銀兩,碰到店家就買了些好點的食物給紫蘇補充營養,還好紫蘇沒有傷到內臟,只是流血過多,身體較虛弱。 他們一口氣走了四天四夜,走了好遠好遠了,第五天看到了一個依山傍水的小村落,那邊人說話口音跟他們完全不同,但還能聽得懂,這時已走了很遠了,遠遠地離開了家鄉,可能這輩子再也找不回去,再也沒人認識認識他們了,只有和紫蘇兩個人相依爲命了。 想着阿蓮眼淚又流了出來,這時螞蟻很疲憊了,明顯累瘦,跑不動了,再不休養一下可能會活活累死。 這是這一路上逃亡的時候,阿蓮碰到了幾個趕路的外鄉人,很善向,這幾個人跟他們同路了一段時間,還幫紫蘇看了傷,送給他們食物吃,並說他們是去圓真山尋仙的,問阿蓮他們要不要也跟着去。 阿蓮茫然地擺着頭,他都不知道圓真山在哪,只是聽說過圓真山頂上自古就有一個圓真大仙,他道行極其了得,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紫蘇聽到尋仙就來了精神,開口問他們尋仙的事,他們就告訴紫蘇,說圓真大仙在二十年前就開門收徒弟了,而且據說只開仙門二十年。 今年已是最後一年了,過了今年,大仙就會關上仙門不再收徒了。他們還說,每年都有許許多多的人去真山尋仙,但據說只有命中有仙緣的人才能無意中進了仙門,凡進入了仙門的人都會成了圓真大仙的徒弟。 紫蘇問,如果找不到仙門呢?他們回答,其實能找到仙門的極少,每年頂多就幾個人能幸運地找到。他們說,據說圓真山上有魔王在誘惑人,有的將人誘魔哭,再也出不來,有的從崖上跌下摔死,每年都會有很多人死在圓真山中。 他們的話聽得阿蓮不能理解,覺得他們活得好好的,有家有親人的,幹嘛要去尋仙,又不是像他們一樣被逼得走投無路,無依無靠。可紫蘇卻將他們的話記在了心裏,到了村子邊,阿蓮想就在這裏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陣子,順便給紫蘇養養身子,奔波了這麼多天,不然都吃不消了。 人生地不熟,阿蓮不敢隨便進村子,就牽馬往山上走,繞過幾道山道,阿蓮看到前面山腳下有一個小屋子,就走過去,裏面空空的沒有人,阿蓮從門縫往裏打探着,原來裏面是一個小山洞,小屋子就是挨着山洞搭出來的,裏面有十桌椅,還有十牀,牀上鋪了厚厚的茅草,門外有石竈和椅子。 這屋子顯然很久都沒人住了,阿蓮想着就推開門,將紫蘇扶進了屋裏的石牀上,讓他躺下,然後牽過馬走到山下給他喂草。 下午時,有兩個過路的村人,他們看到小屋裏有人,就好奇地打量着阿蓮他們,阿蓮有點緊張,他扶着紫蘇驚慌地看着他們,那倆村人先開口問阿蓮是從哪來的,怎麼住這裏? 阿蓮突然想起那幾個尋仙人,就馬上告訴他們說他弟弟有仙緣,他和他弟弟是去尋仙的,路上弟弟受傷了,沒辦法,就找到這裏暫時落落腳,等傷好了後再趕路,然後又問他們,這屋子是不是他們的? 那倆村人忙擺着手,說這屋子是搭給行人上山歇腳用的,沒有主人都可以進來住,然後他們聽說阿蓮他們是去尋仙的,就馬上對他們恭敬起來,說尋仙的人那都是很不一般的人,了不起,他們一個勁地說着了不起。 其他一些話,阿蓮沒聽明白在說什麼,就朝着他們拱着手感謝着,那村人從他們肩頭取下兩隻野雞,送給了阿蓮,讓他燉給紫蘇吃,說看紫蘇臉色蒼白,身體肯定很虛,山雞還是熱的,肯定是剛打的,阿蓮心頭一陣發熱,不住地朝他們點頭感謝, 那倆村人回去了,傍晚時那村人又過來了,這次他帶了好幾個人一塊上山,他們身上環備了鍋碗,鹹肉,稻米,舊衣物什麼的,說讓他們安心養傷,需要什麼就跟他們說。 阿蓮再也沒控制住,他眼淚嘩啦嘩啦地流出來了,一個勁地點頭感謝村人,村人馬上說不客氣,他們說,他們這一帶的人最尊重的就是尋仙人,只要是有尋仙人經過或者落腳,他們就一定得好好招待好。 其中一個老者說,凡是尋仙的人都已經算得上是半個仙人了,碰到半個仙的人怎麼能不好好款待,何況如果真能尋到了仙,那就完全變成仙了,到時一定會記得他們村人,保佑他們村子的。 阿蓮流着淚,點着頭說,一定,一定忘不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