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場悟道，一念成聖”的，為甚麼是王陽明？

我發現王陽明一直在被年輕人誤解着 他那邊叫做成功學鼻祖 千古第一完人或者五百年來唯一聖人 無數的人和書把王陽明和成功心法 這樣的關鍵詞緊密捆綁着 那些對王陽明推崇背智的人 他們的朋友圈簽名大半是 知行合一莫向外求 或者是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等等 甚至有人說王陽明他發現了世界的bug 普通人讀懂它可以逆天改命 老實說我曾經對於這樣的敘事充滿着懷疑 一個人真的可以完美嗎 龍場悟道被傳得那麼神乎其神 一位古人的故事又能在多大程度上 真正影響另一個人的命運呢 而歷史又告訴我 日本人靠本土化的陽明學完成了明治維新 在中國他的思想更是啓蒙了無數人 曾國藩 譚嗣同 梁啓超等等 當我真正試着走近他 才發現曾經的我們或許從來沒有認識到 真正的王陽明 而看到的是一個被各種商學院和成功學 過度包裝的商品 那並不是完整的王陽明 無論你是從哪個標籤開始認識他的 今天邀請大家跟我一起重新走近王陽明 因爲無論多麼偉岸的人 首先要是一個人 這條視頻可能是我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條 我和後期同事們都精疲力盡 但當我合上那些王陽明的傳記 決定用自己的語言去重新描述他 那一刻我覺得我真正開始領悟了 這是他一生的思想史 分爲上下兩期 現在我們開始 31歲以前王陽明還不叫陽明 他的本名叫王守仁 5歲以前家人叫他王雲 起王雲這個名字是因爲一個怪夢 他的祖母夢到是天上的神仙們 踩着祥雲護送他來到了王家 結果夢剛醒 王陽明就誕生了 在此之前 他已經在母親腹中安睡了14個月 於是祖父爲他取名王雲 他出生的那一座樓也被叫做瑞雲樓 這一年是公元1472年 明成化八年 與此同時在意大利佛羅倫薩 20歲的達芬奇剛剛在畫壇展露頭角 不久之後 米開朗基羅和拉斐爾也將誕生 他們共同擊碎宗教的精神枷鎖 讓人性的曙光 在黑暗的中世紀一點一點偷了進來 這一時期被稱爲燦爛的文藝復興時期 而王雲的降生 意味着中國式的文藝復興正在孕育之中 但說這話也爲時尚早 因爲王雲直到5歲依然不會開口說話 這件事的轉機出現在一位路過的高僧身上 他看着小王雲說了一句話 他說好個孩兒可惜道破 王雲的祖父一下子就懂了 王雲的雲不就有說的意思嗎 豈不是道破天機 於是祖父取《論語未靈公篇》裏面的 守人二字重新取名 叫他王守人 從這個角度不難發現 王家是典型的儒學世家 王守人的祖父王倫一手帶大了他 祖父的學問和爲人在渝瑤當地是出了名的 20歲就是很多大戶人家的私人教師 父親王華狀元出身 給皇帝做過老師 爲皇家修過史書 他做學問無可挑剔的道德上更是潔白無瑕 有個小故事說曾經有人給他獻過美女 當時他人在湖心亭中 身邊連一個逃跑或者遮蔽的工具都沒有 索性他就拆掉門板 以門板爲船渡水而去 讀聖賢之書 做聖賢之事 這就是王守人的家風 可小時候的王守人並不喜歡讀書 他最愛玩的是一種類似角色扮演的遊戲 他想象自己像將軍一樣指點江山揮斥方窮 他最崇拜的人是于謙 於少保 還有漢朝的福波將軍馬元 馬元常說 還有那句著名的 這句話也出自於他 建武十八年 五十六歲的馬元平定交趾 他在邊界立下同築並提 同築折交趾面 建武二十四年 武林蠻夷暴動 朝廷派去的兵馬全軍覆沒 六十二歲的馬元立刻起因出征 皇帝念及他老了 有他卻說 臣尚能披甲上馬 一年後 馬元病死於沙場 十二歲的時候 王守人明確了自己一生的志向 是要做一個聖賢 通往聖賢的道路有兩條 一條是沿着父輩成功驗證過的路 按部就班的再走一遍就好 而另一條則是一條不安分的血路 需要時時刻刻把刀架在脖子上 但這一路有遠古之光的照拂 王守人是怎麼選的呢 且看他和父親的一段辯論 我覺得很有意思 父親問守人 吳家是以讀書顯 我們家是因爲讀書起家的 你整天玩這些打打殺殺的能有什麼用 守人反問道 那讀書又有何用 父親答 讀書則爲大官 就像爲父我這樣 當狀元做大官 都是讀書的功勞 守人說 既然狀元這麼好 您這狀元能傳給我嗎 能傳給子孫後代嗎 只一代 雖狀元不爲稀罕 我第一次看到這個故事的時候 驚爲天人 這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說出來的話 他有着強大的內核 即使尚且年幼 即使與世界發生激烈的碰撞之後 他也能夠迅速找到一條清晰筆直的 屬於自己的道路 他有推翻教條和規訓的勇氣 敢於做一個理想主義者 哪怕這個理想在別人看來是那麼的不切實際 一時的風光我不稀罕 我要的是名垂千秋萬古流芳 你會發現這些精神特質 在亡守人的每一段經歷中都有印證 而他們恰恰解答了一個問題 能夠悟道成聖的 爲什麼是他 現在讓我們回到少年亡守人的選擇 14歲 有感於會讀書的人卻不會帶兵打仗 他開始學習射箭騎馬研讀兵書 15歲 他跟父親同遊居庸關 居庸關是京城的北大門 他做了大量的田野調查 掌握夷狄的風土人情之後 內心已然長出了驚略北地的藍圖 這一年恰巧北寇進犯 各地動亂 亡守人心裏那顆治國平天下的小火苗 終於燃成了熊熊的火焰 他一口氣寫下帝國平安冊 請父親戴維獻給皇帝 還信誓旦旦的說 願得壯足萬人 但父親卻堅定地澆滅了這團火 他罵醒亡守人 說儒兵狂野 書生妄言取死耳 你有什麼毛病嗎 一個書生口出狂言是想死嗎 也許因爲父親的訓誡 亡守人開啓了一段靜心讀書的時光 讓他如今四刻捧讀的是 宋代大儒朱熹的書 這個時候他正在和好朋友討論 要如何才能成爲聖賢 他的終極目標一直沒有變過 最後兩個人達成一致 要想成爲聖賢 就得做到朱熹說的 格物窮理 重物必有表裏 精粗 一草一木皆含至理 讀到這一句話 亡守人想到了父親官府裏面 成片成片的竹子 於是他決定 格竹 七天七夜之後 亡守人病倒了 他不僅格竹失敗 還差點因此死了 我們試着想象一下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會如何踐行朱熹的格物 大概就是坐在板凳上 對着一群長得千篇一律的竹子 冥思苦想 廢寢忘食 內心的那些困惑 矛盾 最終轉化成肉體上的 鬱結 痛苦 伴隨他一生的肺病 可能就是在這個時候 落下了病根 我們現在能夠看到的 正兒八經傳下來的 王文明畫像 無一不是兩家凹陷 小手輕取 他一生中有近二十次 向皇帝請求養病退休 說明他不斷認識到 死亡是迫在眼前的事 因此他把餘生的每一天 都當作是最後一天 奮不顧身地撲向那個叫做 聖賢的終點 既然格物這條路不通 亡守人索性繞道走 生病這件事讓他誤打誤撞 走進了老莊的世界 十七歲 亡守人在江西南昌成婚 但是婚禮當天 新郎卻不見了 他去哪了呢 去了一個叫做鐵柱宮的道觀 也就是今天南昌的萬壽宮 他跟一個老道士 請教養生之術 養生之訣 無過一靜 老子清靜 莊生逍遙 惟清靜而後能逍遙也 他從此知道 養生到底是修心 後來亡守人講明靜論 人的心應當澄清如明靜 其實就是在強調修行 要專注於心 擦掉心上的污塵 得到這個結論的亡守人 幹了件什麼事 在他的岳父家裏 有很多箱紙 他就用這個紙 日復一日地練習書法 第二年這些箱子 就全部空了 我記得小的時候 臨字帖 老師讓我臨 顏真卿的顏體 工整規矩 後來我不需要 寫作業和考試之後 開始欣賞王羲之的行書 黃庭堅的草書 因爲隨着字的起伏 我好像真的能夠看到 背後那個人的個性和情緒 一筆一畫 竟是胸中的秋河 我們看亡守人的字 就會有這樣一種感覺 兜兜轉轉 此時亡守人剛滿十八歲 他收到了兩份珍貴的成人禮 第一份 是一堂真實的死亡教育 陪伴他長大的祖父去世了 第二份成人禮 來自當時的儒學權威樓亮 樓亮告訴亡守人 聖人必可學而治 任何人都可以通過做學問 而成爲聖人 也就是這句話 堅定了亡守人的內心 要做聖人這件事 一定是可以實現的 但有一個現實問題是 做學問的人 想要被聽見 被看見 必須站在一定的政治高度上 這種高度 只有通過科舉才能獲得 所以亡守人順理成章地去趕考 但是和大多數人 抱着上岸的信念相比 他完全是另外一種心態 因爲他很清楚 無論科舉的結果如何 都只是萬任高山中的一段路 絕不會對山頂的風景 有一絲一釐的減損 所以在第二次會試落榜的時候 面對滿屏的哀聲嘆氣 亡守人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任年亡守人25歲 拿到考試結果 就回家辦師社去了 26歲面對蒙古大大進犯 朝廷遍尋良將而不得 而王安明在家默默攻讀兵法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28歲他再戰科舉 得了進士 有官做了 他的軍事才能開始顯山露水 他的第一份工作 是爲明代著名 因軍功風絕的文臣王嶽修墳 兵法中的十五法 被他用來管理工人 十人或者五人分爲一組 誰出了問題 組員則負有連帶責任 這種連坐的方法 至今依然有使用 修好了墳墓 他關注到邊境問題 已經不能再拖 於是立刻獻上了一篇 《陳言編物書》 裏面有八條 針對邊境安全的具體措施 分別是 縱觀王守仁的仕途 你會發現 他一直是一個實幹家 這也是爲什麼我們說 陽明心學 本質上是一門實踐的學問 所謂事上磨 心上煉 你只有去做 心裏的那個知 纔會一點一點強大起來 知和行是分不開的 31歲 王守仁積勞成疾 他感到病越來越重 於是跑到家鄉四明山的陽明洞裏 開始隱居 自號陽明 在此期間 王守仁的詩信大發 寫了35首詩 我們來感受一下 不上班的網友們有多快樂 這個時候他的心境 有一點像莊子的作望 或者佛家講的 無慾無爲 無心無念 無物無相的虛空之境 人要是能 一直活在這樣的狀態裏 隔絕一切跟外界的聯繫 該有多逍遙 但是我們還有七情六慾 還有現實的責任 世俗的牽掛 王陽明也認識到了這一點 他可以給人生 按下幾個月的暫停鍵 但是最終還是要走向人間 所以這也是我覺得 王陽明他特別像個人的一點 也是爲什麼他的心學 和老莊佛禪都在講心 但實現的路徑卻很不一樣 結束療養之後 王陽明回到了京城 此時他接到了一份美差 有人推薦他出任 山東鄉市的主考官 這其實屬於破格任命 因爲王陽明呢 隸屬於刑部 而科舉歸理部管 山東又是孔孟之鄉 能夠在這個地方 爲國家選拔棟樑之才 已經是榮譽加深 王陽明很聰明 他準確地說是懂得把握機會 他把考場巧妙地 變成了自己的政治舞臺 出的什麼題 代表他發現了 哪些弊病和問題 而試題背後 通常會附的那個標準答案 就是他獻給國家的藥方 這場考試讓王陽明聲名大噪 而他也深感培養學生 傳道解惑的重要 於是在34歲這一年 他開始授徒講學 但隨着慕名而來的人越來越多 反對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別人說你想紅想瘋了吧 或者你這是在誤人子弟 此刻有一個叫做 戰幹拳的人 穩穩地接住了王陽明 如今世人只知王陽明 很少有人知道 比起算是半路出家的陽明 戰幹拳纔是正兒八經的 心學學院派 如果不是他們的合體 陽明心學究竟能夠走到哪一步 我想很難說 很多年後 戰幹拳在爲王陽明 寫的墓誌名裏 總結過他成爲聖人之前 走過的五段彎路 這就是陽明五逆說 初逆於任俠之習 再逆於騎射之習 三逆於慈章之習 四逆於神仙之習 五逆於佛士之習 正德秉淫 始歸正與聖賢之學 就是說我們的聖人王陽明 是在35歲這一年 才真正找到自己 安身立命的支點和方向 西大多通往佛陀的路 從來都不是筆直的 但西大多里也說 人獨自行過生命 蒙受玷污承擔罪過 痛飲苦酒尋覓出路 如果沒有這35年的生命體驗 沒有對於俠 兵 文 道 佛 五條路的洞察 也就沒有了王陽明的心血 但按照玄幻小說的基本套路 一個人在封神修真之前 還需要面臨更大的考驗 王陽明35歲這一年 也是明朝的正德元年 新皇帝明武宗朱厚照出場 我們之前講明十六帝的時候總結過 這是一個讓文官集團 很頭疼的混世魔王 父親一死 他開始寵幸身邊的宦官劉瑾 劉瑾儼然成了站着的皇帝 而以他爲首的八位宦官 人稱八虎 囂張跋扈 文官們不滿 於是聯名上書請皇帝除掉他們 但一邊是陪自己玩陰鬥狗的 而一邊是對自己耳提面命的 你說誰的勝算更大 結果就是文官陣營裏面 辭職的辭職 下獄的下獄 被流放的流放 被暗殺的暗殺 偌大的朝堂再沒有人敢說一句真話 這時候王陽明面臨的處境是什麼呢 他怎麼會不明白 那些同僚們的下場就是他的未來 但最後的最後 一絲微弱的聲音 把他那些自私和恐懼拉了回來 這一絲聲音叫做良知 王陽明在晚年的時候提出了治良知 這個詞或許沒有我們想的那麼高大上 他的最下限或許就是爲了求我心安 很快王陽明等來了他的判決 因爲上書名不平 他當衆捱了板子 又關入了錦衣衛大牢 這一年除夕 王陽明是在大牢裏度過的 但舊年的月光奔向新年的太陽 那一點漏進牆縫裏的幸福 他看到了 但實際感受到的卻是巨大的悲傷 屋下見明月 臺見地上霜 客子夜中起 堂皇涕沾腸 匪爲鹽霜苦 杯子明月光 月光如流水 抬懷照高堂 這一夜他終身難忘 可是艱難困苦之處 正是用心煉心之時 古往今來的先賢智者都懂得這個道理 所以文王居而言周易 衆寧訛而作春秋 不要小看身體這一顆宇宙 也不要小看你唯一能掌握的 這一顆心的力量 在不見天日的高牆之內 王陽明把自己想象成文王 想象成一丹石一瓢癮的顏回 那些古訓經句 紛紛流入他的身體 成爲他隔空的後盾和回聲 君子有我 小人滋我 艱難困苦欲成我 萬物皆備如 我想起陳獨秀先生寫過一篇小文 他說世界文明的發源地有二 一是科學研究室 一是監獄 從這兩處發生的文明 纔是真文明 纔是有生命有價值的文明 王陽明最終被貶到了貴州的龍場邑 著名的龍場悟道發生地 大概是兩年前我專門去過這個地方 那是貴陽下面的一個小小的縣城 王陽明住的地方則還要往山裏走 天然形成的溶洞窄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古書裏說500年前這裏萬山叢極 多毒蟲蛇蟻 而空氣裏瀰漫的都是古毒和瘴氣 對於一個常年有肺病的人 這的一切隨時都會剝奪他的生命 生和死的問題成爲了王陽明的首要矛盾 但就像前面講的 萬物皆備於我 生死這一關 別人想要都還求不來 生死關是哲學裏面的一個大問題 想要成聖就要參透生死關 他索性做事做絕 他讓自己每天睡在一副石頭棺材裏 日夜參透生死 終於有一天 他突然從石牀上一躍而起 驚呼 聖人之道 無性自足 這就是著名的龍場悟道 傳說中中國思想史上畫時代的奇蹟 我第一次知道這個詞的時候 越看越想玄幻小說 一夜成聖啊 但是人生又哪有這麼簡單呢 自然界中的物他隔過了 天地神仙他問過了 長生不老的方法他也求過了 這些經歷像曲折蜿蜒的流水一樣 推着他到了龍場 這生死一線的地方 在這他沒吃沒住 甚至都沒幾個能聽得懂他講話的人 也就自然而然 沒有了複雜的社會關係 沒有了利害心 是非心 得失心 就像人剛剛出生的那一刻 唯一存在的只有這赤條條的生命 他悟道什麼朱熹老莊佛禪 他們上下求索的那個道都在外邊 何必捨近求遠呢 真諦不在逐悟而在正心 心境裏 這是楊明心學的邏輯起點 你的心就是世界萬物的說明書 打個比方 爲什麼我們買奶茶的時候 會有三分糖五分糖這樣的選項 因爲每個人對於甜的感受是不一樣的 而這一份感受會驅動你的選擇 從而定義了你面對這杯奶茶 是好喝還是難喝 所以正是你的心 賦予了你面臨的萬物的意義 你未看此花時 此花與如同歸於盡 你既來看此花 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 便知此花不在你心外 從這個角度來看 什麼是無性自足 簡單來說就是 你其實已經具備了 所有你正在向外獲取的東西 比如想擁有很多愛 想要被很多人認可 想要一輩子有花不完的錢 但捫心自問 究竟是你真正的缺乏它們 還是你認同了 大環境的那一套審視標準 楊明心學最大的現實意義 我想是教會每一個人 看到自己的主角光環 你的天性足以引導你 找到自己的使命 王耀明的使命是成聖賢 放到今天 聖賢可以替換成 任何你想要的詞 你將不會因爲一句評價而動搖 因爲外界的百般註解和識讀 並不構成萬分之一的你 反而是一覽無餘的他們自己 他仍給這個世界的語言 反映了他的偏見狹隘 而並不是你的課題 於是你從此知道 絕大多數的問題 都可以在心上解決 你不會再害怕挫折和障礙 因爲所有的情緒和感受 都是在引導你 突破現有的那個知 知是形知識 僅僅是領悟到這一層 就可以成爲聖了嗎 龍場悟道 一念成聖的說法 就是悟到了大家 王耀明之所以能夠成爲 立德立功立嚴三不朽的聖人 不在龍場悟道這一步 而在之後的九十九步 最快智人口的知行合一說 知良知說等等 也都是在這九十九步裏 一點一點完成 所以給我點時間 下一期我們展開講講 王耀明的封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