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紂王,周武王還有一個強敵?36集- 周武王的伐紂決心

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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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次觀看·2026年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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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是姬偉逸
上回我們說到周武王自興兵以來
接連奪取商朝王姬北端的離異和南端的孟京
掐住了大義商的咽喉要道
儘管周人的軍隊在戰場上高歌猛進
但對於周武王而言
除了遠在印度的周王之外
他還要面對另一個強大的對手
那就是他的心魔
這一切又要從何說起呢
提起周武王
後人大多會有這樣的刻板印象
作為周王朝的開國之君
周武王一定是個殺伐果斷
勇冠三軍的猛人
但事實卻並不一定如此
在先秦的諸多史料中
周武王在對待伐紂事業時
並沒有展現出不成功變成人的勇氣和膽略
反倒處處謹小慎微
始終是戰戰兢兢
患得患失的樣子
若非他身邊有周公但
太公望這兩位目標明確
意志堅定的左膀右臂
周武王的減傷事業
很可能早就半途而廢了
舉個例子
《易周書分謀解》中
記載著這麼一個故事
一次武王派駐大義山的間諜來報
根據可靠消息
周王正在制定一份討伐周邦國的行動計劃
聽到這個情報
周武王表現得很不淡定
他沒了主意
只能去找四弟幫忙
嗚呼
山崎鹹孤
為日妄謀建功
謀言多信
金如其河
對於這句話
西晉經學家孔朝是這麼解釋的
大義山軍臣都認為周人有罪
朝廷上下盼著通過伐周建立功勳
老四啊
面對這種情形
我們該怎麼辦呢
武王的話以嗚呼開頭
以金如其河結尾
透過這些字眼
我們不難體會周武王當時的心情
不過相比於王兄的慌亂
周公但顯然沉著在胸
他只是很淡定的說了三個字
時至也
對
時候到了
是時候和大義山攤牌了
看上去周公但不僅沒有絲毫怯戰
反而一副很興奮的樣子
與周武王的憂心忡忡形成強烈反差
但打仗畢竟不是靠口嗨就夠的
周公很快就提出了他的應對策略
大致分為兩個方面
一是興師
二是尋固
亦為固守
換成大白話
周公但的戰略思想可以總結成八個字
幹就完了
防守反擊
接著周公但提出了三同三讓三餘的三三之策
即在政治上統一思想
在經濟上讓李榆明在防務上兼備青野
隨時迎接稀土保衛戰的爆發
很顯然還沒等周王發起進攻
周公但就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並且已經準備得很充分
而老天必然也眷顧有準備的人
或許是因為周人早有防備
部署周密無機可乘
又或許是大義山正陷入派系之爭的泥淖之中
無暇息故
總之這場讓周武王提心吊膽
寢食難安的稀土保衛戰
最終還是沒能打起來
儘管有了短暫的喘息之機
但周武王依舊感到寢食難安
也正是因為經常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
不久後周武王就做了那個著名的噩夢
夢到自己的謀劃全部被周王發現
最終還是得由四弟周公但來做心理疏導
為其解夢
努力說服周武王重歸平靜
這個故事同樣被記載在《一週書》中
即我們此前視頻中提到過的《物竟解》
透過這兩件事
我們看到了周武王鮮為人知的一面
他的心理素質
似乎遠不及四弟周公但那樣強大
但話說回來
減傷大勢何其兇險
周武王的每一個舉動都事關不足存亡
他謹小慎微
思慮過重
倒也是人之常情
周邦國的首領本身就是高危職業
王繼被軟禁因多而死
文王被囚在遊禮長達七年
兩人都還從未顯露反意
尚且被商王如此猜忌
更何況是密謀減傷事業已久的周武王呢
不過成天擔驚受怕
終歸不是辦法
克服心魔的最好方式
就是主動向心魔宣戰
於是又經過五年的充分籌備
周武王終於下定決心
向大羽山發起攻擊
武王八年
西伯康黎佔據湖光
武王九年
周人又奪取孟京
並在此地為蒙諸侯
按照常理
周師連戰連劫
正應該一鼓作氣殺向印度
但正如上集所說
周武王以未知天命為由
突然掩其膝骨
班師回朝
這個舉動頗有竊戰之嫌
因此孟京官兵的真實性也頗受質疑
畢竟大部分人心目中的武王伐周
應該是勢如破竹
酣暢淋漓的大盛晚
不過這樣的想法
顯然是低估了這場決戰的難度
論實力
商朝再衰弱
也仍比周人強大不少
講道理
周人以下犯上
以懲罰君
亦是理虧
另外
直到現在
周人的軍隊
不過是奪取了些外圍的陣地
既沒有與大羽山的主力軍隊交上手
也沒有威脅到商王畿的復興地帶
周王手上到底有多少兵馬
手下有多少能徵貫戰之將
他是真的擋不住周人
還是有意誘敵深入
周武王或許得不到答案
只能先退兵再說
那麼周武王最終是如何下定決心
克服心魔
發動最後伐周決戰的呢
周人夢境光兵而歸
大羽山的外患暫時解除
但內部的派系之爭也隨之加劇
周王殺了彼幹
求了姬子
威子起
大師
少師
則投奔到了周正營
這時
武王派遣到大羽山的間諜頻繁來報
商朝在經歷黨爭後
元氣大傷
民怨沸騰
顯然有了可乘之機
正所謂天雨不取
必受其咎
一旦周王從動盪期中回過神來
非但周人會失去減傷的絕佳機會
商人反而會向西土主動發起戰事
給周人帶來滅頂之災
總而言之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周王留給周人的機會窗口並沒有很長
於是在周公旦和呂尚的謀劃下
周武王最終做出了東征伐紂的決定
《史記周本紀》記載
周武王派出了龍車三百勝
虎奔三千人
賈氏四萬五千人
出兵之前
武王還辯告諸侯
應有重罪
不可以不必罰
關於周師和商朝軍隊的力量對比
我們放到下集詳述
不管怎麼說
開弓沒有回頭箭
周武王基本上是把全部家當都拿了出來
這邊需要注意的是
周人在記載武王與周王的決戰時
用的都是伐字
左傳《莊公二十九年》有云
凡師有忠骨曰伐
吾曰傾
傾曰習
武王伐周
其實是一次光明正大的軍事行動
周人大大方方地向商朝宣戰
招招搖搖的會盟諸侯
行軍途中也沒有遮遮掩掩
所謂暮野之戰是武王偷襲的論斷
目前並沒有找到確鑿證據
史記記載
武王十一年十二月
復武日
周王師從孟京出發北渡黃河
再次與各路諸侯舉行會盟
看到各路軍隊集結完畢
周武王不敢懈怠
說了句滋滋無怠
隨之發布了名為太師的誓詞
曲裡有云
曰信曰誓
這所謂國之大事在四與龍
先秦時期
誓詞一般只有在祭祀和戰爭前發布
前者表現為祭祀前
號令百官時的借誓一誓
後者則屬於將戰而誓
是誓之大者也
孔尹達在為上書做著時
是這麼解釋的
將與敵戰
恐其損敗
與將士設約
是賞罰之信也
上書中共記載有六篇誓詞
按照命名方式不同
可以分為兩類
比較普遍的是以宣誓帝為名
比如甘之戰
下起作甘誓
暮也之戰
武王作暮誓
廢之戰
薄秦作廢誓
另一種是以宣誓者的王號或國號為名
比如陳湯發布了湯誓
秦穆公發布了秦誓
而在六篇誓詞中
只有武王發布的這篇太誓與眾不同
太既不是帝名
也不是武王的號誓
對此東漢駐家顧姬認為
太者大之極也
正因為太誓屬於惠中之大者
所以不用帝名或王號
而是用了太字
以顯示其隆重
在現存的上書文本中
太誓被分為上中下三篇
分別是周武王在孟京
河朔會盟諸侯
及巡視軍隊時所作
按照常理
誓詞屬於戰前動員演說
既要數落敵人的罪惡
又要鼓舞本方的士氣
宣誓完畢後
將士們就該熱血沸騰
拿著武器上戰場廝殺去
可這三篇太誓卻不然
讀起來不僅文週週的
而且毫無殺氣
難道說武王發表的誓詞很水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原因在於上書中現存的太誓三篇
其實屬於後人苟偽序調的偽作
自從秦始皇焚書坑儒之後
上書的正本都被複製一句
即便由秦墨博士扶生
搶救回經文上書28篇
太誓三篇的原本也已經失傳
因此太誓的真正文本
只剩下零零星星的支言片語
被保存於引用過太誓的部分先秦典籍中
到了西漢中期
市面上的上書版本突然多了起來
他們大多是由戰國時撰文
甚至是更早的咒文寫成
據宣稱是僥倖逃過先秦戰火的上書真本
學界稱之為古文上書
如今傳世的太誓三篇
很可能就是出自這個時期的作品
但自面世以來
古文上書太誓的真實性就飽受質疑
比如東漢經學家馬榮
在書序中就不客氣地指出
太誓的言辭太過淺薄
視為偽作
另外
原先散落在各個古籍中的太誓殘句
反倒多數不見於經文太誓之中
這造假者的水平之低
的確難入大儒們的法眼
那麼真正的太誓誓詞中
周武王又說了哪些話呢
為了盡可能還原出太誓的原貌
我們將先秦典籍中
引用過太誓的句子摘錄出來
再根據內容分析其可能出現的位置
做個簡單的排序
首先
誓詞的開頭一般會很有儀式感
領事者用唱名的方式
點出所有宣誓者的信息
比如不久後周武王發表的
另一篇誓詞《牧誓》中
開頭就是這麼說的
某某某某某某
稱爾戈
比爾幹
利爾毛
與其誓
是不是顯得非常霸氣
只可惜我們沒能在太誓殘留下來的
記載中找到類似的文字
因此我們也無法確定
太誓具體舉行的時間
地點
以及參與宣誓的對象是誰
算是個莫大的遺憾吧
接著
誓詞都會點明此戰所要討伐的對象
比如湯誓中
陳湯就直接了當地說
有下多罪
天命極之
而武王伐紂的申討對象
自然是印度之中的商紂王
在太誓中
武王對紂王的稱呼更為不客氣
直接貶稱他做
獨夫紂
《荀子義兵》中說
湯武之諸傑紂爺
拱翼指揮
而強暴之國莫不屈使
諸傑紂若諸獨夫
故太師曰
獨夫紂
此之謂也
在給討伐對象安上了獨夫的罵名後
周武王開始隸屬紂王的罪狀
關於太誓中列舉的紂王罪狀
主要兩種不同的版本
一個版本來源於墨子
此書的《非命》
《上童》
《天治》等篇中
都提到了紂王的罪行
比如不肯祭祀上帝
施行連坐之法等等
但學界大多認為
墨子文中並沒有直接引用太師文本
而是作者對太師原意的概括加工
其目的是闡述墨家兼愛非公的思想
因此學術性有餘
但史料價值稍顯不足
除墨子外
太師中武王列舉紂王罪狀的文本
學界普遍認為史記中的記載最為屬實
在周本紀中
周武王列舉出了紂王的六大罪狀
即用婦人之言
自絕於天
毀壞三政
離替王父母弟
斷氣先祖之樂
用吟聲取悅婦人
也就是俗稱的太師六罪
這裡武王控告紂王親近婦人
殘害宗親
斷氣祭祀之類的罪名
與其後墓室的內容有幾分接近
因此我也傾向認為
史記中所引用的這段太師
應該就是當時武王的原意
由於紂王暴虐
罪惡昭彰
因此他便失去了作為君王的資格
所以武王罰紂就不是以下犯上
而是為民除害
就像當初湯武討伐夏捷一般
即我武為楊
親之於江
則取於殘
殺伐用章
與湯有關
很諷刺吧
為了驗證周格一命的合法性
武王舉的是紂王老祖宗
成湯格了夏捷之命的例子
用魔法打敗魔法
自古以來都屢試不爽
最後
武王列舉罰紂必勝的各種理由
其一
罰紂是得到天命驗證的
即從孟和張卜的角度看
商朝必敗無疑
二來
罰紂是順從民意的
即民之所欲
天必從之
其三
罰紂是文王遺志
倘若罰紂成功
那證明我父王是英明偉大的
如果罰紂失敗
那純屬我武王無能
即
與克紂非與武
非正文考無罪
與克紂非正文考有罪
非與小子無良
其四
紂有異兆宜人
亦有離德
與有亂十人
同心同德
真理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的
此戰罰紂
周人必勝
今我太子伐
要替上天懲戒殷商
請諸君務必努力
此戰只可一次成功
不可再
不可三
說到這裡
太史的誓詞告一段落
可想而知
誓師後的周人必然士氣大振
各個摩拳擦掌
抱定必死之心
開赴木野戰場而去
而對於周武王而言
這篇太史表面上是對商周王宣戰
其實更是向他的心魔宣戰
作為伐紂事業的最高統帥
這物理上和心理上的兩場惡戰
他必須同時打
也必須同時打贏
《說願》記載
武王伐紂
過墜斬山
過水折舟
過谷發涼
過山焚來
世民無反制
是啊
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
被黃河訛戰的周人
除了向殷都進軍外
已經不存在任何退路了
我是姬偉逸
大周八百年
非凡
代序
